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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腿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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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腿斷了

Emma倒是見怪不怪:“對啊,他是同性戀,他那個領導是一個騙婚的同性戀。”

“他來公司比我早,這些事我都是聽說的,我還聽說他來的時候Leo剛從總部調過來,剛開始Mike還不太滿意咱們公司,但是看到Leo後,立刻就滿意了。”

白光耀震驚的咬住下唇,他們真的可以這麽光明正大的講老板八卦嗎?

Emma看白光耀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呵呵笑道:“這些在公司都不是秘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工作久一點就都知道了。”

白光耀點了點頭,隨後又想起了什麽,追問Emma道:“那……年哥?”

Emma輕輕一笑,眼神狡黠的看著他:“Leo喜歡什麽類型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白光耀立刻收回笑容,表情好像吃了蒼蠅,他就多餘問這一句。

“哈哈哈。”看著白光耀一臉便秘的表情,Emma笑的更大聲:“你太敏感了親愛的,Leo又不是傻子,他不可能把沒用的花瓶留在身邊,你能坐在這裏就說明你有這個能力。”

說完Emma回到工位上,翹起長腿在椅子上轉了一圈:“好了,工作吧,咱們也不能一直摸魚是不是。”

白光耀悄咪咪的盯著桌面發呆,看來趙淮年的性向不是秘密,至少在公司裏不是。

晚上白光耀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了學校,打車花了他好幾十,不是他奢侈了,實在是那這麽多東西擠地鐵拎不動。

回到寢室,白光耀發現自己桌子上擺著一個小蛋糕,和公司上午茶的小蛋糕很像,白光耀把手上的一堆東西往地上一扔,回頭指著桌子上的蛋糕問道:“哪來的?”

“宥澤買的。”趙旭已經吃完了,在舔蓋子上的奶油:“我就說一定有姑娘在追宥澤,這都兩天了,天天都有好吃的給大家分。”

白光耀盯著蛋糕略帶警惕的問道:“看到有女孩給他送蛋糕了?”

“沒。”趙旭搖搖頭:“我猜的,問他他也不承認啊。”

“哦。”

白光耀知道蛋糕一定不是女生給嚴宥澤買的,嚴宥澤純彎,別人看不出來,但白光耀畢竟和他網戀了這麽久,早就知道他都彎成彈簧了。

而且嚴宥澤也不是平白無故接受別人好意的人。

當了一年多的同學,身邊喜歡嚴宥澤的女生不少,但是真正追他的幾乎為零,畢竟他長得就不像個好人,大學裏的女孩子心思都花在學習和保研上,日常看看他的臉解乏可以,但真把精力花在一個花花公子身上不可能,太浪費時間消耗心神了。

對於現在的女生來說,男人哪有前途重要。

至於嚴宥澤為什麽這兩天突然買甜品,白光耀只能想到是他太饞了,可能上周住院給這孩子饞瘋了,現在瘋狂補償自己,不給大家分又怕別人說他吃獨食,只能多買幾份。

嚴宥澤從廁所回來,白光耀正坐在椅子上吃小蛋糕,聽到開門聲,下意識擡頭和嚴宥澤的眼神撞了個正著,塑料勺子擦到了唇角,粘上了奶油,白光耀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咳。”嚴宥澤捂嘴輕咳一聲:“你回來了。”

“嗷。”白光耀隨便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吃小蛋糕。

嚴宥澤見他不想搭理自己,便沒再繼續說話,推開門往裏走,腳下卻被絆了一下,低頭一看,一地的禮品袋和禮品盒。

“什麽呀這都是?”嚴宥澤瞇著眼睛仔細看:“精品燕窩?”

白光耀這才發現他剛才扔在地上的大包小包擋路了,連忙用腿往桌子下踢了踢。

“燕窩?我沒聽錯吧?是燕窩嗎?”趙旭趕緊湊過來,一點熱鬧都不想落下。

“我靠,還真是燕窩。”趙旭瞪大眼睛翻著地上的盒子:“這個又是什麽?我靠!海參,還有東阿阿膠!”

“耀哥,買這麽多補品,你這是要送給誰啊?”

白光耀放下手裏的蛋糕,把趙旭翻倒的盒子都扶起來:“不是要送人,公司發的,拿回來給大家吃。”

白光耀沒說是趙淮年給的,而是拐彎抹角說是公司發的,畢竟趙淮年是他老板,這麽說也沒問題。

不過以白光耀一貫的性格,他應該告訴幾個室友是趙淮年特意給他買來補身體的,這樣不但能提高他的身價,還能拉進他和趙淮年的距離,讓他富二代的人設更加穩固,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反而變了樣子。

白光耀緩緩擡頭看了嚴宥澤一眼,見他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真給我們吃呀耀哥?”趙旭不會看臉色,還興奮的嘰嘰喳喳。

“嗯,等一會李陽回來大家一起分了。”

“我靠!”趙旭對著白光耀豎起大拇指:“哥,你真是我親哥,對我們太好了。”

說完拉著嚴宥澤的袖子:“快,宥澤,跟我一塊給咱們異父異母的親哥哥磕一個。”

嚴宥澤不發一言,黑著臉甩開趙旭的手,背對著他們兩個坐在椅子上。

“這孩子真沒眼力見。”趙旭還在開玩笑,對著地上的一大堆補品嘖嘖道:“耀哥,這一堆要是都吃了可太補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四個在寢室坐月子呢。”

“咳咳咳……”白光耀一口奶油嗆到嗓子裏。

這孩子嘴上怎麽沒個把門的,什麽都說。

嚴宥澤像一株偷吃了爆炸櫻桃的大嘴花,咬緊牙關坐在那裏生悶氣,時不時的從牙縫裏冒出兩縷煙。

他拿起手機在某東上搜了搜燕窩和海參,看著琳瑯滿目的購物界面瞳孔微縮,然後默默的劃走點開微信。

嚴宥澤找到他的紋身師朋友,他的名聲都是靠這位朋友打出去的。

嚴宥澤:我身體好了,給我多介紹幾位客人。

AAA紋身師:兄弟,我可是做正經生意的。

嚴宥澤:……

AAA紋身師:我們只紋身,不賣身。

嚴宥澤:滾!

AAA紋身師:哈哈哈,逗你玩呢,找你的單子都堆起來了,挑挑揀揀都夠你幹半年了。

嚴宥澤:那我周六開始。

AAA紋身師:好,你有個老主顧天天找我,說你不給他紋身,讓我想辦法催催你,這周六就幹他這份吧,他給的多。

嚴宥澤:好。

他現在也不挑客人了,買不起燕窩和海參的男人沒資格挑客人。

白光耀把小蛋糕吃了個精光,粘在盤子上的奶油都刮的幹幹凈凈。

雖然這個蛋糕和上午在公司吃的是同款,但是卻莫名其妙的更好吃,白光耀摸了摸肚子,一天吃了兩塊蛋糕,這樣下去非胖不可,早知道上午不在公司吃了。

這周白光耀和趙淮年跑了兩個應酬,他發現趙淮年的生活也不是像他表現出的那麽游刃有餘,各種商人政要飯局上觥籌交錯,大家相互阿諛奉承話裏有話,迎來送往都是旁人看不出的齟齬。

白光耀只是一個學生,學校和老師教了他太多的真善美,等到真的接觸到社會後,才發現真善美是給養殖場的和牛放的舒緩音樂,花了那麽多心思只是為了讓大家更好吃而已。

周五的飯局在中午,趙淮年見白光耀這幾天實在是辛苦,就帶上了Emma。

Emma剛跟著趙淮年的時候,趙淮年喜歡這個聰明機敏又有膽識的姑娘,大大小小的場合都帶著她去,一來是幫自己分擔,二來是帶她長長見識。

可恨的是晚上的飯局總會有那麽幾只野豬,仗著喝了二兩馬尿裝醉管不住鹹豬手,趙淮年和Emma又不能同他們撕破臉,只能把氣往肚子裏吞。

後來如果是晚上的飯局,趙淮年自己能應付的來就不帶Emma,省得被那些老登占便宜,不過這樣一來趙淮年自己就辛苦了。

直到招了白光耀,不光能幫他分擔晚上的應酬,而且白光耀往那一坐趙淮年看著就心情愉悅,那些肚滿腸肥的老登再也煩不到他了。

所以無論從哪看,趙淮年都覺得白光耀是個寶。

下午摸魚偷著看網課太投入,下班的時候,白光耀才發現下雪了,這兩天氣溫回暖,中午的雪剛下到地上立刻化成一片泥水,晚上氣溫驟降,化成的水又結成一層冰在大廈外的地磚上。

今天下班的路格外擁擠,白光耀等了十幾分鐘才坐上電梯,不知怎的,每到一層都要停一下,每天幾十秒就能坐到一樓,今天好幾分鐘了,才下了不到一半。

熬的白光耀心慌。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電梯門一開,門口站了一對互相攙扶的男女,女孩穿著白色羽絨服,頭發淩亂,眼眶通紅,往下看去,白色羽絨服上半身的泥漿,看來是剛摔了一跤。

電梯還要去地下車庫,男孩扶著女孩繼續等在門口,白光耀與他們擦肩而過,看到女孩端起的手上,手心上一片擦破的血痕,白光耀心慌的發毛。

外面的雪還在下,門口擠滿了打車的人,白光耀從人群中擠出去,外面的臺階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在路燈下泛著寒光。

白光耀小心翼翼的沿著臺階向下走去,此時此刻他才發現這大樓的臺階修的這樣高,無論是上還是下都得加倍小心。

眼看著還有三階臺階就走到平地,白光耀心裏松了一口氣,這時手裏攥著的手機突然想起急促的鈴聲,白光耀低頭一看,孫招娣的頭像在屏幕中央閃爍,他的心臟猛地一緊,下一刻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旁邊的人一陣驚呼,白光耀撲倒在臺階上控制不住的向下翻滾,還帶翻了臺階下的幾個人。

地上冰涼刺骨,白光耀的手心劃出一片血痕,手機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被他帶翻的人壓在他身上,想要起身卻腳下一滑,又重重的摔了下來。

白光耀好像聽到一聲脆響。

好不容易身上的人才爬起來,白光耀急忙跟人家道歉,那人反而怪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壓到了白光耀。

他伸出手想扶白光耀起來,白光耀抓住他的手借力起身,剛站到一半,小腿骨一陣鉆心的疼,白光耀再度跌倒在地。

腿上的刺痛不斷加劇,白光耀試探著用手按了按小腿,瞬間疼出了眼淚。

他好像腿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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