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在引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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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是在引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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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量用的這麽快，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偷流量呢。
白光耀煩躁的按滅手機，月末這幾天流量得小心著用了。
趙淮年放下筷子，看了眼手表：“時間不早了，咱們先走吧。”
白光耀點點頭。
二人和其他三人告別，並肩走出食堂。
“阿耀父親也是在外企嗎？”
“不是。”白光耀目光閃爍了一下，吞了一口口水：“我父親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在我老家。”
“這樣啊。”趙淮年有所意會的點了點頭：“看來是你朋友覺得我年紀大，不應該和你這種小年輕交朋友。”
“怎麽會，他不懂事，你別介意。”白光耀解釋。
學校人行道不寬，旁邊有人走過，趙淮年趁機貼近了白光耀一點，白光耀沒躲。
趙淮年眼神向下，正好透過衛衣的領口看見一小塊露出的鎖骨，清晰細膩，皮膚好的不像個男孩。
“你明天上班嗎？”
“嗯，明天晚上要上班。”
“那我明天是在房間吃飯還是去中餐廳？”
“餐廳人多，我可能服務不過來。”白光耀心心念念著小費，如果趙淮年下樓吃，被別人服務了，他的錢豈不是飛了。
“好，那我明天在樓上等你。”趙淮年故意說的暧昧。
白光耀沒計較，他不是又當又立的人，既然想賺錢，被占點口頭便宜又何妨。
白光耀拎著鞋回了寢室，將盒子放在書桌上，寢室另外三人也吃完飯回來了，手裏拿著奶茶，還給他帶了一杯。
“耀哥又新買了什麽？”趙旭湊過去看桌上的鞋盒。
“托朋友買了一雙皮鞋，今天他給我送過來了。”白光耀說得雲淡風輕。
“又是名牌？”
“嗯，法國手工皮鞋。”
白光耀清晰的聽見了珍珠從嗓子直接滑落的聲音，趙旭被噎住了，捶胸頓足好一會才喘勻了氣。
“啥？啥啥？手工啥？”
他掀開盒蓋，一雙高檔皮鞋沈穩的躺在盒子裏低調的顯示著自己的身價。
“我”
寢室裏植物瘋長。
嚴宥澤煩躁的帶上耳機，企圖隔絕外部的聒噪。
縛死的蝶還沒回覆，好煩。
上了床，白光耀拉上簾，小心翼翼的打開軟件，看到了展顏的消息。
[剛才在上班，沒看到消息。]
<你今天不是沒班嗎？>
[臨時加班。]
白光耀把陪趙淮年逛校園當做工作的一部分，都是出力賺錢，和他在酒店兼職一樣。
<好辛苦，心疼你ε=(′ο｀*)))>
[不辛苦，有錢賺。]
逛了不到一下午，趙淮年給了2000勞務費，這種活，他恨不得天天有。
<對了，你今天有給那位客人送餐嗎？>嚴宥澤想起了趙淮年，心中忐忑的等著答案。
[沒有。]
嚴宥澤松了一口氣。
<你說，那種級別的有錢人，長什麽樣啊？>他繼續旁敲側擊。
[長得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沒有三只眼睛六條腿。
[氣質不太一樣，見慣大場面的氣質，穿著打扮比較貴氣。]
白光耀的意思是正常人的長相，沒有特殊面容，比如古人所說的重瞳四目手長過膝之類的帝王之相，然而嚴宥澤接收到的卻是：長得……普通人……
普通人。
普通。
普。
而且還年紀大。
原來是又老又普的暴發戶啊，嗐，害得他白擔心那麽久。
<你對他們這種有錢人印象什麽樣？>
白光耀仰著頭，食指撓了撓下巴。
[有錢，非常有錢，有錢沒地兒花。]
[所以我要多賺他的錢(〃'▽'〃)]
嚴宥澤笑出聲來，看著表情包就能先到對面的樣子。
聽到嚴宥澤的笑聲，白光耀在床簾裏翻了個白眼，當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他連呼吸都是錯的。
第二天白光耀早早的就拿上他的寶貝鞋子去貼了個底，修鞋的大爺粗糲的手指劃過皮面：“這皮子挺好，啥牌子啊？”
“伯爾魯帝。”
“奔兒啥地？”大爺皺眉支棱著耳朵，沒聽過這洋名，他們那年代最有名的皮鞋叫大利萊，雕花皮鞋，誰看見都得誇一句。想當年有錢人標配，上身一件嬌衫，下身長褲褲線熨的比值，腳上一雙大利萊，那叫一個地道。
“法國品牌。”
“一聽就是洋人的玩意兒。”大爺利落的貼上鞋底：“這鞋嬌，不能總在水泥地上走，小夥子穿的時候註意點，貼底也得小心著。”
白光耀穿著相當小心，在酒店走路都怕別人踩了他的鞋，甚至怕瓷磚不夠光滑刮花他的鞋底。
今晚趙淮年吃的是減脂餐。
減脂餐……
減脂餐還特意讓人送上樓一趟，點個外賣不比這便宜？
白光耀搞不懂有錢人的腦回路，但是有錢賺就行，與其給外賣小哥賺不如給他賺。
“鞋子穿著怎麽樣？”趙淮年用叉子穿過一個蝦仁和一小片生菜葉送進嘴裏。
以往他吃東西的時候白光耀看著都饞，但今天他一點食欲都沒有，他想不明白趙淮年都這麽有錢了為什麽要吃草，難道世界上沒有人單獨為有錢人研究過好吃還健康的食物嗎？
看來錢也不是萬能的。
“很舒服。”白光耀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開始猜今天晚上食堂會做什麽。
“尺寸呢？”
“正好。”
感覺到對面的興意闌珊，趙淮年從錢包裏掏出三張紅票子遞給白光耀，他喜歡直接給現金，相較於電子支付冰冷的數字，現金帶給對面的情緒價值更直觀。
“阿耀今天是累了嗎？還是連著和我見了兩天，覺得煩？”
“怎麽會。”白光耀坐直身體，虔誠的接過紅色的信仰：“我最近考試周，壓力太大了。”
學習永遠是學生最好的借口，百試不厭。
白光耀揣著兜裏熱乎的三百塊錢坐上電梯嗎，他準備躲會懶再去幹活，反正領班不會說他，追問起來他就說趙淮年吃飯吃的慢，難不成他還能去催趙淮年？
窗外的晚霞很漂亮，白光耀找好角度拍了一張，給展顏發過去。
<上班了？>
[嗯嗯。]
<今天那老頭給小費沒？>
老頭？說的是趙淮年？
[你說的是讓我送餐的客人？]
<對，就是他。>
[給了三百。]
對面的消息刪刪減減，正在輸入不斷閃爍。
<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還是小心點他，這些老頭子壞得很，別讓他占你便宜。>
[不會的，就三百塊錢，我不會讓他占便宜的。]
嚴宥澤給器具消毒的手一頓，蹭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什麽意思？給的多他就可以占你便宜？>
白光耀抿著唇憋住笑意，他就猜到展顏會這麽想，所以剛才故意逗他。
[他不行，要是你的話，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Д′)!!>
<位置發給我，我現在過去。>
再不下樓幹活就要被扣工資了，白光耀趁著最後的空擋，調戲了展顏一下。
[我在這等你，你來找我吧，找到我就由你處置。]
然後不等展顏回話，他就關上手機，話說的太大膽，自己看的時候都臉紅心跳。
白光耀捂著撲通撲通的小心臟走回中餐廳，腦子裏一直幻想著晚上再次打開軟件撲面而來的會是什麽消息。
上菜的工作基本完成了，白光耀站在角落，等待著客人的呼喚。
領班走過來，從頭到腳對著白光耀掃視一番，最後視線落在他嶄新的皮鞋上。
“新買的鞋？”領班站在白光耀身邊，微微偏著頭。
白光耀點點頭，他並不想在這裏展現光鮮的一面。
“很合適，看起來尺碼也剛剛好。”領班笑著捏了捏他的肩膀，不遠處有客人叫服務員，領班點頭示意，對著白光耀說：“去幹活吧。”
白光耀走後，領班陰沈著眼色看著白光耀腳下的鞋，內心陰暗的想法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肆意滋生竄動。
一個便宜的野雞崽子還想賣高價，跟自己在這演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當初他出來混社會的時候，小崽子不知道在哪撒尿和泥呢。
白光耀今天特別引人關註，無論走到哪，都有人把目光落在他的鞋上，尤其是那些非富即貴的客人，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他一番，最後露出一絲譏笑。
白光耀站在無人處，並攏雙腳，讓寬闊的褲腿盡量蓋住鞋子，穿了龍袍也不像太子，酒店的垃圾西裝配不上法國手工皮鞋，高檔皮鞋也不應該出現在服務員身上。
這一晚上他站的比穿劣質皮鞋還累，怕別人窺探猜測的眼光，怕一不下心被人踩壞昂貴的鞋面，怕動作幅度大在嬌嫩的皮革上留下褶皺。
明明只自己的皮鞋，白光耀卻穿的像偷來的一樣擔驚受怕。
吃飯前，白光耀換下鞋子，在試衣間摘下滑稽的領結，對著鏡子解開兩顆襯衫的紐扣，大口呼吸著狹窄空間裏渾濁的空氣。
什麽時候他也能坐在餐廳的桌子前搖晃著酒杯享受著別人的服務，什麽時候他可以坦然的穿著一身奢侈品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他死死盯著鏡子裏那張年輕姣好的臉。
他到底能爬多高？他舍得付出多少？
白光耀還是下單了一雙新皮鞋，穿過了伯爾魯帝的腳再也塞不進堅硬的人造皮革裏，可是伯爾魯帝也不適合出現在中餐廳的過道上。
白光耀細心的擦拭著皮鞋，擦掉鞋底上沾染的灰塵，擺在手上端詳，細細欣賞了一會，然後裝進原本的盒子裏封存。它下一次出現，就是在隆重的場合了。
嚴宥澤看著縛死的蝶發來的挑逗的信息，只恨自己不是一個私家偵探。距離客人來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他靠在門板上 ，一只手撕扯著嘴皮，另一手在鍵盤上跳躍。
<可不可以再多給一點信息？>
<你是在引誘我嗎？>
<亂說話是要承擔後果的喲！>
<你在哪個區？>
<給我一點線索吧，哪怕一個字也行。>
<？>
<你還在嗎？>
下線了？引誘完自己就下線了？
嘴唇一瞬刺痛，手指輕碰痛處，粘上了一絲血跡，原來是被他撕壞了。
嚴宥澤含著傷處，無奈的笑了，自己是不是太饑渴了，都不用特意勾引，幾個含義不明的文字就足厚他顱內高氵朝了。
剛平覆下心情，酒店的門就被敲響，嚴宥澤開門迎接今天的客人，來人帶著黑色帽子口罩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黝黑的瞳仁。
“你好，預約了今天的紋身。”
又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公眾人物，怪不得墨水特意要求開了光的，看來今天得狠要一筆。
嚴宥澤第二天回到寢室已經是中午，剛開門，就見到白光耀哭喪著臉。
怎麽？他家死人了？
他越過白光耀，像往常一樣當做他不存在。
“你上午為什麽沒參加班會？”白光耀罕見攔住了嚴宥澤，質問道。
嚴宥澤挑起眉毛不可思議的盯著白光耀，關他什麽事？
“耀哥什麽時候關心起我來了？”
管得真寬，該不會真以為替自己回答了一次問題就可以對他指手畫腳了吧？
“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班會抽簽了？”
So？關他什麽事？又不是金平掣肘，難不成抽的是靈童？
趙旭和李陽抱著籃球進來。
“喲，宥澤回來了！咱們班今天上午抽簽了！”趙旭汗津津的胳膊搭在嚴宥澤的肩膀上：“哥們幫你抽中了好東西，你可得感謝我。”
嚴宥澤雲裏霧裏，不知道這三個人在說什麽謎語，難不成真把他抽成轉世靈童了？
“學校有活動，一個班抽兩個人去當志願者，在鄰市的五星級酒店，往返接送包食宿，聽說酒店有龍蝦吃。”
“這次會議還有院士呢！”趙旭煞有其事道：“不過院士大家都能看到，龍蝦得搶，不搶估計吃不到。”
“我沒去班會，不用抽簽吧？”
“每個人都得抽，你的是我幫你抽的，一下子就中了，也不知道是你小子命好還是我手氣好。”趙旭笑著道，自己沒抽到有點可惜，但給兄弟抽到了，也不算吃虧。
嚴宥澤心底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那另一個人是誰？”
“耀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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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趙淮年有所意會的點了點頭：“看來是你朋友覺得我年紀大，不應該和你這種小年輕交朋友。”
“怎麽會，他不懂事，你別介意。”白光耀解釋。
學校人行道不寬，旁邊有人走過，趙淮年趁機貼近了白光耀一點，白光耀沒躲。
趙淮年眼神向下，正好透過衛衣的領口看見一小塊露出的鎖骨，清晰細膩，皮膚好的不像個男孩。
“你明天上班嗎？”
“嗯，明天晚上要上班。”
“那我明天是在房間吃飯還是去中餐廳？”
“餐廳人多，我可能服務不過來。”白光耀心心念念著小費，如果趙淮年下樓吃，被別人服務了，他的錢豈不是飛了。
“好，那我明天在樓上等你。”趙淮年故意說的暧昧。
白光耀沒計較，他不是又當又立的人，既然想賺錢，被占點口頭便宜又何妨。
白光耀拎著鞋回了寢室，將盒子放在書桌上，寢室另外三人也吃完飯回來了，手裏拿著奶茶，還給他帶了一杯。
“耀哥又新買了什麽？”趙旭湊過去看桌上的鞋盒。
“托朋友買了一雙皮鞋，今天他給我送過來了。”白光耀說得雲淡風輕。
“又是名牌？”
“嗯，法國手工皮鞋。”
白光耀清晰的聽見了珍珠從嗓子直接滑落的聲音，趙旭被噎住了，捶胸頓足好一會才喘勻了氣。
“啥？啥啥？手工啥？”
他掀開盒蓋，一雙高檔皮鞋沈穩的躺在盒子裏低調的顯示著自己的身價。
“我”
寢室裏植物瘋長。
嚴宥澤煩躁的帶上耳機，企圖隔絕外部的聒噪。
縛死的蝶還沒回覆，好煩。
上了床，白光耀拉上簾，小心翼翼的打開軟件，看到了展顏的消息。
[剛才在上班，沒看到消息。]
<你今天不是沒班嗎？>
[臨時加班。]
白光耀把陪趙淮年逛校園當做工作的一部分，都是出力賺錢，和他在酒店兼職一樣。
<好辛苦，心疼你ε=(′ο｀*)))>
[不辛苦，有錢賺。]
逛了不到一下午，趙淮年給了2000勞務費，這種活，他恨不得天天有。
<對了，你今天有給那位客人送餐嗎？>嚴宥澤想起了趙淮年，心中忐忑的等著答案。
[沒有。]
嚴宥澤松了一口氣。
<你說，那種級別的有錢人，長什麽樣啊？>他繼續旁敲側擊。
[長得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沒有三只眼睛六條腿。
[氣質不太一樣，見慣大場面的氣質，穿著打扮比較貴氣。]
白光耀的意思是正常人的長相，沒有特殊面容，比如古人所說的重瞳四目手長過膝之類的帝王之相，然而嚴宥澤接收到的卻是：長得……普通人……
普通人。
普通。
普。
而且還年紀大。
原來是又老又普的暴發戶啊，嗐，害得他白擔心那麽久。
<你對他們這種有錢人印象什麽樣？>
白光耀仰著頭，食指撓了撓下巴。
[有錢，非常有錢，有錢沒地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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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光耀早早的就拿上他的寶貝鞋子去貼了個底，修鞋的大爺粗糲的手指劃過皮面：“這皮子挺好，啥牌子啊？”
“伯爾魯帝。”
“奔兒啥地？”大爺皺眉支棱著耳朵，沒聽過這洋名，他們那年代最有名的皮鞋叫大利萊，雕花皮鞋，誰看見都得誇一句。想當年有錢人標配，上身一件嬌衫，下身長褲褲線熨的比值，腳上一雙大利萊，那叫一個地道。
“法國品牌。”
“一聽就是洋人的玩意兒。”大爺利落的貼上鞋底：“這鞋嬌，不能總在水泥地上走，小夥子穿的時候註意點，貼底也得小心著。”
白光耀穿著相當小心，在酒店走路都怕別人踩了他的鞋，甚至怕瓷磚不夠光滑刮花他的鞋底。
今晚趙淮年吃的是減脂餐。
減脂餐……
減脂餐還特意讓人送上樓一趟，點個外賣不比這便宜？
白光耀搞不懂有錢人的腦回路，但是有錢賺就行，與其給外賣小哥賺不如給他賺。
“鞋子穿著怎麽樣？”趙淮年用叉子穿過一個蝦仁和一小片生菜葉送進嘴裏。
以往他吃東西的時候白光耀看著都饞，但今天他一點食欲都沒有，他想不明白趙淮年都這麽有錢了為什麽要吃草，難道世界上沒有人單獨為有錢人研究過好吃還健康的食物嗎？
看來錢也不是萬能的。
“很舒服。”白光耀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開始猜今天晚上食堂會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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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的工作基本完成了，白光耀站在角落，等待著客人的呼喚。
領班走過來，從頭到腳對著白光耀掃視一番，最後視線落在他嶄新的皮鞋上。
“新買的鞋？”領班站在白光耀身邊，微微偏著頭。
白光耀點點頭，他並不想在這裏展現光鮮的一面。
“很合適，看起來尺碼也剛剛好。”領班笑著捏了捏他的肩膀，不遠處有客人叫服務員，領班點頭示意，對著白光耀說：“去幹活吧。”
白光耀走後，領班陰沈著眼色看著白光耀腳下的鞋，內心陰暗的想法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肆意滋生竄動。
一個便宜的野雞崽子還想賣高價，跟自己在這演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當初他出來混社會的時候，小崽子不知道在哪撒尿和泥呢。
白光耀今天特別引人關註，無論走到哪，都有人把目光落在他的鞋上，尤其是那些非富即貴的客人，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他一番，最後露出一絲譏笑。
白光耀站在無人處，並攏雙腳，讓寬闊的褲腿盡量蓋住鞋子，穿了龍袍也不像太子，酒店的垃圾西裝配不上法國手工皮鞋，高檔皮鞋也不應該出現在服務員身上。
這一晚上他站的比穿劣質皮鞋還累，怕別人窺探猜測的眼光，怕一不下心被人踩壞昂貴的鞋面，怕動作幅度大在嬌嫩的皮革上留下褶皺。
明明只自己的皮鞋，白光耀卻穿的像偷來的一樣擔驚受怕。
吃飯前，白光耀換下鞋子，在試衣間摘下滑稽的領結，對著鏡子解開兩顆襯衫的紐扣，大口呼吸著狹窄空間裏渾濁的空氣。
什麽時候他也能坐在餐廳的桌子前搖晃著酒杯享受著別人的服務，什麽時候他可以坦然的穿著一身奢侈品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他死死盯著鏡子裏那張年輕姣好的臉。
他到底能爬多高？他舍得付出多少？
白光耀還是下單了一雙新皮鞋，穿過了伯爾魯帝的腳再也塞不進堅硬的人造皮革裏，可是伯爾魯帝也不適合出現在中餐廳的過道上。
白光耀細心的擦拭著皮鞋，擦掉鞋底上沾染的灰塵，擺在手上端詳，細細欣賞了一會，然後裝進原本的盒子裏封存。它下一次出現，就是在隆重的場合了。
嚴宥澤看著縛死的蝶發來的挑逗的信息，只恨自己不是一個私家偵探。距離客人來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他靠在門板上 ，一只手撕扯著嘴皮，另一手在鍵盤上跳躍。
<可不可以再多給一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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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在嗎？>
下線了？引誘完自己就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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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宥澤含著傷處，無奈的笑了，自己是不是太饑渴了，都不用特意勾引，幾個含義不明的文字就足厚他顱內高氵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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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預約了今天的紋身。”
又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公眾人物，怪不得墨水特意要求開了光的，看來今天得狠要一筆。
嚴宥澤第二天回到寢室已經是中午，剛開門，就見到白光耀哭喪著臉。
怎麽？他家死人了？
他越過白光耀，像往常一樣當做他不存在。
“你上午為什麽沒參加班會？”白光耀罕見攔住了嚴宥澤，質問道。
嚴宥澤挑起眉毛不可思議的盯著白光耀，關他什麽事？
“耀哥什麽時候關心起我來了？”
管得真寬，該不會真以為替自己回答了一次問題就可以對他指手畫腳了吧？
“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班會抽簽了？”
So？關他什麽事？又不是金平掣肘，難不成抽的是靈童？
趙旭和李陽抱著籃球進來。
“喲，宥澤回來了！咱們班今天上午抽簽了！”趙旭汗津津的胳膊搭在嚴宥澤的肩膀上：“哥們幫你抽中了好東西，你可得感謝我。”
嚴宥澤雲裏霧裏，不知道這三個人在說什麽謎語，難不成真把他抽成轉世靈童了？
“學校有活動，一個班抽兩個人去當志願者，在鄰市的五星級酒店，往返接送包食宿，聽說酒店有龍蝦吃。”
“這次會議還有院士呢！”趙旭煞有其事道：“不過院士大家都能看到，龍蝦得搶，不搶估計吃不到。”
“我沒去班會，不用抽簽吧？”
“每個人都得抽，你的是我幫你抽的，一下子就中了，也不知道是你小子命好還是我手氣好。”趙旭笑著道，自己沒抽到有點可惜，但給兄弟抽到了，也不算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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