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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千億未婚妻第一百三十二天 第一百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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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千億未婚妻第一百三十二天 第一百三十……

——稻荷崎申請了暫停。

“果然還是叫了呀!”黑尾剛打完自家的比賽, 披著外套過來,“雖然在意料之中就是了。”

英美裏喜歡在賽點叫暫停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甚至有過跟他們打到賽點的隊伍, 發球權明明在自己手裏,都不敢動作,先往她那邊疑神疑鬼看半天。

人稱神之一手,雖然她不一定會出, 但人們絕對會害怕。

當然這段察言觀色的短視頻也快速走紅, 反正不管是什麽, 跟稻荷崎、德久英美裏沾上邊總是很容易走紅的。

“而且輿論永遠都很正面呢。”黑尾感嘆,上一秒還一本正經,下一秒就擠眉弄眼, “你說是不是跟她姓德久也有關系?”

研磨翻了個白眼。

這還用問嗎?

雖然眼下還沒到賽點,不過烏野追分的勢頭很迅猛, 她要這一個暫停也是情理之中。

英美裏只叮囑了兩句:“首先, 接下來是日向同學發球,他是什麽發球水平我們都清楚, 所以……”

宮侑還是那個接話大王:“要快,要準, 要狠!”

英美裏頷首。

這一分能不能搶過來,她不擔心, 重要的是稻荷崎能不能連得兩分一舉拿下?

“其他人今天狀態都還不錯。”她扭頭, “——阿治。”

宮治擡眼看著她。

他也好,宮侑也罷, 不說話,睜著一雙大眼睛看前輩的時候,有種很具有欺騙性的乖巧, 總會讓人誤以為這是可控的伯恩山,而非失控的哈士奇。

英美裏看他,他看英美裏。

在經理大人開口之前,宮治先說:“學姐今天看上去一點都不猶豫了。”

“是嗎?因為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吧。”

“我也是嗎?”

“不。”

“……那就不能叫‘一切都’吧?”

英美裏驚訝:“你國文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我是不愛學習,不是真的白癡。”

她有時覺得自己就是那種喜歡玩但不敢真的放開玩,喜歡冒險又不能真的毫無防備上路的半吊子。

“如果世界上有什麽絕對不在我的掌控之中,當然就是你們。”

自家的也好,對面的也罷,選手的狀態、心情、手感,永遠都在變化,永遠都只能嘗試了解,而無法做到絕對掌控。

“不過,就算我不知道你上場會怎麽打,能打到什麽程度,心裏還是有一個區間。”

宮治揚眉聽著。

“如果說阿侑喜歡在懸崖邊上走獨木橋……”

一旁宮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笑了笑。

“那麽你就是喜歡在那玩跳傘的人。”

走獨木橋,歸根結底還是希望自己能走在地上,跳傘的就不一樣了,看上去平平淡淡沒什麽動靜,結果直接一頭紮下去。

宮治一笑,露出八顆牙齒:“學姐真了解我。”

安靜地走到懸崖邊,然後一頭跳下去,這個形容宮治很喜歡。

“所以,你需要保護措施。”英美裏手往他背後指。

赤木、角名、尾白、大耳。

“他們就是你的保護措施。”對宮侑也是一樣,“不管是想走獨木橋,還是想跳傘,都可以放心大膽去做。”

“那學姐也需要保護措施嗎?”宮治忽然問。

冒險固然只需要上路的勇氣,但勇氣又從何而來呢?

對於很多人,提前知道自己會降落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勇氣的來源,現在宮治有了這樣的保證,英美裏的保證又從何而來呢?

財富嗎?財富對比賽結果毫無幫助;智慧和應變嗎?好像也不是全部。

他人的認同……?也不會讓這群狐貍發揮得更好。

其實並不用想這麽多。

如果她想要一個好的結果,就必須讓自己做好接受“不那麽好”結果的準備。

“保護措施什麽的……”英美裏不禁微笑,“我已經準備好了。”

暫停就此結束,雙方重新上場。

烏野那邊顯然也為了保持狀態,互相打過氣。

至少他們的精神面貌讓場邊觀眾們眼前一亮。

“看上去跟下場之前沒什麽區別!”梟谷討論得很大聲,其實主要就是一個人大聲,“嘿嘿嘿,日向,阿月!你們可不能辜負我的期待啊!!”

赤葦等木兔坐下之後,才平和問:“木兔學長原來更希望烏野能獲勝嗎?”

木兔點頭:“因為赤葦啊,難道你不覺得如果要選一個對手,果然還是烏野比較好對付嗎?”

誠實永遠是最傷人的,赤葦不說話了。

烏野日向發球。

一如稻荷崎所預想的那樣,毫無殺傷力,很可愛的一球落在赤木手中。

他給得有些微妙,英美裏一看就挑眉:“還真說用就用上了。”

剛剛暫停時,她問有沒有可能在二傳動手之前都保留一種欺騙性的慢節奏。

赤木沒把話說死,說他上場試試。

結果試試就試成了這樣——效果奇佳!!

他一傳的速度和日向那個輕飄飄的發球差不多,這就很容易讓人迷惑,而宮侑又比尋常二傳要快得多。

手中一彈一閃,球已經飛出去!

宮治死死往下一按,沒有再給烏野一絲機會!

24-21,稻荷崎拿到賽點。

這時候如果在場邊做一場大調研,問你覺得誰會贏下比賽,80%的人都會說是稻荷崎。

剩下20%是相信奇跡派和純看熱鬧派。

“那麽你呢?”稻荷崎身後看臺上的某處,向日正在采訪。

宍戶撇嘴:“如果他們還能保持手感的話,尚且有反擊的機會。”

“聽上去還是挺有期待的嘛。”

“球風不錯。”宍戶反正是這麽說的,“對面那所學校看上去,是那種會讓人跟著一起點燃自我的學校……嚇!!”

英美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回過頭來,兩眼精準找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宍戶條件反射把包舉起來擋在臉前,聲音顫抖:“長太郎、長太郎,她還在看嗎?警報還響著嗎?”

鳳:“……”

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那個,學長,學姐雖然是還在看著這邊呢……”

“完蛋了完蛋了!她有什麽順風耳嗎?我就隨便說了一句,她也能聽得到?!都怪岳人!早知道我就不搭理你了,你小子……”

“……可是學長,學姐好像沒有在看你。”

“啊?”宍戶不敢相信,只把包放下來一丁點,露出一只眼睛,“開玩笑呢,她肯定是因為我說話才——”

哦還真沒在看我。

那你在看誰啊?

這就很詭異了,宍戶定睛一看,英美裏視線確實存在一點微妙的偏向。

落在了隔壁樺地手上。

手上是一張不算很大的橫幅。

宍戶的角度看過去,不太能看清上面是什麽,他沒註意鳳的欲言又止,自顧自探頭。

橫幅右側是偉大的冰帝網球部部長兼學生會會長,跡部景吾的頭像。

他微微側臉,看向左側的那行字——

【你永遠是最棒的。】

這下宍戶相信英美裏不是在看他了。

因為那東西確實、絕對、一定、保證跟他沒有關系。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該秒懂的人基本都已經秒懂了。

樺地反正覺得挺沒意思的,他只負責按照大少爺的要求,在英美裏看過來的時候掏出橫幅展開,並及時拍攝她的反應。

並在跡部用那把磁性得要命的嗓音,加持了甜蜜得要命的口吻發來“那家夥也真是的,關鍵時刻不認真比賽,對本大爺的橫幅目送秋波”的語音後,在LINE回一句,是的。

然後坦然自若迎接來自宍戶“樺地你這諂媚的叛徒”的眼神。

第一,這不叫諂媚,這叫忠誠。

第二,這不叫叛徒,這叫信徒。

至於是什麽的信徒?樺地目不斜視,繼續用發呆的表情看比賽。

關鍵時刻,稻荷崎手握兩個賽點。

而烏野展現出了超人的韌性。

通常來說,發球方看上去會更加強勢。

前提是發球能夠得分,或者發球具有威懾力。

否則就像剛才日向的發球局一樣,完全只是給了稻荷崎一個反制進攻的機會。

這頭輪到宮治發球,他的發球主要怪在節奏,這人喜歡把球拖到裁判吹哨前一秒發出。

只要用得好,能輕松給對面施加浮躁、不滿,心情波動等等debuff,簡言之就是心理戰。

起效的時候很有效,不見效的時候就會被宮侑指名道姓罵一頓。

今天都打兩輪了,對烏野當然不會起效。

西谷接球接得很輕松,就算是危急關頭也沒有束手束腳:“影山!!”

影山早早來到了自己的位置。

稻荷崎依然立刻跟了過來,那對雙胞胎連對視都不用就能溝通嗎?好討厭……

這樣的話——

球脫手而出,對網前的人來說有點靠後,對三米線附近的幾個攻手來說又有點靠前。

失誤?影山的排球生涯裏就沒有這個詞。

“是幹擾啊。”英美裏敲著筆記本,“球出手太快,盯他的動作還不夠,必然要參考球的走向。”

“球又卡在中間,讓我們的攔網反應不及。”黑須也沒辦法,“這個東峰旭,以前沒聽說宮城有這號人啊?調整攻這麽順手?”

英美裏心說這也得看攻手性格吧?東峰學長一看就是對二傳的球誠惶誠恐認真對待的類型。

烏野拿下這一分,乘勝追擊,慢慢將分數咬到26-25。

但轉頭,宮侑接球後便利用了宮治的存在,一套以假亂真的雙子快攻,自己反手將球拋了過去。

26-26,再次追平!

宮治白他一眼:“我也成你的保護措施了?”

“那怎麽了,宮治學長~~~”

宮治差點給他吐出來。

這一次稻荷崎發球扣給了東峰,以至於影山少了一個選項。

他不是沒想過二次,但太明顯,幹脆咬牙給了已經被雙人攔網的日向。

日向也不負眾望,壓力越大表現越好,打手出界隱隱能看出些星海的風範。

轉臉又被宮兄弟壓力了,宮治完完全全照搬他的扣球,同樣極限起跳,同樣打手出界!

27-27,局勢已經很明朗了——速攻對決!!

烏野絞盡腦汁打出新花樣,稻荷崎以宮兄弟為雙核,尾白反而暫時成了側翼。

“並不是要快速得分。”音駒收拾完背包路過,研磨隨口說,“學姐是想要,壓垮烏野的精神。”

不論什麽樣的攻勢,宮兄弟都能模擬個八/九不離十,再加上尾白依舊威力不減的狂攻,和角名+赤木的雙重防線。

“比看上去要穩妥。”這是夜久的看法,“雖然還是很惡心!我不喜歡這種戰術,千萬別讓我遇見他們。”

雙方都不肯在這裏退讓,烏野是沒得選,稻荷崎是單純想贏。

按說他們已經贏了一局,反正已經1-0,這裏保留一下體力,第三局速勝不是不可以。

之前打鷗臺也這麽打過,稻荷崎的體力雖然不算頂尖,但狀態永遠是越打越好,到第三局反而容易出現碾壓式的局面。

但英美裏認為這樣不行。

她甚至不惜在33-32的時候再用一次暫停,也要再三強調,決不能抱著大不了再打一局的心態,讓這局被烏野叼走。

要說她心裏,肯定還是有一點“這可是主角不能給他們機會”的想法,但稻荷崎的隊友們不同。

英美裏剛說完,尾白一巴掌就甩她肩膀上了。

疼得她差點尖叫,還要聽尾白在那哈哈大笑:“呵哈哈哈哈,我們當然知道!!”

她擡頭看,這幫人眼睛一個賽一個的亮。

炯炯有神,堪稱聚精會神、神采奕奕、饑渴難耐地盯著烏野……

英美裏:“……好吧,是我多慮了。”

她忍不住嘆氣:“我們可真像反派啊……”

雖然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這群家夥的勝負欲,才不會因為對手而改變。

況且烏野雖然目前0-1落後,第二局也稍稍落後,但伯仲之間而已。

“……他們的技術、精神和決不放棄任何一分的態度,已經贏得了稻荷崎的警惕!”

解說激情昂揚:“難道說,勝負依然難料?!稍事休息,接下來繼續鎖定本臺為您轉播春高男子組……”

依然是青城休息室。

中途被前輩使喚去便利店跑腿的金田一和國見,捧著前輩請客的豪華炒面面包,不約而同看了對方一眼。

又低頭吃面包。

嘎吱嘎吱。

……就算這時候的他們兩人再次回到北川第一,面對影山的說教,大概率也很難聽從的吧。

“誰讓那小子說話太難聽了……這麽難聽的話,烏野那群人居然都能聽進去嗎?”

國見聽見金田一嘟噥。

他很理解這份不解,因為烏野不僅聽進去了,他們還用上了,就連被對面攔網成功的球都拼了命伸手去撈。

“‘雖然說是在追分,但真的有必要嗎?還不如把體力放在能有更大概率得分的球上。’——或許很多觀眾都會這麽想吧。”及川隨口點評,“不過,選手是做不到的。”

站在場上的選手,落後那一方的選手,只要一絲鬥志尚存,就絕對無法放棄手中的任何一個球!

金田一本來想說點什麽,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忍住了,國見卻沒忍住:“……烏野不也還是輸了嗎?”

37-35,在英美裏不惜豪橫地一口氣花掉兩次暫停機會之後,稻荷崎頂住了烏野的沖擊,最終2-0拿下了本場比賽的最終勝果。

及川沒怎麽註意看。

他心裏大多能猜到這個結局,不管是從紙面實力還是臨場應變,烏野似乎都沒有什麽能勝過稻荷崎的地方。

國見和金田一不管出於什麽想法,認為最後時刻近乎較勁的努力實在不怎麽明智,他也可以理解。

但……

“這是一場精彩的比賽,不是嗎?小國見。”他伸手,張開五指,在國見順勢低下來的頭頂輕輕拍了拍。

“有時候結果至上主義是有道理的,我也經常這麽想,但是呢,比賽啊排球啊,勝利很重要,勝利卻不會是一切的意義。”

巖泉秒他一眼,心想原來你小子知道啊。

及川的聲音越來越輕:“他們打得無怨無悔,我想這一刻……就已經足夠了。”

*

從現在開始直到明天傍晚,稻荷崎都沒有比賽。

北繼續播報:“跟我們同一輪的,還沒有對戰的有大泉VS興南、藤之木VS巖瀨山……還有井闥山VS梟谷。”

不管英美裏的提醒有沒有用,總之飯綱乃至井闥山全員都對自身安全問題格外重視,沒有出現選手受傷的情況。

眼看要跟梟谷比賽了,這陣容哪怕不是為了自己未來的對手,稻荷崎也是想來看一看的。

春高比賽中,除了選手之外,最忙的就是應援團了。

兩所學校的應援團早在比賽開始之前就提前布置好了橫幅、隊旗,以及各色人手。

“其實都是你們先開始內卷的吧?”

隔壁坐著同樣來觀戰的音駒,黑尾先行挑釁。

北立刻開展隊長外交:“音駒如果需要建議,我們也會提供幫助。”

黑尾定睛看了他一會兒:“……你故意的?”

北純良看回去:“嗯?”

“那就是被傳染了啊!!完全被那家夥傳染了嘛!!”

那家夥·英美裏跟研磨打招呼,後者沒怎麽敢直視她,垂著眼睛小聲說:“學姐,好久不見。”

黑尾忙死了,轉過頭來不可置信:“這是演的什麽角色啊?研磨我都要不認識你了,昨天你不是還在許願要跟稻荷崎決一勝負嗎?”

山本虎在後面幫腔:“就是就是,你不是說‘要是能贏過學姐那不就說明我也贏過了翔陽?我贏兩次~’嗎??”

研磨還是安靜不語,反而英美裏微笑替他說話:“可以理解。”

反正她的學弟學妹在她面前都是鮮有造次的。

場上那兩個也是一樣。

如果說赤葦和佐久早兩個人是想決出誰能成為下一個挑戰稻荷崎的決鬥者,那麽飯綱和木兔就有另一層淵源了。

“那家夥是我最不喜歡的攻手類型。”開賽之前,飯綱直言。

他張開五指,右手按著胸口,臉色有點慚愧:“我知道身為選手不該這麽說,不過……你們怎麽一點都不驚訝?”

古森和佐久早面面相覷,看向飯綱。

是的,誰都不驚訝。

飯綱和木兔是同級,大家都是男子排球的優秀選手,必然在校內校外有許多交流合作接觸的機會。

越是接觸,越是了解,飯綱越是覺得跟木兔合不來。

飯綱喜歡什麽樣的攻手呢?看他自己的性格就知道了。

他是個註重細節的人,對細節的把握越準確、越豐富,飯綱就對自己出手的球越有信心,狀態就越好。

得到了正反饋之後,自然就會更加註意把握細節。

不過他這個人情商頗高,技術紮實,並沒因為自己這點偏好和攻手們鬧得不快。

但他果然還是討厭木兔。

這種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把球打出去能得分就行的作風……真不知道赤葦怎麽受得了!

有這樣的淵源在先,不說水火不容,井闥山和梟谷反正很快進入了狀態。

“梟谷也就算了……”黑尾表示,“井闥山今天能打這麽強硬,還是挺少見的。”

坐擁三大主攻手之一的佐久早,井闥山一貫球風在其他兩支隊伍的襯托下,堪稱保守。

白鳥澤跟貉阪都是毋庸置疑的一點強攻型隊伍,把主攻手塑造成唯一明星。

既是一根長矛,也是一面靶子,不怕你朝他射箭,就怕你瞄都不肯瞄準一下。

但凡對面花時間瞄準,那麽機會就會被奪走。

而井闥山,更像一顆彈力球,看上去沒什麽殺傷力,但你對它施加多少的力,它就能成倍奉還回來,絕不會讓你占到一絲便宜。

明明應該是梟谷主動,井闥山相對被動的開局,卻變成了兩支隊伍毫無猶豫的互攻。

研磨忽然攤開掌心,裏面放著一枚500円的硬幣:“學姐,要不要跟我賭一局?”

硬幣被他拋起,空中轉了兩圈:“輸掉的人要答應贏了的人一個條件。”

不像其他人為比賽本身的焦灼而激動,研磨只在其中尋找他感覺有意思的地方。

英美裏看了一眼那枚硬幣,黑尾賤兮兮地補充:“大小姐哪看得上你這點錢啊?再翻個20倍吧。”

英美裏笑了一聲。

她知道黑尾其實是在幫研磨玩激將法,但還是拍了拍學弟的掌心:“行,我跟你賭,我賭……”

她目光落回場上:“井闥山。”

研磨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失望:“學姐,你真的把我養得很差。”

這兩支隊伍的勝利者將會是音駒下一輪的對手,英美裏這麽說,無疑是希望音駒在下一輪遇上井闥山。

雖然並不絕對,但按兩支隊伍的實力對比,多半會是井闥山一路順風順水殺入決賽。

“還是說,其實你更喜歡跟佐久早打比賽?”手機都開錄音了,“這樣吧,學姐,我、赤葦、還有佐久早,我們三個,你選一個吧?你最心愛的學弟——”

他畢竟是長著一張圓臉貓眼,硬要說跟越前是同一個風味。

這會兒眨巴眼睛的樣子顯得很清純,人畜無害,還有點呆。

英美裏呵呵笑,跟我玩陷阱是吧?

“我最心愛的學弟,那當然是……”

氣氛詭異地焦灼起來。

眾人甚至能聽見空氣裏虛幻的小軍鼓敲擊聲,啪嗒啪嗒,節奏密緊密,鼓點連綴在一起。

下一秒,大獎揭曉!!

“當然是,銀島了!”英美裏手一伸,把銀島從人群裏拽出來。

順便給了北一個感激的眼神。

多虧了信介在後面推,不然她怎麽可能拽得動。

銀島剛被北學長按住肩膀就知道大事不好,這會兒沐浴在眾人的目光之下,硬是扯出微笑:“哈哈,真是幸運呢……”

“最心愛的學弟啊……”宮侑嘖舌。

“最最可愛也最有天賦未來發展不可限量的學弟啊……”宮治撇嘴。

“明年內定的部長啊……”角名直接開始編了。

銀島恨不得跪下給三個祖宗磕一個:“差不多得了!人家哪就說了這麽多啊!學姐就是單純順手點了我而已……”

這頭四個二年級糾纏在一起,英美裏卻全身而退,準備趁著第一局剛開始去買瓶水。

走到三層看臺的D口,那裏是比賽期間預留出來的飲食區,甚至還有迷你桌椅和吧臺可供休息。

英美裏決定在這順便給家裏那群有時候分不出來究竟是狐貍還是小豬的人買點飼料。

正跟店員商量能不能借個推車,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是忍足和川崎。

熟悉的搭配,不熟悉的位置,她露出禮貌笑容:“你好,川崎同學。”

接著給了忍足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朝她這頭滑步過來,小聲說:“是想跟你道歉。”

哦?英美裏這下仔細端詳對面的人。

川崎連臉型也很標準女主,方圓臉,圓眼睛,圓潤的鼻尖中和了鼻梁的堅毅感。

乍一看不算十分驚艷,但很耐看,讓人相信她是個性格很好的人。

這時那張女主臉上一抹尷尬的紅色,英美裏猜想她可能意識到上次說那些話其實聽著有些怪怪的。

“非常抱歉,德久學姐!”她聲音不算大,但躬鞠得很深,“之前是我欠考慮了,一時失去理智……”

“就算您和跡部學長已經解除婚約,但也是冰帝曾經引以為傲的頂尖搭檔,是好朋友。”

“當著您的面那樣講,除了跡部學長之外,也會讓您覺得尷尬。”

英美裏讓她先起來:“嗯,其實我比較好奇,你為什麽會那麽說呢?”

“我、我其實……”

能看得出她在竭力冷靜下來,很快語氣就正常多了。

“我對跡部學長個人沒有什麽意見。”這是實話,“作為前輩和校友,他沒有任何不當之處。”

這完全在英美裏的意料之中,除了看他本人超級不順眼之外,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挑剔跡部景吾的不當之處嗎?

忍足:“……?”

難以言喻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裏。

國中到高中將近六年,全冰帝上下所有人對跡部的詆毀加起來有你一個人的多嗎?

“所以……?”既然對他沒意見,“為什麽會說那樣的話?是因為我?”

川崎想抿一抿幹澀的嘴唇,想揪住裙擺,最終還是為了給學姐留下一個坦然的好印象而忍住了。

“是的。”

她驀地擡頭,看進英美裏的眼睛:“因為我覺得學姐跟那個前輩完全不同。”

好吧,甚至都“那個前輩”了。

英美裏幹咳了一聲,為跡部在冰帝高中部的權威默哀兩秒。

“我……從很早以前就聽說過學姐的事跡。”

改善特優生學習生活環境、身為經理和部長並駕齊驅、身為活動委員會主席和學生會並駕齊驅、以一己之力整頓全校校風校紀……

說川崎完全是因為這些才選擇了冰帝,也不為過。

“跡部學長其實是個很冷酷的人,這不是說我認為他有什麽不對,我只是覺得學姐跟他不一樣,學姐是溫暖的人。”

特優生就算是這種時候,說話也沒有失去她的邏輯:“就算你們兩位做出同樣的事,我也總能從細節中體會到,學姐你和那個前輩的做法、目的、手段是不同的。”

“很奇怪吧?明明學姐和跡部學長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我總是覺得自己能閱讀出學姐某些時刻的心情……”

川崎沒有糾結於此,轉而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究竟是哪裏……究竟是什麽地方,讓學姐認為,那個前輩竟然是可以跟你站在同一邊的夥伴呢?”

忍足抱胸往後站。

這個問題,實話實說,他也非常好奇。

……跡部,應該也會很好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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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了!!!今天也是2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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