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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瘸子,支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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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瘸子,支棱起來!

“怎麽, 我說的不夠明白?兩位大佬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幹不來吧?”我故意做出驚愕的表情,然後反問他們兩個人說,“那你們來這是幹嘛的呢?”

我不管他們, 我還在氣頭上。我不能總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一個說愛我,一個稱我合夥人, 總得拿出點誠意。

僵持的氣氛被一陣手機鈴聲打破。

我接通, 是人事部一位平時還算客氣的同事, 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委婉:“姚助理, 今天你沒來公司打卡,系統顯示缺勤。按規定,不請假的話,要按曠工處理,扣雙倍日薪的。我想了想, 還是私下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比較好……”

我深吸一口氣, 打斷了對方的話,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客廳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只負責處理厲總的私人事務,不接觸任何其他工作, 這一點,入職時難道沒說清楚嗎?”

我一邊說, 一邊拿著手機,一步步走到沙發前,停在厲寒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刻意加重了語氣, “而且, 厲總一直防著我呢, 怎麽會讓我接觸工作?”

厲寒杉靠在沙發裏,仰頭看著我,眼神幽暗,看不出情緒。

我微微彎下腰,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直接遞到他面前,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厲總,人事部的同事說,我沒打卡,要扣我雙倍工資呢。”

“您看,這事,該怎麽處理?”

空氣徹底凝固了。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人事同事倒吸一口涼氣後的慌亂。

厲寒杉看著我近在咫尺的臉,和我眼中毫不掩飾的挑釁,靜默了兩秒。

忽然,他極輕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勾了一下唇角,然後用一種平淡到近乎慵懶的語氣,對著空氣般說道:“姚助理今天全天在外跟我處理重要私人事務。考勤,照常。”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清晰的、不容置疑的警告:“還有,姚書宜的考勤,以後除了我,誰也沒資格過問。”

說完,他重新靠回沙發背。電話那頭死一般寂靜,然後傳來忙音,顯然對方已經嚇得掛斷了。

“你,” 厲寒杉對著航航開口,聲音依舊是冷的,但或許是因為對象是個孩子,那冷意裏少了幾分鋒銳,多了點生硬的別扭,“想玩什麽?”

航航眨了眨眼,舉起手裏的遙控車,小聲說:“開車車。”

很顯然,他接受了我的分配。

賀沈舟自然的拉起我的手,“我們去買菜。”

我清楚的看到厲寒杉的身體微微一頓,但沒有回頭,他彎下腰,給航航拿起另一個小車遞過去。

等我和賀沈舟回來的時候,厲寒杉和航航正玩的投入。

“往後拉,然後松手!” 航航示範了一次,小車嗖地竄出去一小段。

厲寒杉學著他的樣子,修長蒼白的手指捏住小車,向後一拉,力道沒控制好,拉得太猛,小車脫手飛了出去,“啪”地撞在對面墻上,然後彈回來,落在地板上。

厲寒杉:“……”

航航先是一楞,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大笑,在地上打滾:“厲叔叔好厲害!車車飛啦!”

這場景,竟然莫名的溫馨,但那人是厲寒杉,便又讓我覺得有點詭異。

我看了大約兩分鐘,隱約感覺到身後的人靜默地站在那,身上散發的氣場,強大又壓抑。

我回過頭,賀沈舟疑問的看向我,沒說話,那疑惑卻鋒利而強勢。

我瞬間get到他在疑問什麽,於是我嘴角帶上一抹玩味的笑意,視線掃過厲寒杉,搪塞說:“厲總帶我去倉庫考察了一圈,差點把自己關倉庫了,是吧,厲總?”

厲寒杉冷著臉,沒說話,仿佛沒聽到一般。

賀沈舟顯然是不信的,但是也沒有繼續問。

他穿上圍裙,有模有樣的走進廚房。

從這天起,我們三人之間有什麽東西,好像和之前不同了,而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就在三天後。

我剛把航航哄睡,便接到了賀沈舟的電話。

這個時間已經不早了。

不過,我因為助理的身份一直跟在厲寒杉身邊,讓賀沈舟有很大的不安,他常常有事沒事聯系我,這個時間聯系,也不足為奇。

盡管我,並不能感同身受他的不安。

“書宜……” 賀沈舟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沙啞和一絲罕見的、不易察覺的含糊。

“……書宜,你在聽嗎?”

他喝醉了。

“嗯。” 我應了一聲,聲音平淡,“這麽晚有事?”

“沒什麽事……” 賀沈舟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倦意,“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他頓了頓,又補充,“今天……見了幾個難纏的老家夥,吵得頭疼。”

“應酬難免,你早些休息吧。” 我說。

“不想休息……” 賀沈舟第一次這樣,莫名的像個小孩子,“書宜……我想見你。現在。”

我看看睡著的航航,想拒絕,“太晚了,賀總,航航已經睡了,我也不方便出去。”

“能不能……再叫一次阿舟哥哥?” 賀沈舟的聲音裏透著點沮喪。

“賀總,您喝多了。” 我打斷他,但心中的某個地方不自覺的軟了下來,便很輕很輕地喚了一聲,“阿舟哥哥。”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只有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然後,賀沈舟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沒喝多……書宜,我就是……想看看你。就一眼。”

累,我很累,感情也好,仇恨也罷,我只覺得渾身疲憊。

如果沒有那些事情,我和賀沈舟……不會隔著千山萬水,而我到現在都沒有把當年的事情捋清楚。或許借著他醉酒……

我稍作猶豫,把航航交給了雲姑。

而我,只身前往賀沈舟的別墅。

晨光太亮,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切進來,把我從睡意朦朧中喚醒。我沒動,背對著床,面向窗戶。身上這件深灰色絲質睡衣是他的,大得離譜,肩線故意滑下一半,露出鎖骨和一片蒼白的皮膚。

身後傳來動靜,布料摩擦,然後是呼吸一滯。

他醒了。

我慢慢轉身,動作帶著剛醒似的滯澀。我看他一眼,垂下眼眸,故意露出點“事後”的無措。

賀沈舟坐起身,襯衫皺得厲害,領口敞著。他一只手抵著額角,眉頭緊鎖。他掃過房間,掃過我,壓抑的沈默在空氣裏蔓延。

“我昨晚醉得不省人事。”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是陳述,不是疑問。

我偏過頭,睡衣肩膀又滑下一點。

“賀總不用說了,”我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脆弱,“是我不知輕重。您醉成那樣,能發生什麽?”

我頓了頓,讓那句自嘲更低,更啞,“……是我自己輕賤。”

沈默壓下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許久……

然後,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伸出手,輕輕將我滑落的睡衣拉回原處。

“別這麽說自己。”他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溫和,“昨晚是我不好。”

他認了。即使懷疑,他還是認下了。

我垂下眼,沒說話。

他沒再多留我,只是讓司機送我。

我沒回家,直接去了厲寒杉的辦公室。

我想,司機回去會向賀沈舟匯報吧?

我想套的話,昨天並沒有從他口中套出來。但我肯定的是,他查到了。

查到害我家破人亡的主謀,可是問到關鍵處,他卻一字不肯透露,只一遍一遍的擁著我說“對不起。”

可我要的,不是“對不起”。

推開那扇厚重的門。

厲寒杉坐在寬大的桌子後面,還是那副冰山臉,不知是我習慣了,還是他真的有了些溫度,總覺得好像沒有那麽強烈的疏離感了。

我走到他面前,沒坐,開門見山。

“賀沈舟,已經在我股掌之間了。”我微微前傾,盯著他的眼睛,“我要開公司。天使輪投資,厲總,看你的了。”

厲寒杉沒說話,只是看著我,手指間一支冰冷的金屬筆無聲轉動。

“開公司可以。”他終於說,但話尾有個幾乎聽不見的停頓,懸在那裏。

“還有,”我繼續拋出籌碼,“我需要一份懷孕報告。兩個月左右,要經得起查。”

轉動著的筆停了。

辦公室裏一下子靜得可怕。厲寒杉擡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緊緊鎖住我。

“你要懷孕報告幹什麽?”他問,聲音比剛才沈了不止一度。

“騙他懷孕了,繩子才捆得牢啊。”我理所當然地答,甚至帶了點戲謔,“愧疚加上‘孩子’,他一定會向我低頭。我要報覆他,你要對付他。合作夥伴,我們是不是該喝一杯?”

我以為他會鼓掌稱讚,或者幹脆地答應。

但他沒有。

他沈默地盯著我,那沈默長得令人不適。然後,他開口:“他碰你了?”

我楞了一瞬,沒明白他突如其來的關註點。

“當然沒有。”我立刻否認,語氣幹脆,帶著點被小瞧的不悅,“我借他醉酒坑他罷了。無事發生,他吃個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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