第132章 iF：老榮從小養小聿 從小就幫小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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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iF：老榮從小養小聿 從小就幫小聿解……
嫩嫩的臉上剛被蘇爸爸粗糙的手指抹了乳霜的蘇樓聿擡頭, 好奇地看向媽媽的手機。
“總不能又是她家霸王龍做噩夢要聽咱們寶寶的聲音吧？”蘇爸爸語氣粗獷，但手上動作輕柔，“別接別接, 煩得要死。”
蘇樓聿仰著臉，好讓爸爸把乳霜抹開，“萬一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榮欽瀾的確幹過大半夜做了噩夢給蘇爸爸打電話的事, 說夢到蘇樓聿掉到全都是火的房子裏，哭著嚷著要跑到蘇家來保護蘇樓聿。
但那一次也是因為榮媽媽出差, 榮欽瀾獨自在家，還在夜裏發了燒。
當時蘇爸爸困得睜不開眼睛，只是念在平時兩小只關系不錯，便敷衍地哄了兩句，讓人趕緊睡覺，說他會保護好自家兒子。
沒想到蘇爸爸正打算掛電話, 就聽到了敲門聲。
睡在兒童房的蘇樓聿抱著小兔子, 紅著眼睛說要找榮哥哥。
沒辦法的蘇爸爸跟蘇媽媽大半夜到榮家去接人, 這才發現了躺在沙發上抱著電話燒得渾身通紅的榮欽瀾。
“接吧，”蘇爸爸很不情願，還在蘇樓聿鼻尖上點了一下，“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哪來的好福氣，能認識我們寶寶這樣的小天使。”
蘇樓聿朝爸爸甜甜一笑, 隨後看向媽媽。
電話一接通，榮媽媽先是感謝了蘇樓聿今天給榮欽瀾帶湯的事，又再一次因為前兩天她家兒子偷藏蘇樓聿道歉。
繞了一圈, 開始問蘇樓聿休息了沒有。
“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蘇媽媽開門見山。
榮媽媽嘆了口氣，“榮欽瀾那臭小子去找了他小叔。”
今天她下班回來才從老師那裏得知榮欽瀾讓小叔幫忙把他轉到小班去事。
“這倆孩子是一起長大的，他絕對沒有傷害樓聿的心, 不過……如果你們擔心他欺負樓聿，我就不讓他去小班，直接讓他轉學。”榮媽媽態度誠懇。
以免因為小崽子不成熟的胡鬧行為破壞了兩家長久以來維護的好關系。
榮欽瀾是蘇媽媽看著長大的，雖然有時候莽撞，但對蘇樓聿的確沒話說。
並且蘇樓聿長時間在醫院待著，身邊幾乎沒有其他小朋友，蘇媽媽也希望榮欽瀾可以帶蘇樓聿融入群體。
所以對於榮欽瀾來小班的事她倒是沒意見。
“這件事我們還是得跟寶寶商量。”蘇媽媽自己的想法是一回事，但她還是得聽聽蘇樓聿怎麽說。
從電話接通那一刻，蘇媽媽就打開了免提，蘇爸爸跟蘇樓聿都已經聽到了榮媽媽的話。
蘇爸爸黑著張臉，一百個不同意榮欽瀾跑到小班黏在他的心肝寶貝身邊。
看了看媽媽的臉色，又去看爸爸的臉，蘇樓聿大概猜出兩個人的想法。
“寶寶怎麽看？”蘇爸爸問。
蘇樓聿討好地用小而軟的手握住爸爸的大手，湊上前很小聲地跟他說了幾句話。
屋子裏安靜了幾秒，蘇爸爸臉上滿是不爽。
“電話給我。”他對蘇媽媽說。
原本擔心他對榮媽媽態度不好的蘇媽媽看了一眼笑得乖巧的蘇樓聿，這才放心地將手機遞過去。
“那小子不用轉學。”
不太抱期望的榮媽媽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她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緊張到板著臉的榮欽瀾，小胖子臉上瞬間放出異樣的光彩。
但只是一秒，蘇爸爸的下一句話讓高興的小胖子晴天霹靂。
“也別去小班。”
看來是沒戲了，榮媽媽無奈地對喪著臉馬上要哭的榮欽瀾搖了搖頭。
“那我讓榮欽瀾別打擾樓聿……”
“咱們寶寶要去大班。”
榮媽媽跟蘇爸爸同時開口。
“……”
安靜了兩秒之後，蘇爸爸問，“你剛剛說什麽？”
“媽媽說我會好好照顧弟弟！”榮欽瀾高興得搶過了媽媽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蘇爸爸笑得格外憨厚。
蘇爸爸楞了一秒，又笑他，“臭小子。”
心眼真不少。
“我可以跟弟弟講話嗎？”榮欽瀾捧著手機，語氣裏滿是欣喜。
“他睡覺了。”
蘇爸爸說了句晚安，將電話掛了。
“哥哥說要跟我講話。”蘇樓聿眨眨眼。
“以後有的是機會講，咱們寶寶該睡覺了。”
蘇媽媽對蘇爸爸一臉無語，“那也不能直接掛人電話。”
“寶寶別跟你爸學。”她把蘇樓聿從蘇爸爸懷裏抱出來，“媽媽看看乳霜塗開了沒有。”
蘇樓聿張開手主動抱住媽媽，“好~”
媽媽說過要禮貌地跟人道別，不能在對方沒有把話講完之前就掛電話，這是不對的。
他把臉湊到媽媽面前，“塗開啦。”
“真乖，”蘇媽媽親了親寶寶的臉，又交代，“你爸小心眼，老說欽瀾壞話，你別搭理這老頭子。”
“我沒小心眼，那小子就是壞。”
蘇爸爸不服氣，站起身為自己辯駁，“寶寶說榮欽瀾在學校搶他床睡，還用肥肉壓寶寶。”
“什麽意思？”蘇媽媽不聽蘇爸爸誇大其詞，轉頭問蘇樓聿。
“哥哥沒有搶床，就是肉肉壓到我了，現在沒事啦。”蘇樓聿把白皙的手伸出來。
蘇媽媽也就沒多想，轉頭罵蘇爸爸挑撥離間。
“老婆冤枉啊，你看看咱們寶寶，小小一只，再看看榮家那小子，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
“幼兒園的床那麽小，他還要跟寶寶睡。”
“萬一他一個翻身給我們寶寶壓扁了怎麽辦？”
蘇樓聿瞪大眼睛，“會壓扁嗎？”
他害怕地往媽媽懷裏縮，抱緊了媽媽的脖子。
“當然！”蘇爸爸語氣誇張，“他一個人抵你兩個大，會把你壓成肉餅餅。”
“你是爸爸媽媽唯一的寶寶，要是被壓成餅餅了，我們倆要傷心死……哎呦餵老婆輕點。”
蘇爸爸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媽媽打閉嘴了。
“寶寶不怕，你爸爸瞎說的，咱們回房。”
安撫完蘇樓聿，蘇媽媽轉頭對蘇爸爸冷哼一聲，“今晚你自己睡。”
“老婆我錯了。”
蘇爸爸的哀求沒有得到蘇媽媽的心軟，他追上去還差點被門板砸了臉。
回到嬰兒房後，蘇媽媽將蘇樓聿放到床上，輕拍著他的背哄人睡覺。
蘇樓聿像往常一樣閉上眼睛，但過了一會兒，又睜開一只眼睛，看看媽媽睡著了沒有。
“怎麽了？”
看媽媽沒睡，蘇樓聿眨著眼睛問，“我真的會被哥哥壓扁嗎？”
“扁了是不是就死掉了。”
“就是那種，再也睜不開眼睛，見不到爸爸媽媽的死掉？”
蘇媽媽在心裏把蘇爸爸罵了一百遍，她柔聲跟蘇樓聿說不會，“爸爸嚇唬你的，他壞，明天媽媽幫你收拾他。”
但想了想，要是榮欽瀾真每天都跟蘇樓聿睡在一起，萬一哪天真壓到了，扁不扁先不說，依照榮欽瀾的噸位，的確會把蘇樓聿壓痛。
“不過寶寶，幼兒園的床很小，不能睡兩個人，如果哥哥要跟你睡一塊，你要知道拒絕，知道嗎？”
這話在蘇樓聿聽來，就是哥哥還是會把他壓壞的意思。
他鄭重點頭，“我不讓哥哥上我的床。”
然後把媽媽的手從自己背上放回對方的小腹上，隨後翻身躺平，也將雙手放在腹部，睡得板板正正，“媽媽晚安。”
這睡姿是蘇爸爸教的，哄他說這樣睡能長命百歲，從那之後蘇樓聿就一直用這個姿勢睡覺。
蘇媽媽哭笑不得，給蘇樓聿拉好被子，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蘇爸爸帶著蘇樓聿去辦轉班。
小家夥年齡夠，現場測試也完成得很好，手續辦完之後，直接就被帶到了大班。
“要是那小子再讓你幹莫名其妙的事情，就給爸爸打電話知道嗎？”蘇爸爸叮囑。
他給蘇樓聿搞了個電話手表，直接就能撥通他的電話。
蘇樓聿乖乖地舉起手臂，拉下袖子露出手表，乖巧點頭，“知道啦。”
等蘇爸爸抱著他親了好幾下，依依不舍地離開之後，班主任帶著蘇樓聿來到了大班。
班上就只有榮欽瀾沒有同桌，加上老師知道兩人關系好，便將蘇樓聿安排在了他旁邊。
“欽瀾，不能再帶樓聿做危險的事知道嗎？”老師千叮嚀萬囑咐，“特別是不能再把他帶到你的床上藏起來，更不能亂給他餵吃的。”
榮欽瀾認真點頭說記住了。
昨晚他媽又教育了他一頓，說蘇樓聿身體不好，吃的東西要格外仔細，不能把弟弟當做小區裏的流浪狗胡亂投餵。
並且他媽還說，如果他再鬧事被請家長，就要把他轉學到外太空，讓他永遠都看不到蘇樓聿。
所以今天的榮欽瀾格外乖。
他怕蘇樓聿不知道大班是怎麽上課的，趁著老師沒開始說話，頭對頭地講給弟弟聽。
蘇樓聿將手搭在桌上，認真聽他講。
等老師開始說話了，榮欽瀾才安靜下來，雖然還是時不時會扭頭來看他。
對大班充滿好奇的蘇樓聿掃視著教室裏的布局，的確跟小班很不一樣，這裏的小朋友比小班的安靜。
到了下課的時候，也沒有小朋友邊撞桌子邊跑過來問他叫什麽名字。
“樓聿哥哥，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剛下課，一個黑黑的腦袋出現在大班教室門口。
蘇樓聿轉頭看過去，是紅著眼眶的一個小班小朋友。
他記得他叫方唯，是方叔叔家的二兒子。
“小屁孩不準來大班！”
蘇樓聿還沒說完，他身邊的榮欽瀾就跟野牛似的沖了出去。
霸王龍一動，大班的小朋友也跟著往門口走，“就是，小屁孩不準來。”
“你們這些大屁孩讓開，我要找樓聿哥哥！”方唯可不怕他們，雙手叉腰，一副隨時要跟人打架的樣子。
蘇樓聿趕緊從凳子上跳下來，嘟嘟嘟跑到方唯跟榮欽瀾中間，對榮欽瀾說，“你不要兇他，他是弟弟。”
又扭頭跟方唯說：“我沒有走錯，我是大孩子，可以上大班的。”
“以後就不回小班啦。”
“不回小班？”反應過來蘇樓聿在說什麽，方唯直接蹲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樓聿哥哥跟我回去，不要在這個壞蛋班。”
他這一哭，大班的孩子們都有些無措。
榮欽瀾惡狠狠地繼續兇他，“哭臉包，去小班門口哭！”
“哥哥不要這樣跟人講話。”蘇樓聿擰眉，又強調，“方唯是弟弟。”
的確不能跟弟弟用很大的聲音講話，榮欽瀾點頭，但方唯又不是他弟弟。
他只有蘇樓聿一個弟弟。
看到蘇樓聿甚至還要蹲下身去哄方唯，被哭聲弄煩了的榮欽瀾直接上前抓住方唯的領子，跟拖小狗似的把人往小班拖著走。
他體型大，力氣也大，蘇樓聿跟方唯還沒反應過來，方唯就已經被拖出去了半米遠。
“天吶！欽瀾快松手！”
還是老師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才飛跑過來將哭個不停的方唯解救了下來。
“樓聿哥哥也一起走。”被老師抱起來的方唯還哭嚎著要帶蘇樓聿一起回小班。
榮欽瀾怒目齜牙，“他才不跟你走。”
“就是，老大才不跟你走！”大班跟著跑出來的幾個小朋友也隨著榮欽瀾喊。
蘇樓聿一臉懵，誰是老大？
老師十分無奈，邊哄方唯還要邊教育大班的小朋友不可以這樣跟同學講話。
“我給你糖，別哭了。”蘇樓聿走上前，將包裏的糖放到哭得眼睛紅彤彤的方唯手裏。
“雖然不能回小班，但是周末我可以去找你玩。”他柔柔地說。
方唯抽噎著，呆呆地看著手心裏的糖果，“真的嗎？”
“方庭買了大飛機，我要給樓聿哥哥玩！”方唯握著糖果，眼角帶淚笑得開心。
好話說了半天沒用，蘇樓聿哄兩句給顆糖就好了，老師苦澀地搖頭。
“好，那你快跟老師回小班吧。”蘇樓聿松了口氣。
方唯咬緊嘴唇，怯怯地看著蘇樓聿，“樓聿哥哥可以抱抱嗎？”
“不可以！”榮欽瀾又要沖上來。
老師眼疾手快趕緊把方唯抱著站了起來，生怕榮欽瀾撲上來就把方唯再揍一頓。
到時候就算哄好了，也得喊家長。
“哥哥。”蘇樓聿不讚同地看了榮欽瀾一眼。
榮欽瀾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回去。
有了蘇樓聿撐腰，方唯從老師身上掙脫下來，小小一只摟住蘇樓聿，“樓聿哥哥一定要來哦。”
“一定！”
這次方唯自己擦了眼淚跟老師回小班，走之前還不忘揮揮手裏蘇樓聿給的糖朝榮欽瀾炫耀。
氣得榮欽瀾想要沖上去揍人。
“哥哥我們回教室吧。”蘇樓聿拉住人。
榮欽瀾哼了一聲，扭頭回教室，沒給蘇樓聿好臉色。
其他大班的小朋友偷偷看了蘇樓聿一眼，但沒敢多看，又跟在榮欽瀾屁股後面追了上去。
直到上完第二節課，榮欽瀾還氣鼓鼓地趴在桌上，腦袋上又是打雷又是閃電，烏雲密布不跟蘇樓聿說半句話。
蘇樓聿怕惹人更加不高興，便默默將凳子往旁邊移，想給榮欽瀾更大的空間刮風下雨。
結果他凳子剛挪了半寸不到，榮欽瀾忽然轉頭用發紅的眼睛看著他，語氣幽怨，“你果然不喜歡我了！”
蘇樓聿覺得自己被冤枉了，明明是榮欽瀾不喜歡他，怎麽變成他不喜歡榮欽瀾了？
“我沒有，是哥哥不想理我不是嗎？”蘇樓聿委屈地垂下眼尾。
榮欽瀾聽他語氣可憐兮兮的，立馬解釋，“我只是不高興你把糖給方唯不給我。”
“不是不想理你，”他趕緊拉開凳子蹲下身，拉著蘇樓聿的手，“你別生氣。”
“糖？”蘇樓聿更加不理解了。
只是一顆糖而已，榮欽瀾家裏也有很多，為什麽要因為這個不高興。
而且明明昨天榮欽瀾對他態度就很冷淡，“可是哥哥收到我送的湯的時候，好像也並不是很想要跟我講話。”
聽他這麽一說，榮欽瀾又羞惱又著急，“昨天是因為媽媽讓我不要煩你。”
但蘇樓聿同意跟他一個班，不就 是嫌他不煩的意思嗎？所以他可以繼續跟蘇樓聿講話。
“所以你不給我糖，是因為昨天我沒有跟你說話嗎？”
“可是我今天跟你說話了。”越想榮欽瀾越覺得方唯拿走的那顆糖應該是他的。
他想要去把糖搶回來。
蘇樓聿卻說，“不是呀。”
“方唯哭，還不願意走，我才把糖給他的。”
“那我也哭，我也要你給的糖。”
“你為什麽要糖？你家裏不是也有嗎？”蘇樓聿不解，這糖還是榮媽媽給他送的。
“你給的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蘇樓聿眉頭皺得高高的，試圖從榮欽瀾那雙倔強地瞪著的眼睛裏找到答案。
但他失敗了。
他還是不理解為什麽榮欽瀾要因為一顆糖生氣，不過只是糖而已，蘇樓聿還有，他可以哄哄哥哥。
於是蘇樓聿從小書包裏把爸爸給他準備的防止低血糖頭暈的糖掏出來，擺在榮欽瀾桌上，“現在哥哥可以開心了嗎？”
榮欽瀾一秒開心了。
但臉上還故作矜持，他將糖推到蘇樓聿面前，“如果你能像給方唯那樣放在我手上，我就會超級開心。”
這對蘇樓聿來說不難，他將糖塞到榮欽瀾手心裏，“超級開心了嗎？”
“超級開心！”
榮欽瀾順勢將蘇樓聿扯過來，像方唯抱的那樣，緊緊抱了人一會兒。
直到蘇樓聿說老師來了，他這才不舍地松開手。
得了糖的榮欽瀾又變成了話癆，嘰嘰喳喳在蘇樓聿耳邊吵個不停。
連他的小跟班都看不下去了，“二哥你好厲害，嘴巴張開了就合不攏了。”
“我當然厲害。”榮欽瀾繼續跟蘇樓聿講他帶□□回家嚇得他媽吱哇亂叫的事。
蘇樓聿蹙著眉聽完，用很輕很小的聲音糾正他，“哥哥不要嚇唬陳阿姨，她上班很辛苦。”
“好吧，那下次我捉蝴蝶回去給他。”
蝴蝶好像並沒有那麽嚇人，蘇樓聿覺得榮欽瀾可能是想要給榮媽媽驚喜，不能什麽都不讓他送。
“他為什麽叫你二哥？”蘇樓聿又問。
榮欽瀾驕傲地說，“因為你是老大，我是老二，但是叫老二不好聽，所以叫二哥。”
“為什麽我是老大？”
“因為老大聽起來更氣派。”
“哦。”蘇樓聿茫然地點點頭，稀裏糊塗地接受了自己是老大的事。
雖然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做氣派的老大。
*
“老大，你不喜歡吃胡蘿蔔嗎？”
午飯時，跟蘇樓聿他們坐一桌的比榮欽瀾圓一些、但沒有榮欽瀾高的同學望著蘇樓聿碗裏的胡蘿蔔，一臉向往。
“你喜歡嗎？”
“喜歡！”
去給蘇樓聿拿牛奶的榮欽瀾回來一看，原本該到他碗裏的胡蘿蔔，已經被小胖吃掉了。
“誰讓你搶我的胡蘿蔔？”榮欽瀾質問。
小胖無辜，“老……二哥我沒有搶你的，是老大不要了給我的。”
“老大不要的都是我的！下次不許搶！”
“哥哥，這個西蘭花我也不要。”蘇樓聿將碗推到榮欽瀾面前。
榮欽瀾高高興興地把蘇樓聿碗裏剩下的一大堆飯菜都解決了個幹凈。
所以當老師來檢查小朋友的用餐情況時，發現蘇樓聿吃得幹幹凈凈。
但其實吃不慣幼兒園飯菜的蘇樓聿根本就沒吃幾口，即使榮欽瀾把碗裏好吃的都放到了蘇樓聿嘴邊，但他每樣吃了一口，因為不喜歡，剩下的又都進了榮欽瀾的肚子裏。
午睡時，躺在小床上的蘇樓聿肚子咕嚕咕嚕叫，腦袋暈乎乎的。
他把手伸向書包，想到最後一顆糖已經給了榮欽瀾，便只能閉上眼睛睡覺。
希望睡醒了就不餓了。
閉上眼睛裝睡的榮欽瀾聽到老師的腳步聲走遠，偷偷睜開眼睛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朝蘇樓聿的小床走去。
老師跟媽媽只說不準他再把弟弟藏在自己的床上，但並沒有說他不可以去弟弟的床上找人。
當他走到床邊時，發現弟弟已經睡熟了。
“弟弟？”
喊了一聲沒人應，榮欽瀾便自覺地脫了鞋子，翻身躍進了蘇樓聿的小床。
幾分鐘之後，檢查完另外一頭的老師去而覆返，想要進來看看今天榮欽瀾有沒有搗蛋。
剛走到午休室門口，忽然聽到裏頭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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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樹是不是肥肥！
接下來，老榮將開始註重身材管理，並隨身攜帶一百顆糖（此處是誇張），還要專門給小聿開小竈
此時的小聿：不是很懂為什麽要做有氣勢的老大
上中學的小聿：我就是要稱王稱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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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嫩的臉上剛被蘇爸爸粗糙的手指抹了乳霜的蘇樓聿擡頭, 好奇地看向媽媽的手機。
“總不能又是她家霸王龍做噩夢要聽咱們寶寶的聲音吧？”蘇爸爸語氣粗獷，但手上動作輕柔，“別接別接, 煩得要死。”
蘇樓聿仰著臉，好讓爸爸把乳霜抹開，“萬一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榮欽瀾的確幹過大半夜做了噩夢給蘇爸爸打電話的事, 說夢到蘇樓聿掉到全都是火的房子裏，哭著嚷著要跑到蘇家來保護蘇樓聿。
但那一次也是因為榮媽媽出差, 榮欽瀾獨自在家，還在夜裏發了燒。
當時蘇爸爸困得睜不開眼睛，只是念在平時兩小只關系不錯，便敷衍地哄了兩句，讓人趕緊睡覺，說他會保護好自家兒子。
沒想到蘇爸爸正打算掛電話, 就聽到了敲門聲。
睡在兒童房的蘇樓聿抱著小兔子, 紅著眼睛說要找榮哥哥。
沒辦法的蘇爸爸跟蘇媽媽大半夜到榮家去接人, 這才發現了躺在沙發上抱著電話燒得渾身通紅的榮欽瀾。
“接吧，”蘇爸爸很不情願，還在蘇樓聿鼻尖上點了一下，“也不知道那臭小子哪來的好福氣，能認識我們寶寶這樣的小天使。”
蘇樓聿朝爸爸甜甜一笑, 隨後看向媽媽。
電話一接通，榮媽媽先是感謝了蘇樓聿今天給榮欽瀾帶湯的事，又再一次因為前兩天她家兒子偷藏蘇樓聿道歉。
繞了一圈, 開始問蘇樓聿休息了沒有。
“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蘇媽媽開門見山。
榮媽媽嘆了口氣，“榮欽瀾那臭小子去找了他小叔。”
今天她下班回來才從老師那裏得知榮欽瀾讓小叔幫忙把他轉到小班去事。
“這倆孩子是一起長大的，他絕對沒有傷害樓聿的心, 不過……如果你們擔心他欺負樓聿，我就不讓他去小班，直接讓他轉學。”榮媽媽態度誠懇。
以免因為小崽子不成熟的胡鬧行為破壞了兩家長久以來維護的好關系。
榮欽瀾是蘇媽媽看著長大的，雖然有時候莽撞，但對蘇樓聿的確沒話說。
並且蘇樓聿長時間在醫院待著，身邊幾乎沒有其他小朋友，蘇媽媽也希望榮欽瀾可以帶蘇樓聿融入群體。
所以對於榮欽瀾來小班的事她倒是沒意見。
“這件事我們還是得跟寶寶商量。”蘇媽媽自己的想法是一回事，但她還是得聽聽蘇樓聿怎麽說。
從電話接通那一刻，蘇媽媽就打開了免提，蘇爸爸跟蘇樓聿都已經聽到了榮媽媽的話。
蘇爸爸黑著張臉，一百個不同意榮欽瀾跑到小班黏在他的心肝寶貝身邊。
看了看媽媽的臉色，又去看爸爸的臉，蘇樓聿大概猜出兩個人的想法。
“寶寶怎麽看？”蘇爸爸問。
蘇樓聿討好地用小而軟的手握住爸爸的大手，湊上前很小聲地跟他說了幾句話。
屋子裏安靜了幾秒，蘇爸爸臉上滿是不爽。
“電話給我。”他對蘇媽媽說。
原本擔心他對榮媽媽態度不好的蘇媽媽看了一眼笑得乖巧的蘇樓聿，這才放心地將手機遞過去。
“那小子不用轉學。”
不太抱期望的榮媽媽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她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緊張到板著臉的榮欽瀾，小胖子臉上瞬間放出異樣的光彩。
但只是一秒，蘇爸爸的下一句話讓高興的小胖子晴天霹靂。
“也別去小班。”
看來是沒戲了，榮媽媽無奈地對喪著臉馬上要哭的榮欽瀾搖了搖頭。
“那我讓榮欽瀾別打擾樓聿……”
“咱們寶寶要去大班。”
榮媽媽跟蘇爸爸同時開口。
“……”
安靜了兩秒之後，蘇爸爸問，“你剛剛說什麽？”
“媽媽說我會好好照顧弟弟！”榮欽瀾高興得搶過了媽媽的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蘇爸爸笑得格外憨厚。
蘇爸爸楞了一秒，又笑他，“臭小子。”
心眼真不少。
“我可以跟弟弟講話嗎？”榮欽瀾捧著手機，語氣裏滿是欣喜。
“他睡覺了。”
蘇爸爸說了句晚安，將電話掛了。
“哥哥說要跟我講話。”蘇樓聿眨眨眼。
“以後有的是機會講，咱們寶寶該睡覺了。”
蘇媽媽對蘇爸爸一臉無語，“那也不能直接掛人電話。”
“寶寶別跟你爸學。”她把蘇樓聿從蘇爸爸懷裏抱出來，“媽媽看看乳霜塗開了沒有。”
蘇樓聿張開手主動抱住媽媽，“好~”
媽媽說過要禮貌地跟人道別，不能在對方沒有把話講完之前就掛電話，這是不對的。
他把臉湊到媽媽面前，“塗開啦。”
“真乖，”蘇媽媽親了親寶寶的臉，又交代，“你爸小心眼，老說欽瀾壞話，你別搭理這老頭子。”
“我沒小心眼，那小子就是壞。”
蘇爸爸不服氣，站起身為自己辯駁，“寶寶說榮欽瀾在學校搶他床睡，還用肥肉壓寶寶。”
“什麽意思？”蘇媽媽不聽蘇爸爸誇大其詞，轉頭問蘇樓聿。
“哥哥沒有搶床，就是肉肉壓到我了，現在沒事啦。”蘇樓聿把白皙的手伸出來。
蘇媽媽也就沒多想，轉頭罵蘇爸爸挑撥離間。
“老婆冤枉啊，你看看咱們寶寶，小小一只，再看看榮家那小子，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
“幼兒園的床那麽小，他還要跟寶寶睡。”
“萬一他一個翻身給我們寶寶壓扁了怎麽辦？”
蘇樓聿瞪大眼睛，“會壓扁嗎？”
他害怕地往媽媽懷裏縮，抱緊了媽媽的脖子。
“當然！”蘇爸爸語氣誇張，“他一個人抵你兩個大，會把你壓成肉餅餅。”
“你是爸爸媽媽唯一的寶寶，要是被壓成餅餅了，我們倆要傷心死……哎呦餵老婆輕點。”
蘇爸爸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媽媽打閉嘴了。
“寶寶不怕，你爸爸瞎說的，咱們回房。”
安撫完蘇樓聿，蘇媽媽轉頭對蘇爸爸冷哼一聲，“今晚你自己睡。”
“老婆我錯了。”
蘇爸爸的哀求沒有得到蘇媽媽的心軟，他追上去還差點被門板砸了臉。
回到嬰兒房後，蘇媽媽將蘇樓聿放到床上，輕拍著他的背哄人睡覺。
蘇樓聿像往常一樣閉上眼睛，但過了一會兒，又睜開一只眼睛，看看媽媽睡著了沒有。
“怎麽了？”
看媽媽沒睡，蘇樓聿眨著眼睛問，“我真的會被哥哥壓扁嗎？”
“扁了是不是就死掉了。”
“就是那種，再也睜不開眼睛，見不到爸爸媽媽的死掉？”
蘇媽媽在心裏把蘇爸爸罵了一百遍，她柔聲跟蘇樓聿說不會，“爸爸嚇唬你的，他壞，明天媽媽幫你收拾他。”
但想了想，要是榮欽瀾真每天都跟蘇樓聿睡在一起，萬一哪天真壓到了，扁不扁先不說，依照榮欽瀾的噸位，的確會把蘇樓聿壓痛。
“不過寶寶，幼兒園的床很小，不能睡兩個人，如果哥哥要跟你睡一塊，你要知道拒絕，知道嗎？”
這話在蘇樓聿聽來，就是哥哥還是會把他壓壞的意思。
他鄭重點頭，“我不讓哥哥上我的床。”
然後把媽媽的手從自己背上放回對方的小腹上，隨後翻身躺平，也將雙手放在腹部，睡得板板正正，“媽媽晚安。”
這睡姿是蘇爸爸教的，哄他說這樣睡能長命百歲，從那之後蘇樓聿就一直用這個姿勢睡覺。
蘇媽媽哭笑不得，給蘇樓聿拉好被子，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蘇爸爸帶著蘇樓聿去辦轉班。
小家夥年齡夠，現場測試也完成得很好，手續辦完之後，直接就被帶到了大班。
“要是那小子再讓你幹莫名其妙的事情，就給爸爸打電話知道嗎？”蘇爸爸叮囑。
他給蘇樓聿搞了個電話手表，直接就能撥通他的電話。
蘇樓聿乖乖地舉起手臂，拉下袖子露出手表，乖巧點頭，“知道啦。”
等蘇爸爸抱著他親了好幾下，依依不舍地離開之後，班主任帶著蘇樓聿來到了大班。
班上就只有榮欽瀾沒有同桌，加上老師知道兩人關系好，便將蘇樓聿安排在了他旁邊。
“欽瀾，不能再帶樓聿做危險的事知道嗎？”老師千叮嚀萬囑咐，“特別是不能再把他帶到你的床上藏起來，更不能亂給他餵吃的。”
榮欽瀾認真點頭說記住了。
昨晚他媽又教育了他一頓，說蘇樓聿身體不好，吃的東西要格外仔細，不能把弟弟當做小區裏的流浪狗胡亂投餵。
並且他媽還說，如果他再鬧事被請家長，就要把他轉學到外太空，讓他永遠都看不到蘇樓聿。
所以今天的榮欽瀾格外乖。
他怕蘇樓聿不知道大班是怎麽上課的，趁著老師沒開始說話，頭對頭地講給弟弟聽。
蘇樓聿將手搭在桌上，認真聽他講。
等老師開始說話了，榮欽瀾才安靜下來，雖然還是時不時會扭頭來看他。
對大班充滿好奇的蘇樓聿掃視著教室裏的布局，的確跟小班很不一樣，這裏的小朋友比小班的安靜。
到了下課的時候，也沒有小朋友邊撞桌子邊跑過來問他叫什麽名字。
“樓聿哥哥，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剛下課，一個黑黑的腦袋出現在大班教室門口。
蘇樓聿轉頭看過去，是紅著眼眶的一個小班小朋友。
他記得他叫方唯，是方叔叔家的二兒子。
“小屁孩不準來大班！”
蘇樓聿還沒說完，他身邊的榮欽瀾就跟野牛似的沖了出去。
霸王龍一動，大班的小朋友也跟著往門口走，“就是，小屁孩不準來。”
“你們這些大屁孩讓開，我要找樓聿哥哥！”方唯可不怕他們，雙手叉腰，一副隨時要跟人打架的樣子。
蘇樓聿趕緊從凳子上跳下來，嘟嘟嘟跑到方唯跟榮欽瀾中間，對榮欽瀾說，“你不要兇他，他是弟弟。”
又扭頭跟方唯說：“我沒有走錯，我是大孩子，可以上大班的。”
“以後就不回小班啦。”
“不回小班？”反應過來蘇樓聿在說什麽，方唯直接蹲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樓聿哥哥跟我回去，不要在這個壞蛋班。”
他這一哭，大班的孩子們都有些無措。
榮欽瀾惡狠狠地繼續兇他，“哭臉包，去小班門口哭！”
“哥哥不要這樣跟人講話。”蘇樓聿擰眉，又強調，“方唯是弟弟。”
的確不能跟弟弟用很大的聲音講話，榮欽瀾點頭，但方唯又不是他弟弟。
他只有蘇樓聿一個弟弟。
看到蘇樓聿甚至還要蹲下身去哄方唯，被哭聲弄煩了的榮欽瀾直接上前抓住方唯的領子，跟拖小狗似的把人往小班拖著走。
他體型大，力氣也大，蘇樓聿跟方唯還沒反應過來，方唯就已經被拖出去了半米遠。
“天吶！欽瀾快松手！”
還是老師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才飛跑過來將哭個不停的方唯解救了下來。
“樓聿哥哥也一起走。”被老師抱起來的方唯還哭嚎著要帶蘇樓聿一起回小班。
榮欽瀾怒目齜牙，“他才不跟你走。”
“就是，老大才不跟你走！”大班跟著跑出來的幾個小朋友也隨著榮欽瀾喊。
蘇樓聿一臉懵，誰是老大？
老師十分無奈，邊哄方唯還要邊教育大班的小朋友不可以這樣跟同學講話。
“我給你糖，別哭了。”蘇樓聿走上前，將包裏的糖放到哭得眼睛紅彤彤的方唯手裏。
“雖然不能回小班，但是周末我可以去找你玩。”他柔柔地說。
方唯抽噎著，呆呆地看著手心裏的糖果，“真的嗎？”
“方庭買了大飛機，我要給樓聿哥哥玩！”方唯握著糖果，眼角帶淚笑得開心。
好話說了半天沒用，蘇樓聿哄兩句給顆糖就好了，老師苦澀地搖頭。
“好，那你快跟老師回小班吧。”蘇樓聿松了口氣。
方唯咬緊嘴唇，怯怯地看著蘇樓聿，“樓聿哥哥可以抱抱嗎？”
“不可以！”榮欽瀾又要沖上來。
老師眼疾手快趕緊把方唯抱著站了起來，生怕榮欽瀾撲上來就把方唯再揍一頓。
到時候就算哄好了，也得喊家長。
“哥哥。”蘇樓聿不讚同地看了榮欽瀾一眼。
榮欽瀾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回去。
有了蘇樓聿撐腰，方唯從老師身上掙脫下來，小小一只摟住蘇樓聿，“樓聿哥哥一定要來哦。”
“一定！”
這次方唯自己擦了眼淚跟老師回小班，走之前還不忘揮揮手裏蘇樓聿給的糖朝榮欽瀾炫耀。
氣得榮欽瀾想要沖上去揍人。
“哥哥我們回教室吧。”蘇樓聿拉住人。
榮欽瀾哼了一聲，扭頭回教室，沒給蘇樓聿好臉色。
其他大班的小朋友偷偷看了蘇樓聿一眼，但沒敢多看，又跟在榮欽瀾屁股後面追了上去。
直到上完第二節課，榮欽瀾還氣鼓鼓地趴在桌上，腦袋上又是打雷又是閃電，烏雲密布不跟蘇樓聿說半句話。
蘇樓聿怕惹人更加不高興，便默默將凳子往旁邊移，想給榮欽瀾更大的空間刮風下雨。
結果他凳子剛挪了半寸不到，榮欽瀾忽然轉頭用發紅的眼睛看著他，語氣幽怨，“你果然不喜歡我了！”
蘇樓聿覺得自己被冤枉了，明明是榮欽瀾不喜歡他，怎麽變成他不喜歡榮欽瀾了？
“我沒有，是哥哥不想理我不是嗎？”蘇樓聿委屈地垂下眼尾。
榮欽瀾聽他語氣可憐兮兮的，立馬解釋，“我只是不高興你把糖給方唯不給我。”
“不是不想理你，”他趕緊拉開凳子蹲下身，拉著蘇樓聿的手，“你別生氣。”
“糖？”蘇樓聿更加不理解了。
只是一顆糖而已，榮欽瀾家裏也有很多，為什麽要因為這個不高興。
而且明明昨天榮欽瀾對他態度就很冷淡，“可是哥哥收到我送的湯的時候，好像也並不是很想要跟我講話。”
聽他這麽一說，榮欽瀾又羞惱又著急，“昨天是因為媽媽讓我不要煩你。”
但蘇樓聿同意跟他一個班，不就 是嫌他不煩的意思嗎？所以他可以繼續跟蘇樓聿講話。
“所以你不給我糖，是因為昨天我沒有跟你說話嗎？”
“可是我今天跟你說話了。”越想榮欽瀾越覺得方唯拿走的那顆糖應該是他的。
他想要去把糖搶回來。
蘇樓聿卻說，“不是呀。”
“方唯哭，還不願意走，我才把糖給他的。”
“那我也哭，我也要你給的糖。”
“你為什麽要糖？你家裏不是也有嗎？”蘇樓聿不解，這糖還是榮媽媽給他送的。
“你給的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蘇樓聿眉頭皺得高高的，試圖從榮欽瀾那雙倔強地瞪著的眼睛裏找到答案。
但他失敗了。
他還是不理解為什麽榮欽瀾要因為一顆糖生氣，不過只是糖而已，蘇樓聿還有，他可以哄哄哥哥。
於是蘇樓聿從小書包裏把爸爸給他準備的防止低血糖頭暈的糖掏出來，擺在榮欽瀾桌上，“現在哥哥可以開心了嗎？”
榮欽瀾一秒開心了。
但臉上還故作矜持，他將糖推到蘇樓聿面前，“如果你能像給方唯那樣放在我手上，我就會超級開心。”
這對蘇樓聿來說不難，他將糖塞到榮欽瀾手心裏，“超級開心了嗎？”
“超級開心！”
榮欽瀾順勢將蘇樓聿扯過來，像方唯抱的那樣，緊緊抱了人一會兒。
直到蘇樓聿說老師來了，他這才不舍地松開手。
得了糖的榮欽瀾又變成了話癆，嘰嘰喳喳在蘇樓聿耳邊吵個不停。
連他的小跟班都看不下去了，“二哥你好厲害，嘴巴張開了就合不攏了。”
“我當然厲害。”榮欽瀾繼續跟蘇樓聿講他帶□□回家嚇得他媽吱哇亂叫的事。
蘇樓聿蹙著眉聽完，用很輕很小的聲音糾正他，“哥哥不要嚇唬陳阿姨，她上班很辛苦。”
“好吧，那下次我捉蝴蝶回去給他。”
蝴蝶好像並沒有那麽嚇人，蘇樓聿覺得榮欽瀾可能是想要給榮媽媽驚喜，不能什麽都不讓他送。
“他為什麽叫你二哥？”蘇樓聿又問。
榮欽瀾驕傲地說，“因為你是老大，我是老二，但是叫老二不好聽，所以叫二哥。”
“為什麽我是老大？”
“因為老大聽起來更氣派。”
“哦。”蘇樓聿茫然地點點頭，稀裏糊塗地接受了自己是老大的事。
雖然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做氣派的老大。
*
“老大，你不喜歡吃胡蘿蔔嗎？”
午飯時，跟蘇樓聿他們坐一桌的比榮欽瀾圓一些、但沒有榮欽瀾高的同學望著蘇樓聿碗裏的胡蘿蔔，一臉向往。
“你喜歡嗎？”
“喜歡！”
去給蘇樓聿拿牛奶的榮欽瀾回來一看，原本該到他碗裏的胡蘿蔔，已經被小胖吃掉了。
“誰讓你搶我的胡蘿蔔？”榮欽瀾質問。
小胖無辜，“老……二哥我沒有搶你的，是老大不要了給我的。”
“老大不要的都是我的！下次不許搶！”
“哥哥，這個西蘭花我也不要。”蘇樓聿將碗推到榮欽瀾面前。
榮欽瀾高高興興地把蘇樓聿碗裏剩下的一大堆飯菜都解決了個幹凈。
所以當老師來檢查小朋友的用餐情況時，發現蘇樓聿吃得幹幹凈凈。
但其實吃不慣幼兒園飯菜的蘇樓聿根本就沒吃幾口，即使榮欽瀾把碗裏好吃的都放到了蘇樓聿嘴邊，但他每樣吃了一口，因為不喜歡，剩下的又都進了榮欽瀾的肚子裏。
午睡時，躺在小床上的蘇樓聿肚子咕嚕咕嚕叫，腦袋暈乎乎的。
他把手伸向書包，想到最後一顆糖已經給了榮欽瀾，便只能閉上眼睛睡覺。
希望睡醒了就不餓了。
閉上眼睛裝睡的榮欽瀾聽到老師的腳步聲走遠，偷偷睜開眼睛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朝蘇樓聿的小床走去。
老師跟媽媽只說不準他再把弟弟藏在自己的床上，但並沒有說他不可以去弟弟的床上找人。
當他走到床邊時，發現弟弟已經睡熟了。
“弟弟？”
喊了一聲沒人應，榮欽瀾便自覺地脫了鞋子，翻身躍進了蘇樓聿的小床。
幾分鐘之後，檢查完另外一頭的老師去而覆返，想要進來看看今天榮欽瀾有沒有搗蛋。
剛走到午休室門口，忽然聽到裏頭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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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樹是不是肥肥！
接下來，老榮將開始註重身材管理，並隨身攜帶一百顆糖（此處是誇張），還要專門給小聿開小竈
此時的小聿：不是很懂為什麽要做有氣勢的老大
上中學的小聿：我就是要稱王稱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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