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後日談的第八天:“路上小心，栗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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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後日談的第八天:“路上小心，栗夢。”
這是及川徹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心意，在漫天煙火的見證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砰砰作響，一點也不輸給煙花的炸響。
及川徹能感覺到與自己尾指相貼的那只手微微蜷了蜷，卻不見它有任何移開的跡象。
這又是一個讓及川徹心率加速的發現。
他不受控制的看向了坐在他身側的人，在夜幕中又有煙花炸開的那一刻，借著那絢麗的光芒，他看到了有棲栗夢的耳廓通紅一片。
下一秒，面具被有棲栗夢掀開了一角，及川徹看到了有棲栗夢面具之下的臉。
他的臉頰顏色與耳廓同樣緋紅，栗發少年此時緊抿著唇，及川徹第一次見到他這樣就那張的模樣。
煙花依舊持續在夜幕中綻放，可兩人卻在五彩斑斕的夜幕下對視著。
“……我知道。”有棲栗夢清亮的聲音傳入了及川徹的耳內。
真神奇，明明是這樣嘈雜的環境，周圍的人都在為美麗的煙花而驚呼，可及川徹就是能輕而易舉的捕捉到有棲栗夢的聲音。
簡單的回答，卻讓及川徹的心中也開了一場小型的煙火晚會。
“但是，”他看到有棲栗夢遲疑著開了口，“我——”
“為什麽一定要急著回答我？”及川徹的反應是那樣快，在有棲栗夢開口的第一時間便打斷了他，“是想拒絕我嗎？”
有棲栗夢的左手緊緊抓著手掌下的草地，等到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又迅速的松開了手。
他感覺自己的臉又在發燙了。
拒絕……？也、也沒有吧？
他就是，一時之間想不出來答案。
但在有棲栗夢猶豫的時間中，及川徹卻突然之間有了答案。
他一定要和有棲栗夢去一個地方上大學。
他與有棲栗夢的人生軌跡，只有這麽一小片的重合，而這份重合，即將在明年的四月份終止。
不可以，不行，他做不到讓這份重疊就此消失。他貪婪的希望這重疊的區域越來越大。
他要抓住一切機會，在有限的時間裏將自己的野望具象化。
“沒有想要現在知道答案的意思，”及川徹將視線緩緩調回了夜空，“我就是——”
煙火又一次點亮了夜空。
“想告訴你而已。”
想要親口和你說。
等到眾人回到了今晚下榻的酒店後，有棲栗夢和自己的同班同學向各自的房間走去。
在進門前，他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矢巾秀正和他聊著明天的行程，一轉頭就看到了他通紅的臉頰。
“……你不舒服？”矢巾秀的語氣瞬間緊張了。
有棲栗夢卻有些魂不守舍的刷開了自己的房門，兩秒後，他才意識到矢巾秀在和他說話。
他胡亂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好！”說著，他便一溜煙鉆進了自己的房間，“我去休息了，晚安！”
徒留矢巾秀一個人頭頂問號的站在走廊內。
……不就是看了個煙花嗎？！怎麽從湖邊回來，小偶像的狀態就大變樣了？！
他是錯過了三百集劇情？！
等到修學旅行結束後，巖泉一發現及川徹的狀態又發生了變化。
這人學習的勁頭更足了，竟然連課間的時候都坐在位置上看書，午休更是會跑到人煙稀少的角落繼續學習。
終於，在某天午休的時候，和他一起在長椅上吃飯的巖泉一忍不住了，“你想考東大？”
及川徹咽下了嘴裏的飯團，將手中的單詞本又翻了一頁，“比賽也不會輸的。”
巖泉一楞了楞，借著便釋然的笑了起來，“嗯，當然不會輸。”
想了想，他又說：“不過，為什麽不去部活室？我記得，有棲午休的時候是會去那邊躲人吧？”
及川徹的動作微頓，兩秒後，他兇巴巴的咬了口飯團，含含糊糊的說道：“……不能去。”
去了的話，他就沒辦法專心看書了。
……及川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意志力如此薄弱。
第二天午休，他還是拿著習題冊來到了部活室。
青葉城西的排球部活室有三個房間，一二三年級各自都有一間部活室，在路過二年級部活室門口的時候，及川徹的動作非常慢。
他不知道有棲栗夢到底在不在裏面，最後一絲自制力讓他沒有去看二年級的部活室，而是悶頭鉆進了三年級的。
……但他沒有關門。
及川徹席地而坐，將習題冊放在了長椅上。
在他將習題冊翻開的那一刻，隔壁的部活室傳來了動靜，很快，一顆毛茸茸的栗色腦袋出現在了門口。
是有棲栗夢。
等到及川徹意識到的時候，他早已笑著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及川前輩？”有棲栗夢驚訝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從門口走了進來。
看到及川徹面前攤開的習題冊，他有些驚訝。
最近晚上結束訓練後，及川前輩總是會在LINE上邀請他一起鎖番茄鐘。
而午休他也同樣很努力。
有棲栗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輕聲問道：“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了？”
及川徹將筆拿在手中轉了一圈，緩緩搖了搖頭，“不會，我是在做自己想做，也是喜歡做的事情。”
無論是排球訓練還是學習，都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有棲栗夢楞了楞，呆呆的問道：“你喜歡學習嗎？”
“啪嗒”一聲，筆掉在了習題冊上。
及川徹沒好氣的一聲嘆息，他以為自己夠遲鈍了，沒想到有棲君才是真正遲鈍的家夥。
“……才不是吧？”及川徹嘟噥道，“不好好學習的話，我沒辦法去東大。”
有棲栗夢的心臟開始加速。
“不努力訓練排球的話，就沒有辦法進全國，如果不進全國的話——”
那他們三年級，就要正式隱退了。
他無比想要將留在這裏的時間延長，哪怕只能延續到一月份。
他無論如何都想要和有棲栗夢有重疊的軌跡。
“所以，不辛苦。”及川徹說。
無論是學習還是比賽，他都不會輸的。
有棲栗夢楞住了，及川徹卻低頭繼續做題。
兩秒後，有棲栗夢終於回過了神來，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識擡手在臉前扇了扇。
嗐，他就是有點熱！
但一雙蜜糖色的眼睛卻不自覺往及川徹那邊亂飄。
在看到及川徹通紅的耳廓後，有棲栗夢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停了下來。
有棲栗夢看不到及川徹的臉頰是不是也和耳朵的顏色一樣，因為他正垂著頭做題。
他只是突然想到，當時在沖繩看煙花時，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反應呢？
當及川徹勉力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題目上時，就感到自己的左手突然一涼。
他偏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保冷杯出現在了自己的手邊。
他怔怔的看向了走到了他身邊的有棲栗夢。
“這個是今天的蔬菜汁，我還沒喝，”有棲栗夢輕咳了一聲，“給努力的及川前輩。”
及川徹盯著這個保冷杯有些出神，他好像的確很久沒有收到蔬菜汁了。
連那樣詭異的味道，都讓他覺得有些懷念了。
而在這時，有棲栗夢又開口了，“是加了蜂蜜版的。”
及川徹下意識道：“你不是沒辦法喝這種東西嗎？”
有棲栗夢又感覺到體溫，尤其是臉頰上的溫度開始飆升了。
他吹起了自己額前的劉海，視線十分飄忽，小動作也變多了。
雖然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有點奇怪，但是——
“我已經不是偶像了。”
及川徹捏著筆的動作突然加重。
“因為不是偶像了，所以不用完全遵守偶像守則了，也可以適當吃一些以前不吃的東西了。”有棲栗夢語速飛快的解釋道。
及川徹的喉結滾了滾，他再度清晰的意識到了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像藝能界沒有演員不能談戀愛的規則吧？
及川徹是拿著保冷杯回教室的。
下午的課上，他的目光總是會不經意的落在放在他桌角的被子上。
每當看到這杯子時，那些枯燥的知識也變得生動了起來。
……不然，以後還是午休的時候去部活室學習吧。及川徹下意識摸了摸鼻尖。
十二月三十一號的晚上，排球部的眾人照例去了神社進行新年參拜。
少了伊藤健太郎與小林侑太，卻多出來了國見英和金田一勇太郎。
這兩位新人明顯被大家一同去神龕前打招呼的行為震住了，沒有許願，只是恭敬的去神龕前與神明大人打了聲招呼，然後便向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別驚訝，”矢巾秀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對兩人解釋道，“因為人的願望終究是要靠自己完成的，所以來打個招呼表達一下心意就可以了。”
“好、好酷！”金田一勇太郎真心實意的說道。
這是排球部三年級在學校的最後一個冬天了，或許也是他們最後一次與身邊的人一同參拜了。
因此，回去的路上眾人不免有些沈默。
“突然就覺得對伊藤前輩和小林前輩他們有些不公平。”松川一靜笑著說，“明明去年我們來時，也沒有這麽沈悶啊。”
聞言，大家紛紛笑了起來。
“是啊，也沒什麽，我們IH的時候，他們兩個不是也來了嗎？”花卷貴大說。
“好啊，那今年的IH，不管在哪裏，都去看看吧。”及川徹說。
這下，矢巾秀的冷汗是徹底下來了，“等、等等！前輩們！要來的前提也是我們進全國吧？！”
有棲栗夢突然陰惻惻的看向了他，“怎麽，你覺得進不了？”
矢巾秀：“…………”
矢巾秀不敢造次。
等到一行人下山來到路口處時，就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很快，車窗降下，眾人看到了村下的臉。
“路上小心，有棲君。”及川徹對有棲栗夢揮了揮手。
就在有棲栗夢要應下時，及川徹身邊的花卷貴大冷不丁的開口了，“說起來，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要把‘有棲君’這個稱呼喊到什麽時候？原來你們這麽陌生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眼神微妙的看向了及川徹。
是呢，真陌生，告過白的陌生人。
連有棲栗夢都站在了原地，有些好奇的看著及川徹。
及川徹的臉頰頓時漲紅了，“餵！才沒有吧！”
他只是覺得這種稱呼更正式，也更正經吧！
……他可不想讓有棲君覺得他很輕浮！
“別提他傷心事了，花卷，畢竟只是叫姓氏的關系。”松川一靜在一旁火上澆油。
“少來！”及川徹當即跳腳，“激將法對我可沒用！”
說話的同時，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有棲栗夢，他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這下，及川徹不光覺得臉熱，連手掌心都開始冒汗。
……在等他嗎？
及川徹抿了抿唇，他張了張嘴，良久，他才甕聲甕氣道：“路上小心……栗夢。”
有棲栗夢下意識將臉往寬大的圍巾裏埋了埋。
栗夢……
居然沒有任何尾綴。
“醬呢？”巖泉一冷靜發問。
這下，及川徹再也維持不住表情了，他大喊道：“沒有！沒有那種東西吧！就是栗夢，不需要任何尾綴！”
這下，眾人一片噓聲。
松川一靜：“雙標！”
“下次別叫小卷，就是花卷，需要任何尾綴。”花卷貴大模仿他的句式說道。
就在及川徹即將惱羞成怒暴打隊友時，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知道了，徹前輩。”
及川徹猛地轉頭，就看到有棲栗夢蹦蹦跳跳的跑向了村下的方向。
直到有棲栗夢坐上車，從車窗裏和眾人揮手道別，及川徹依舊維持著擡臂要去捶花卷貴大的姿勢，整個人都凝固了。
眾人看的嘖嘖稱奇。
“這家夥，短路了吧？”花卷貴大指著及川徹問巖泉一。
巖泉一擡手在及川徹眼前揮了揮，然後肯定道：“是的。”
但很快，及川徹便緩緩的收回了手臂，並單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所有人：“…………”你以為你能遮住自己的嘴角嗎？
松川一靜震撼到：“原來你這麽純情的嗎？！”
“……你好吵！”及川徹悶悶的聲音從手掌心傳來。
早知道能這樣，他一定提前改稱呼！
早知道、早知道能這樣，他一定早點改稱呼！
有棲君……不，栗夢也喊他名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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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一個讓及川徹心率加速的發現。
他不受控制的看向了坐在他身側的人，在夜幕中又有煙花炸開的那一刻，借著那絢麗的光芒，他看到了有棲栗夢的耳廓通紅一片。
下一秒，面具被有棲栗夢掀開了一角，及川徹看到了有棲栗夢面具之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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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棲栗夢清亮的聲音傳入了及川徹的耳內。
真神奇，明明是這樣嘈雜的環境，周圍的人都在為美麗的煙花而驚呼，可及川徹就是能輕而易舉的捕捉到有棲栗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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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看到有棲栗夢遲疑著開了口，“我——”
“為什麽一定要急著回答我？”及川徹的反應是那樣快，在有棲栗夢開口的第一時間便打斷了他，“是想拒絕我嗎？”
有棲栗夢的左手緊緊抓著手掌下的草地，等到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又迅速的松開了手。
他感覺自己的臉又在發燙了。
拒絕……？也、也沒有吧？
他就是，一時之間想不出來答案。
但在有棲栗夢猶豫的時間中，及川徹卻突然之間有了答案。
他一定要和有棲栗夢去一個地方上大學。
他與有棲栗夢的人生軌跡，只有這麽一小片的重合，而這份重合，即將在明年的四月份終止。
不可以，不行，他做不到讓這份重疊就此消失。他貪婪的希望這重疊的區域越來越大。
他要抓住一切機會，在有限的時間裏將自己的野望具象化。
“沒有想要現在知道答案的意思，”及川徹將視線緩緩調回了夜空，“我就是——”
煙火又一次點亮了夜空。
“想告訴你而已。”
想要親口和你說。
等到眾人回到了今晚下榻的酒店後，有棲栗夢和自己的同班同學向各自的房間走去。
在進門前，他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矢巾秀正和他聊著明天的行程，一轉頭就看到了他通紅的臉頰。
“……你不舒服？”矢巾秀的語氣瞬間緊張了。
有棲栗夢卻有些魂不守舍的刷開了自己的房門，兩秒後，他才意識到矢巾秀在和他說話。
他胡亂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好！”說著，他便一溜煙鉆進了自己的房間，“我去休息了，晚安！”
徒留矢巾秀一個人頭頂問號的站在走廊內。
……不就是看了個煙花嗎？！怎麽從湖邊回來，小偶像的狀態就大變樣了？！
他是錯過了三百集劇情？！
等到修學旅行結束後，巖泉一發現及川徹的狀態又發生了變化。
這人學習的勁頭更足了，竟然連課間的時候都坐在位置上看書，午休更是會跑到人煙稀少的角落繼續學習。
終於，在某天午休的時候，和他一起在長椅上吃飯的巖泉一忍不住了，“你想考東大？”
及川徹咽下了嘴裏的飯團，將手中的單詞本又翻了一頁，“比賽也不會輸的。”
巖泉一楞了楞，借著便釋然的笑了起來，“嗯，當然不會輸。”
想了想，他又說：“不過，為什麽不去部活室？我記得，有棲午休的時候是會去那邊躲人吧？”
及川徹的動作微頓，兩秒後，他兇巴巴的咬了口飯團，含含糊糊的說道：“……不能去。”
去了的話，他就沒辦法專心看書了。
……及川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意志力如此薄弱。
第二天午休，他還是拿著習題冊來到了部活室。
青葉城西的排球部活室有三個房間，一二三年級各自都有一間部活室，在路過二年級部活室門口的時候，及川徹的動作非常慢。
他不知道有棲栗夢到底在不在裏面，最後一絲自制力讓他沒有去看二年級的部活室，而是悶頭鉆進了三年級的。
……但他沒有關門。
及川徹席地而坐，將習題冊放在了長椅上。
在他將習題冊翻開的那一刻，隔壁的部活室傳來了動靜，很快，一顆毛茸茸的栗色腦袋出現在了門口。
是有棲栗夢。
等到及川徹意識到的時候，他早已笑著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及川前輩？”有棲栗夢驚訝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從門口走了進來。
看到及川徹面前攤開的習題冊，他有些驚訝。
最近晚上結束訓練後，及川前輩總是會在LINE上邀請他一起鎖番茄鐘。
而午休他也同樣很努力。
有棲栗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輕聲問道：“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了？”
及川徹將筆拿在手中轉了一圈，緩緩搖了搖頭，“不會，我是在做自己想做，也是喜歡做的事情。”
無論是排球訓練還是學習，都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有棲栗夢楞了楞，呆呆的問道：“你喜歡學習嗎？”
“啪嗒”一聲，筆掉在了習題冊上。
及川徹沒好氣的一聲嘆息，他以為自己夠遲鈍了，沒想到有棲君才是真正遲鈍的家夥。
“……才不是吧？”及川徹嘟噥道，“不好好學習的話，我沒辦法去東大。”
有棲栗夢的心臟開始加速。
“不努力訓練排球的話，就沒有辦法進全國，如果不進全國的話——”
那他們三年級，就要正式隱退了。
他無比想要將留在這裏的時間延長，哪怕只能延續到一月份。
他無論如何都想要和有棲栗夢有重疊的軌跡。
“所以，不辛苦。”及川徹說。
無論是學習還是比賽，他都不會輸的。
有棲栗夢楞住了，及川徹卻低頭繼續做題。
兩秒後，有棲栗夢終於回過了神來，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識擡手在臉前扇了扇。
嗐，他就是有點熱！
但一雙蜜糖色的眼睛卻不自覺往及川徹那邊亂飄。
在看到及川徹通紅的耳廓後，有棲栗夢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停了下來。
有棲栗夢看不到及川徹的臉頰是不是也和耳朵的顏色一樣，因為他正垂著頭做題。
他只是突然想到，當時在沖繩看煙花時，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反應呢？
當及川徹勉力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題目上時，就感到自己的左手突然一涼。
他偏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保冷杯出現在了自己的手邊。
他怔怔的看向了走到了他身邊的有棲栗夢。
“這個是今天的蔬菜汁，我還沒喝，”有棲栗夢輕咳了一聲，“給努力的及川前輩。”
及川徹盯著這個保冷杯有些出神，他好像的確很久沒有收到蔬菜汁了。
連那樣詭異的味道，都讓他覺得有些懷念了。
而在這時，有棲栗夢又開口了，“是加了蜂蜜版的。”
及川徹下意識道：“你不是沒辦法喝這種東西嗎？”
有棲栗夢又感覺到體溫，尤其是臉頰上的溫度開始飆升了。
他吹起了自己額前的劉海，視線十分飄忽，小動作也變多了。
雖然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有點奇怪，但是——
“我已經不是偶像了。”
及川徹捏著筆的動作突然加重。
“因為不是偶像了，所以不用完全遵守偶像守則了，也可以適當吃一些以前不吃的東西了。”有棲栗夢語速飛快的解釋道。
及川徹的喉結滾了滾，他再度清晰的意識到了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像藝能界沒有演員不能談戀愛的規則吧？
及川徹是拿著保冷杯回教室的。
下午的課上，他的目光總是會不經意的落在放在他桌角的被子上。
每當看到這杯子時，那些枯燥的知識也變得生動了起來。
……不然，以後還是午休的時候去部活室學習吧。及川徹下意識摸了摸鼻尖。
十二月三十一號的晚上，排球部的眾人照例去了神社進行新年參拜。
少了伊藤健太郎與小林侑太，卻多出來了國見英和金田一勇太郎。
這兩位新人明顯被大家一同去神龕前打招呼的行為震住了，沒有許願，只是恭敬的去神龕前與神明大人打了聲招呼，然後便向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別驚訝，”矢巾秀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對兩人解釋道，“因為人的願望終究是要靠自己完成的，所以來打個招呼表達一下心意就可以了。”
“好、好酷！”金田一勇太郎真心實意的說道。
這是排球部三年級在學校的最後一個冬天了，或許也是他們最後一次與身邊的人一同參拜了。
因此，回去的路上眾人不免有些沈默。
“突然就覺得對伊藤前輩和小林前輩他們有些不公平。”松川一靜笑著說，“明明去年我們來時，也沒有這麽沈悶啊。”
聞言，大家紛紛笑了起來。
“是啊，也沒什麽，我們IH的時候，他們兩個不是也來了嗎？”花卷貴大說。
“好啊，那今年的IH，不管在哪裏，都去看看吧。”及川徹說。
這下，矢巾秀的冷汗是徹底下來了，“等、等等！前輩們！要來的前提也是我們進全國吧？！”
有棲栗夢突然陰惻惻的看向了他，“怎麽，你覺得進不了？”
矢巾秀：“…………”
矢巾秀不敢造次。
等到一行人下山來到路口處時，就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很快，車窗降下，眾人看到了村下的臉。
“路上小心，有棲君。”及川徹對有棲栗夢揮了揮手。
就在有棲栗夢要應下時，及川徹身邊的花卷貴大冷不丁的開口了，“說起來，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要把‘有棲君’這個稱呼喊到什麽時候？原來你們這麽陌生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眼神微妙的看向了及川徹。
是呢，真陌生，告過白的陌生人。
連有棲栗夢都站在了原地，有些好奇的看著及川徹。
及川徹的臉頰頓時漲紅了，“餵！才沒有吧！”
他只是覺得這種稱呼更正式，也更正經吧！
……他可不想讓有棲君覺得他很輕浮！
“別提他傷心事了，花卷，畢竟只是叫姓氏的關系。”松川一靜在一旁火上澆油。
“少來！”及川徹當即跳腳，“激將法對我可沒用！”
說話的同時，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有棲栗夢，他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這下，及川徹不光覺得臉熱，連手掌心都開始冒汗。
……在等他嗎？
及川徹抿了抿唇，他張了張嘴，良久，他才甕聲甕氣道：“路上小心……栗夢。”
有棲栗夢下意識將臉往寬大的圍巾裏埋了埋。
栗夢……
居然沒有任何尾綴。
“醬呢？”巖泉一冷靜發問。
這下，及川徹再也維持不住表情了，他大喊道：“沒有！沒有那種東西吧！就是栗夢，不需要任何尾綴！”
這下，眾人一片噓聲。
松川一靜：“雙標！”
“下次別叫小卷，就是花卷，需要任何尾綴。”花卷貴大模仿他的句式說道。
就在及川徹即將惱羞成怒暴打隊友時，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知道了，徹前輩。”
及川徹猛地轉頭，就看到有棲栗夢蹦蹦跳跳的跑向了村下的方向。
直到有棲栗夢坐上車，從車窗裏和眾人揮手道別，及川徹依舊維持著擡臂要去捶花卷貴大的姿勢，整個人都凝固了。
眾人看的嘖嘖稱奇。
“這家夥，短路了吧？”花卷貴大指著及川徹問巖泉一。
巖泉一擡手在及川徹眼前揮了揮，然後肯定道：“是的。”
但很快，及川徹便緩緩的收回了手臂，並單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所有人：“…………”你以為你能遮住自己的嘴角嗎？
松川一靜震撼到：“原來你這麽純情的嗎？！”
“……你好吵！”及川徹悶悶的聲音從手掌心傳來。
早知道能這樣，他一定提前改稱呼！
早知道、早知道能這樣，他一定早點改稱呼！
有棲君……不，栗夢也喊他名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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