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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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白夢
窗口的菜色並不單調，反而很豐富，菜價也不貴，可能是開在犄角旮旯，所以來打飯的學生少。
但是為什麽趙旭每次只打一道菜，白光耀想不明白。
直到大爺打了上尖上尖滿滿兩勺的土豆胡蘿蔔卻只收了三塊錢，白光耀懂了，感情趙旭這小子是圖便宜。
“耀哥你誤會我了。”趙旭從白光耀餐盤裏夾走了一塊回鍋肉：“我點這道菜是因為大爺極力推薦這道菜，大爺說那麽多菜只有這道是他做的，但是沒人買，每天都剩很多。”
“所以你就去當了這個冤大頭。”嚴宥澤冷冷道。
“怎麽說話呢！”趙旭白了他一眼，從他的盤子裏夾走一塊排骨：“大爺的菜做的挺好的，就是有時候火候掌握的不太好。”說完雨露均沾的從李陽的盤子裏夾走一塊紅燒肉。
白光耀夾了一塊趙旭的土豆，咬了一口，甚至能嚼出生土豆的咯吱聲。
“這是不太好嗎？這是太不好了！”白光耀把生土豆吐到紙上，用紙包裹住放到桌邊：“我懂你，他看到你了所以你不好意思不去，下次咱們不往這邊走就好了，反正這個窗口這麽偏，一般過不來。”
趙旭搖搖頭：“下次你們去別的窗口吧，我還來這。”
“為什麽？”白光耀不解，自己的室友未免太善良了點。
李陽反而很淡定，見怪不怪。
“我見到大爺覺得很親切。”趙旭說。
“是挺面善的。”白光耀點點頭，可是面善有什麽用，做飯不好吃。
“主要是大爺長得特別像我姥爺。”趙旭吃了一塊熟透的胡蘿蔔：“我姥爺在我高考那年沒了，我小時候是我姥爺帶大的。”
還沒來得及入口的米飯停在半空中，白光耀錯愕的擡起頭。
“沒等到我出成績，沒看到我上大學。”
趙旭說的很平淡，反而桌子上的三個人聽著不好受。
“不過後來我上墳的時候把通知書燒給我姥爺了。”趙旭笑了笑，補充道：“覆印件。”
半生不熟的土豆在嘴裏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我姥爺活著的時候也總做土豆吃，老頭說土豆好，土豆哪哪都能吃，渾身都是寶，饑荒年代救了多少人的命。”
“所以我姥爺沒了我還能遇見長得這麽像他的人，還能吃到這樣的菜，我覺得我命好。”趙旭依舊笑的沒心沒肺。
桌上三人也跟著笑了。
“吃飯吃飯，以後見的機會還很多，過兩天給大爺找個視頻教程，教大爺把菜做熟點。”李陽說道。
白光耀跟著趙旭吃了幾塊生土豆，下午有些胃疼，吃了幾片健胃消食片。
三角形的健胃消食片很好吃，跟糖一樣，他小時候就喜歡把自己吃撐了，裝作消化不良，然後跟他爺爺要幾片健胃消食片解饞。
他爺爺死的早，白光耀剛記事沒多久老人家就沒了，沒什麽大病，活著的時候常年腰疼腿疼，純純是生了幾個不爭氣的兒子活活累死的。
在白光耀有限的記憶裏，他爺爺對他很好，但說老人是不是一個好爺爺，白光耀覺得算不上，因為他只對白光耀好，至於白光耀的姐姐，他是一眼也看不上。
老爺子最討厭的就是白五德的二女兒，白光耀那個離家出走的二姐，白夢。
白夢白夢，顧名思義白日做夢。
原本是一個不應該出生的孩子，只是因為鄉下的小診所設備不好，醫生誤看了性別，才讓這個倔強又不服輸的女孩來到了人世間。
白夢一落地，白五德和孫招娣的兒子夢變成了一場空，還被連生了兩個兒子的親戚嘲笑。
白五德當時要把她扔到後山上自生自滅，孫招娣不舍得，再不如意也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就這樣餵了兩個月，兩個月之後因為營養跟不上，孫招娣沒有奶水，就扔給白娟餵米湯了。
後來白光耀還有好幾個沒生下來的姐姐，等到白光耀出生的時候，白五德高興的好像當了皇帝，孫招娣也喜極而泣，覺得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但是生活並沒有什麽變化，兒子不是金子，不是彩票，不是傳國玉璽，有了兒子家裏該窮還是窮，該揭不開鍋還是揭不開鍋，家裏的男人該不爭氣還是不爭氣。
唯一的一點好處，就是有了兒子，孫招娣月子裏能吃點好東西。
懷了那麽多次孕，她第一次有足夠的奶水，每天都能喝雞湯吃肉，奶水自然足，白光耀吃的白白胖胖。
孫招娣不覺得自己有奶水是吃肉吃的，她愚昧的覺得奶水充足和生了兒子有關，生了兒子，老天都保佑她看得起她，奶水自然就足，不像生丫頭片子，天生賤命，生下來連口糧都不帶。
就這樣，吃好喝好的白光耀三歲時就比大他兩歲半的白夢高大了。
白光耀從小的記憶裏，白娟是最愛他的人，白夢是最恨他的人，她總在沒人的時候打他，搶他的吃的，偷偷在他身上不易察覺的地方咬幾個血糊糊的牙印。
如果是孫招娣發現了這些傷，白夢就會被以幾倍的毒打教訓，如果是白娟發現了，她就會心疼的抱著白光耀哭，然後狠狠地罵上白夢幾句，卻不舍得動手教訓，再哄著白光耀讓他不要和爸媽告狀。
每次白夢被打，白娟都會撲上去護著，孫招娣和白五德並不會因為心疼自己的大女兒而手下留情，往往白娟身上的傷比白夢還多。有時候白五德和孫招娣會把白娟攔住，她不能保護白夢，這樣每次白夢被毒打之後，白娟都會抱著她整宿整宿的哭。
白光耀心疼白娟，稍微懂事一點哪怕白夢給他打出傷他也會自己藏著，不讓孫招娣看見，這樣白夢就不用挨打，白娟也就不會傷心了。
可是奇怪的是，從那之後，白夢幾乎就不打他了，好像她打白光耀不是為了讓白光耀疼，而是為了讓孫招娣和白五德疼，他們發現不了她再打白光耀也就沒意義了。
他二姐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厲害，聰明，漂亮，爭強好勝，考試要第一，跳操要第一，就連系紅領巾都要做系的最快最標準的那一個。
孫招娣有時候看著白夢出神，嘴裏念叨著，這要是個兒子多好，我也不用遭那些罪了。
念叨著念叨著，眼神就爬上了恨意，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不如意都歸結於白夢，誰讓她不是兒子，誰讓她少長了個東西，都怪這個死丫頭片子。
初三那年，白夢以鎮上第一的成績考上了高中，鎮上給了白夢一筆獎金，白夢初中校長特意來了白家一趟，和白五德說白夢是個好苗子，縣裏的高中教育水平太差，推薦他們去市裏，市裏的高中學費是貴了點，但是他在市一中有認識的人，可以給白夢辦助學金，白夢這樣聰明上進的孩子，考個985不是問題，是可以給他們家光宗耀祖的。
那天白五德和孫招娣笑瞇瞇的送校長出了門，之後白五德就去了鎮上一趟，回來還給白光耀帶了一只燒雞。
所有人都說白五德和孫招娣兩口子還是有點正事的，平常是重男輕女，但是到大事上絕對不含糊。
可是那天晚上，白夢離家出走了，悄無聲息的逃到了沒人知道的地方，她什麽時候跑的，白五德和孫招娣不知道，就連白娟也不知道。
自那天起，白五德和孫招娣變成了一對可憐的父母，誰說起這件事都要念叨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她爸媽那麽為她打算，說賣房子賣地都要供她上學，可她不爭氣，不好好讀書回報家裏，跟社會上的小流氓跑了。”
“所以說生女兒就是沒用，賠錢貨，還得指望兒子。”
小小的白光耀聽到這話，低頭踢了一腳地上的石頭，那石頭不偏不倚砸到了鄰居家的狗，此起彼伏的狗吠聲在小小的村子裏連綿不絕。
後來白光耀再也沒見過他二姐，沒幾年他大姐也被白五德以結婚的名義賣給了一個畜生，再後來，他考上了大學，姐弟三人從此天各一方。
一不留意多吃了幾片，白光耀砸了咂嘴，嘴裏有點回酸，拿著水杯去水房的熱水機接了一杯熱水，一路上吹著杯子裏的水回到寢室，滾燙的開水，吹了半天也入不了口，熱騰騰的水汽向上揮發撲在臉上，眼皮都熱了，白光耀不經意的擡頭，一不小心對上了嚴宥澤直勾勾的眼睛。
白光耀下意識的別過頭，躲避嚴宥澤的目光，幾秒鐘之後偷偷轉過頭，發現嚴宥澤還同剛才一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你一直看我幹嘛？”
“不能看嗎？”
白光耀：“……”
白光耀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李陽和趙旭，他們正在專心致志的打游戲，稍微松了一口氣。
“哪有這麽一直盯著別人看的。”白光耀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對著嚴宥澤說。
嚴宥澤面色如常，沒有一點覺得不對。
“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
白光耀：“……哎！不是……”
話還沒等說完，白光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著孫招娣的頭像，白光耀心裏咯噔一聲，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爬上心頭。
【作者有話說】
嚴宥澤：我就看就看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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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什麽趙旭每次只打一道菜，白光耀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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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哥你誤會我了。”趙旭從白光耀餐盤裏夾走了一塊回鍋肉：“我點這道菜是因為大爺極力推薦這道菜，大爺說那麽多菜只有這道是他做的，但是沒人買，每天都剩很多。”
“所以你就去當了這個冤大頭。”嚴宥澤冷冷道。
“怎麽說話呢！”趙旭白了他一眼，從他的盤子裏夾走一塊排骨：“大爺的菜做的挺好的，就是有時候火候掌握的不太好。”說完雨露均沾的從李陽的盤子裏夾走一塊紅燒肉。
白光耀夾了一塊趙旭的土豆，咬了一口，甚至能嚼出生土豆的咯吱聲。
“這是不太好嗎？這是太不好了！”白光耀把生土豆吐到紙上，用紙包裹住放到桌邊：“我懂你，他看到你了所以你不好意思不去，下次咱們不往這邊走就好了，反正這個窗口這麽偏，一般過不來。”
趙旭搖搖頭：“下次你們去別的窗口吧，我還來這。”
“為什麽？”白光耀不解，自己的室友未免太善良了點。
李陽反而很淡定，見怪不怪。
“我見到大爺覺得很親切。”趙旭說。
“是挺面善的。”白光耀點點頭，可是面善有什麽用，做飯不好吃。
“主要是大爺長得特別像我姥爺。”趙旭吃了一塊熟透的胡蘿蔔：“我姥爺在我高考那年沒了，我小時候是我姥爺帶大的。”
還沒來得及入口的米飯停在半空中，白光耀錯愕的擡起頭。
“沒等到我出成績，沒看到我上大學。”
趙旭說的很平淡，反而桌子上的三個人聽著不好受。
“不過後來我上墳的時候把通知書燒給我姥爺了。”趙旭笑了笑，補充道：“覆印件。”
半生不熟的土豆在嘴裏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我姥爺活著的時候也總做土豆吃，老頭說土豆好，土豆哪哪都能吃，渾身都是寶，饑荒年代救了多少人的命。”
“所以我姥爺沒了我還能遇見長得這麽像他的人，還能吃到這樣的菜，我覺得我命好。”趙旭依舊笑的沒心沒肺。
桌上三人也跟著笑了。
“吃飯吃飯，以後見的機會還很多，過兩天給大爺找個視頻教程，教大爺把菜做熟點。”李陽說道。
白光耀跟著趙旭吃了幾塊生土豆，下午有些胃疼，吃了幾片健胃消食片。
三角形的健胃消食片很好吃，跟糖一樣，他小時候就喜歡把自己吃撐了，裝作消化不良，然後跟他爺爺要幾片健胃消食片解饞。
他爺爺死的早，白光耀剛記事沒多久老人家就沒了，沒什麽大病，活著的時候常年腰疼腿疼，純純是生了幾個不爭氣的兒子活活累死的。
在白光耀有限的記憶裏，他爺爺對他很好，但說老人是不是一個好爺爺，白光耀覺得算不上，因為他只對白光耀好，至於白光耀的姐姐，他是一眼也看不上。
老爺子最討厭的就是白五德的二女兒，白光耀那個離家出走的二姐，白夢。
白夢白夢，顧名思義白日做夢。
原本是一個不應該出生的孩子，只是因為鄉下的小診所設備不好，醫生誤看了性別，才讓這個倔強又不服輸的女孩來到了人世間。
白夢一落地，白五德和孫招娣的兒子夢變成了一場空，還被連生了兩個兒子的親戚嘲笑。
白五德當時要把她扔到後山上自生自滅，孫招娣不舍得，再不如意也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就這樣餵了兩個月，兩個月之後因為營養跟不上，孫招娣沒有奶水，就扔給白娟餵米湯了。
後來白光耀還有好幾個沒生下來的姐姐，等到白光耀出生的時候，白五德高興的好像當了皇帝，孫招娣也喜極而泣，覺得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但是生活並沒有什麽變化，兒子不是金子，不是彩票，不是傳國玉璽，有了兒子家裏該窮還是窮，該揭不開鍋還是揭不開鍋，家裏的男人該不爭氣還是不爭氣。
唯一的一點好處，就是有了兒子，孫招娣月子裏能吃點好東西。
懷了那麽多次孕，她第一次有足夠的奶水，每天都能喝雞湯吃肉，奶水自然足，白光耀吃的白白胖胖。
孫招娣不覺得自己有奶水是吃肉吃的，她愚昧的覺得奶水充足和生了兒子有關，生了兒子，老天都保佑她看得起她，奶水自然就足，不像生丫頭片子，天生賤命，生下來連口糧都不帶。
就這樣，吃好喝好的白光耀三歲時就比大他兩歲半的白夢高大了。
白光耀從小的記憶裏，白娟是最愛他的人，白夢是最恨他的人，她總在沒人的時候打他，搶他的吃的，偷偷在他身上不易察覺的地方咬幾個血糊糊的牙印。
如果是孫招娣發現了這些傷，白夢就會被以幾倍的毒打教訓，如果是白娟發現了，她就會心疼的抱著白光耀哭，然後狠狠地罵上白夢幾句，卻不舍得動手教訓，再哄著白光耀讓他不要和爸媽告狀。
每次白夢被打，白娟都會撲上去護著，孫招娣和白五德並不會因為心疼自己的大女兒而手下留情，往往白娟身上的傷比白夢還多。有時候白五德和孫招娣會把白娟攔住，她不能保護白夢，這樣每次白夢被毒打之後，白娟都會抱著她整宿整宿的哭。
白光耀心疼白娟，稍微懂事一點哪怕白夢給他打出傷他也會自己藏著，不讓孫招娣看見，這樣白夢就不用挨打，白娟也就不會傷心了。
可是奇怪的是，從那之後，白夢幾乎就不打他了，好像她打白光耀不是為了讓白光耀疼，而是為了讓孫招娣和白五德疼，他們發現不了她再打白光耀也就沒意義了。
他二姐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厲害，聰明，漂亮，爭強好勝，考試要第一，跳操要第一，就連系紅領巾都要做系的最快最標準的那一個。
孫招娣有時候看著白夢出神，嘴裏念叨著，這要是個兒子多好，我也不用遭那些罪了。
念叨著念叨著，眼神就爬上了恨意，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不如意都歸結於白夢，誰讓她不是兒子，誰讓她少長了個東西，都怪這個死丫頭片子。
初三那年，白夢以鎮上第一的成績考上了高中，鎮上給了白夢一筆獎金，白夢初中校長特意來了白家一趟，和白五德說白夢是個好苗子，縣裏的高中教育水平太差，推薦他們去市裏，市裏的高中學費是貴了點，但是他在市一中有認識的人，可以給白夢辦助學金，白夢這樣聰明上進的孩子，考個985不是問題，是可以給他們家光宗耀祖的。
那天白五德和孫招娣笑瞇瞇的送校長出了門，之後白五德就去了鎮上一趟，回來還給白光耀帶了一只燒雞。
所有人都說白五德和孫招娣兩口子還是有點正事的，平常是重男輕女，但是到大事上絕對不含糊。
可是那天晚上，白夢離家出走了，悄無聲息的逃到了沒人知道的地方，她什麽時候跑的，白五德和孫招娣不知道，就連白娟也不知道。
自那天起，白五德和孫招娣變成了一對可憐的父母，誰說起這件事都要念叨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她爸媽那麽為她打算，說賣房子賣地都要供她上學，可她不爭氣，不好好讀書回報家裏，跟社會上的小流氓跑了。”
“所以說生女兒就是沒用，賠錢貨，還得指望兒子。”
小小的白光耀聽到這話，低頭踢了一腳地上的石頭，那石頭不偏不倚砸到了鄰居家的狗，此起彼伏的狗吠聲在小小的村子裏連綿不絕。
後來白光耀再也沒見過他二姐，沒幾年他大姐也被白五德以結婚的名義賣給了一個畜生，再後來，他考上了大學，姐弟三人從此天各一方。
一不留意多吃了幾片，白光耀砸了咂嘴，嘴裏有點回酸，拿著水杯去水房的熱水機接了一杯熱水，一路上吹著杯子裏的水回到寢室，滾燙的開水，吹了半天也入不了口，熱騰騰的水汽向上揮發撲在臉上，眼皮都熱了，白光耀不經意的擡頭，一不小心對上了嚴宥澤直勾勾的眼睛。
白光耀下意識的別過頭，躲避嚴宥澤的目光，幾秒鐘之後偷偷轉過頭，發現嚴宥澤還同剛才一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你一直看我幹嘛？”
“不能看嗎？”
白光耀：“……”
白光耀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李陽和趙旭，他們正在專心致志的打游戲，稍微松了一口氣。
“哪有這麽一直盯著別人看的。”白光耀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對著嚴宥澤說。
嚴宥澤面色如常，沒有一點覺得不對。
“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
白光耀：“……哎！不是……”
話還沒等說完，白光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著孫招娣的頭像，白光耀心裏咯噔一聲，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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