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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榮欽瀾:你的心不會痛嗎? 蘇樓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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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榮欽瀾:你的心不會痛嗎? 蘇樓聿:你……

付靖松是生生痛暈過去的, 但沒多久,他又再次痛醒了過來。

反綁在身後的手臂上傳來綿綿不絕的灼熱刺痛,視線早已被汗水模糊, 下|體的劇烈疼痛讓他止不住地痙攣。

艱難偏頭看去,燭火擺在手臂下方,火舌時不時在他被烘烤到焦紅的皮膚上舔一下。

“蘇樓聿母親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察覺到他醒了, 榮欽瀾示意人將燭臺撤開。

但疼痛並沒有因此減緩多少,燒傷暴露在空氣中, 連難以察覺的冷風都像是刀子刮過。

“她本來就要死了,我只是幫她解脫。”付靖松的嗓子也像是被火燎過一般,又粗又啞。

汗水不斷往下掉,被榮欽瀾砍了一刀的地方比燒傷還要痛。

但他嗅到了藥水的味道。

很明顯,榮欽瀾只是想折磨他,並不打算要他的命。

“你還對蘇樓聿做過些什麽?”榮欽瀾拋出第二個問題。

付靖冷疼得倒抽了口氣, 卻還咧嘴笑了出來, 他怨毒地望著榮欽瀾的臉, 恨意滔天,“你想聽什麽?”

憑什麽這張臉能被蘇樓聿喜歡?憑什麽這張臉對蘇樓聿來說那麽獨一無二?

甚至腦子壞了人都認不清楚了,還就只記得一個榮欽瀾。

“聽他在我身|下的哭泣?還是在我床上……你要幹什麽?!”

原本做出一副雲淡風輕模樣想要刺激榮欽瀾,可在看到榮欽瀾手上的畫時,付靖松瞬間慌了。

“這些畫, 是我特意幫你從A國的莊園裏找出來的,藏得很用心啊,”榮欽瀾將其中一幅被白紗遮擋著的半裸女像放到燭火上方, “不知道會不會跟你一樣皮糙肉厚不怕火燒?”

“榮欽瀾!”

付靖松掙紮著想要沖上去把畫搶回來護著,可身體被綁著,因為疼痛虛弱到連聲音都喊得微弱。

並且榮欽瀾手上不止一副他的寶貝畫。

“別動這些畫,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付靖松連聲音都在顫抖,恨不得跪下來求人。

他瞪大的眼睛滿是血絲,一眨不眨地看著榮欽瀾手上的畫,呼吸放得格外輕緩。

每一個人都有格外珍視的東西,付靖松這樣的心理變態更加無法避免。

“好好回答我問你的問題。”榮欽瀾將畫從燭火上拿開。

付靖松看到畫暫時安全,緊繃的身體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我沒碰過他,”即使不願意承認,但付靖松還是咬著牙說:“大多數時候我都找不到他在哪兒。”

看榮欽瀾沈默,付靖松生怕他又拿畫威脅,急忙解釋,“我那麽喜歡他,能對他做什麽?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甚至還想要我的命,這些年如果不是我保著他,你以為我父親會讓他活到現在嗎?”

“下一個問題,”榮欽瀾擡眸,“著火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事到如今,付靖松也沒什麽不可以說的。

但他也不想讓榮欽瀾痛快。

“我說沐陽在我手上,把他騙過來,”付靖松瞇著眼睛觀察著榮欽瀾的表情,看人沒有多大情緒波動,感到有些失望,“你應該能理解我想占有他美妙軀體的想法吧?”

榮欽瀾沒說話,只是沈著臉死死地盯著他。

“但他不能,”付靖松遺憾道:“我就只能把他關起來,餓他幾頓。”

“本想等他熬不住了求饒,但他太不乖了。”

“把自己鎖起來,還放火想跟我同歸於盡……”

“哦,不對,”付靖松笑了起來,臉上如同蜈蚣爬行的傷疤抽動著,“他應該是故意裝被我騙的,其實本來就是要來跟我一起死的。”

“怎麽辦?小公主好浪漫啊,差點就真能跟他死在一起了。”

“你不配。”榮欽瀾冷聲說。

付靖松收了臉上的笑,如果不是畫在對方手上,他還能說些更刺激的。

“那你呢?”付靖松從喉嚨裏發出咯咯的響聲,“你以為他那麽貞潔,是在為你守身嗎?”

“別忘了他當年為了沐陽拋棄你的事。”

“對他來說,沒有誰比沐陽更重要,你懂嗎?”付靖松挑釁道。

榮欽瀾下頜緊繃,呼吸亂了,但依舊沒有按照付靖松預想的發瘋,“最後一個問題。”

“你好好回答,我就放你走,這些畫我也完好無損給你還回去。”他說。

付靖松正色,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榮欽瀾的臉,猜測著對方在說真話還是假話。

不過他剛剛說了那麽多,榮欽瀾都還能正人君子地沒上來殺了他,說明他不想在手上沾人命。

“問吧。”付靖松拿準了榮欽瀾不敢殺他。

只要還活著,他就還能東山再起,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他都會一一還回去。

“蘇樓聿的病跟你有沒有關系?”

付靖松蹙眉,他不確定榮欽瀾知道了多少。

“什麽病?”他沈思後又反問,“他的體檢結果很好不是嗎?”

這次榮欽瀾沈默了一會兒,隨後拍了拍手,留下個行字,便帶著人轉身離開了。

這就完了?

付靖松冷嘲一聲,榮欽瀾這毛頭小子還是太年輕了。

可他還沒高興多久,空氣中彌漫著的濃重汽油味卻讓他瞬間變了臉色。

在榮欽瀾踏出門的那一刻,滋啦一聲,火光從四面八方騰起,不斷朝他和眼前堆著的畫襲來。

手腳還被綁著的付靖松瘋了一般朝畫撲去,不管怎麽掙紮,皮膚被粗糙的鎖鏈磨出了血,都沒能觸碰到畫。

滾燙的氣浪撲在臉上,肺部吸入大量煙霧的付靖松眼睜睜看著心愛的畫一點點被火舌吞噬,目眥欲裂,在怒吼中暈了過去。

出爾反爾的榮欽瀾聽著裏頭淒厲的慘叫,接過手下遞過來的紙巾,一遍又一遍地擦著沾過血的手。

他的確不會要了付靖松的命,但他會讓人活著的每一刻,都覺得煎熬。

在付靖松以為自己要被燒死的時候,榮欽瀾又讓人把他像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疼不疼?”榮欽瀾俯身,臉上帶著柔和的笑,背後是晴空萬裏。

付靖松渾身抽搐,被煙熏壞的嗓子哢哢哢地發出帶著恨意的聲響。

“剛剛不是還挺能說的嗎?”榮欽瀾做出擔憂的模樣,“怎麽現在說不了了?”

“是不是太熱了?”

付靖松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魔鬼。

“幫付叔叔降降溫吧。”榮欽瀾彎眸。

很快,付靖松就被捂住嘴巴,丟到了榮欽瀾讓人事先拋了不少冰塊的池子裏。

方庭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像涮毛肚一樣被丟到水裏又拽起來的付靖松。

而站在池子邊上的榮欽瀾微微垂著眸,冷眼看著。

這人瘋了嗎?方庭心裏閃過疑問。

他並不覺得榮欽瀾對付靖松所做的事情有多殘忍,老畜生死有餘辜,受多少罪都是他活該的。

只是榮欽瀾平時溫和的模樣太具有迷惑性。

一開始在得知付靖松所做的事情之後,方庭暗示過蘇樓聿可以幫他將人帶到國外處理,但蘇樓聿的第一想法卻是收集證據交給法律制裁。

表面上來看,最為正直的是榮欽瀾,平時吊兒郎當記仇的是蘇樓聿。但兩個人的做法卻截然相反。

“怎麽辦啊?”榮欽瀾偏頭朝方庭看過來,“找不到小聿,你有什麽頭緒嗎?”

他對方庭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

甚至說就是他故意讓人引導方庭過來的,就算人不來,他也要把方庭抓過來。

看著榮欽瀾這個癲狂的模樣,方庭大概也確定蘇樓聿不在他身邊,更不在付靖松手上。

這麽一看,蘇樓聿只是不信任他,所以連逃離榮欽瀾都不願意跟他在一起,方庭自嘲地笑了笑,“你早就看出他騙了我不是嗎?”

“所以一開始你們說好的是什麽?”榮欽瀾反問。

方庭抿唇,這兩天奔波過後,他也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只是想要離開你,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可能透露更多的信息給你,”方庭聳了聳肩,“如你所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

榮欽瀾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擡手。

“唰啦——”

水裏的付靖松被吊了起來,不停地呼吸咳嗽著。

方庭後背發麻,“你要是真擔心他,就別逼他。”

“我只能說這些。”他也意識到,這裏是榮欽瀾的一個刑場。

不管是他還是付靖瀾,來到這裏,就只有被審問的命。

“其他的我說了樓聿會不高興,你殺了我我也不能說。”

當年蘇樓聿失蹤的時候,他也找不到人,國內國外翻了個遍,只要蘇樓聿不想被找到,誰也不可能找到他。

榮欽瀾卻在聽到這話後怔了怔,隨後朝他走過來。

“當年他跟我分手,有沒有隱情?沐陽又是誰?真的存在這個人嗎?”榮欽瀾問。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覺得沐陽是個沒有擔當的混賬。

可付靖松對沐陽的態度,又詭異地讓他覺得,沐陽這個人或許根本就不存在。

當年他跟蘇樓聿談的時間並不長,付靖松都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如果沐陽真的存在,還跟蘇樓聿在一起那麽多年,付靖松會幫沐陽說好話嗎?

方庭也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沐陽的事,樓聿比我了解的多,”他頓了一下,“就算沒有沐陽,當年他也會跟你分手。”

“除了付靖松,榮家的人也找過他,逼他離開你。”這不是謊話,方庭的確見過榮家的人去找蘇樓聿。

“因為逼迫所以離開我嗎?”榮欽瀾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蠢貨。”

方庭不滿,“他這不算苦衷嗎?榮家逼的他,你罵他幹嘛?”

“我說的是你。”榮欽瀾拿出手機撥號。

他並不覺得蘇樓聿會因為方庭說的這兩個原因離開他。

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方庭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他剛拿出來,榮欽瀾伸手將手機奪了過去。

“你!”

“這是蘇樓聿的手機?還是沐陽的?”榮欽瀾讓保鏢按住了方庭,“又為什麽會在你手上?”

“裏面有付靖松犯罪的證據,樓聿讓我交給警察。”

當時他答應得好好的,可在蘇樓聿離開榮欽瀾之後,他動了歪心思,想要刻意絆住榮欽瀾,不讓人找蘇樓聿。

所以遲遲沒把證據交出來。

只是蘇樓聿似乎已經料到了,或者說本身把手機交給他,也只是為了誤導他拖延他的時間。所以在離開之前,蘇樓聿已經將證據交給了更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手機是他的?”榮欽瀾自然地將手機揣進自己兜裏。

方庭還想說什麽,榮欽瀾卻轉頭跟手下的人交代了句話,然後離開了。

當天榮欽瀾就回了國,他想知道蘇樓聿為什麽會離開他。

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本以為能從方庭跟付靖松口中得知一些線索,但依舊讓榮欽瀾感到挫敗。

“裏面的東西能恢覆嗎?”

那臺手機上除了付靖松的犯罪證據,沒有任何跟蘇樓聿有關的東西。

已經被提前刪掉了。

小聿,你到底瞞了我什麽?

回到別墅裏,榮欽瀾的目光在主屋裏掃了一圈。

蘇樓聿失蹤之後,他就沒再讓人動過主臥裏的東西。

所有的一切,都還是蘇樓聿離開之前的模樣。

“毯子別亂扔。”

“沒有亂扔呀,我待會兒還要用的。”

“上面怎麽有奶油的味道?是不是又偷偷背著我吃蛋糕了?昨晚牙疼忘了?不能多吃……”

“你跟條狗一樣!煩死了!”

沙發上還擺著蘇樓聿喜歡的小毯子,回憶的幻影消失,榮欽瀾擡腳走過去將毯子拿起來。

蘇樓聿在的時候很喜歡這條毯子,什麽時候都要抱著,每一次榮欽瀾收毯子的時候上面都被蘇樓聿捂得暖暖的。

即使屋子裏現在還開著適應蘇樓聿身體的暖氣,但毯子卻是冰冷的。

榮欽瀾低頭,上面沒有了奶油的味道,獨屬於蘇樓聿的氣息也變淡了。

“你在哪兒?”榮欽瀾深深地嗅了一口,眼眶瞬間紅了,“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小聿……”

手下還在日夜不停地找人,但蘇樓聿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看著曾經有蘇樓聿出現過的地方,此刻變得空蕩蕩,榮欽瀾的靈魂像是被人重重錘了一下。

眩暈感讓他暈頭轉向。

大學時同居,兩人都沒什麽錢,租的房子還沒有現在的臥室大。

可裏面卻能容納很多東西。

“這是什麽?有用嗎?”當時的榮欽瀾很不能理解為什麽蘇樓聿每天要像小倉鼠一樣從外面帶一大堆看著精致可愛但卻沒用的東西回家。

當他幫忙把燈罩、花盆、掛件擺在出租屋裏後,卻莫名覺得很舒服。

小小的屋子,瞬間變得溫暖。

喜歡往家裏放沒用但溫馨的小擺件是蘇樓聿從小的愛好,連蘇媽媽都笑著吐槽過。

就算失憶了,人的喜好也是不會變的。

但五年後兩人再住到一起,蘇樓聿卻沒往這個家裏額外添置過什麽。

除了吃的,蘇樓聿也沒主動要過任何東西。

甚至連他求的平安鎖,蘇樓聿都沒帶走。

“你根本就不想要我對不對?”榮欽瀾緊握著平安鎖,呼吸顫抖。

因為時時刻刻擔心被蘇樓聿拋棄,他一直在麻痹自己,所以忽略了很多細節。

冰冷的平安鎖硌得手心生疼,榮欽瀾的感官卻突然清晰了。

一次次被打鬧著轉移開的話題,莫名的敏感情緒,床上越來越多的眼淚……

還有失蹤前明知他會擔心還故意往外跑,讓他找不到人的舉動。

其實蘇樓聿一直在跟他告別,在給他打預防針。

“蘇樓聿,你的心不會痛嗎?”

榮欽瀾的心好痛,痛到讓他站不住,弓著腰緩緩蹲下身,握著平安鎖的手死死抵著胸口才能讓心臟上的酸楚稍稍減弱。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風吹過去,雪花片片往下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榮欽瀾紅著眼眶起身,他麻木地洗了澡。在鏡子裏看到蘇樓聿手撐著盥洗臺,嘔得眼中滿是血絲,嘴角沾著血跡的模樣。

擦幹頭發走到床前,又看到蘇樓聿單薄的身軀躺在大床上痛苦發抖,咬著唇強行將痛呼壓下去的樣子。

伸出手想要觸碰,床上的人卻突然掀開被子跑進浴室,吐得天昏地暗。

榮欽瀾擡手想要按鈴叫醫生,可慌亂的手撞在桌角,指尖傳來刺痛,血液流到掌根時他才反應過來他看到的這些蘇樓聿,都是幻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面無表情地將血擦幹後躺回床上。

明天約了人見面,要先睡覺。

約的是之前跟蘇樓聿一起在餐館洗過碗的男孩兒,叫喬億。

從前蘇樓聿說什麽他信什麽,被帶著節奏走,從今往後,跟蘇樓聿有關的一切,他都要親自主動去看去聽。

再也別想……騙他。

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的一個小時後,榮欽瀾睜開眼睛,還是睡不著。

他偏頭,看向床的另一邊,沒有蘇樓聿的身影。

於是他將小毯子拿了過來,躺到蘇樓聿平時睡的地方,將臉埋進毯子裏。

鼻尖若有若無的香氣給了他些許撫慰。

為什麽會睡不著呢?沒有蘇樓聿的那五年不都正常吃喝睡覺嗎?

真是這樣嗎?

其實他從來都沒有適應過跟蘇樓聿分開的生活。

剛出國那幾年,他幾乎每天都需要借助安眠藥才能入眠,在異國他鄉的床上,夜裏碰不到床那頭的人會突然驚醒,光著腳跑到雪地裏,去找蘇樓聿。

然後站在暖色燈光下,冰天雪地裏徹骨的寒告訴他,蘇樓聿已經拋棄了他。

再後來,工作體面了,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軌。

他也不再偷看蘇樓聿的社交平臺,不再去關註蘇樓聿跟沐陽的幸福生活。

本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放下了。

直到某天,他坐在咖啡廳裏,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窗前起了一層霧,蘇樓聿的臉出現在眼前。

榮欽瀾楞在原地,看著窗外的人用通紅的指尖在滿是冰花的玻璃上寫了他的名字,然後再用愛心圈起來。

“榮,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

上司拿著電腦坐到了對面,當時的榮欽瀾並不想被打擾,“什麽?”

“在窗戶上畫畫啊?還是個愛心,中間寫了什麽?那是中文嗎?”上司起身想要看清楚愛心中間是什麽。

榮欽瀾想要否認,說那不是他畫的。

可一轉頭,窗外的人不見了,只留下模糊的愛心。

愛心裏寫的也並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小聿。

是他的筆跡。

“老是看你一個人自言自語,還笑得一臉甜蜜,是不是戀愛啦?”上司問。

所以蘇樓聿並沒有真實地出現,窗外的人是他的幻覺。

他想念蘇樓聿了,很想很想。

但蘇樓聿身邊有了其他人,他沒有想念的資格。

在A國的每一天,他從睡夢中醒來,都能看到蘇樓聿的身影。

在意識到那些只是幻覺的時候,他保持了沈默,沒在像以前一樣對著空氣說話。

“哥,你怎麽不理我?”但幻覺跟真人一樣,情緒需求很高。

榮欽瀾舍不得讓他的話落地,即使對方是幻覺。

因此公司裏見過他對著空氣說話的人,都覺得他需要去看看心理醫生。

只有榮欽瀾自己知道,他需要的從來都不是醫生。

所以在回國看到蘇樓聿之後,他 沒再見過幻覺。

可他也是害怕的。

怕蘇樓聿恢覆記憶,跟他形同陌路,他怕自己的情況會更加嚴重。

所以一開始極力想要跟蘇樓聿保持距離,也因此說了很多讓蘇樓聿傷心的話。

“對不起……”

榮欽瀾將自己蜷縮了起來,月光冷冷地照在他的肩膀上。

*

“榮,榮先生您好。”

喬億是跟著榮欽瀾的助理過來的,雖然是第一次見人,但上次被陳見抓著接電話的場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現在見了真人,他都不敢擡頭。

“很感謝你能過來,造成的損失我會補償的。”

餐廳裏,榮欽瀾看著坐在對面恭恭敬敬的男孩兒,語氣輕緩。

喬億也被他這態度弄得有些受寵若驚,對方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兇神惡煞。

“請問您想問些什麽,請盡管開口,不會有任何損失。”喬億認真地說。

“在你們認識的那段時間裏,除了餐館,他還在什麽地方工作過?”

喬億思索了一會兒,將他跟蘇樓聿去打過工的地方一一說了出來。

他邊說,榮欽瀾的助理邊在旁邊記著。

說完之後擡頭,他發現坐在對面的大老板眼眶紅得厲害。

“謝謝,”榮欽瀾聲音有些啞,“那除了你之前說過的公園和橋洞——”

只是想象一下蘇樓聿可能在這些地方度過一個個寒冷的夜晚,榮欽瀾就忍不住哽咽。

“他還住過哪裏?”

喬億聽出了他的難過,說了個地址,“其他的我不知道,不過他在那兒住了一段時間。”

“可以帶我去看看嗎?”榮欽瀾又問。

分開那五年,他得了一見到蘇樓聿的幻覺就忍不住勾唇微笑的病,這一次分開,他的病情轉化成一提到蘇樓聿的名字就想落淚。

“可以是可以,”喬億有些為難,“不過那裏之前被雷劈了,去了也只能看到廢墟。”

雷?

榮欽瀾忽然想到之前蘇樓聿翻墻到他房間跟他說怕打雷,說的是兩年前發生了什麽事。

可當時他以為是蘇樓聿跟沐陽的甜蜜,打斷了人的話。

“什麽時候的事?”榮欽瀾胸口劇烈起伏著。

喬億呆了呆,“啊?我不太記得了,大概是兩年前吧,你等等,我看看聊天記錄。”

兩年前……

榮欽瀾忽然想起來,蘇樓聿在Shore上也分享過打雷的事,也是兩年前。

他正想要打開Shore看看時間,兜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不是他的手機,是從方庭那裏搶回來的,蘇樓聿的手機。

“餵?”榮欽瀾接通了陌生號碼,心臟飛速跳動起來。

那頭傳來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您好?請問是患者蘇樓聿的家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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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去那五年老榮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但他能分得清那是幻覺,所以不用看醫生,看到小蘇就好了。

這一章小蘇含量有所增長,希望能從我的更新字數裏看出我有多想讓小蘇出場[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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