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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千億未婚妻第一百二十三天 第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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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千億未婚妻第一百二十三天 第一百二十……

“如果在這裏不能贏的話, 我以後就再也不打排球了!”

“…………你本來就不打排球啊,根本沒有放棄任何東西啊,你到底賭上了什麽啊?!別人都賭上了榮譽, 賭上了尊嚴,賭上了球技,你賭上了什麽啊?”

英美裏捧臉:“我的美貌。”

大見詭異地卡住了。

要說沒有的東西拿出來賭什麽賭?也不至於。

要順著她的話說吧……

怎麽就那麽不甘心呢???

黑須好心替大見解圍,趕緊把話題岔開:“也就是說, 你還是想要試試剛剛說的那個方案。”

英美裏點頭。

她想用來對付鷗臺的戰術是——雙二傳!!

雙二傳不好玩。

雙重意義上的不好玩。

一來很覆雜, 尋常隊伍、尋常構成是玩不轉的;

二來比起展示時那一瞬間的光彩, 要付出的訓練量卻多了太多,不劃算。

但如果運行得當,雙二傳陣容給對方造成的信息幹擾是以指數倍計算的。

多了一個二傳, 就多了無數種二傳和攻手可能的搭配。

兩個二傳裏誰會是真的那個二傳?他們會傾斜給哪個攻手?會不會刻意避開和另一個人搭配更好的選擇?又或者將計就計?

光猜測這些都夠讓他們喝一壺的了。

英美裏猶豫那麽久,最大問題就在於稻荷崎根本就沒練過。

攻手的水平都很出眾, 地面防守也完全夠用, 並沒有到必須靠雙二傳來豐富進攻模式才能得分的境況。

一切的一切,都讓這個特殊的陣型沒能在稻荷崎大放光彩。

現在要說後悔, 其實也談不上,因為一直是很猶豫。

這樣的挑戰, 這樣的做法,真的有意義嗎?真的會贏嗎?真的有可能嗎?

不知道, 但是她想試一試。

18-15, 叫暫停前,鷗臺又得一分。

英美裏猶豫過, 到底是在大家面前演一下鎮定自若,還是幹脆直說。

沒想到還沒開口就被點穿了。

而且還不是被兩個跟她一起坐在教練席的老師,而是大耳。

“你看上去怪怪的。”他直言不諱, “在想什麽?在計劃什麽?在謀劃什麽?”

“餵!用詞越來越陰險了啊!”

英美裏抓了兩把頭發,眾人紛紛好奇地看來。

真少見啊,在她臉上看到焦躁的表情。

她的發型一般都是在休息室裏由德久家派來造型師幫忙打理的,知道她不喜歡麻煩,每次都給她抓成亂糟糟也有美感的法式盤發。

“……總之,我是這樣的想法。”她最後還是和盤托出了,“雙二傳……這套體系我們從來沒打過,為了安全起見,得換信介上場。”

“阿侑和米田其實不需要太多配合,但不能打架,寧可時機錯過少許,也不能擠在一起。”

“再就是路成和信介,你們兩個的負擔會重一點,一傳必須要給出更大力度的保障。”

“剛上場的時候打一會兒單點攻也無妨,反正阿治能頂住嘛,練也可以當當誘餌,米田你別害怕,這幫攻手隨便用就好了。”

“先試試看能不能運轉,我們的目標不是要立刻贏下這一局,而是要以最小的代價摸清這套體系的效果。”

她輕輕拍手,習慣性地收攏眾人的註意力:“目前我能想到的就是以上這些。”

說完,環顧四周,一片寂靜。

英美裏有點不滿:“說點什麽!”

這下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一聲輕笑之後,眾人紛紛笑起來:“說什麽啦,你的表情——”

宮侑依然盤腿坐在她腳邊的位置,仰頭,眼睛滴溜溜轉:“因為學姐你的表情——雖然嘴上說不清楚不知道不負責,其實呢……”

“是勢在必得的眼神哦?”

旁邊伸來一只手,給他齜牙咧嘴地拽起來。

宮治面不改色:“其實每次學姐吩咐的戰術,我們也不是百分百相信能成功的。”

赤木默默把話接過去:“畢竟那種時候自己也沒什麽頭緒嘛,幹脆死馬當活馬醫。”

英美裏:“餵!原來我只是將就嗎?是退而求其次的次選嗎?媽媽我很傷心啊!”

哪來的媽媽……

尾白用眼神吐槽,在英美裏看過來的瞬間,立刻舉手:“我支持!我讚成!”

他是王牌,這會兒換下去保存體力,等待後面關鍵時刻再上,當然無所謂。

那麽……

幾人看向大耳。

雖然沒有規定說要全票通過才能往下推進,但這情況……

一向自信的經理大人猶猶豫豫、今天的第二個對手虎視眈眈、隊友又挨個表達了自己的支持……

那麽遲遲沒有說話的大耳,就非常顯眼了。

是不願意被當成誘餌,還是不讚成這種冒險的做法?

英美裏氣沈丹田:“說吧!把這三年積攢下來的對我的不滿、抱怨,全都說出來吧!”

“……哪有三年。”

其實只有一年多,因為英美裏是高二才轉來的。

大耳沒像後輩們期待的那樣奮起反抗,反而問:“如果聽你的,我們就能順利進入下一輪嗎?”

“不知道。”英美裏坦白,“但剛才那種情況是我無法控制的,我不喜歡那樣。”

要說為什麽,雖然選手是自家的選手,對手也是熟悉的對手,但在這種早上才打完一輪比賽,傍晚又接著對局的極限條件下,就算是英美裏也感到很陌生。

模糊的預測是可以做到的,但只是這樣,她不會覺得滿足。

“與其憑感覺猜測,還不如把情況控制在我自己的手裏。”

從很早以前,英美裏就常有這樣的想法。

只不過那時候很少真的這樣做。

因為……不是非常願意承擔後果。

開班會討論活動選題的時候、老師問這道題有沒有人想出其他解法的時候、剛入職場上級讓她整理工作流程提出建設性意見的時候。

她幾乎都不會真的說出心中所想。

察言觀色,閱讀空氣,講一些無傷大雅的內容。

既表現了自己有在思考,又避免了承擔責任。

避免出錯,避免被嘲笑,避免承擔責任。

因為有風險,因為吃力不討好,因為她早就習慣了——跟學習無關的事情,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不用太費心費力。

這次有什麽不一樣呢?

好吧,其實不是因為她特別有自信,也不是因為她特別想掌控全局,而是因為——

她想讓自己不一樣一次。

“總之,我會對大家負責的。”英美裏站起來,左手中指和食指分別指向家裏兩個二傳手,“阿侑,我知道你是沒問題的,米田君呢?你沒問題吧?”

宮侑也就算了,米田太陽他沒問題吧??

鷗臺也在思考這件事。

再一次上場,稻荷崎完成換人之後,他們想打什麽主意就很明顯了。

雙二傳,也得家裏有雙二傳才能運作,這是不爭的事實。

每家高校排球部都會在選人時留心二傳的選手,因為沒有主攻手,其他人轉行可以練,沒有攔網手,找個個子高的跳一跳也不是不行。

但沒有二傳手,比賽就廢了。

尤其像他們這些能進全國的出名高校,不說每個年級都標配一位吧,至少板凳是肯定有一個替補人選的。

理論上講,每支隊伍都可以放出雙二傳的陣容,然而哪怕是作為一種嘗試,也非常罕見。

能力不匹配,容易讓攻手的手感變差。

在體驗稻荷崎雙二傳陣容的第一個球之前,諏訪簡單易懂地向隊員們解釋:“就像上一秒還在打飯綱的球,下一秒就來接我的球,對於大家來講,也是一種過山車似的體驗吧?”

“想在過山車上找到平衡,發揮出均衡的實力,這不是在給攻手創造機會,反而是在增加困難。”

也就只有白馬聽不出話裏的陷阱,很認真地點頭:“的確呢!”

“的確是吧?”諏訪微笑,“芽生,你果然覺得我和飯綱君的托球差距有這麽大?”

“不過這個也不用一直猜。”星海大大咧咧跨過白馬的屍體,“打一個球,不就都知道了?”

鷗臺,晝神幸郎發球。

雖說技巧一般,但體格補足了一切。

發球迅猛,直奔米田太陽而來!

下馬威!活脫脫的下馬威!

球飛過來不過一瞬間,要不要接?他來接還是換誰來接?要接的話用什麽姿勢?朝什麽方向後退減少壓力?這個一傳要怎麽給宮學長……

“我來!”赤木學長的聲音,和他本人,如神兵天降將米田錯開。

球給宮侑,宮侑立刻飛給北學長。

北,毫無疑問,是全場最穩得住的一個人,飛身扣球。

一如既往不疾不徐,壓中邊線,一球得分!

16-18,看上去還不錯,但稻荷崎並沒有放松。

剛剛的球,雖然得分了,但跟雙二傳毫無關系。

網前晝神眼珠一轉:“這麽看來,只要讓你們一直無法用這個戰術得分,就算不能贏,好像也算一種勝利呢。”

宮侑翻了個白眼:“你沒發現自己說話顛三倒四前後矛盾毫無邏輯嗎?困了就去睡覺,別在這展示智商了。”

嘴上撐得住,心裏的焦躁不作假。

鷗臺完全可以通過發球來封印至少一個二傳。

雖說這麽做,對現在的稻荷崎來說,並不影響最終的二傳和進攻——畢竟還有一個可以用嘛!

但這樣完全破壞了雙二傳的設計,無法檢驗效果,等於從根本上挫敗了稻荷崎大費周章的換人!

果然,在鷗臺穩紮穩打的進行下,分差漸漸擴大。

23-19,比之前似乎只是多了兩分的差距。

可隨著鷗臺逐漸靠近局點,稻荷崎難免變得焦躁起來。

“可惡!”宮侑狠狠一捶大腿,“剛剛那球我明明……”

剛剛丟的那一分,是稻荷崎沒能接住白馬的扣殺。

“換做平時我肯定……肯定能……!!”

“現在不是平時。”北平靜說,“阿侑,鎮定下來。”

他伸手,掌心朝著宮侑:“深呼吸。”

不止是宮侑,稻荷崎其他人也不自覺隨著北的要求開始深呼吸。

接著掌心翻轉朝下,從宮侑眼前下壓到他小腹。

“呼……”

一口郁氣吐出來,赤木向後展開肩膀:“信介,你們家祖業真的是種田不是占星吧?”

北淡淡地:“是田野占星。”

“…………別說得好像真有這麽回事一樣。”

三年級狀態不錯,二年級也過得去,唯一一個一年級就很難受了。

首先沒有能說得上話的人,其次自己表現也很一般。

米田左看看右看看,其實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要不……”他主動提出,“別打雙二傳了?”

“想什麽呢。”左肩一沈,手掌熱得超出想象,米田扭頭看向宮侑,“這種時候,相信前輩就是唯一的出路。”

米田:“那宮學長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時刻嗎?必須得相信千葉學長才行的時刻?”

宮侑:“……”

米田:“……”

他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蠢話,趕緊捂住嘴巴:“對、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是想說……我、那個……”

北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有過吧,訓練的時候。”

宮侑氣急敗壞:“北學長……!!”怎麽能這樣揭人傷疤?

那時候搞兩人三手他也不是情願的啊!是因為被德久學姐那麽命令了,他又是個聽話溫順的乖乖後輩所以才這樣……

……哦?是這個意思嗎?

宮侑猛轉頭。

北微微點頭。

諏訪發球。

這球依然對著米田打下來,這次輪到宮治替他補救。

……又要讓學長幫忙。

這一局上來就一直被盯著發球,米田自己應對不及,全靠攻手或者赤木學長。

“你來!!”宮侑喊他,“米田!!”

誒?我嗎??

來不及思考,身體先動了起來,米田反身向網退去。

他位置比宮侑其實更差,這麽跑都來不及跟上,只能後仰起跳。

……不管怎麽說,這球、他一定要給得漂漂亮亮!!

手指繃得要抽筋,米田向後彎腰。

“給我!!”又是宮侑在喊。

誒??給你嗎???

依然是下意識動作,手裏一道黃光閃過,米田落地的同時,宮侑反手扣球。

得分!!

20-23,裁判的哨聲與看臺的歡呼和樂器聲一起響起。

而得分能手宮侑繞場一周,回到了隊友堆裏。

“看來還沒有忘記呢。”北跟他擊掌。

“那當然!”

宮侑仰頭在觀眾席找了一會兒,很快鎖定了一個位置,比了個愛心過去。

“哇靠,這小子也不嫌惡心!!”三宅捂著眼睛,“他搞完沒有?我可以睜眼了嗎?”

柴田笑得要暈死過去:“又不是給你的愛心!”

正主千葉很淡定:“挺帥的麽。”

“他怎麽猜到米田要傳哪的?二傳有自己的內部聊天頻道嗎?”三宅問。

“差不多吧。”

千葉摸了摸下巴。

剛剛那個球,如果是宮侑來傳,就是個普通的優秀的傳球。

而一個普通的優秀的傳球,對付鷗臺是很難派上用場的。

要躲開他們的攔網,就必須要出其不意。

“他們倆有那份默契?”柴田挑眉。

“與其說是默契,不如說宮侑完全就是在猜米田的動向吧。”千葉像是回憶起什麽,“就像那時候我的做法一樣。”

英美裏喜歡的兩人三手懲罰,在他們身上施行過不止一次,他和宮侑也搭配過。

兩人不能出現太大的分歧,否則翻車了連救都來不及。

“那時候都是我讓著他啊。”千葉說著說著,也沖場中拋了個媚眼,“現在嘛,說明他也體會到當年我的處境了……”

惡!

柴田和三宅一起搓了搓胳膊。

玩二傳的果然沒一個正常人!!

“剛剛那一球比較特殊。”北快速總結,“不過也有參考的價值,對面是沖著你發球——”

他伸手搭在米田肩上。

“接著,路成代為接起……”

他看向自家深藏功與名的自由人。

“由米田君你來傳球,核心流程就到這裏而已。你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接球,所以手忙腳亂,這才讓對面忽略了你會二傳的可能性。”

宮侑提出疑問:“但接下來如果還是對著他發的話,我們也可以用這一招來抵抗吧?”

“嗯,但這個對米田的要求不低。”

條件反射永遠是最快的,如果鷗臺接下來還是持續盯著他發球,米田就必須至少拿出和剛才一樣的速度,完成躲閃、傳球兩項動作,而且必須卡在最精準的時機躲開才能起效。

“……我可以的。”

小小的聲音,大大的進步,米田太陽擡起頭,左肩搭著北學長的手,右邊胳膊挽著宮學長的胳膊。

……等等,他為什麽挽著宮學長的胳膊??不對,好像是宮學長主動來挽他的……

“我能做到,我會盡全力,一定做到不會拖大家的後腿!!”

沒人說什麽“你從來沒拖過後腿”這種場面話,宮侑在他腦袋上狠狠一按:“臭小子,說話口氣還不小。”

網對面,晝神掃了眼宮侑,低頭對米田笑道:“剛剛是什麽,教學關卡?”

“就算你們有其它的招數,我也不會再後退了。”

他震聲:“我,可是稻荷崎的未來啊!!”

說完,怡然自得,仰頭等誇獎。

又被宮侑一巴掌糊在腦袋後面:“說什麽屁話,我才是稻荷崎的未來!!”

晝神持續挑撥:“那稻荷崎的現在是……?”

“當然是……”

兩人各懷鬼胎:

“北學長!”

“德久學姐!”

宮侑一楞,米田也一楞。

雖然喊了不同的名字,但兩人心中的想法如出一轍。

完、完蛋了……

可惜鷗臺很穩得住,並沒有如稻荷崎所願繼續對米田追著發球,而是快速切換回正常節奏。

以他們領先的優勢,本來也不需要糾結於一個一年級的二傳手。

手握局點,鷗臺等候來自宮治的發球。

自由人上林接起,諏訪不管不顧,直接往高了傳。

宮治忍不住挑眉。

這麽高,誰來打?

他這問題其實沒什麽意義,實際上他們都知道這球會是誰來打。

星海、光來!!

這不到170的小個子主攻手一跳起,已經都不是超手能夠形容的了。

這必須得是跳躍、發力、時機全都達到最佳水平,才能綜合出這樣的效果。

只見這位從長野一步步走到全國舞臺上,名震排球界的小巨人,找準屬於他的起跳姿勢後,當即——

一飛沖天!!

第一局25-22,比起最終“失敗”這個結果,雙二傳的實驗表現還不錯。

稻荷崎抓緊時間開會:“……兩個二傳的狀態都上來了,接下來才是我們的優勢時間!”

雙二傳陣容除了有兩套進攻,可以幹擾對面,更大的優勢表現在陣型輪換。

就算有一個二傳輪到前排,還有一個在後排,那麽前排依然可以算作是三個潛在的攻手。

這樣保證了打擊點的多樣性,同時也讓傳球變得更豐富。

英美裏聳肩:“不過這是最好的預期,除非鷗臺完全不知道這種可能性……”

但第二局一開始,看到鷗臺的陣型,稻荷崎就知道最好的預期落空了。

理論上,排球比賽是前三後三的六人陣型,實際比賽中隨意跑動,只要前後左右不錯位即可。

但像現在的鷗臺那樣站位的很少——前排和後排都是2-1站位,中間界限像楚河漢界那樣分明。

所有人都非常靠前,擺明了要緊盯二傳,尤其米田。

一開打,陣勢更是明顯。

如果不知道你們要用哪個二傳,因此鷗臺做出了決定——分割兩人的站位!!

第一局的發球攻勢也是同樣的效果,不過現在米田逐漸融入隊伍之中,學長們幫忙接球這種事已經適應好了。

發球針對被叫停,轉而變成了由晝神和別所的攔網聯防。

攔網本來就有緊盯二傳的職責,這麽做也不算突兀,但鷗臺很快意識到,稻荷崎的這個新人二傳手也和他們想象的不同。

“……他是感覺不到壓力嗎?”白馬狠狠翻了個白眼。

“別翻了,你眼珠子都要掉到腦袋後面去了。”

星海拍拍他小臂,長籲短嘆:“要說起來的話,我們也都一樣吧!!”

會在這種級別的大賽上緊張的人,當然有,米田又是一年級,又是突然上來打雙二傳這種地獄模式,要怎麽緊張都不為過。

但他不緊張,也十分說得過去。

反正星海是理直氣壯的:“畢竟是那個德久學姐點上來的人物啊!”

他這麽一說,白馬也詭異地接受了:“的確,畢竟是能把井闥山都耍得連連看的人。”

“是團團轉。”

“……”

微妙的沈默之後,兩人心照不宣,再次投入比賽。

和鷗臺的第二局還是一樣,看上去花裏胡哨,打了半天4-3,累得要死又沒什麽進展。

不過這一次比起什麽戰術風格,黑須更關註的是體力問題。

“如果雙二傳陣容運行不暢,這一局就得重新把阿蘭他們調上來了。”黑須感嘆,“幸好一切順利。”

尾白仍在替補區,一邊閉目養神,一邊小幅度地活動肢體。

看上去有點神神叨叨,但效果不錯。

稍後一旦有機會,他必然還是要作為主攻手代表稻荷崎出場的。

“只能說他跟了你也算吃好了沒吃飽。”

黑須順口說完,趕緊目視前方,不去迎接英美裏眼睛裏那個代表質問而非疑惑的問號。

……還是看看鷗臺吧,有時候真覺得鷗臺比她讓人安心的多呢!

局勢永遠是流動的,沒有什麽戰術能一勞永逸,和頂尖隊伍作戰就是這點不好。

米田固然在快速融入到和諧的隊伍,鷗臺卻也在快速適應雙二傳的陣容。

“不管是什麽,只要能攔下來就好了。”

諏訪一語點破。

不管是戰術還是障眼法,又或二者兼具,有時排球就是這麽簡單純粹。

而攔網對鷗臺來說,又是再熟悉不過的一件事。

這下好了,誰也不盯著二傳不放了,轉而砰砰就是幾個攔網。

一旦攔網成功,稻荷崎少有能立刻接起來的時候。

分差一下拉開,鷗臺沖進10分大關,稻荷崎依然只有4分。

當然也有打手出界得分的機會,但——

“你們沒怎麽練習過吧?”星海聳肩,“這不是一種天賦,也不是一種身體機能,而是一種……技術。”

他瞟一眼旁邊12-6的分數牌,舌頭順著下齒輕輕舔了一圈,他的表情和語氣都稱不上挑釁,但宮治就是覺得超級不爽:“——需要勤學多練哦,菜鳥。”

米田震撼:“等等,他這還不叫挑釁嗎?都直接叫學長你菜鳥了!!”

“噢,可能我天天都要聽侑說話吧。”宮治一臉無辜,“真是個善良體貼的好兄弟啊,生怕我受不了敵人的嘲諷,提前用更難聽的話錘煉我。”

宮侑:“……”

宮侑:“去死。”

宮治眨眼:“你們看,言簡意賅。”

大家都有些焦躁。

北環視一圈,心中了然。

雙二傳的戰術其實運轉正常,但卻沒能得到優勢,反而讓鷗臺用一成不變的打法拉開了分差。

先不說分數的問題、體力的問題、上一局已經被鷗臺拿下的問題……

心理,會受到很大的打擊。

英美裏同樣看到了這一點,黑須教練問她要不要暫停,她猶豫起來。

要說比分,12-6,分差有點惡心,不過距離結束還很早。

第二局啊,就這麽用掉最後一個暫停……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北為什麽在沖她使眼色?

英美裏哽了一下:“還是先不叫吧。”

“你有什麽想法?”

“嗯……”

雖說北的表情是重大原因,英美裏自己也有一種直覺。

“有的問題,她幫把手也沒關系。但有的困難……”看臺,依然準點報道的跡部含笑跟忍足解釋,“由選手自己跨過去最好。”

就像當年國三的時候他的做法一樣。

忍足:“你是覺得我看不懂嗎?”

忍足:“跡部我真受不了你了要不我們倆在這一決勝負吧?”

當然沒決成,跡部對排球比賽可比對他有興趣多了。

忍足靠著樺地一起看,看著看著,視線飄到一邊去。

那個女生……側臉看上去有點眼熟啊?

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12-6,鷗臺發球。

星海一球直接得分,赤木心臟都快麻了,還在一個勁輕拍自己:“沒事沒事,我能做到!”

但面對星海的第二次發球,微妙的畏懼還是湧了上來。

剛剛那球就是這樣,並沒有快到讓他無法趕到位置,明明已經接到了,依然會打著旋從他手臂上彈開!

這是真正需要技術和技巧的球。

而星海,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言行合一,真正練到了極致。

——重蹈覆轍。

球打到手臂上的同時,赤木心中只閃過這個詞。

這一瞬間的悔恨比任何一刻來得都強,他在今天的兩場比賽裏從沒掉過鏈子,作為一傳的保障性工作可以說問心無愧。

偏偏在這時候,在鷗臺已經拿下第一局,第二局也大幅領先的此時此刻……接不住對手的發球了!

這像話嗎?!又不是沒跟星海他們打過!

人趕到了,球沒接好。

眼看這球又一次彈飛出去,赤木無可奈何,想著一會兒該以什麽姿勢跪著告訴隊友們他還能打。

一道人影卻飛速從他面前跑了過去。

一顆球在每支隊伍的半場,有且只有三次觸球的機會。

第一下要接起對面的進攻,要避免讓自己失分;最後一下要化作一道長矛,直戳對方的防禦體系,為己方打出領先的優勢。

那麽中間的那一個呢?

有時顯得亮眼,但大多時候很暗淡。

人們往往記得一個超級接球或者一個超級扣殺,而忘記了夾在中間的那一球。

既要攻也要守,既要穩重也要激烈。

既然剛剛那一球學長已經接到了,那麽……

“這一球,當然該我來了!!”

米田不知道是預判了這球赤木依然接不好,還是真的專註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隨著他接飛的一傳一起跑出場外。

腳跟都踩在廣告牌上了,兩手依然姿勢標準,核心發力,轉身的同時將球抽了回去。

為了讓球回到稻荷崎的半場,犧牲了精準度。

尾白不在,那麽能夠用這樣一記傳球得分的人……

宮侑還沒開口,兄弟已經兩肋插刀。

宮治,快速就位!

這種時候,攻手的自尊心、隊友的責任心、不想被兄弟念叨的煩心,全數湧了上來。

為了合上這一球的節奏,他不像平時那樣卡最後一拍,反而快速起跳。

臂展驚人,鷗臺見勢不妙,即刻三人聯防!

雖然不是最強勢的別所-晝神-白馬防線,但也不容小覷。

來吧!無論如何,不可能讓你們拿下這一球!!

理由誰都清楚,運動是無需分享同一種語言就能完成溝通的活動。

一記超級救球能否被稱為超級救球,往往要看最後能不能夠得分。

換言之,在經過剛剛那麽離譜的一傳和二傳之後,只要宮治這一球能夠拿下,稻荷崎的士氣必然會觸底反彈!

更不用說還會打斷星海的發球輪……

壞處數不勝數,好處完全沒有,無論如何,死也要攔下這一球!!!

“是嗎?死嗎?”宮治輕輕一笑。

手上動作也輕輕地,一擺臂,球越過三人頭頂輕巧落了下去。

緊繃的對手和松弛的他自己,這一球打得宮治身心愉悅。

“很可惜,但我們家學姐說排球是不會死人的運動,喊打喊殺的做什麽呢——”

他兩腳落地。

在下一秒被隊友們勾肩搭背壓到地板上,變得狼狽之前,酷酷地說:“還是放輕松一點吧。”

7-13,稻荷崎總算又把自己從懸崖邊緣撈回來一步!

即便還是6分分差,在鷗臺眼裏,這幫死狐貍卻毫不露怯。

眼神幽幽發光,簡直像餓了八輩子突然聞見肉香味。

“接下來——”

“該我們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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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4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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