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8章 住院

關燈
◇ 第38章 住院

“昨天才見面,今天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一點都不讓我放心。”那人側著身在他身邊躺下,枕著手掌看著他。

白光耀看不清他的臉,隱隱約約的隔了一層霧,不知道自己認不認識他,卻覺得特別熟悉。

是在夢裏見過嗎?

這人雖看不清面容,白光耀卻等依稀看到他嘴角淺淺的笑,五官舒展,讓人看著喜歡。

這麽好看的人,到底是誰呢?

那人帶著絲絲涼意的手劃過他的眉心,沿著鼻梁向下,最後落在他燒紅的唇上:“是生我氣了嗎?因為昨天見面不愉快。”手指輕輕向下按了按:“我一直都想親你,昨天開門就想給你一個吻的,但是沖擊太大了,沒反應過來,現在想想真後悔。”

白光耀渾濁的腦子拼命的捋著思緒。

昨天,見面,沖擊。

他是誰?他昨天只跟展顏見面了,他是展顏嗎?

白光耀想問他是不是展顏,可是無論怎麽掙紮用力都張不開嘴,聲音在喉嚨裏被阻斷,連悶哼都出不來。

那人將額頭抵在他的太陽穴,輕輕的磨蹭著:“好多想和你說的話都沒說,我都要後悔死了。”

他也是,白光耀心裏默念著,我也有好多想和你說的話。

“我想你,想見你,想抱你,相親你,想和你說悄悄話。”潮濕的呼吸噴灑在白光耀的耳廓,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下,燙到了耳垂。

心裏的委屈蓋過了渾身的刺痛,白光耀鼻子酸的厲害。

他也想他,也有好多話想說。

所以為什麽昨天他們什麽都沒說呢?

白光耀想不起來。

就像他想不明白展顏為什麽會躺在他身邊一樣。

“發燒很難受吧,他們說接吻能把發燒渡給別人,我親你一口你就能好了。”展顏撐起上半身,臉靠的越來越近。

真是奇怪,他們離得這樣近白光耀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他長什麽樣子呢?自己的愛人長什麽樣子呢?

白光耀拼命的想看清,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

什麽時候連看清自己愛人的臉都成了奢望了。

展顏的臉越靠越近,白光耀滾燙的呼吸幾乎灼傷自己的人中。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白光耀猛地睜開雙眼,眼前只有一片床簾頂棚,在昏暗的空間裏遮蔽著天光。

白光耀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空蕩蕩的,連個塌陷也沒有。

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

像被人拋棄在蒼茫的深海裏,無助的浮沈。

白光耀擦了擦不知何時流出來的眼淚,拿起手機,屏幕的光刺痛了眼,眼眶中的淚珠也模糊了視線。

是趙旭的電話。

白光耀接了起來。

“耀哥,咋了?有急事啊?給我打這麽多電話。”

白光耀吞了口口水,像咽下一把刀片:“你們快回來,我倆生病了。”

“啊?”

趙旭和李陽趕回來的時候,白光耀也幾乎燒迷糊了,本來吃了退燒藥應該問題不大,但是剛才給嚴宥澤擦身體累了一下,就嚴重了。

反而嚴宥澤比之前好了一些。

“耀哥,耀哥。”李陽站在梯子上呼喚著他。

白光耀勉強睜開眼:“你們回來了。”

李陽伸手在白光耀額頭摸了一下:“太燙了,得趕緊去醫院。”

“我這邊也是,宥澤好像燒暈過去了。”趙旭趴在嚴宥澤床頭道。

“我背你下去。”李陽扶起白光耀。

“咳咳,沒事,我自己可以,你們去弄他吧。”白光耀一點點向梯子挪動著。

他下的慢,等他下了床,趙旭和李陽也費勁渾身解數把嚴宥澤搬下了床。

嚴宥澤長得高,人燒昏了使不上力,死沈死沈的,趙旭和李陽還怕失手摔了他,提心吊膽,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校醫院在學校邊上,離他們寢室有一段距離,嚴宥澤和白光耀這個樣子坐不了自行車也坐不了電動車,只能靠人背著過去。

趙旭是個實誠孩子,直接就把更沈的嚴宥澤背了起來,走出去兩步,發現嚴宥澤的腳拖在地上,只能費力的往上顛了顛,兩只胳膊從嚴宥澤腿彎處穿過,像背一座山一樣踉蹌著。

李陽也想把白光耀背走,白光耀拒絕了。

“我能走,你扶著我點就行,這樣你們兩個換著背他,別累著。”

李陽看著前面走的搖搖晃晃的趙旭,點了點頭。

就這樣李陽先把白光耀扶下樓,讓他披著厚外套在樓下坐著,又上樓接趙旭和嚴宥澤。

兩個人一會一換,平常十分鐘不到的路,走了二十多分鐘。

到了校醫院,醫生看著快燒成人幹的兩個病號,指責李陽和趙旭:“怎麽不早點來,這都快燒成肺炎了。”

李陽和趙旭兩個人面面相覷,沒敢說話。

白光耀躺在病床上叫他們兩個,聲音細弱蚊蠅:“你們回去歇著吧,我在著看著就行。”

“算了吧耀哥,你都這樣了就別逞強了,我倆在這陪著你,好好休息啊。”趙旭給他掖了掖被角,哄小孩似的道。

他們兩個是有些自責的,如果早點接到白光耀的電話就能早點把他們送到醫院了,倆人今天要是真燒出點什麽問題,他倆以後的大學生涯都不知道該怎麽過。

嚴宥澤一直到晚上都沒醒過來,趙旭和李陽一會過去探探他的鼻息兩會過去摸摸他的體溫,就怕自己兄弟永遠離開他們。

護士進來給白光耀換藥,趙旭和李陽拉住護士:“大夫,他怎麽還沒醒啊?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護士看了看嚴宥澤又看了看他正吊著的藥:“沒事,他應該是挺長時間沒吃飯餓暈了,吊點葡萄糖就好。”

白光耀看著頭上一大堆藥瓶心裏暗暗想,還好自己聰明知道點粥喝,不然現在昏迷不醒的就是兩個人了。

不過這個嚴宥澤昨天幹嘛去了?出去晃一晚上連飯都沒吃上,昨天下午把自己壓在地上扒衣服的時候不還挺有勁的嗎?

嚴宥澤第二天早上才醒,白光耀咳嗽一晚上,大夫說他有點輕微肺炎,得住幾天院觀察觀察,嚴宥澤燒的更重,也得住院。

白光耀給Emma發了消息,告訴她自己病了,這幾天不能去公司,跟她請個假。

Emma說趙淮年那邊得周三才能結束,周四才能回去,讓白光耀這幾天好好休息,不用著急,也不用請假,老板不在他就當居家辦公了,還省得扣工資。

白光耀感動夠嗆,要是Emma在他面前,他非得給她個熊抱不可。

他跟Emma通氣,讓她別告訴趙淮年,讓老板知道自己翹班不好。

Emma發過來一個奸笑的表情包。

<我肯定不會讓他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就得立刻飛回去,然後把這邊一大攤子全都交給我。>

白光耀懷疑是不是趙淮年和她說了什麽,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問。

嚴宥澤一直都沒和白光耀說話,嚴格上來說,自從他醒了之後就沒說過一句話,白光耀在想他是不是燒啞巴了。

要是真燒啞了可太好了,他就不會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了。

白光耀偷偷朝嚴宥澤那邊看了一眼,嚴宥澤正望著對面的墻出神,餘光感受到白光耀的視線,別扭的轉過頭去。

上午有課,快到十二點李陽和趙旭才來給他們兩個送飯,兩個人剛進病房,白光耀和嚴宥澤蹭的一下坐了起來,身手矯健的一點都不像大病的人。

“這麽歡迎我們,才半天,不至於想成這樣吧?”趙旭笑著打趣。

“我要上廁所。”

“我想上廁所。”

兩個人異口同聲。

趙旭哈哈一笑:“我還以為是想我呢,原來是被尿憋的。”

白光耀和嚴宥澤彼此偷偷看了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白光耀不知道嚴宥澤怎麽樣,反正他吊了一上午的水,膀胱都要炸了。

病房裏也沒個男的,他總不能叫護士帶他去廁所吧。

李陽舉著吊瓶扶著嚴宥澤,趙旭舉著白光耀的吊瓶和白光耀走在後面,四個人一點一後。

趙旭又不合時宜的感嘆:“咱們寢室真團結,尿個尿都一起出動。”

一旁掛水的小姑娘白了他們一眼,和自己的室友吐槽大庭廣眾之下口無遮攔的大SB。

到了廁所,李陽和趙旭把白光耀和嚴宥澤帶到小便池旁。

尷尬的是一共三個小便池,最裏邊的塞著一個拖布,只剩下兩個挨著的。

白光耀和嚴宥澤站了半天,誰也沒動手脫褲子。

“怎麽了?”李陽見二人一動不動納悶的問道。

“我去隔間。”嚴宥澤說完拉著李陽往隔間走。

“宥澤要拉屎呀?”趙旭緊跟著問道。

嚴宥澤:“……”

白光耀見嚴宥澤吃癟沒忍住笑出聲。

“耀哥要拉屎嗎?”趙旭也沒放過他。

白光耀:“……”

“不。”

“那快尿吧,尿完好回去吃飯。”趙旭瞪著兩個眼珠子炯炯有神的盯著他。

白光耀:“……”

自從他不穿開襠褲以後就沒被人這麽盯著尿過尿了。

要不他還是去隔間吧。

剛要張嘴,趙旭就幫他把褲子解開了,就差幫他扶著了。

白光耀:“我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