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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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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爸爸媽媽今天晚上要加班,我和你崔阿姨說了,晚上你直接過去吃飯。】林杏杍剛放學回到家,不出所料看見貼在大門背後的字條。

林杏杍的父母工作很忙,夫妻倆一個是高中年級主任,一個是律師,一周裏林杏杍能和兩人同時在一張飯桌上吃一頓飯都很難得。

她放下書包,安靜的坐在書桌前拿出今天的試卷。馬上期末考,她又處於高中的重要階段,寒國升學很註重學生的平時成績,林杏杍想去好學校,每次考試都不能掉以輕心。

整理完這次考試的錯題,林杏杍才起身,她平時成績不錯,英語國語都考滿分,數學和科學稍弱一點,最後兩道大題容易丟分。

從冰箱裏翻出媽媽買好的葡萄,林杏杍洗了才端著盤子出門,一只腳剛邁出去,對面的大門也突然打開,走出來一個男生。

他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衫,比她高一個頭,皮膚很白微微透著一點粉,眉眼輪廓都生的漂亮精致,眼睛像勾人的狐貍上翹,看到她後輕輕彎下腰,溫和的笑著,一臉溫柔。

初夏的空氣已經有了潮熱的跡象,只不過離開空調房幾分鐘,林杏杍感覺自己後脖頸自己出了一層細汗,他們這個樓棟在安養不算新,老式樓房沒有電梯,一層樓正好兩戶是對門。

她有一段時間沒見李東敏,自從他去首爾當練習生,他一兩個月才能回一次家。

“東敏哥哥。”林杏杍仰著頭乖巧的打招呼,白皙的臉頰因為暑氣染上一點紅潤的光澤。

李東敏笑著轉身拉開自家大門,一股清冷的涼氣撲面而來,他側過身順勢伸出修長的手臂,屬於少年還未完全成熟的身體驀地靠近,又輕飄飄的落在她的頭頂,像撫摸路過的小貓一樣,他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作業寫完了嗎?”他推著她的腦袋進門,隨後關上大門。

“沒有…”她聞到他身上清冽幹凈的味道,莫名有些緊張,頭頂泛起密密麻麻的癢,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屋子裏一如既往的熱鬧,崔阿姨在做飯,李叔叔剛下班在廚房裏幫忙,李東琿在看電視,看到他們進門後朝她招了招手,“快來,我哥買了你愛吃的西瓜。”

林杏杍正在換鞋,他們家的鞋櫃裏放著一雙明顯小一號的卡通拖鞋,粉色的小兔子,是李東敏買的,說是網購買錯了顏色,後來成了她的專用。

手裏的葡萄被李東敏接過去,她聽到李東琿的話又下意識擡頭看向身側的男人,他目光依舊專註,低下頭看她,“一會要吃飯了,不要像東琿一樣,貪涼吃太多肚子會不舒服。”

“好。”她一如既往聽話,過分柔軟的外表讓她看上去像一個好揉捏的白色面團,但李東敏知道,她沒有看上去那麽乖。

她從他身側經過,朝李東琿走過去,烏黑的秀發被一根藏青色的發帶綁起,軟嫩的耳垂從他眼前一晃而過,他無意識的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邊,酸甜的果肉彌漫在唇舌之間。

林杏杍小跑著進門,還不忘和廚房裏的兩個大人打招呼,拖鞋嘀嗒著飄過,最後在沙發一側停下,剛坐下,李東琿就把西瓜遞過去,兩個人毫無間隙的擠在一起,一如既往的親密。

林杏杍若無其事的接過冰涼的西瓜,咬了一口中間最脆甜的芯,很快冷靜下來。她餘光還在觀察,視線中很快出現兩條長腿,運動褲的材質讓她能一眼看出長褲下有力的肌肉線條。

李東敏沒有和他們擠在一張沙發裏,他坐在靠近林杏杍的單人沙發中,一言不發的看向電視。

林杏杍一只耳朵在聽李東琿絮絮叨叨,吐槽這次考試的試卷難度,他們不在一個班,但試卷是一樣的。

她簡單應付了幾句,目光悄無聲息的落在李東敏身上,單人沙發靠前,只要他不回頭,他永遠都不會發現她在看他。

林杏杍吃完了切好的一整塊西瓜,剛放下瓜皮,李東琿就像續茶一樣又拿起一塊塞到她手裏,她正準備拒絕,卻發現一直面朝電視機的李東敏突然轉過身。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安靜的看著她,看她發紅的臉頰,又看她手裏的西瓜。

呼吸被迫停住,她拿著西瓜,對上他漆黑的瞳孔。

也不知道哪裏生出來的一股勁,讓林杏杍咬了咬唇避開他的眼睛,對著無辜的西瓜,默默咬了兩口。

她沒看他,卻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好。李東敏總是溫和的看向所有人,用笑咪咪的眼睛掩飾所有的情緒,但她好像總是能敏銳的察覺到什麽,比如他現在不說話,沈默著看她,是不滿意,是有點生氣,又無可奈何。

李東琿被崔阿姨叫走端菜,李東敏側過身,語氣更加柔和,“涼的吃多了會肚子疼,萬一過幾天難受我不在,你又一個人哭鼻子怎麽辦?”

一顆心快速提起,又輕飄飄的落下,反覆幾次後讓人捉摸不透。

“我又不是小孩了。”她有些氣惱的回答。

其實這些管教的話從小就存在,只是因為青春期的到來和那些沒有理由的情愫糾纏,讓她有些煩躁,更討厭的是,她可以對父母表達情緒,但面對李東敏,她總是膽怯大於勇敢。她怕偶爾的不乖巧會讓她失去親近他的機會。

他說完朝她伸出右手,攤開,手心朝上,林杏杍能清晰的看見他手心的掌紋,她撇了撇嘴,把咬了兩口的西瓜放在他手心裏。

李東敏接過她吃了一半的西瓜,什麽都沒說,安靜的吃完,隨後抽出濕巾,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著濕紙巾,輕輕的擦拭她手心中濕黏的地方。

林杏杍僵硬的坐在沙發上,不敢看他,更不敢亂動,也許是因為他吃了她咬過的西瓜,也許是因為他溫熱的手掌輕輕捏住了她的手腕,肌膚相觸的微妙感覺像是觸電一樣,絲絲縷縷的纏繞在她的手邊。

“你不要生氣,明天還會有西瓜,我讓東琿給你送。”他溫柔的解釋,細碎的黑發低垂。

林杏杍蜷縮著手指,緩慢的從他掌心抽離,她聽見崔阿姨喊他們吃飯,像是解脫一樣,立馬揪住校服裙擺急忙起身,逃離這個讓她慌亂的客廳。

李東敏真的很可惡,他總是這樣,給她無法抵抗的溫柔,又縱容她,讓她以為他的好總是特殊的。他知不知道,她不喜歡這樣,她不想喜歡一個一直把她當鄰居妹妹的人。

林杏杍跑到客廳,黏黏糊糊的朝崔阿姨撒嬌,桌上的飯菜一看就是特意為她準備的,全是她愛吃的菜。

崔阿姨喜歡女孩才要了二胎,可惜兩次都沒讓她如願,而看起來乖巧可愛的林杏杍完美符合她心目中對女兒的想象,正好她的父母工作工作繁忙,林杏杍從小就被扔到隔壁,她小的時候不懂事,甚至還抱著人美心善的崔阿姨喊過很多次媽媽。

“阿姨你太厲害了,我今天會全部吃光的!”

林杏杍拿著自己的小碗坐下,一旁的李東琿也跟著坐下,李東敏慢了兩步,只能坐在桌子的拐角處,和她隔著一個位置,他擡眸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的吃飯,林杏杍莫名被他看的有些心虛,低頭忙往嘴裏塞飯。

一頓飯結束,林杏杍也沒和李東敏說上幾句話。小時候的親密不代表長大還會保持,時間和空間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未來實在太遠,誰都無法保證永恒。

吃完飯後,林杏杍也跟著端碗想進廚房幫忙,手剛碰到盤子卻被崔珠英攔下,她反手推著李東琿進去洗碗,李東琿沒說話,只是搖頭看著親昵的兩個女人,認命一般拿走林杏杍手裏的碗筷。

一旁的李東敏也沒走,只是在林杏杍轉身的時候突然朝前走了一步,正好擋在她要離開的路線上。

“你爸媽什麽時候回來?晚上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李東敏隨口問道,目光緩緩移到林杏杍身上。

“可能要到淩晨…我媽在加班,我爸在外地開會…”林杏杍輕聲答道,擡頭去看李東敏,他看上去沒什麽反應,神色淡淡的,反倒是另一邊的崔珠英驚訝出聲。

“啊,你一個人在家?那多不安全啊!要不你過來和東琿一起寫作業,等你媽媽回來了再走。”

林杏杍楞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還未開口又聽見李東敏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沒關系,我過去看著她寫作業,剛好妹妹有題想問我,是不是?”

“我…”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緊張湧上來,她看著李東敏清秀冷峻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是有問題想請教東敏哥哥。”

“那快去吧,要是李東琿能有你們倆努力,我也不用發愁了。”崔珠英笑了笑,往房間裏走去。

在廚房的李東琿聽到這句話,大聲的埋怨起來。

李東敏沒有理會,看了她一眼,隨後打開自家的大門,往外走,林杏杍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看他站在樓道裏回頭看她才小跑過去,把腳上的兔子拖鞋放回原位,又踩著自己的鞋回家。

她剛走出來,李東敏就順勢關掉了房門,黑亮的眼眸緊緊凝視著她。

林杏杍在他漫長且沈默的註視中感到一絲窘迫,急忙從襯衣的口袋裏翻出大門鑰匙。

李東敏默默看著她的動作,垂落在身側的手掌難以受控的擡起,手指微微彎曲,如蜻蜓點水般在她的肩上輕點了兩下,“生氣了?”

大門響了一聲被推開,身後的男人還在不依不饒,“是因為我管你,不讓你吃西瓜?還是不喜歡我來輔導你功課?”

林杏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心裏隱隱約約有些答案,和李東敏喜歡管教她沒有關系,她也不反感每次的課後輔導,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長大,共享了同樣的時光,她對於少年時期的所有記憶都和他有關,她不會討厭他,討厭他就等於討厭過去的自己。

她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分離好像是長大後要學會的第一個課題,而她討厭這種感覺。

李東敏緊跟在她身後進門,手臂熟練的摸到墻上的開關,轉身關掉大門,從鞋架上拿出屬於他的那雙拖鞋,輕輕踩進去,隨後目光看向她晃動的馬尾。

“我沒有生氣。”林杏杍咬唇說道。

她不知道自己面對李東敏時會無意識的展露小脾氣,甕聲甕氣又嬌氣的樣子看上去很像在撒嬌,不經意露出的側臉微微鼓起,臉頰像充氣的氣球一樣,讓人很想戳一戳。

林杏杍緩緩推開自己的房間,在看到什麽以後馬不停蹄的沖進去開始收拾,李東敏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只是這次他沒有關掉臥室門,而是任由它敞開。

她的臥室不大,書架倒是很大,床單還是碎花的,幾件衣服搭在椅子上,書桌上擺放著她的試卷。

林杏杍收拾的很快,一股腦把睡衣和內衣都卷起來塞進衣櫃,整張臉都燒的滾燙。

房間裏只有一把椅子,因為太久沒來,他過去常用的那一把木椅被放回餐桌原位,他在他房間晃了一圈,很快發現一些變化。

他以前落在這的水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詞典,他留下的外套還回去了,椅背上什麽都沒有,他記好的筆記本被壓在作業本的最下面,新的筆記本上面寫著李東琿的名字。

李東敏的眼神黯淡下去,隨後默不作聲的走出她的房間,在餐桌前找到他過去的椅子搬回去,又抽出一張試卷,認真的看上面的錯腿。

兩個人擠在一張桌子上多少也會有些擁擠,哪怕李東敏只是側坐著,但胳膊肘依舊會撞到一起,林杏杍往裏縮了縮,他卻沒動,只是在她挪椅子的時候緊繃著身體,筆直的看著那幾道錯題。

林杏杍見他拿著試卷不說話,以為他在解題,結果等了半天李東敏也沒說話,她只好出聲,“東敏哥哥…你也不會嗎?”

“啊?”他心裏頓頓的難受,有一種被拋棄的恐懼,直到聽見她喊哥哥的聲音響起才稍稍緩過神,低頭卻發現卷子的兩個角被捏皺了。

李東敏松手挪了一下椅子才擡頭,鎮定的拿走她手裏的鉛筆,在草稿箱上開始計算,“我會,剛剛在想事情。”

林杏杍很聰明,很多題目都是一點就透,他翻了一下她的錯題集,很快在往年真題庫裏找出幾道類似的題型讓她寫。

女孩乖巧的坐在一旁,手裏的鉛筆在紙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眼神專註的盯著他圈出來的幾道題目,並沒有在意他的目光。

偶爾,李東敏會覺得林杏杍是喜歡他的,她有時看他的眼神帶著羞澀,耳垂紅紅的,眼睛很亮。但更多的時候他不太確定,兩歲的年齡差距並沒有讓他有多料事如神,他算不透女孩的內心,也害怕自己的心動對她而言是一種困擾。

李東敏並不是她想象中溫柔的鄰居哥哥,溫和、紳士、體貼,對任何人都如沐春風是他的教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骨子裏有藏不住的陰暗想法。

他看她鬢邊垂落的碎發,燈光下女孩白皙的臉頰近乎透明,湊的近了甚至還能看到一點少女未褪去的絨毛,像顆毛絨絨的粉嫩桃子,李東敏腦子裏不知道閃過什麽,手指在褲腿上摩挲了兩下才接過她寫完的題目檢查,“都對了。”

“很厲害。”他看著她柔和的說道。

林杏杍輕哼了一聲,顯然滿意他的誇獎,李東敏默默笑著,很想伸手摸她的腦袋,他也的確這樣做了。

寬大的掌心輕松蓋住她的小腦袋,手掌在觸摸到她發絲的瞬間變得有些貪婪,他縱容了自己的想法,輕輕轉動她的頭。

對上眼神的那一刻,他頓了一下,隨後低下頭輕聲問道,“這兩個月有想我嗎?”

林杏杍被迫直視他的眼睛,離得那麽近,她甚至能看清李東敏顫抖的睫毛,他瞇了瞇眼睛,眼下勾人的臥蠶擠出一個彎彎的弧度,略微帶點厚度的唇瓣輕輕抿開,呼出的熱氣像羽毛輕掃過她的臉頰。

呼吸繚繞間,林杏杍不由的頭皮一顫,害羞到想躲開,可李東敏卻扯了扯她腦後的馬尾,食指勾住纏繞的發圈,往後一拉,輕松取下一個藏青色的發圈。

墨色的長發像星河撲落,柔順的綢緞從指縫中穿過,他仿佛還能聞到發尾的香氣,溫熱的指尖在她粉紅的耳垂揉了一下,李東敏堂而皇之的從她腦後拿走發圈,幹脆利落的套在手腕上。

白皙有力的手腕被藏青色的發圈圈住,像是一種不可言說的束縛和占有,他手腕朝上,像是刻意露出青紫色的血管,而那些筋脈延伸的盡頭,是她的發圈。

她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眼下這種情況她更加不知道如何反應,幹脆嗔他一眼,“想不想很重要嗎?”

林杏杍不敢問他為什麽要搶走她的發圈,轉頭裝模作樣的看題,又聽見他低沈的聲音,“重要。”

“因為我很想你,我希望你也想我。”

這話說完,空氣立馬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像埋進泥土裏的種子在破開塵土努力往外生長的瞬間,是綠芽對土地發起了一場無聲的地震。

“我作業還沒寫完。”林杏杍強調道。

“嗯,我看你寫。”李東敏沒有退讓,隨手拿起一本書撐著胳膊看起來,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林杏杍晃了晃腦袋,不再搭理他,轉頭心無旁騖的開始刷題,幾套卷子寫完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再看一眼桌上的鬧鐘,時針已經轉到了十點的位置。

一旁的李東敏全程沒和她說過一句話,目光還專註的落在那本書上,似乎並沒有翻動幾頁,李東敏察覺到她的視線後扭頭,眼神比剛才冷淡不少。

幾個小時前還有些暧昧的氣氛好像莫名降下溫度,他目光沈沈掃過她的長發,隨後垂下眼眸,表情一看就有些奇怪。

林杏杍掃過他清瘦的手腕,手臂上的發圈晃了晃,她心軟決定主動打破沈默,“我寫完了。”

李東敏還是不說話,漆黑的瞳孔中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霧氣。

“我說我寫完作業了你沒聽見嗎?你可以走了,我媽媽馬上就回來。”林杏杍在他漫長的沈默和沈悶的視線中開始有些氣急敗壞,蹙眉瞪他。

李東敏目光掠過書本中間的信紙,緩慢的從內頁中抽出一張紙,淡黃色的信紙被推到書桌上,他伸出修長的食指,若無其事的在紙上敲了兩下,“你很喜歡這封情書?還要特意保存在書裏?”

他嘴上掛起了溫和刻意的笑容,看起來溫潤克制,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眼底的陰沈,如同雪山崩塌的前一秒,還維持著不動如山的體面。

情書?

林杏杍根本不記得有什麽情書,她順著李東敏幽暗的視線看過去,還沒看清具體內容,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已經蓋住了那些字。

“幹嘛不讓我看。”她小聲質問。

“寫的不好,我替你扔了。”他淡淡看她一眼,顯然已經從她怔楞的表情中了解到林杏杍並不知道書裏夾著一封情書,李東敏收回視線,把剛拿出的信紙收回,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林杏杍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的動作,“我還沒看呢,你就這樣扔了,一點也不尊重人。”

“既然沒看過,那也沒有再看的必要。”李東敏合上書本,神色漸漸沈下去,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黑發微垂,看起來有些落寞。

說完,他看向女孩柔順的側臉,輕飄飄的說出一句,“你現在還小…”

林杏杍討厭李東敏虛偽,模糊不清的態度,更討厭他的借口,他也只比她大兩歲,剛滿十八歲,憑什麽總是一副哥哥的態度來教育她,她又不是他的親妹妹。

“那多大才不算小,多大才可以接受別人的情書?你又為什麽可以收別人的情書。”她扭頭質問道。

“你憑什麽管我和誰交往,憑什麽不讓我多吃西瓜,你又不是我親哥哥,你在首爾就好好當你的練習生不行嗎?”

李東敏靠在椅背上,唇線緊抿沈默了一會,因為她說的那幾句話,他心底的煩躁和不安愈演愈烈。

他當然知道自己過分的管教不可取,也知道自己自私的控制她的交友,不想她戀愛,又不能和現在的她戀愛,她越長越大,逐漸脫離他的掌控,首爾和安養的距離不遠,是他太忙沒有時間照顧她,還企圖用年少的情誼捆住她。

“收了我也不會答應,但我不確定你會不會,我只是有點害怕…是哥哥自私了,對不起。”他低聲道,垂頭沈悶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沮喪。

這個回答不在林杏杍的預料之中,幾個小時前那種焦躁忐忑的氣氛再次沸騰起來,她心跳的極快,眼神閃躲,輕聲追問,“你怕什麽…”

“怕你喜歡上別人。”他直白的回答,那些想掩飾又掩飾不住的心動都透過他的眼底清晰的傳遞,他情不自禁的擡手,捏住她發紅的耳垂,輕輕的在指間廝磨。

兩個人越靠越近,似乎椅子之間的距離都在消失,他鼻子貼過來,滾燙的鼻息像一把野火,燒的人神智不清。

距離不斷拉近,指尖摩挲的力度也隨之加重,林杏杍不爭氣的嚶嚀了一聲,只聽見耳邊的呼吸更快更沈,仿佛下一秒就要吻到一起。

林杏杍面紅耳赤,顫抖著閉上眼睛,落下耳垂上的手指無聲無息的轉移陣地,很快落到她的臉頰上,她甚至能感受到臉頰的軟肉微微下陷,李東敏的睫毛在她眼尾處扇動。

“我要親你了。”這種時候李東敏還一本正經的問她,林杏杍無奈睜眼瞪他,李東敏才笑著湊近。

“寶貝?你在寫作業嗎?”一道柔和的女聲突然從客廳傳來,隨後‘砰’的一聲,是大門關閉的聲音。

林杏杍猛然一楞,飛快推開湊到臉前的李東敏,挪開椅子,手忙腳亂的拿起一支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試卷,一副要和身旁人劃清界限的模樣。

李東敏眼神黯了黯,不動聲色的翻開一本書,扭身之前還不忘替她整理好淩亂的長發,遮住紅透的耳朵。

金美瀾進門後兩人已經端坐起身體,兩人中間隔著一點距離,一個低頭寫卷子,一個擡頭在看書,像是三好學生學習中的畫面。

“東敏回來啦?”她輕聲問道。

李東敏這才擡起頭,朝著門口的女人露出柔和的笑容,“是的阿姨,今天剛回來。”

“怎麽一回來就跑來給我家林杏杍補習功課,多辛苦啊,你回來了就好好休息,這次待幾天?要不明天你和東琿來我們家吃飯,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說完,林杏杍也一臉期待的看著他,但李東敏無奈的搖了搖頭,甚至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明天早上就要走。”

金美瀾沒多想,囑咐兩人早點休息後就回了房間,這麽多年幾個孩子都是這樣一起學習,他們早就習慣了。

李東敏並沒有留太久,家裏的大人回來了,他沒有理由再繼續待下去,林杏杍把他送到門外,輕聲和他道別。

十幾分鐘前的甜蜜蕩然無存,兩個人都有些尷尬,想到剛剛差一點的吻,更加無措,也不知道是遺憾還是糾結,湧動的燥意像螞蟻沿著胸口往外爬。

林杏杍看他轉身,清澈的眼眸無聲的落在他清瘦的背影上,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者做點什麽,她還很年輕,一切的反應都是青澀懵懂的。

大門緩緩關閉,樓道裏的感應燈也隨之熄滅,林杏杍站在漆黑的客廳裏,手指還扒在門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拖鞋在腳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她往裏走了兩步,還未走出玄關,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她甚至沒有多想,轉身飛快跑到門口,手指顫抖著打開房門。

下一秒,一陣溫柔又堅定的力量將她拉出門外,她一頭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緊密又炙熱,帶著鼓噪的心跳,連帶著她的心臟一起顫抖。

那一刻時間好像暫停,她聽不見任何聲音,只是感覺樓道的燈光亮起又滅掉,而他也擁的更緊。

夏日的夜晚悶熱又漫長,樓道裏偶爾刮來一陣潮熱的風,她埋在他的胸膛,將熱意傳遞。

“等我。”他摟的很緊,並沒有什麽冒犯的動作,聲音從頭頂傳來,又低又輕,他情不自禁的用下巴去碰她的頭發,淡淡的發香繚繞,但他的神情因為分離的到來而有些落寞。

林杏杍在他懷裏搖頭,對於未來的不確定,他們的忐忑是一樣的,“是東敏哥哥要等我,等我長大。”

李東敏笑著低頭,捧起她的臉頰,卻並沒有低下頭親吻,鼻尖暧昧的相貼,消瘦的指尖碾過唇縫,隱秘的按下去,沾到一點濕潤,隨後不動聲色的握緊拳頭,將帶著水光的指尖藏起來,低聲說道,“記得想我。”

林杏杍咬唇揪住他的衣服下擺,棉質的短袖很快留下一層褶皺,“我不會一直想你的…”

“嗯,那就偶爾。”他揉了揉她的腦袋,看著她霸道的說道,“偶爾想我,不準想別人。”

“你管我…”林杏杍小聲咕噥,嘴角微微翹起。

李東敏聽她小聲抱怨,一會說他可惡,一會說他裝模作樣,說學校食堂難吃,他安靜的聽著,偶爾回上幾句,眼底泛起柔和的微光。

時間過的很快,在林杏杍緊張的學習中,李東敏的組合出道了,她沒空關心,沈浸在題海裏,偶爾的見面也很短暫,她要上晚自習,藝人車銀悠行程繁忙,他們最多也就是在晚上見面,一個小時左右就要匆匆離開。

林杏杍畢業那天天氣還有些寒冷,她已經拿到了KAIST的機械工程系的錄取通知書,作為寒國數一數二的科研類大學,KAIST不看高考成績,需要單獨面試和校考。

理科本來不是她的強項,一開始金美瀾也是建議她保守一點,選擇首爾大文科專業,比如小語種,也許是反覆被老師和父母提起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別人越說她不行,她偏要證明自己有這個能力,不過是需要比天才多付出一些時間和努力,還好結果皆大歡喜。

安養高中的畢業典禮設置在學校的禮堂裏,能容納一千多人,頭頂的幕布緩緩升起,校長和老師們就坐在臺上,目光溫柔的凝視他們的學生。

林杏杍穿著棕灰色的校服坐在臺下,看上去和其他學生並沒有什麽不同,不過坐在二樓帶著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女孩。

她披散著長發,和身旁的同學聊天,看不清神情,但他猜測她的臉上應該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眸亮閃閃的,像小狐貍。

一樓的林杏杍並不知道樓上的註視,她很早就問過李東敏,他說他今天沒空,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還是有些失落。

李東敏說讓她等,但到底要等多久,等她長到多大,她不知道。

林杏杍搖了搖頭,很快將註意力集中在臺上的發言中,沒過一會,一個低年級的學妹彎著腰靠近,半蹲在她的座位旁邊小聲提醒道,“學姐,該去後臺準備了,大概還有十分鐘就到你的發言時間。”

“好。”她跟著她離開,站在舞臺側面,聽到臺上的介紹才穩了穩神,朝面前的木臺階邁上去。

紅色的帷幕在此刻成了她的襯托,頭頂的白熾燈閃爍,照耀著舞臺中央的女孩,她朝著臺下笑了笑,站在麥克風前,似乎群星璀璨也抵不過她此刻的光芒。

“大家好,我是來自高三一班的林杏杍,今天應該是我最後一次站在臺上,以一名高中生的身份發表演講。和以往既定的選題不同,這次沒有什麽大道理要講,高中三年的時光,我和大家一樣,每天都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就像是一場持久的馬拉松比賽,我們一直在等待終點的到來…”

舞臺上的女孩明亮且自信,游刃有餘的發表演講,臺下不停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一時間讓人根本無法挪開視線。

李東敏從不懷疑她的優秀,他專註的看著臺上,深潭一般的眼眸印出一道身影。

兩個多小時的畢業典禮結束,林杏杍還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拍照,不少曾經不敢和她說話的男孩都在這個時候渾水摸魚提出拍照的請求,她的父母抱著送給她的鮮花在一旁等候,周圍是一片歡聲笑語的喜悅。

林杏杍和同學們依次拍完照道別後,才朝著站在一旁的父母小跑過去,“我還要上個廁所。”

金美瀾替她整理好碎發才笑著戳了戳她,“不早說!那我們先去停車場等你。”

“好,我盡快!”說完林杏杍立刻轉身往女廁所的方向跑去,幾分鐘後又甩著手上殘留的水珠從廁所裏走出來。

禮堂的廁所在角落,等她出來的時候大廳裏已經少了一半的人,留下的大部分都是高二的學生,負責打掃衛生。

她從舞臺後方往前走,路過音響附近時,突然被一股強有力的力量抓住,她低呼了一聲,正準備大叫,卻上那雙熟悉的眼眸,隱藏在帽檐下,透著令人恍惚的灼熱。

林杏杍被拉到舞臺後方的設備間,大門剛關上,李東敏便摘下口罩和帽子,淩亂的黑發下瞳孔微微轉動。

“畢業快樂。”他彎腰低語道,一股幹凈冷冽的氣息襲來。

林杏杍滿臉意外,清亮的眼眸中裝滿了他,“你怎麽來了?”

“我提前下班了。”李東敏沒說自己三個月都沒休息才換來了半天的假期,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白色皮革的小盒子,遞到她面前,“畢業禮物。”

她接過盒子後打開,看見一款精致漂亮的女士手表,表盤外圈是玫瑰金鑲嵌了兩圈鉆石,瑩白色的皮革腕帶高貴中透著優雅,她認得表盤上刻下的品牌名稱,很快明白這個手表的價值。

“太貴重了…”她看了眼急忙關上,把盒子推回去。

李東敏好像沒到聽她的拒絕,直接打開盒子取出手表,冷靜的往她手腕上扣,他知道她所有的尺碼,腕帶扣到最裏面,剛好圈住她的手腕。

林杏杍懵懵懂懂的看他的動作,眼神定在他手腕上已經有些磨損的發圈上,李東敏也順著她的視線看見了,他沒什麽反應,確定她帶好手表才開口,“這個快壞了,你再送我一個,要你帶過的,最喜歡的一個。”

她的註意力被轉移,一下忘了手上貴重的手表,“你說送就送啊…我才不給你。”

他離得近,聽到她的嬌氣的聲音反而心情很好的笑了笑,“晚上我在樓下等你,車牌號是你的生日。”

“我不下樓。”林杏杍臉頰微紅,下意識拒絕,說完又怕他當真,下意識抓住他的大拇指。

李東敏似笑非笑的盯著她,擡起另一只手親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尖,“那我就一直等你,等到你願意下樓來見我。”

“和叔叔阿姨吃完飯早點回家好嗎?把晚上的時間留給我。”

“哦…”

兩個人沒法多聊幾句,林杏杍趕著離開,一路小跑上車,車前座的金美瀾看了她一眼,詫異的問道,“你才跑了幾步路,怎麽臉這麽紅?”

“啊?”林杏杍摸了摸滾燙的臉頰,低聲解釋道,“禮堂裏太熱了…”

和父母慶祝完畢業已經接近晚上九點,到家後金美瀾便催著她洗澡,林杏杍換下校服才發現手表,她默不作聲的站在原地,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才反應過來。

但她手腕上的手表實在太過顯眼,剛剛還有校服遮掩,眼下那塊昂貴的手表在燈光下發出耀眼的光。

“你哪來的手表?”金美瀾走近看了一眼,問道。

林杏杍沒打算隱瞞,她手指蜷縮了一下,想到樓下的某輛黑車還沒有離開,“東敏哥哥送我的…”

金美瀾捏住女兒的手腕輕輕撫摸,似乎看懂了什麽,眉眼之間又透出一點擔憂,如果不是李東敏的職業,也許他算得上良配,知根知底人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只可惜他的職業…

“寶貝,你喜歡這款手表嗎?雖然它昂貴,但有人也覺得它華而不實,你是我的女兒,我希望你一切都好,你喜歡你就收下,不喜歡你就還給你的東敏哥哥好嗎?”

林杏杍低頭看了眼手表,迷茫的搖頭,“媽媽,我喜歡,但是我有點害怕…”

……

驟然亮色的車燈劃破夜色,林杏杍洗完澡後難得換上了一條長裙,套上外套小跑著下樓,出門前金美瀾反覆叮囑,不可以夜不歸宿,她再三保證後才成功出門。

上車後,李東敏冷靜的把車駛離小區,最後停在公園附近的停車場裏。

“下車吧。”他解開安全帶溫柔的註視著她。

林杏杍緊隨其後,推門下車。

兩個人離得不遠也不近,這個時間點,石板小路上沒有幾個行人,只有頭頂昏暗的燈光在閃爍。

她跟著李東敏繞到湖邊的長椅前,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出頭頂漫天的星河,心一點點安靜下來。

這個公園他們都不是第一次來,小時候這裏是他們的游樂園,兒時追逐嬉鬧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她還記得自己惡劣的用埋在雪裏的手去冰李東敏的後脖頸,他猛地一縮,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第一次出現裂痕。

“想什麽呢?還在發呆。”李東敏出生打斷了她的回憶。

林杏杍扭頭,記憶中那張臉等比例放大出現在她的眼前,眼眸溫柔,掛著淡淡的笑容。

“我在想小時候的事。”她答道。

“嗯…是你三歲的時候哭著喊著要我跟著你回家?還是你五歲的時候說要和我結婚?”他滿臉戲謔,低聲調侃道。

林杏杍被他說的面紅耳赤,著急忙慌的想堵住他的嘴,毫無防備的伸手捂住他的唇,還沒來得及因為手心中央柔軟的觸感而心跳加速,反而半個身子壓了過去,被他穩穩接住,摟入懷中。

他面不改色的低頭看她,唇舌反覆觸碰到她的掌心,落在腰上的手也不停收緊。

林杏杍這才察覺到不對勁,想後退卻被他扣住腰身,身體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半趴在他的胸口,成熟的曲線緊貼他滾燙的胸膛。

“你…你怎麽這樣?”她臉頰染上兩團粉,黑夜都遮掩不住,在燈光下如誘人的蜜桃等待采摘。

李東敏瞇起眼睛,手掌按住她的後腰,身體無限靠近,“叫哥哥,叫哥哥我就放手。”

誰知道看上去如清風明月般溫暖幹凈的人私底下是這副模樣呢?

更可怕的是林杏杍居然感受到了一種詭異的歡喜,她知道這樣的李東敏只有她見過,不那麽光明磊落,有些惡劣強勢,對她的掌控欲絲毫沒有掩飾,偶爾也會袒露出可惡又可愛的一面。

……

林杏杍臉上的紅暈沒有消散的意思,反而愈燒愈烈,她輕捶他的肩膀,那點力氣和小貓踩奶一樣。

靜謐的夜裏,一輪明月高懸於空,可林杏杍卻覺得它近在咫尺,在水面上漂浮著靠近,輕輕搖曳。

“哥哥。”她貼在他的胸口上喊道。

這話剛落地,摟著她的那雙手突然一緊,根本沒有松手的意思,像沈睡的蛇慢條斯理的睜開眼睛,用危險又帶有壓迫感的眼神緊盯自己的獵物。

他不動聲色的圈緊了懷裏的女孩,垂眸看著她嬌艷欲滴的紅唇,喉嚨翻湧著吞咽,“在接吻之前,我有些話想說。”

林杏杍這才反應過來被他騙了,瞪著眼睛推他,像是生氣又更像是撒嬌,“誰要和你接吻…你個大騙子。”

李東敏笑著貼近,似乎她的所有反應他都能照單全收,“你只能和我接吻。”他先強調了一遍,隨後扣住她的後腦,強迫她直視他的眼睛,“你知道什麽樣的關系才能接吻嗎?”

林杏杍說不出口,李東敏的表情卻越來越愉悅,“戀人,以後還會是夫妻。我現在想親你,但在那之前我想你先同意和我交往我才可以親你…所有你願意嗎?攝影機背後的李東敏想完全的屬於你。”

“我…”林杏杍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因他的告白而害羞,還是因他直白的提出接吻的請求而震驚,“我害怕。”她低聲說道。

“怕什麽?你怕我工作太忙沒辦法見你嗎?我可以保證只要有時間,我都會去見你。”

林杏杍搖了搖頭,咬唇解釋道,“不是的,東敏哥哥,你的工作我可以理解,而且我的專業也很忙,大家相互理解沒有關系。我只是害怕崔阿姨和李叔叔會失望,如果我們分手了,是不是我再也見不了叔叔阿姨,他們對我這麽好,我不想讓他們傷心。”

李東敏垂眸盯著她,哪怕動作不變,但依舊能看出他的表情和剛剛不同,幽深的眼眸裏透著陰沈,下頜咬的很緊,侵略感十足。

“分手?”他微啞的聲音響起。“我們都沒有在一起你就想分手?”

“不是…我只是害怕失去你,不只是你,東琿,還有叔叔阿姨對我而言都很重要。”她柔聲解釋。

“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我們不可能分手,除了你爸媽,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會盡力不讓你失望不讓你生氣,所有你不可以說分手。”

他固執的樣子很少見,眼下更是陷入某種執拗當中,神色淡淡的,卻又不肯松手。她沒想到自己隨口說了一種可能性就刺激到李東敏脆弱的神經,他現在看她的眼神很兇,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了。

“我是說萬一!”她推他的手反駁。

可李東敏不僅沒有被推開,反而順勢扣住她的手,十指緊扣,“沒有萬一,你生氣可以沖我發脾氣,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可以說分手,後果會很嚴重,我勸你不要輕易嘗試。”

這話像是威脅,林杏杍才不吃他這一套,立馬惡狠狠的瞪他,“我還沒有答應和你交往!”

“那你要怎麽才答應?”李東敏眼底浮出一點笑意,但心裏的氣顯然還未消散,鼻尖湊近點到她的鼻尖,完全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你要對我好,永遠都對我好,不準兇我,永遠最愛我。”林杏杍勾著他的衣領輕聲說道。

李東敏看著她微微翕張的唇瓣,露出粉嫩柔軟的舌尖,他呼吸漸沈,狀似平靜的保證,“你不用說我也會做到,守護你,愛護你,是我兩歲就學會的事情。”

說完,滾燙的唇終於壓了下來,他捧住她的臉,沒有一點含蓄克制的模樣,第一次接吻就直達目的地,猛烈的吞噬他期待已久的果實。

林杏杍緊張到無法呼吸,手指無措的攥緊他的衣領,身體一開始本能的緊繃,又在他漫長且耐心的安撫下逐漸柔和,最終默許了李東敏有些霸道的冒犯。

明明天氣是冷的,但身體卻很熱,舌尖被他用力的纏住,不讓她退縮,還引誘著她有來有回的拉扯。

這個吻持續了好久,久到林杏杍的唇瓣有些紅腫,舌根微微發麻,李東敏才緩慢的平覆好躁動的情緒,帶上溫和優雅的面具,紳士的撤離。

腕上的手表滴答著指向十點,不想分離又不得不分離的情侶在樓下吻了又吻,最後是林杏杍受不了李東敏黏人的勁催促他離開。可等她回了房間,站在窗邊看著黑車離去,那一瞬間林杏杍心裏又生出一種說不出口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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