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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要不要先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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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要不要先洗個澡

白光耀的耳朵一陣轟鳴,心臟仿佛像人生最後一次跳動一樣毫無節制,他甚至像能感覺到心臟肌肉的撕裂般疼痛,周身的血液卻凝結了,手指如同寒冰,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白光耀如同人偶般坐在那裏不發一言,呼吸都靜止了,只有不斷顫抖的眼球和嘴唇告訴白夢她面前的是一個活人。

“怕什麽,這有什麽好害怕的?”白夢拍了拍他的背,不理解弟弟的恐懼。

“和我一塊下樓走走。”白夢拿過外套扔給白光耀。

小區一片住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外來務工的,周邊的街道和市場白天人聲鼎沸,夜晚門可羅雀。白夢走在前面哈了一口氣,看著幾乎不顯的白霧說:“今年是暖冬。”

白光耀跟在她後面,緊張的不住地吞口水。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白夢轉過身來倒著向後走。

“幾個月。”白光耀簡單的說了三個字就閉上了嘴,他緊張的要吐了。

白夢低低笑了一聲,慢下腳步走到弟弟身邊,伸手挽住了白光耀的胳膊,白光耀身體一陣僵硬,從小到大他們從來沒這麽親密接觸過。

“我很高興。”白夢說。

白光耀回以沈默。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白夢又繼續說:“兩種高興,一種是幸災樂禍,另一種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白光耀腳步遲疑,微微皺了皺眉說:“所以你現在是幸災樂禍?”

啪嘰,白夢狠狠地扇了白光耀後背一巴掌,羽絨服都扇下去一個坑,白光耀心想那塊肯定紅了。

“我兩種高興都有。”白夢說完又掐了一下白光耀胳膊裏側的嫩肉,把白光耀掐的嗷嗷叫。

“我在你心裏就是那種人?我是你後姐呀?”

白光耀嘴巴張合了幾下,沒出聲,但是嘴型罵的很臟。

白夢笑了一下,說道:“你也別怪我幸災樂禍,畢竟咱家這個情況,他倆一輩子盼兒子,好不容易生了個耀祖,結果耀祖是gay,你說我能不幸災樂禍嗎。”

白光耀沒說話,只是一味地往回扯胳膊,但是白夢摟的緊,他拽不回來。

“但是我也是真心為你高興,我知道你身上背負很多,一堆什麽傳宗接代,什麽香火,什麽老白家的根,亂七八糟的狗屎東西全在你身上背著。”

白光耀:不是就不能用點好聽的話形容嗎?

“背負了這麽多你還能和他在一起,說明你一定非常愛他,人這輩子想要的東西很多,但真正能得到的很少,愛情也是其中之一,如今你有了那麽多人渴望卻不可得的愛情,姐姐打心眼裏為你高興。”

白光耀的心裏一陣酸澀的暖流流過,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在大雪紛飛的寒冬,即將失溫,山窮水盡等死之時卻見到一口溫泉,整個人跳了進去結果裏面裝的是熱泔水,又溫暖又惡心,說不上來的奇怪。

不過他能分清好賴,他知道他二姐是真心為他好,只不過小時候遭遇了太多,讓他們之間的感情像一截擰成麻花的臍帶,危險又割舍不下。

白光耀張開雙臂把白夢抱在懷裏,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已經從一個打不過她的小男孩長成一個可以將她整個人圈禁懷裏的男人了,從此以後,他要保護的人又多了一個,現在他的肩膀很寬闊,足以為她們遮風擋雨。

“你出櫃的時候叫上我,我想看看你爸你媽的大戲。”

感動的情緒戛然而止,白光耀板著臉推開白夢,咬牙切齒的回了一句:“你在想屁吃。”

“給不給我看?給不給我看?”白夢一邊拍著白光耀的背一邊說。

“不給不給,就不給,氣死你。”白光耀一邊躲一邊跑。

“站住,你還敢躲!”

“有本事你追我呀,你追不上吧,氣死你氣死你!”

“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姐弟兩人打打鬧鬧朝著單元門走去。

第二天白娟臨時要見客戶,白夢帶著冬冬送白光耀去機場,白夢要在家待到元宵節,正好能在幼兒園開學前幫著白娟帶帶孩子。

“好了,你們回去吧,一會就到冬冬睡午覺的時間了。”白光耀站在安檢口對白夢說。

“你進去吧,我們兩個看你進去再走。”

白光耀心裏的柔軟被輕輕的戳了一下,癢癢的熱熱的,這是他第一次離家有人對他說我看你進去再走,以往他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來到機場,孤零零的坐上飛機,孤零零的坐在舷窗旁看著飛機離開大地,在蒼茫的天空中飛遠。

“好。”白光耀的眼睛又熱了,他親了冬冬一口,這回離開至少半年親不到。

“舅舅走了。”

白娟擡起冬冬肉乎乎的小手揮了揮:“舅舅要滾蛋了,跟舅舅說滾蛋。”

“蛋蛋,蛋蛋。”冬冬呲著小牙重覆著。

“嘖,別教孩子說臟話。”白光耀皺著眉。

“那好,咱們說別的,冬冬跟舅舅說讓他給舅媽帶個好。”白夢顛了顛冬冬。

“舅媽好。”冬冬小臉笑成一團,眼睛笑的只剩一條縫。

“滾!”白光耀瞪了白夢一樣。

“嘖,別在孩子面前說臟話。”白夢回懟道。

白光耀下飛機的時候嚴宥澤已經在機場的出口等著他了,白光耀看著遠處朝他揮手的嚴宥澤,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白光耀拉著箱子一溜煙的小跑過去,蹦跳了兩步到嚴宥澤面前,輕快的說:“你怎麽在這?”

“我比你早到幾個小時,下飛機後查了你的航班,就一直在這等著了。”嚴宥澤說著就要去拿白光耀的箱子。

白光耀躲開他的手說:“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還是比較在意外人的眼光的,而且他一個大男人,不至於箱子都拉不了。

嚴宥澤聽話的收回手,輕輕拉了拉白光耀的衣角:“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

他比白光耀早到了四個小時,早上著急趕飛機沒來得及吃飯,下了飛機之後可以買份肯德基,但是他怕白光耀沒吃飯,如果他先吃了等到白光耀到了之後一起去吃飯他吃得少會影響白光耀的食欲。

才初六,很多餐館都沒開門,不過大型連鎖的倒是都開了,甚至這些店過年都沒休息。

白光耀想吃火鍋,拉著嚴宥澤直奔火鍋店,在這段時間在家裏吃的太健康了,必須得來點不那麽健康的洗洗腸胃。

還是鴛鴦鍋,嚴宥澤這小趴菜一點辣都吃不了,白光耀中途使壞,吃了一口辣鍋就親嚴宥澤一口,嚴宥澤也是定力太差,白光耀放了一個直勾他就拼命的咬,一頓火鍋吃完嚴宥澤一口辣鍋的菜都沒吃嘴卻辣腫了。

白光耀的嘴也腫了,啃腫的。

白光耀對著手機攝像頭看了看自己的嘴又看了看嚴宥澤的嘴,莫名想笑,他們確定關系那天也是吃的火鍋,兩個人在隔間裏偷偷接吻,也許當時冥冥之中已經有了會接吻的預感,也說不上來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他們都沒吃蒜,給那次的火鍋之 吻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但是現在想來,真是多餘,就算吃了一碗蒜倆人也照啃不誤,白光耀吃的油碟,嚴宥澤的麻醬也放了一大勺蒜泥,也沒耽誤他倆把嘴啃腫了,情到濃時恨不得當場把對方吃了。

嚴宥澤結賬的時候,白光耀在前臺抓了一把陳皮糖,這個糖特別好吃,他每次次火鍋都要抓一大把走。

“我們回酒店吧。”嚴宥澤結完賬走過來勾著白光耀的手指,眼神亮晶晶的期盼著,作為剛開葷的大小夥子,前段時間又天天吃的饜足,冷不丁一個輕斷食他早就受不了了。

白光耀撕開一顆糖遞到嚴宥澤嘴邊,嚴宥澤張開嘴,連著他的手指一塊含進嘴裏,他的舌頭纏著糖果卷進口腔內部,劃過白光耀的指尖時能清楚的感受到舌釘的觸感。

看著嚴宥澤灼灼的目光,白光耀身體內部也竄起一股壓不下的火,他拉著嚴宥澤的手快步向外走,一邊走一邊說:“快點。”

兩個人隨便在附近找了一個評分高的酒店就辦理入住了,前臺貼心的給他們推薦了標間,說現在酒店在搞活動,標間打九折。

白光耀算了一下,這樣的話標間要比大床房便宜,而且他們兩個還能幹濕分離,嚴宥澤卻果斷拒絕了,他趴在白光耀耳邊輕聲說道:“標間的床太小,施展不開。”

白光耀臉一紅,覺得嚴宥澤說的有道理,他們兩個體力好動作幅度又大,床小了確實不行。

兩個人急匆匆的上樓刷開房門,門關上的那一刻,急不可耐的抱在一起啃咬起來。

“要不要先洗個澡?”白光耀被嚴宥澤剝掉了外套,也伸手拽掉了嚴宥澤的外套。

嚴宥澤唇不舍得離開白光耀半分,在換氣的空擋說:“一會做完了一起洗。”

兩個行李箱歪歪斜斜的擺在門口,門口到床幾米的地毯上散落著一路的衣服,窗簾沒有拉,冬日的陽光照亮了整個屋子,青天白日之下,兩個人竭盡全力的傾訴著對彼此的思念。

一番索取之後,嚴宥澤將白光耀抱到了浴室,兩個人疊在一塊躺在浴缸裏,嚴宥澤叫了外賣,剛才太著急,用的是酒店的用品,他和白光耀都不喜歡,上午坐飛機太累剛才又出了汗,泡個澡舒緩一下迎接下一輪的開始。

嚴宥澤的手摸上白光耀的腰,然後向上,討好的按摩著那兩顆朱砂,他咬了一下白光耀的耳朵,說道:“我期末考的好,你等一下要獎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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