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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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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做自己

季然疑惑:“是嗎?以陸少的身份,不需要偽裝吧?”

“所以你的身份讓你需要學會偽裝是嗎?”秦昱澤一針見血,敏銳地抓到了季然話中透露的真實想法。

季然暗惱,確實多說多錯,但對這種人盡皆知的東西也不需要掩藏:“我們普通人都是需要的,秦少。”

秦昱澤沒接季然的話,繼續回答著季然前一個問題:“你不了解陸嶼他家情況吧……他其實是我們當中最冷漠的一個,以前也不愛笑,前幾年突然突然就變了,開始學著隱藏情緒,現在誰不說他溫柔,其實他還是那樣。不過他那樣的成長環境,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確實看不透。”季然輕聲嘀咕了下。

秦昱澤不知道有沒有聽見:“這一套他已經爐火純青了,沒想到一開學就失控兩次,還都是為了同一個人……所以季然,我對你確實很好奇,你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別對我好奇,還是多好奇好奇你那個“緋聞對象”吧。

多上點心,可能就沒有其他幾個人什麽事了呢。

季然腹誹。

嘴上卻敷衍回應著:“沒有吧,陸少可能只是突發奇想,照顧一下弟弟的朋友。”

反正季然是聽出來了,秦昱澤大概是不信他倆素未謀面,索性瞎話說到底。

秦昱澤仿佛猜到了季然會說什麽一樣,也不生氣季然騙他:“行了,陸嶼裝,你也裝,不知道你們一個兩個在演什麽……不過季然,其實你不用這麽緊張。”

季然沒有跟上秦昱澤的話題,怎麽突然跳到了他身上:“我不緊張啊。”

“我不是指現在。”秦昱澤頓了頓,“我是指你家。”

“什麽意思?”季然突然有點聽不懂。

“我認識你那個哥哥,他不會在意你,也不會把你趕出宋家的,你可以放心在宋家呆著,不用那麽緊繃。”秦昱澤語氣隨意。

秦昱澤指的是宋家的繼承人,也是季然被接回宋家前,宋墨書“唯一”的兒子,宋清年。

由於宋家當下與四大家族中的秦家關系最為緊密,作為兩家明面上的繼承人,也難免會有不少接觸或合作的機會,因此秦昱澤所說的認識宋清年,大概不僅僅是像他和季然這樣只知道名字和身份的認識,應該會有一些更深入的了解。

至於他說的,宋清年不會把自己趕出宋家,季然也大概相信。

因為從他被接回宋家的兩個多月裏,無論什麽時候和宋清年在家中遇到,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裏沒有喜歡,也沒有厭惡,好像自己不過就是家中多出來的一個裝飾品,不屑於分出更多的情緒給自己。

比起宋清年會想方設法將自己趕出宋家,季然更相信他那個父親,會因為他沒有利用價值把他趕出去,再換一個兒子回來。

季然輕輕“嗯”了一聲,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秦昱澤接著說:“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做自己。”

不用因為自己的身份,一直偽裝自己。

季然笑笑:“我一直在做自己的,秦少。”

“哦?得了吧!我好像聽說,全校學生現在都覺得你是跟在我屁股後面跑的狗腿,為我鞍前馬後了一個月,這個事情,我本人怎麽不知道?”秦昱澤直白指出,“季然,你沒少在校園論壇裏發這種帖子給大家洗腦吧?”。

其實只要有心去查,就會發現不少類似言論的帖子都來自於一個IP。

被當事人無情戳穿,季然多少有些尷尬:“呃,大概是秦少的仰慕者太多,秦少沒註意到。”

卻沒否認帖子的事,畢竟這種事實,不是他忽悠兩句就能恍過去的,不過秦昱澤在此時直接說出,大概也不會和他計較這些。

秦昱澤重新見識了一下季然張口就來的謊話:“行了行了,我又沒怪你利用我,你父親那個人我還不知道麽,他和宋清年母親家勢力鬥,要用你來牽制,這哪是你一個無權無勢半路被認回家的人能左右的,他不過病急亂投醫,多給自己留了條路罷了。”

季然能看透的事情,這些掌握了更多信息的四大家族繼承人當然也能看透。

宋清年的母親在他出生沒多久因為疾病過世了,宋清年母親家——黎家當年勢力不小,那時候遠遠不如黎家權勢的宋家能快速起勢也和其幫扶息息相關,即便如今黎家不及當年輝煌,但權勢地位也還不容小覷。

宋清年母親去世後,宋墨書更是在外四處留情,雖然不帶人回來,卻四散著好幾個私生子。

黎家對宋墨書不爽多年,雖然對外還算同盟。

宋清年今年已經畢業,黎家有意培養他早日繼承宋墨書的位置,意圖明顯,絲毫不遮掩。

宋墨書接回季然只不過是掙紮叫囂,他可不止一個兒子,不止宋清年一個繼承人。

只不過一個家族的權力更換勢必不可能那麽快,宋清年需要成長,那邊在做的事情,也只是逼迫宋墨書逐漸放更多的權力給宋清年而已,並非讓宋墨書直接下臺,因此還勉強保持著表面的平和。

當然其實這些,都和季然無關。

他繼承不了宋家,也阻止不了他父親和他“哥哥”鬥法。

他不過運氣好,作為宋墨書最大的私生子,“有幸”多享受一段比以前更富貴的生活。

季然沈默了幾秒,才對著秦昱澤說:“那就多謝秦少大人大量,沒有計較我那些小伎倆。”

大多數時候的自作聰明未被揭穿,往往是游戲掌控者在放水。

他再次收回對秦昱澤脾氣不好的偏見,明明發現了他那不入流的小手段,也裝作沒看見容忍著,脾氣好得很。

秦昱澤嘆了口氣:“行了,我也不指望你摘下面具了,但至少,今天過後,你能在我面前,不需要那麽裝。”

畢竟有那麽一段時間,他們一同面對生死。

除去陸嶼的原因,秦昱澤看季然也還算順眼。

能讓他順眼的人也不多。

只是他暫時沒想通,為什麽季然捏住他鼻子俯身下來時,他一瞬間鬼迷心竅沒有阻止,而是任由對方的唇貼上了自己的。

也沒想通為什麽自己有那麽一瞬間懊悔,睜眼太早。

可能在水裏漂久了,腦袋有點渾。

“嗯。”季然不知道秦昱澤在想什麽,但面對他的善意,這一次,季然是真誠的點了點頭。

好像把話說開以後,時間就不像一開始那般難熬,即便兩人只是有一搭沒一搭聊上兩句,沈默的時間占據大部分。

大約真和秦昱澤所說,之前他太過緊繃。

在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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