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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我愛的人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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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我愛的人是你呀

白光耀中午吃完藥,又昏昏沈沈的睡了一會,醒來的時候太陽快要落山了,陽光不再溫暖,只是零星的從樹枝中間的縫隙透過一絲金色。

他在椅子上躺了太久,渾身酸痛,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三點半了。

嚴宥澤早上出門的時候說下午回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再過一兩個小時就晚上了,他還沒有回來。

說話不算話。

寢室裏只有他一個人,趙旭和李陽也不在,白光耀心裏孤寂淒涼,就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他有些想哭。

過了幾分鐘,趙旭和李陽擡著洗衣盆回來了,原來是去洗衣服了。

“耀哥,我倆把你和宥澤的臟衣服一塊洗了。”李陽摘到晾衣繩上的幾雙襪子道。

“謝謝。”白光耀看著地上滿滿一盆衣服說。

床邊的晾衣繩很快就晾滿了黑壓壓的衣服,連最後一絲陽光也透不進來了,白光耀百無聊賴的躺在陰暗的影子下,一秒一秒的數著時間。

四點二十三,嚴宥澤拎著晚飯回來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白光耀激動的轉過頭。

外面很冷,嚴宥澤沒帶帽子,耳尖凍的通紅。

“我回來了,等急了吧?”

白光耀別扭的轉過頭,他才沒等他,只不過有人說話不算數,說好下午回來,結果晚上才到寢室。

“我買了番茄燉牛腩,鯽魚豆腐湯,還有空心菜。”嚴宥澤晃了晃手裏的袋子。

原來是去買晚飯了,買飯確實耽誤時間,那他回來的也不算太晚,白光耀心裏琢磨著。

“有我們的份嗎?”趙旭眼巴巴的望著。

嚴宥澤笑了:“肯定有啊,我要了八碗米飯呢。”

“愛你宥澤!”趙旭跳起來接過嚴宥澤手裏的東西。

李陽也幫著打下手。

白光耀坐了一天了渾身難受,拿起身邊的拐杖在寢室活動了一圈。

那邊趙旭和李陽支上了小桌子,椅子也擺好了。

嚴宥澤撕開一包濕巾對白光耀道:“擦手吃飯。”

先喝了一碗豆腐湯暖胃,熱乎乎的舒服不少,嚴宥澤手背貼上白光耀的額頭、

“不燒了。”

“下午就不燒了。”李陽說。

嚴宥澤夾了一塊軟爛的牛腩到白光耀碗裏:“多吃點,你早上就吃兩口,也不知道中午吃了多少。”

“中午沒少吃。”白光耀夾著那塊肉放進嘴裏。

他生病的時候除非嗓子吞咽困難,否則不喜歡吃清淡的東西,從小到大他就不理解電視劇裏那些給病人吃粥的橋段,人家都沒胃口了,還非得讓人家吃那些淡出鳥的粥,能吃下去才怪。

他小時候生病,最喜歡吃方便面,一碗香香辣辣的方便面下肚,吃點藥再好好睡一覺,一般的小病都能好。

不過他腿壞了不能吃辛辣,但牛腩軟爛,豆腐清香,青菜鮮嫩,白光耀覺得嚴宥澤這幾道菜點的很上心。

吃了一碗半飯,喝了兩碗湯,肉和青菜也沒少吃,白光耀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剩下的菜也沒浪費,他們三個用番茄牛腩的湯拌飯吃,最後盒子裏的一點底趙旭倒了半碗飯進去,一滴湯都沒剩。

幾個人吃飽後饜足的坐在椅子上。

趙旭拍了拍肚子,排出咚咚的響聲:“這頓飯吃的可真香啊。”

李陽呵呵一笑:“你哪頓飯吃的不想,食堂大爺半生不熟的土豆我看你吃的也挺香的。”

趙旭白了他一眼:“人家大爺現在土豆做的可好了,賣的又便宜,窗口每天都排那老長的隊。”

白光耀一笑:“多虧了趙旭,我覺得大爺應該給你分紅才對。”

趙旭美滋滋的收拾著桌上的垃圾:“我現在去那個窗口打飯,大爺每次都白送我一個雞腿。”

“哎喲喲,幸福了。”李陽逗他。

“那是,大爺還說要認我當幹孫子呢!”趙旭驕傲的說。

“那你這孫子可是真孫子。”李陽惡趣味道。

“滾蛋!”

吃完飯,白光耀照常由嚴宥澤扶著去洗澡,不過上廁所不太好解決,寢室的廁所不是馬桶,白光耀的腿又蹲不下去。

還好寢室有趙旭,是個聰明又實用的孩子,白天他去校醫院買了個廁所用的小凳子,中間鏤空的,白光耀上大號的時候就把那個凳子架在廁所裏面,讓他省了不少事。

洗完澡,嚴宥澤照舊扶著白光耀回寢室,然後讓白光耀趁著李陽和趙旭出去洗澡的功夫換衣服,一切準備就緒,又該上床睡覺了。

一整天過去了,白光耀還是沒有問出口早上給嚴宥澤打電話的是誰,還有白天一天他去哪了。

帶著一肚子疑問上床,白光耀因為藥物的作用,很快就睡著了。

生病之後一直睡覺對於病人來說是一種幸福,不用清醒的度過痛苦難捱的時間,在香甜的夢中,慢慢痊愈。

嚴宥澤是最後一個上床的,他清理了寢室地面上的障礙物,白光耀不能總躺著,不利於恢覆,寢室太小地上擺著的東西太多,會絆倒他。

等一切都收拾完了,李陽從床上探出頭來,看著嚴宥澤慢慢道:“宥澤你對耀哥真好。”

嚴宥澤一楞,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大家對彼此不都很好嗎。”

李陽微微瞇眼思考了一下:“嗯……不一樣,你對他格外的好。”

嚴宥澤聽出他話裏不同尋常的意味,問道:“你想說什麽?”

李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耀哥是有女朋友的人,我覺得他生病的事應該讓他女朋友知道,而不是……”

“而不是什麽?”

“而不是讓室友代替女朋友的身份照顧他。”

李陽是鼓起勇氣說出這句話的,他對自己的好兄弟沒意見,對同性戀也沒有偏見,但他昨晚在網上看到了太多同妻淒慘的故事,他覺得兩個男人的愛情不應該通過犧牲一個無辜的女人來成全。

嚴宥澤聽懂了他的意思,也沒有責怪他,淡淡一笑道:“我明天會和他說的。”

說完嚴宥澤拉上了床簾。

李陽坐在床上聽著嚴宥澤的話半懂不懂,ta是誰?是白光耀還是他女朋友?

嚴宥澤靠在床頭,身後就是白光耀綿長均勻的呼吸,嚴宥澤又開始啃起了手指。

如果他想和白光耀有以後,那麽白光耀“女朋友”的事就該好好解決,可是怎麽解決是一個難題。

直接拆穿嗎?

那恐怕白光耀會淪為別人的笑柄。

可是不拆穿這麽發展下去白光耀恐怕會落下一個渣男的名頭。

嚴宥澤煩躁的將手指啃出血腥味。

他是不會放手的,白光耀必須和他在一起。

煩躁的心情難以平覆,嘴裏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嚴宥澤找不到發洩口,他焦躁的拿起手機,憑借著本能翻開了軟件。

以前難受的時候,他就會找縛死的蝶說話,已經養成了習慣。

出乎意料的是,屏幕上出現了一個不可能出現的紅點,那個熟悉的頭像今天早上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嚴宥澤顫抖著手點開頭像。

<你下午早點回來。>

是他早上出門的時候白光耀發給他的,他居然現在才看見。

一股難言的,激動的,如潮水般翻湧的情緒席卷而來,猛烈的拍打著他的心房,幸福的浪潮將他淹沒,幾近窒息。

嚴宥澤死死的咬住手指,他想喊出聲來,他的心臟跳動在胸膛裏,像一顆倒計時的炸彈,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幸福的死掉。

嚴宥澤輕輕掀開和白光耀中間的床簾,白光耀側身躺在被子裏,只露出了一顆頭。

他睡的很香甜,睡覺前吃了退燒藥,在被窩裏發了汗,額前的碎發貼在了額頭上。

嚴宥澤探過身去,小心的剝開他粘在皮膚上的頭發,輕輕的在白光耀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眼裏的星光比銀河還閃耀,溫柔繾綣的纏繞著白光耀的臉龐。

“晚安。”嚴宥澤低吟著,再度落下一吻。

白光耀又做了一個夢,夢裏他枕頭下的信封悄悄的發了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抽了枝,沿著墻壁生長,最後在他床上結了一個花骨朵。

他好奇的對著花骨朵左看右看,床上怎麽會長出花呢?

這裏沒有陽光也沒有水,只有一個晚上上床睡覺的人。

奇怪的是,每當白光耀湊過來,花骨朵就會劇烈的顫動,白光耀貼近它它便抖的更厲害。

白光耀湊過去仔細看,花骨朵從中心處開始變的粉紅。

還是一朵臉皮薄的花。

“你都長到我床上來了還這麽害羞?”白光耀撫著未開花瓣逗弄著它。

花骨朵劇烈的抖了兩下,似是羞憤,又似是抗議。

“這裏沒有陽光,你該怎麽生長?”白光耀看著漆黑的夜問道。

“我不靠陽光。”花骨朵裏傳出細弱蚊蠅的聲音。

“那你靠什麽?”白光耀雙手捧著它,新奇又驚訝,它好像比剛才大了一點。

“我靠愛長大。”花骨朵悶悶的說。

“愛可以代替陽光嗎?”白光耀問。

“愛可以代替一切。”花骨朵在他的手心蹭了蹭。

“那你長在這是因為這裏有愛嗎?”白光耀看著手心裏的小玩意。

“我長在這是因為這裏有我愛的人。”花骨朵說。

“你愛的人是誰?”白光耀沒有看到任何人。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花骨朵引誘他道。

白光耀想知道答案,就按照它說的親了下去,親下去的時候他心裏還想,這麽嬌艷的花骨朵,親下去一定是甜的。

果然,它是焦糖味的。

手裏的花骨朵不斷綻放,最後長成一朵嬌嫩的花,從花心裏跳出來一個小人,那個小人有著冷硬的眉眼鋒利的棱角,卻用眷戀的眼神看著他。

小人湊到他眼前,掀開他額前的碎發,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傻瓜,我愛的人是你呀。”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周五更,沒有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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