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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們歲月靜好,他們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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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們歲月靜好,他們刀光……

陸語沒搭理, 目不斜視與人擦身而過。

“陸大隊長,你給我十塊錢,我賣個消息給你。”

“沒興趣。”當她冤大頭呢, 開口就要十塊,給他這錢還不如換成糖果撒給那些小屁孩呢。

“很要緊的消息,我不騙你!”見陸語仍舊無動於衷, 他又加了一句,“跟你們大隊有關的!”

陸語終於停下腳步,她扛著魚竿轉過身:“說說看,消息值錢,我就給你。”

那人面上一喜:“真的?”

“愛說不說!”

“說!我說!”那人先講了前因,“前幾天陸光明說心情不好, 逮了家裏的雞拉著我們上山烤肉吃, 哦, 我還抓了他家的一把米, 準備上山抓麻雀吃。”

陸語嘴角抽了抽:“說重點!”誰要聽他怎麽抓麻雀啊?

“重點就是,我在抓麻雀的時候看到了一只很肥的野雞……”見陸語轉身就要走, 他立刻跟了上去, 邊走邊說, “野雞鉆到草叢裏不動了,我就撲了上去。”

陸語加快了腳步, 果然“人以群分”這個詞是有道理的。

“然後,我就聽見有幾個人在說話,一開始有個人講了一句鳥語,我聽不懂。”陸語腳步慢了下來,想到了鎮上跟武田吉和平頭男一起來的R國人。

“後來另一個人說讓他說華國語,不然被人聽見了會惹麻煩。”

“我聽他們說什麽, 就算沒有魚片也沒關系,東西就在這座山上,把山下的人都抓上來搜山,一定能找到。”

“靠山最近的就是向前進大隊了。”在陸語了然的視線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記得,你所在的大隊也在附近?”陸光明的朋友都是附近大隊的二流子。

如果說那幾個人要抓山下大隊的人,那也可能選中這人所在的大隊。

“所以,你希望我出面對上那幾個人,免得你們大隊的人遭殃?”

“你還怪有良心的。”忍不住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

“我,你親哥是軍人,他本來就該保住老百姓!”

“那你怎麽不跟他去說?”

“我,我……”

“行了,消息我收到了,我會留意山上的,你走吧。”

“那,錢?”

“嗯?”

“沒,沒事,我走了!”腳步匆匆離開。

陸語轉頭看向山上,眼裏有無奈閃過,誰能想到她大爺隨便畫了一張地圖忽悠呂方,卻誤打誤撞,圈對了大概的位置呢?

她大爺真是個神人啊!

釣魚是沒心情了,她回家找陸北征把事情說了一遍。

陸北征當然知道這批寶藏的存在,或者說,京市但凡消息靈通一點的人家都知道寶藏的存在,但也只是耳聞。

二十年過去了,寶藏的傳說依然存在,但執著於尋找寶藏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一度,大家都懷疑這個所謂的寶藏是R國人為了轉移視線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R國人在華國做了多少孽,他們自己比誰都清楚。

華國有陸守正這樣在戰場上名正言順殺R國人,甚至是追著其中一脈殺的,也有能人異士冷不丁搞刺殺的,防不勝防。

“二十年前,R國人大撤退的時候,有位前輩暗中送出一份路線圖。”

這份路線圖清楚標註了R國人撤退的路線,詳細到預計哪個時間段,R國人會經過哪裏。

“拿到這份路線圖的人找了位擅長丹青的老先生,請老先生畫了幾十張,然後暗中散了出去。”

陸北征給陸語倒了杯茶,低聲說道:“爸也拿到過一份,我那個時候六歲,記得很清楚,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在家。”

“我問媽他去了哪裏,媽說,他去做該做的事情了。”

“沒說去執行任務,幾套軍裝都在家,連配槍也在。”

江湖上曾經有過一個傳言,說哪一年,有份地圖被哄搶,後來拓印了很多,仍舊被哄搶,然後,R國撤退的時候常常伴隨著悄無聲息的刺殺。

“之後不久,就有傳言說R國人在華國搜刮的寶貝很多都沒辦法帶走。”

“傳言,很多寶貝都被銷毀了,但那些傳世的寶貝,連R國人也舍不得毀掉,於是把它們藏了起來。”

“關於寶藏的版本很多,但沒人見過那些寶藏,市面上也沒有符合傳言的寶貝流出來。”

“在大部分人眼裏,傳言只是傳言而已,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在不停尋找寶藏的蹤跡。”

“白爺白淮恩就是其中之一。”

“我之前也一直以為寶藏是假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哥,你準備怎麽辦?”

“你有什麽想法?”陸北征反問陸語。

這事要讓他來辦,他肯定是走流程上報,然後,駐軍那裏應該會派人過來守山。

但聽陸語的意思,那幾個R國人是走正常途徑入的境,涉及外交,他們很難把人直接帶走拷問。

所以,他想聽聽陸語的想法。

“我的想法很簡單啊,華國的東西就要留在華國。”陸語說道,“既然不能輕易對那幾個R國人動手,那就在他們之前找到寶藏,讓他們空歡喜一場。”

“可我們不知道寶藏在哪裏啊。”陸北征攤手。

“你不知道,不代表我也不知道啊。”陸語笑瞇瞇拿出玉片,又讓零零壹覆刻了一份刺青地圖出來,“你別問我是怎麽拿到這兩樣東西的,反正寶藏的秘密就在這裏。”

陸北征看向陸語,眼裏的欣賞都要滿溢出來了。

從陸語趕去海市救他,到為他殺了左騰,他就知道他的妹妹非一般人,但他不知道,妹妹竟然連藏寶圖都有!

“不過,這地圖還有很多地方我沒看懂。”說完,陸語把地圖和玉片推到陸北征身前,“你先看著,我去大隊部開個會。”

山上有R國人出沒,還不懷好意,她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什麽都不做。

現在的陸語在向前進大隊說一句一言九鼎都不是誇張,她說山上有可疑的人出現,怕對大家不利,要組織一支民兵隊加強巡邏,所有人都投了讚成票。

“這樣,民兵隊算是糕點廠的保安隊,不算基礎工資,每次出任務都記補貼,一個月結算一次。”

聽陸語說加入民兵隊還有補貼,大隊的男人爭先恐後報名,牛麗雲拿著名單找陸語確認的時候忍不住吐槽:“大隊長你是不知道,幾乎整個大隊的男同志都來報了名。”

“整個大隊?”

“對啊,連族老都過來說他經驗豐富要競選當民兵隊長。”

“我的媽呀!當場我就恭恭敬敬把人送回了家。”

“這麽大的年紀了,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擔待不起!”

“對了,這是篩選過後的名單,都按著你的要求,年齡在二十到四十之間,身強力壯,沒有不良嗜好。”

“行,那你把他們編入糕點廠保安隊。”陸語說道,“白天倒還好到處有人,晚上,讓他們巡邏的時候仔細些。”

“如果發現異常及時示警,就另外給獎勵。”

“好,我都記下來了。”

牛麗雲走後,陸語熱了幾個大肉包送去了陸北征的房間,自從她把玉片和地圖拿出來後,她哥就開始廢寢忘食研究。

這勁頭,可比她足多了。

海市,白公館

白懷恩把玩著雪茄,眼睛定定看著墻上的油畫像,秘密賬本不見了,跟青叔脫不開關系。

但他暗中讓人去搜了青叔的房間,什麽都沒找到。

而且,那天有人親眼看著青叔進了房間後沒再出來。

那是誰拿走了秘密賬本?

青叔是跟著他的老人了,也救過他的命,誰能讓青叔背叛他?

有一瞬間,他想直接拷問青叔的,但他快出發去寧安鎮了,這個時候白幫不能有大的動蕩,不然,等他回來,白幫還姓不姓白就不好說了。

不止外頭那幾個幫派盯著白幫,內部,左騰的勢力去了後,也不是沒有別的勢力趁機起來。

這麽一想,白淮恩就有點煩躁。

白幫是他一手建立的,當然是最重要的,但那批寶藏他追查了很久,好不容易有了下落,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進!”

“白爺,查清楚了,那晚沒人進出過白公館。”

“確定?”

“確定!”

白淮恩擺了擺手,那人躬著身退了出去。

之後,白淮恩下了個命令,所有在白公館的人跟他一起去寧安鎮。

他篤定,那個偷秘密賬本的人猜到他知道了秘密賬本遺失,他要麽狗急跳墻立刻把秘密賬本送出去,要麽把秘密賬本帶在身上,在路上找機會送出去。

之後,他又暗中下了另一道命令,人盯人,那天晚上在白公館的每一個人,他都派人暗中盯著。

他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只是這麽一來,加上其他幫派派過來的人,聲勢就太浩大了些,一個不註意,怕是會被寧安鎮的駐軍當做不法分子盤問。

不過,問題不大,等到了寧安鎮外,他們分批進入就行。

呂方知道白爺點了他們同行又高興又難受。

高興的是那份地圖早刻在他腦子裏,他可能有機會先白爺一步找到寶藏,難受的是,就算他先找到寶藏了,他也不可能全部帶走。

更讓他難受的是,白公館戒備森嚴,他住進來這麽久別說找秘密賬本了,連書房白爺臥室這些重要的地方,他都沒靠近過。

“兄弟,我不甘心,要不?在出發前,咱們搞點事,再找找秘密賬本?”

裴照野搖頭:“白爺最近脾氣不太好,我不敢亂來。”

“而且,我不想把跟著白爺出去長見識的機會作沒了。”

“你還是不是我兄弟?”呂方不高興嚷嚷,“咱們要是把秘密賬本搞到手,什麽見識不能長?”

裴照野沒答應,秘密賬本他已經拿到了,現在最難的是,怎麽把東西送出去。

沒錯了,那天晚上的黑影就是他,而青叔的身份跟高拾青一樣,所以,那天晚上白淮恩喝的蓮子羹裏每一顆蓮子都是泡過安眠藥的。

按著裴照野和青叔的計劃,白淮恩離開後,他也會立刻離開海市把秘密賬本交上去。

他看過秘密賬本,裏面幾乎涉及了海市所有的幫派,而作為海市幫派龍頭的白幫被青叔掌控,他們的人能迅速控制局面,再逐個收攏其他幫派,還海市一片清明。

誰知道,白淮恩突然改變了主意,要把青叔帶走不說,還要帶著白公館所有人一起去寧安鎮。

收到這份指令的時候,裴照野就知道,白淮恩已經發現賬本遺失的事情了,也開始懷疑起了青叔。

他跟青叔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

怕是白淮恩正等著他找機會把賬本送出去呢。

他現在只有一個選擇,帶著賬本去寧安鎮,找機會交給陸語,讓她轉交給陸北征。

除了直系領導,他只信陸北征一個人。

只這一路上,怕是不能安穩了,白淮恩肯定會派人監視所有人,也會暗中翻查他們的行禮,他該怎麽樣才能把賬本安全交給陸語?

“阿嚏!”陸語打了個噴嚏,拿起火鉗撥了撥炭盆,“哥,過來烤烤火,這炭盆可太好用了。”

陸北征摩挲著玉片,笑著說道:“你可以往裏面放些紅薯土豆烤著吃,很香的。”

“差點忘了。”陸北征放下玉片,“爸媽又寄了個包裹過來,打開看看這回郵了什麽過來。”說著把放在角落的包裹拖到桌邊打開。

“是蘋果還有桔子。”陸北征把水果拿出來,“還好是冬天,不然路上就能壞了。”他把幾個壞掉的挑出來。

“哥,桔子給我。”

陸語把桔子放在炭盆邊緣,沒多久桔子的清香就飄滿了堂屋。

“這味道真好聞。”

“是吧?”陸語笑著說道,“煙塵味都蓋過去了。”

“對了,巡山的人怎麽說?”陸北征又在炭盆邊緣放了幾個桔子。

陸語搖頭:“只是在山腳山腰那帶巡邏,沒敢讓他們往深山去,怕出事。”

山上不僅有R國人,還有野獸,冬天的狼可比其他時候更兇猛。

“要是那幾個R國人遇到狼群就好了,大家都消停。”

這話把陸北征說笑了:“哪有那麽巧的事情。”

“而且,能被派來起寶藏,本身實力肯定不弱,要是遇上落單的狼,誰是獵物還很難說。”

實力不弱嗎?陸語滿臉問號,她擡手就幹掉了兩個呢!

陸語也不想想,她是有外掛的好嗎?

對方在黑夜裏視線不明,但她有屏幕照明,對方眼睛眨了幾下她都能看清楚。

最重要的是,她有防護罩啊,刀槍不入的好嗎?

來人實力再強,也被阻擋在防護罩外了。

也許,真不是人家菜呢?

不然,一個家族最後的繼承人怎麽會隨便冒險啊。

當然,這些都不關陸語的事情,她剝了個桔子分了一半給陸北征:“真甜。”

“那多吃點,下回我還讓爸媽匯。”

“好。”

陸語現在還是沒有北上的想法,但對父母已經有了期待,不僅僅是因為三天兩頭寄來的包裹,更是因為陸守正是個英雄。

憑借他把武田一脈幾乎殺絕這件事,陸語就能粉他一輩子。

“大隊長,我是麗雲,開下門。”

“來啦!”

“你坐著,我去開門。”陸北征把剝好的桔子放到陸語手邊的搪瓷盆裏,又把古玉和地圖遞給她,“收好。”說完披上軍大衣出去開門了。

牛麗雲進來就說:“大隊長,你家好香啊。”

陸語就遞了個桔子給她:“不是說要準備年貨忙得不得了嗎?怎麽過來了?”

“對,差點忘了正事,巡山的民兵說在後山那邊發現了打鬥的痕跡,還有血跡,我一聽馬上就過來了。”

陸語站起來拿起軍大衣:“我去看看,你通知民兵隊,加強巡邏,等過年了一人給一個紅包。”

“哎!”牛麗雲笑著說道,“有紅包拿,他們晚上巡邏都不帶打瞌睡的!”

“我這就去通知他們。”

“唔,再拿幾個桔子過去,這個甜。”

“哎!謝謝大隊長!”牛麗雲沒推辭,高興地放進口袋裏,準備回去慢慢吃。

“我陪你去山上。”

“把炭盆滅了。”

“行,走。”陸北征爽快潑了盆水,炭盆滅得徹底。

北風呼嘯,兄妹倆並肩往山上走。

陸北征側頭溫和看著陸語,笑著說道:“小的時候,我就常常想,什麽時候能找到你,讓你陪我玩。”

“那個時候大院裏的其他同伴幾乎都有兄弟姐妹,有的有好幾個,就我,單獨一個,跟人打架都沒人幫忙。”

陸語失笑:“你是想快點找到我,讓我陪你去打架嗎?”

陸北征搖頭:“那我可舍不得。”

“抱歉啊,小語,哥哥沒有第一眼就認出你。”

“這有什麽?我也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你啊。”

“對了,我讓爸媽去打聽了張敏家裏的事情。”陸北征搖頭,“一團糟糕。”

說到這個,陸語就不冷了,她立刻追問:“怎麽了怎麽了?他們打起來了嗎?”

“倒是沒有打到明面上,但知道他們家情況的都說夫妻倆拎不清,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兒穿著舊衣服在家當保姆,收養的女兒倒是精心培養,買這買那的。”

“說他們早晚有一天會後悔。”

陸北征冷哼:“他們才不會後悔呢!”

“也是張敏運氣好,帶走的是陸向紅,不然,我高低要把她抓起來,說她拐帶人口!”

說到這裏,他語氣激動了起來:“我一想到,如果不是陰錯陽差,如果不是你有打算,現在你就在他們家受苦了,我就恨不得把他們都抓起來!”

陸向紅經歷的,陸語上輩子也短暫經歷過,不過她比陸向紅想得明白也更理直氣壯,很快就不伺候了,張敏一家人也不能拿她怎麽辦。

“陸向紅心虛,不敢反抗。”陸語聳肩,“張敏呢,不知道為什麽對‘她’的敵意這麽大。”

陸北征冷笑:“還能是因為什麽?不過是心裏不平衡罷了。”

“哥,我們家的事情,她知道嗎?”

“應該知道一點,聽媽說,在陸家嶴那會兒,她還送過慰問品給她。”

“那爸在大西北是不是人脈非常廣啊?他們知道我的存在嗎?”

“當然知道啊,我記得有個叔叔擅長畫人像。”陸北征回憶,“印象裏我小時候有穿著裙子給他當模特的經歷。”

“後來大了些,才知道,是爸媽拜托那位叔叔通過我的長相試著畫出長大後的你,方便找人。”

“那畫跟我像嗎?”

“你比畫像漂亮多了。”

陸語就笑:“哥,在你眼裏,我是不是什麽都好啊?”

“那當然!”陸北征說道,“等以後有機會了,咱們回趟大西北,我帶你去見那幫發小,羨慕死他們!”洋洋得意的語氣。

“冷不冷?”他把軍用水壺遞過去,“喝點熱水。”

“你還帶了這個?”陸語接過喝了一口,“甜的!”

“我放了糖。”

兄妹說笑著往山上走,陸語時不時喝口糖水,連冬天都沒那麽冷了。

“好像在那邊,我們去看看。”尋找蹤跡陸北征是專業的,陸語只跟著就好了。

“看著不像是人和人的打鬥。”陸北征蹲下仔細研究了一下痕跡。

“哥,這兒有塊布,上面好像還沾著什麽動物的毛。”

“我看看。”

“衣料看不出什麽,這毛,好像是狼。”

陸語和他對視一眼,忍不住說道:“難道那幾個R國人真的遇上狼了?”她眼睛亮晶晶,“現場這麽亂,該不是被狼吃了吧?”期待的語氣。

陸北征笑著搖頭:“現場沒有大片血跡,也沒有大量衣物碎片和人體殘肢,不大可能被吃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

陸北征揉了揉陸語的額頭,哭笑不得。

“嗚~嗷~”

“什麽聲音啊?”陸語轉頭四顧,“聽著像是小貓誒。”

陸北征皺眉:“是狼吧,小狼。”

“啊?那是不是狼群還沒退?我們趕緊下山吧!”

“應該是幼崽,脫離了狼群。”

“幼崽,還不會狩獵吧?大冬天的,不會餓死吧?”因為狼群勇鬥R國人,陸語對狼的印象很好。

“我們去找找看?”她試探著說道,然後又加了一句,“狼群會不會在附近?在的話,咱們還是趕緊走。”

“應該不在,不然幼崽不會落單,走,去找找。”

陸語循著聲音找過去,一團白色毛茸茸躲在枯萎的草叢裏。

“哥,在這裏。”陸語伸手想把毛茸茸抱起來被陸北征阻止了,“別抱它。”

見陸語不解,他解釋:“你抱了它,它身上就會留下你的氣息,狼群找過來,可能遺棄它,也可能會咬死它。”

陸語立刻收回了手,偏頭問到:“那能不能餵它吃點東西?”

“你帶了什麽?”

“大肉包!”陸語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油紙包,裏面裝著兩個大肉包,“好像冷了。”

“把肉餡餵給它試試。”陸北征說道。

陸語就掰開大肉包,把油汪汪的肉餡放到了毛茸茸嘴邊。

毛茸茸輕輕嗅了幾下,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可惜你是狼,要是狗,我就把你帶回家養。”陸語笑著對陸北征說道,“我之前就想養條狗看家護院。”

“你想養也行,回去我給你去弄個證。”

“別,人家在山裏生活的自由自在的。”

“好吃吧,你怎麽就落單了呢?”一顆晶瑩的六瓣雪花飄落到陸語手背上,她驚呼,“哥,下雪啦!”

陸北征沒什麽感覺,雪景他從小看到大,對他來說沒什麽吸引力,不過看陸語這麽高興,他也伸出手去接。

雪紛紛揚揚落下,陸語把另一個大肉包也掰開,把肉餵給毛茸茸。

這邊雪景裏兩人一雪白的毛茸茸,看著景美人和,歲月安好。

那頭,白淮恩終於鎖定了裴照野,突然對他和青叔發難,當然,還順帶了一個呂方。

這會兒,裴照野扶著受傷的青叔避開追擊躲在一處廢棄的倉庫裏。

“裴照野,你在白公館幹了什麽?”呂方暴躁地踢了踢地上的雜物,“為什麽白爺要追殺我們?”

“還有,你和青叔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要替你擋刀?”

“你別管,我會盡量帶你安全離開。”裴照野說道。

“我別管!”呂方又踹了一腳雜物,“我他媽差點把命搭上,你讓我別管?”

“裴照野,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傻子是吧?”

“是拿我當兄弟,還是當靶子,你心裏清楚。”裴照野聲音冷冽,“你要是有把握逃開白爺的追擊,你可以離開。”

“你!”呂方無能狂怒,又踹了腳雜物,他要是有那本事,還用跟裴照野費口舌?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裏?”他問道。

“你跟著就好,不用問。”

“你!”

“青叔,你撐住,等躲過了這陣,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我沒有傷到要害。”青叔看了呂方一眼,低聲說道,“先辦正事要緊。”

裴照野搖頭:“很難,白淮恩的人追得太緊了。”他根本沒有機會和上面聯系。

說著話,他聽到腳步聲:“有人來了!青叔,我扶你躲起來。”裴照野把青叔扶到角落,用雜物擋住身形,對還楞著的呂方說道,“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呂方點頭應下,卻在裴照野轉身找掩體的時候拔腿往門外跑,大喊:“白爺,人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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