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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沒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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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沒斷片

第二天早上白光耀是被頭疼疼醒的,宿醉的感覺可真不好受,他捂著疼痛欲裂的頭回憶著昨天晚上幹了什麽,頭這麽疼該不會是被人打了吧。

回憶著回憶著,白光耀就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哀嚎。

比宿醉頭疼更痛苦的事就是自己前一天晚上喝醉了耍了酒瘋,還沒斷片。

他清楚的記得每一個細節,喝完酒往嚴宥澤懷裏鉆,找光頭理論被光頭占便宜,嚴宥澤解救他,他強吻了人家,回來還吐了人家一身。

白光耀頭咚的一聲重重的砸在床板上,身體如爛泥一樣癱在床上,雙眼空洞無神的流下悔恨的淚水。

這世界上有沒有什麽不疼的死法,他急需。

他鬼鬼祟祟的爬下床,還好現在寢室沒人,正要邁下最後一節梯子的時候,寢室的門開了,嚴宥澤剛洗完臉,端著臉盆脖子上搭著毛巾,額前的碎發被水打濕,臉色被涼水激的發白,襯得一雙眼睛黑的發亮,嘴唇紅的滴血。

兩個人的視線就這樣在空中交匯,尷尬的呲出火花。

昨晚的畫面再次在腦海中閃過,像一臺故障了停止不了播放的電腦,白光耀腳底一滑,從離地不到四十公分的梯子上摔了下去。

一個屁墩坐在地上,白光耀第一反應不是哎呦一聲,而是整理的一下坐姿,端正的跟嚴宥澤問了個好。

“早上好,你起了,起真早。”

嚴宥澤也尷尬的手沒地方放,擔心白光耀摔沒摔壞又不知道該怎麽問關心的不明顯。

“不早了,快九點了。”

“哦。”白光耀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什麽也記不起來:“我今天還要上班,快遲到了。”

“我得快點去洗漱。”白光耀拿著臉盆就往外跑。

“等一下。”嚴宥澤叫住他。

“嗯?”白光耀詫異的回過頭,同時抿上了唇。

“你毛巾沒拿。”嚴宥澤指了指掛在衣架上的毛巾。

“哦。”白光耀放松的笑了一下,松開了抿住的唇,拿起毛巾快步走了出去。

嚴宥澤松了一口氣,扔下臉盆坐在椅子上,心裏卻越發忐忑起來。

他總覺得剛才白光耀的表現怪怪的,特別是自己叫住他的時候他抿嘴的動作。

該不會他記得昨天晚上的事吧?

也不是所有人喝醉了都會斷片。

嚴宥澤垂喪的抓著鬢角的頭發,棘手,太棘手了。

白光耀踩著九點五十九進了辦公室,結果他來的還算早,外面還有一堆同事沒來。

Emma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端著一杯咖啡進來了:“早!”

“早。”

Emma坐到工位上:“你來的真早,Leo還沒來,你可以先去泡杯咖啡調整一下狀態。”

“好。”白光耀點點頭。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想,外企的環境真是太好了,都十點了老板和員工都沒到齊,他踩點來居然還算是早的。

這時間了還去調整狀態,再調整一會直接吃午飯了。

還是老位置,還是一杯全糖全奶的咖啡,早上走的太急沒來得及吃早飯,白光耀還拿了一塊巧克力小蛋糕,這往這一坐,知道的是他在上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享受brunch。

喝完咖啡吃完蛋糕,他收到了老板的私人短信。

<阿耀中午別吃飯,有個飯局你得陪著我,一會我去接你。>

[收到。]

<(微笑)咱們公司不用釘釘,不需要回答的這麽官方。>

[好嘞!]

<(讚)>

回到辦公室,Emma拿著一張A4紙走了過來。

“Leo剛才跟我說中午要帶你參加飯局,這裏是一些跟他吃飯的註意事項,我都給你打印出來了。”

Emma把清單遞給白光耀:“還有一些重點的,我再和你強調一下,Leo不愛吃魚,中午不吃碳水,從來不喝含糖的飲料,工作日他最多喝兩杯紅酒,應酬的時候其他的酒你需要幫他擋一下,如果你酒量還行可以幫他喝幾杯,如果不行就算了,你擋不掉的他自己可以處理。”

白光耀感激的接過Emma的清單,這哪裏是mentor,這簡直是再生父母啊。

Emma對他露出讓人踏實的微笑:“才剛上班就承擔這麽重的任務,確實有些壓力,不過不用緊張,Leo人很好說話,你是他的朋友,你應該了解他。”

白光耀點點頭,確實好說話,給錢也大方,只可惜這回跟他一起吃飯沒有小費了。

等了不到半個小時,趙淮年發來消息。

<我在地下車庫D區,你現在下來吧。>

[好。]

白光耀拿上Emma給他準備的小包。

“我走了Emma。”

Emma對白光耀點了點頭,朝他攥起拳頭:“加油!”

白光耀提著小包走到地下車庫,這裏的車太多,哪怕是趙淮年那個悶騷的車型在這裏也不顯眼。

身後的車響起了喇叭聲,白光耀回過頭,趙淮年正坐在駕駛室裏對著他笑。

趙淮年對白光耀的穿著有些意外。

“我以為你會穿西裝來上班。”趙淮年修長的手搭在方向盤上,今天他沒有穿正裝,而是穿了一件V領的羊絨衫,袖口挽到小臂。

白光耀發現他開車的時候習慣性將袖扣挽上去,就像上學時班級裏那些穿著得體,一寫字就挽起袖口坐的筆直的好學生,他們共同的特點是家境好。

可能家庭條件好的人家格外註重孩子生活細節方面的培養吧。

不像他家,光活著就費盡全部精力。

白光耀系上安全帶,笑容有些拘謹,他有些日子沒見過趙淮年了。

“我前天報道的時候穿了,見大家都沒穿正裝,穿的都很自在有特色,所以我今天就沒穿。”

趙淮年點了點頭,語氣溫柔的打趣道:“我前天應該來公司的,真後悔,今天來晚了。”

白光耀右手捏住安全帶的下端,偏過頭看著趙淮年的眼睛,謹慎問道:“今天需要穿正裝出席嗎?我可以現在去借一套。”

趙淮年咧開嘴,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發出略微低沈的笑:“和你開玩笑的,今天只是和朋友的一個小飯局,穿隨意一點就好,你看我。”趙淮年攤開方向盤上的手,展露出一身休閑的穿搭。

白光耀放下心來點了點頭,也沒去多想為什麽和朋友的飯局需要秘書陪同。

出乎白光耀的意外,他們沒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先到了一個網球場,場內兩個人打的熱火朝天,趙淮年去換了身衣服,然後帶著白光耀進了場。

那兩人看見趙淮年就停了下來,其中的男人擦了擦汗,拿著水杯邊喝邊走過來。

“喲!大忙人來了,見你一次可真不容易。”

趙淮年過去照著他肩膀來了一拳:“是你不容易還是我不容易?每次約你不是在這個國家玩就是在那個國家玩,現在怎麽舍得回來了?”

男人笑了笑,眼神示意了一下後面走過來的女人:“這不是遇到愛情了嘛。”

趙淮年會心一笑:“難得呀,流浪的鳥兒想歸巢了。”

“男人嘛,到了一定年紀總要安定下來,總在外面浪著也不是那麽回事。”趙淮年朋友說完看到了他身後的白光耀:“這位是?”

趙淮年將白光耀攬了過來:“這是我朋友,阿耀。”

“您好,我叫白光耀。”白光耀禮貌的打著招呼。

“您也好。”男人擡頭笑著伸出手:“叫我耗子就行。”

“啊?”白光耀手伸到一半,聽到稱呼又楞在那裏。

“你正經點。”趙淮年瞪了他一眼。

那人嘿嘿一笑:“我叫王昊,是淮年的發小,他們都叫我耗子。”

“昊哥好。”白光耀握住王昊的手晃了晃。

王昊上下打量了白光耀一眼,露出滿意的表情,然後又和趙淮年對視一番,兩人默契的笑了。

白光耀一直以為趙淮年是在美國長大的,畢竟他是美籍華人,卻不曾想他有一個一嘴京片子的發小。

聽這位的口音,怕是十歲之前都沒出過胡同,這叫一個地道。

趙淮年和王昊打了兩場,休息了一下準備來個混雙,不過只有王昊那邊混了,白光耀拿著球拍,看著王昊女朋友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趙淮年說道:“趙哥,咱們這樣好嗎?會不會有點欺負對面。”

“不算,我網球打的不好。”

“我剛才看你打的挺好的呀,比你朋友好。”白光耀直白的誇讚道。

趙淮年頷首笑了笑:“剛才可以好,現在不能好,得給耗子點面子。”

白光耀立刻會意:“沒事趙哥,我打的特別不好。”

白光耀不是謙虛,他確實打的不好,長這麽大就沒摸過幾次網球拍,就那幾次還是因為體育課不得不打。

對面的姑娘是個運動健將,蜜色的皮膚,高高的馬尾,揮起拍來發梢飛揚在空中,英姿颯爽。

王昊的眼睛都看直了。

白光耀特別想趁他出神的空當殺他一個球,可惜他們今天是來成人之美的。

不過對面下手可就沒那麽溫柔了,白光耀覺得王昊站在球場上都多餘,人家女孩一個就夠了,反正白光耀是打不過她。

一場球下來大汗淋漓,白光耀和趙淮年輸的丟盔卸甲。

女生笑著摘下帽子,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今天這場球打的痛快,你朋友球技比你好。”

王昊狡黠的笑了一下:“你打球太厲害了,配我這麽一個球技不好的正好,要是我也和你一樣厲害,不是欺負他們嘛。”

女人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趙淮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間不早了,我定了包廂,咱們現在就過去,不然一會該堵車了。”

“哎呦。”王昊把球拍扛在肩頭,語氣略有些心虛:“忘了和你說了淮年,今天晚上不能和你一塊吃飯了。”

“嗯?”

王昊看了一旁女生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有約了。”

“你小子。”趙淮年愛恨交織的瞪了他一眼,貼過去小聲道:“好好約,等你好消息。”

王昊也也壓低聲音:“你也加油,我也等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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