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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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假期的第三天,是個略帶潮氣的陰天。

林杏杍像是春游前興奮的睡不著覺的小孩,一整晚都在想明天穿什麽?

她要怎麽做?這樣算約會嗎?

崔盛澈為什麽話這麽多?

他剛剛發來的自拍是什麽意思?

淩晨兩點多還沒睡著的林杏杍再次點開他們的聊天記錄,短短幾個小時他們已經聊了幾頁,似乎兩個人都沒放下過手機。

消息最終停在一個多小時前,崔盛澈給她發了一句晚安,她沒有回。

再往上翻,他給她發了一張照片,前面還發來了一句,我洗完澡了。

林杏杍第六次點開照片,這次沒有像第一次一樣,慌亂的關閉手機,沖下床猛灌了一杯涼水才冷靜下來。

她臉頰依舊紅艷,但至少這次能冷靜的點開照片,淡定的放大。

崔盛澈應該是在浴室裏拍下的照片,巨大的鏡子上一片霧氣籠罩,照片看上去朦朦朧朧,像是加了一層濾鏡,男人目光看向鏡中,黑發濕潤被他全部捋到腦後,露出強勢又精致的眉眼,讓人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他穿著黑色的浴袍,勾勒出寬闊的身型,衣服被一條細帶綁住,莫名有種誘惑的錯覺,照片只露了上半身,領口出微微敞開,露出平整白皙的鎖骨線條,隱約還能看到一點胸膛的肌肉輪廓。

在午夜的兩點鐘,林杏杍確認了一個新的信息。

崔盛澈的胸圍…

好大。

看起來挺好摸的。

她迷迷糊糊握著手機睡過去,感覺呼吸有些不暢快,一股燥意從鼻尖開始蔓延,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肌肉隨著他滾燙的呼吸起伏。

林杏杍睜眼,發現自己正抵著崔盛澈過分發達的胸膛,鼻尖被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氣包圍,他穿著照片裏的浴袍,衣領松松垮垮,和全部敞開沒有區別,寬肩窄腰,胳膊壯實,更可怕的他的大。胸肌就在眼前。

“喜歡嗎?”他一臉嚴肅的問,看上去好兇。

林杏杍嚇壞了往後躲,他卻跪在她雙腿之間,游刃有餘的挺胸靠近,捏住她的嘴巴,“試一試。”

試什麽?

為什麽他會在她的床上!

她想不明白,但已經順從的張開了嘴巴,柔軟的唇舌裹住他的胸肌,她在那塊看上去有些可怕又讓人心動的肌肉上,狠狠咬了一口。

崔盛澈眼尾一片緋紅,頭發濕漉漉的,發梢的水滴到她的大腿上,他再度靠近。

林杏杍還在他的懷裏,隨著他的俯身不自覺張開嘴,深深的吮吸那片飽滿緊實的胸膛,她似乎能感受到唇舌下快速跳動的心臟,在不停的撞。擊她脆弱的意識。

她跟隨他的指引低頭,只看見模糊的一片,像是馬賽克一樣的存在,崔盛澈湊近貼在她的耳邊,低語道,“想看嗎?可是我沒拍這裏。”

“下次滿足你,好嗎?”

‘叮叮叮’,一陣急促的鬧鈴聲響起,林杏杍猛地坐直了身體,隨後捂住燒成緋色的臉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怪崔盛澈!

大晚上的!發什麽胸肌照!

夢裏的觸感好像並未消失,就好像她真實的抓過,摸過,把玩過崔盛澈的胸肌,更可惡的是她像沒見過肉一樣的貓,趴在那裏舔來舔去…

林杏杍花了半個小時才調理好,但她死活不敢再看那張照片,甚至連崔盛澈一大早新發來的消息也沒有回覆。

到了約定時間下樓,那輛顯眼的黑色大G還挺靠在路邊,她快步走近,拉開車門,卻不看那個男人。

“你怎麽了?從昨天晚上就不理我。”崔盛澈的聲音有些委屈,林杏杍聞聲擡頭,這才看清他今天的穿搭。

幹凈的淺藍色襯衫下是白色的短袖,一副清爽溫柔男大的樣子,和她身上的藍色外套色系完全一樣,看上去就像是情侶裝。

但她的視線只在他的襯衫上停留了不到兩秒鐘,她下意識被他襯衫下起伏的胸膛吸引,夢裏的畫面再次浮現,巨大的胸肌明晃晃的沖到她面前,好像還冒著蒸騰的熱氣。

救命…

“你怎麽了?很熱嗎?怎麽臉紅了?”崔盛澈一臉坦然,似乎並沒有發現她的視線在他的胸口停留了多久,默默調低了空調溫度,又伸手將手背蓋在她的額頭上。

“沒有發燒。”他肯定著說道,“是害羞了嗎?因為我。”

林杏杍咬唇,推開他火熱的掌心,“我沒有,而且你也很燙。”

“嗯,因為我很害羞,昨天晚上沒睡著,一直都在想你…為什麽不回我,是我鼓起勇氣發的照片,你不喜歡嗎?”崔盛澈低聲說道,順勢朝副駕駛座壓過來,勾住安全帶。

黑色的粗帶輕柔的環住她的身體,他的手臂也從她的右肩滑落到腰側。明明沒有一點接觸,她卻感覺身體不由自主的燃燒起來。

她要怎麽回答,她回答喜歡好像很奇怪,說不喜歡,他估計又會表現的很失落。

戀愛好難…林杏杍想放棄,她只想試一試…不對!她怎麽又在想這個!

“你別問我了,趕緊出發,電影要開始了。”林杏杍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別扭情緒,更不知道自己下意識在崔盛澈面前流露出的那種嬌羞,只會讓身旁的男人更加確定。

從她踏入包廂的那一刻,她已經主動走進了他的世界,他會給她畫一個圈,不大也不小,正好讓她心甘情願留下。

“我定的電影院有點遠。”崔盛澈低聲說道,在出發前從後座拿出一袋子零食,又指了指被他放在水杯架裏的奶茶,“你看看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等會到超市再買你喜歡的。”

林杏杍一邊接過紙袋,隨手翻了翻,裏面有她常吃的各種零食,還有她朋友圈裏分享過的一家烘焙店的曲奇和米面包,最下面還有蛋糕,這個她沒發過,但她賬號綁定的社交軟件點讚了…

她看著車窗外的街道,心底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和窗外陰沈潮濕的天氣一樣,讓人捉摸不透,“有多遠?”她問道。

“江陵。”崔盛澈目不斜視,似乎並不覺得把才認識兩天的相親對象拐到一兩百公裏以外的城市是不對的。

“停車。”林杏杍聲音冷下來。

他很快拐到路邊停下,在林杏杍開口指責他之前先一步開口解釋,“昨天晚上訂票之前我刷到了江陵的海,很美,我想和你一起去。”

“那你昨天為什麽不說?”林杏杍腦子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其中一個說她想去,而另一個則反覆強調著,不要輕信任何一個男人。

但是…可以試一次。

“你沒回我…我問你了。”崔盛澈看著她的眼睛,心底生出一點煩躁,從昨天見到她就開始產生的情緒。

她看他的眼神是陌生的,羞澀中帶著點防備,他不喜歡。

她要和別的男人聯誼,穿漂亮的裙子,做精致的造型,他也不喜歡。

她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沒有回他的消息,她好像不喜歡他的身體了,這點更讓他感到難受,就連最後的優勢都沒有了…

崔盛澈從來不是她想象中溫柔體貼的男人,他有過很多過分的想法,他一點也不紳士。過去是看她年紀小,總怕傷害到她,所以畏畏縮縮,她一說疼,他就刻意讓自己忍耐。

她叫他去她家的那一天,他做足了準備,連澡都洗了兩遍,結果接完吻,她說不能在一起。

後來他生病,他那天是真的用盡手段不想她離開,他幾乎是用僅存的理智才忍耐住,沒有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那時候他們都需要對彼此的團隊負責,她說要等,他等了好久才公開。

但等待和忍耐的結果並不好,他失去她,反覆失去。

這次他不會再做那個刻意善良體貼的男人,他想做什麽,想要什麽,他都要告訴她。

他想去江陵,想和她一起去,他不想和昨天晚上一樣輕易的結束,他想吻她,想抱她,像個無恥的男人,在和一個女人見面的第二天,就和她做,摟在懷裏無休無止,哭的再過分也不會停的那種。

林杏杍翻開手機,從昨天晚上到早上的消息都在對話框裏,她已讀卻沒有回覆。

她蜷縮在座椅上,目光再次掃過那張照片,擡眼又是他緊實飽滿的肌肉撐起的輪廓,滿腦子都是夢裏的場景。

她昨天抱著啃了一晚上…

她對大。胸肌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嗎…

崔盛澈瞧她看完了消息後臉頰紅紅的,心裏七上八下的老想做壞人,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去。”他追問道,眼神微瞇,熟練的使用激將法,“還是不敢和我去?怕我?”

“誰怕你!”林杏杍蹙眉反駁道,“不就是去江陵嘛!誰怕誰!”

“過夜也不怕?”他低聲笑著繼續問。

林杏杍臉頰燒的通紅,粉底都遮不住,想到一些禁忌的畫面,惱羞成怒的沖他發脾氣,像一只炸毛的貓,“你別怕就行!”

“嗯,那你坐好了。”

車輛飛速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風景從熟悉的街道一點點變成搖晃的樹影最後視野逐漸開闊,灰藍色的海和天空連成一片,偶爾飛過幾只海鷗。

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她吃了一點零食,拆開曲奇餅幹包裝的時候看到崔盛澈專註平靜的側臉才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黃油的香氣從紙袋裏溢出來。這家店很火,要麽一大早就去排隊,不然中午就會賣光。

手指捏住一塊曲奇,她試探的看了眼崔盛澈,猶豫著遞出去,“吃嗎?”

他側頭看她,輕輕揚起嘴角,雙手握緊方向盤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吃。”

說著他頭歪了一點,張開紅潤的唇,林杏杍看了眼空曠的車道,飛快擡手把曲奇塞進他嘴裏。

指尖碰到他柔軟幹燥的下唇,像是觸電一般閃過一些酥麻的感覺。她還算平靜的收回手,餅幹的殘渣還留在指腹上,林杏杍下意識揉了揉,好像若無其事一樣,從袋子裏重新拿出一塊,塞進自己的嘴裏。

嗯,是甜的。

有了一次投餵,後續的幫忙再正常不過。崔盛澈嗓子幹,她給他遞水,他餓了,她餵他吃面包,他長時間駕駛會疲勞,林杏杍就不停和他說自己工作上的趣事。

一直到抵達中午吃飯的地方,下了車,他們才終於停止對話。

十二點不到,店門口已經停滿了車輛,崔盛澈把車停在了路對面的停車場。

從馬路對面走到那家毛蛤店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兩人站在斑馬線上,隔著一點距離。

綠燈很快亮起,他們並肩出發,才踏出兩步路,一輛右拐的車輛突然從拐角沖出來,喇叭按的很響。

林杏杍被嚇了一跳,還沒做出反應,身側的男人已經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後拉,她後背撞到崔盛澈的胸膛,白車從她面前擦過。

“你沒事吧?”林杏杍被他摟在懷裏,他語氣焦急,第一次沒有了克制,眼神慌亂的掃過她的身體,雙手在她胳膊上來回摸索按壓,反覆確認她的安全。

“我沒事。”她又慌又急,他掌心帶來的觸感像火焰一樣順著她的手臂開始燃燒,林杏杍不自在的躲了一下,崔盛澈的表情瞬間沈下來,卻沒有松手,抓著她的胳膊大步往前走。

一直到兩人進入包廂,崔盛澈渾身還散發壓抑不住的低氣壓,他手指緊緊攥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坐下。

服務員送來餐具,等他點完餐,又退出去,他才扭頭看向她。

“你走路都不看路嗎?就想著躲我?萬一剛剛被車撞到了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我現在都不能碰你對嗎?我牽你過馬路也不可以?我比車還恐怖?”他語氣又快又兇,胸膛劇烈起伏著,表情嚴肅,看起來格外嚇人。

崔盛澈冷臉的時候本就氣場強大,又是做了多年隊長的人,訓她就和訓小孩一樣,又兇又可惡。

林杏杍自覺是個情緒穩定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從昨天遇到崔盛澈開始,她不自覺的緊張,也莫名生出了很多沒有過的脾氣。

她也有些生氣,因為他的態度,他的語氣,他兇巴巴的樣子,她不喜歡。

“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你幹嘛管我。”林杏杍氣急敗壞的懟回去,“你只是一個相親對象,你就想管我嗎?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憑什麽兇我!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能兇我!”

她越想越氣,口不擇言,“什麽狗屁緣分!我就不應該遇到你,我不和你看電影了,我要回去!我們沒有可能了!”

崔盛澈應該是特別生氣,兩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臉色陰沈,冷冰冰的說道,“我語氣不好我可以道歉,但上一句話你必須收回。”

“憑什麽?”林杏杍有點想哭,但她看到崔盛澈先一步紅了眼眶,一時間有些無措。

“因為我們註定會在一起,你不可以否定我們的相遇。”崔盛澈白皙的臉頰全紅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憤怒的喘息著,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勒的又緊又疼。“你對我再生氣也不準說這些話。”

“好熱…”林杏杍被他悶在懷裏,鼻尖戳到他的胸膛上,瞬間無法呼吸,她那點氣隨著他跳動的肌肉瞬間消散,思緒開始變得遲緩。

“剛剛的話我就當沒聽見,是我太著急了,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崔盛澈聲音軟下來,語氣卑微,在她的腦後輕輕撫摸。

他好煩,又兇又溫柔…林杏杍沒出息的盯著他溫熱的肌肉,很想發洩情緒的咬一口!疼死他算了!

江陵的毛蛤拌飯很出名,林杏杍把怒氣轉化為食欲,拿著勺子猛戳飯碗,腦子卻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散,崔盛澈到底什麽意思,什麽叫註定會在一起?誰要和他在一起!他怎麽這麽自信!他還命令她!

“等會好像要下雨,看完電影我估計高速路不好走了。”崔盛澈的眼睛還紅紅的,道完歉後她也沒理他,那雙大眼睛仍舊刻意凝視著她,睫毛上沾上了一點水光,試探著說道。

“你是不是算好了今天的天氣,想辦法把我帶到江陵,後面下雨又找借口,好不讓我回家。”林杏杍瞪著他問道。

崔盛澈似乎很挫敗,黑沈的瞳孔沒有了昨天的光亮,伸手想碰她又不敢,手指僵硬的停在半空中,最後無力的垂落。

“嗯,我不想和你分開,昨天也不想你走,今天也是。”他幹脆利落的承認,往前湊了一下,在距離她只有不到半個手掌的時候停下。

林杏杍後背抵住墻壁,退無可退的直視著他深沈的眼眸,不自覺的吸了口氣,吞下的瞬間發現自己吸進去的全是崔盛澈吐出來的熱氣,霸道、強勢、滾燙,讓她徹底無法呼吸。

“你可以覺得我是壞人,是變態,畢竟你才認識我兩天,但事情就是這樣,我想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他的語氣堅定,眼睛閃了閃,眼尾幾乎完全濕潤,“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林杏杍心臟猛地一顫,在他執著的目光中居然萌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莽撞,她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和想象中一樣,細膩柔軟有點溫熱。

她感受到了他的體溫,並為之顫抖。

崔盛澈驚訝的看著她,眼底的淚珠還在眼眶裏打轉,在她的碰觸下大口喘著粗氣,喉結不停的翻湧,本能的睜大眼睛,看著她的面孔逐漸放大,最後嘴巴青澀又勇猛的貼上來。

她又主動吻了他,像他們第一次那樣。

林杏杍羞澀的在他唇上貼了貼,她只是想試一試,她的心不會騙人,她因為崔盛澈生氣,也因為他心動,幾乎每個動作後不正常的心跳都在反覆向她證明,她完蛋了…

她紅著臉後退,下意識驚呼了一聲,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崔盛澈濕軟的舌頭已經裹住她的唇瓣,輕輕蠕動著舔進來。

雙唇接觸的一瞬間,主動權似乎就轉移到了崔盛澈手裏,大掌毫不猶豫的固定住她的腦袋,不給她半點後悔躲閃的機會,“嘴巴張開一點,乖寶。”

她在他沙啞的聲音和濕黏的吻中逐漸沒有了力氣,本能的張開嘴,默許崔盛澈霸道的掠奪,舌尖只要有一點往後縮的跡象,他的唇舌就像八爪魚一樣吸上來。

他吻了好久,分開時兩人都有點難舍難耐的燥熱,身體本能的貼近,摟抱在一起,對視又吻上,一次又一次像追逐游戲一樣,將她綿軟的嘴唇吻的紅艷動人。

“寶寶…”他低聲喚她,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漆黑的眼眸中透著不知足的貪婪。

林杏杍不知道一頓飯能吃的如此黏糊,接過吻的男人完全自來熟,對她毫不客氣的又捏又摸,一會捏捏她的手指,一會摸她的頭發,吃完飯了還要把她抱在腿上親,好像中午的飯根本就沒有吃飽似的。

從飯店離開,再去電影院,江陵很小,又不是旅游旺季,加上今天天氣也不好,電影院沒什麽人。

兩個人的心思都不在電影上,崔盛澈全程握緊她的手,銀幕上還是那幾個眼熟的演員,翻來覆去相同的故事套路,乏味的劇情閃過,她所有的註意力都在交握的手上。

那雙有力,粗壯,冒汗的手,她要怎麽推開,怎麽保持理智,怎麽不被動搖。

從電影院出來果然下雨了,雨水為這個午後增添了一絲濕黏的暧昧,那些隱秘的,不可言說的,註定的結局,都在車來車往的雨水中滾動著發芽。

“下雨了。”崔盛澈牽著她的手輕聲說道。

“嗯。”她想松手擦擦手心裏冒出來的汗,但崔盛澈沒給她這個機會。

“我訂酒店。”他側頭看她,翻出收藏好的酒店下單。林杏杍別扭了一下,小聲說道,“訂兩間房。”

“套房有兩個房間。”他直白的看著她,聲音多了幾分沙啞。

“哦…”林杏杍臉紅著,和他去超市買日用品。

兩個人買了換洗衣服,護膚品,又買了一些水果,推著推車並肩走在超市裏,和其他的情侶看上去沒有什麽區別。

路過零食區,崔盛澈問她還要不要再買一點,林杏杍搖頭,兩個人拐出去,正好看到眼前的一面墻。

品牌活動的宣語直白又大膽,海報上明晃晃的寫著:在雲端,感受我的存在。

巨大的展櫃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避。孕套,從大小型號,到味道,什麽草莓、香草,厚度有超薄,001到003,超水。潤,甚至還有螺紋、顆粒、冰感各種選擇。

崔盛澈握著她的手一緊,連呼吸都沈了,林杏杍往後縮了縮,手指不小心在他的手心輕劃了兩下。

兩人不經意的對視了一眼,視線撞到以後,林杏杍幾乎燒成了一個安靜的番茄,“崔盛澈。”她低聲喊道。

“嗯。”他還算平靜的回應。

“走吧。”她拽了拽站在原地的男人,眼看著崔盛澈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款產品上,腳步沒出息的亂了。

兩人快速結賬離開,剛上了車,崔盛澈突然又拉開了車門,他回頭深深看她一眼,緩緩說道,“你等我一會,我去買個東西。”

林杏杍沒說話,抓緊了安全帶,心跳的越來越快,好像緊張的要嘔吐了似的。

崔盛澈訂的酒店靠海,一路開過去,兩人都沒說話,被他扔在後座的黑色塑料袋把氣氛烘托起來,車輛破開雨霧,在雨中飛速馳行,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雨水歪斜斜的刮著,似乎還能聽到海浪翻湧的聲音,她拿著傘下車,崔盛澈在後座搬東西,她跑去給他打傘,跟在他身側,又看他打開後座車門,從黑色塑料袋裏拿出裏面的東西,塞進口袋。

從明亮的大堂拿到房卡,兩人沈默著上樓,所有的行李都在他身上,林杏杍手裏只有房卡,她刷了一下電梯,按下23樓。

樓層數字一點點變化,林杏杍默默看了眼身側沈穩的男人,他手裏拎著兩個包,還有一個袋子,藍色的襯衣有一側濕透了,雨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打濕了電梯的毛毯。

她突然意識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麽,她也默許了這種可能性的存在,而讓一切發生的原因,都和崔盛澈有關。

她潛意識裏相信他,也選擇了他。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入房間,崔盛澈放下行李,他們又一起看了眼房間。

套房很大,主臥的床面朝大海,只可惜外面的天氣不好,不然一定很美,次臥的床有點小,睡兩個人會擠,一個人剛好,兩個臥室中間隔著客廳,離得有些遠。

崔盛澈把自己的包扔到次臥,從衣帽間的櫃子裏拿出一次性的拖鞋放在她腳下,“你睡主臥。”

林杏杍緩緩脫去腳上被雨水弄臟的白色單鞋,腳掌套進柔軟的拖鞋裏,崔盛澈蹲在她面前拿起皮鞋,用擦鞋布輕輕擦拭幹凈,隨後和他的鞋子擺在一起。

一雙黑一雙白,一雙大一雙小,挨在一起。

晚飯兩個人叫了酒店的餐,吃完飯林杏杍就直接回了主臥洗澡,才八點多天和海就完全黑了,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索性推開陽臺門吹了一會海風。

但沈醉的風沒能讓她冷靜,反而不停往上竄的火苗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飛舞的發絲被海風吹的淩亂,她冷靜的撩開,理智在猶豫中一點點倒退,這兩天發生的一切都在她眼前閃過。

她是瘋了嗎?還是崔盛澈瘋了?

林杏杍想不明白,幹脆起身準備給自己倒一杯涼水,把那些不安分的念頭強壓下去。

她推開主臥的大門,客廳裏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小燈,五十多平米的空間顯得有些空曠,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也洗了澡,穿著簡單的短袖短褲,黑發溫順的垂落,在聽到她腳步聲的瞬間擡頭,安靜的看著她。

他在那裏坐了多久?他為什麽要坐在那裏?他在等她嗎?

“要喝水嗎?”崔盛澈起身走到水吧前問她。

距離稍稍拉近了一點,她能看見他臂膀下的青筋,也能聽見他淺亂的喘息聲。

林杏杍點點頭,眼看著崔盛澈拿起紙杯給她接水,隨後遞到她面前。

在沙發那,他們距離五米,在水吧臺,他們距離兩米,而現在,他們距離不過半米,就像兩塊磁鐵,無論如何分離,最終還是會朝著命定的方向相互拉扯吸引。

她接過水杯,食指碰到他的小拇指,水杯抖了一下,砸在地上。

暈開的水快速蔓延,很快消失在毛毯上,只留下一圈深深的濕印,但沒有人關註地上的水。

崔盛澈一腳踩到紙杯上,捧起她的臉,深深的吻下去。

和白天在餐廳裏的吻不同,這個吻多了些挑逗的意味,他細細的含住她的唇,帶著她緩慢又有節奏的來回勾纏。

林杏杍本能的失去控制,手指無措的按在他的胸口,觸感和夢裏一樣,剛摸到的時候是軟的,還有點彈,很快又變得堅。硬。

她在他灼熱暧昧的親吻中被剝去理智,一雙杏眼融化成一團水,手臂溫暖的將他緊緊抱住。

崔盛澈靈活的舌頭肆意橫行,她躲不開逃不掉,兩人推搡著又摟抱著,最終他抱起她,穩穩地朝次臥走去。

林杏杍羞澀的閉上眼,無力的癱倒在床上,眼睛剛蓋上又被他吻住,“看著我。”崔盛澈命令道。

她睜開眼,看他從一旁的衣服口袋裏拿出買來的東西,急切的撕開包裝,隨後又看著她,“等會我不會停的,你要是害怕現在就拒絕我。”

林杏杍勾著他的脖子,眼睛固定在他的胸口,猛地張嘴咬了一口,“別停,我不怕。”

胸膛上微微的刺痛讓他頭皮發麻,她咬完後被濕熱的吻粘住,他一邊挺胸,恨不得完全堵住她的嘴,順勢脫去上衣,按住她的腦袋,指著自己的飽滿的胸膛,“再咬一口。”

崔盛澈渾身的肌肉都繃得很緊,她咬了一口覺得彈牙,只能毫無底線的又啃又舔,在他胸口留下一串濡濕的水痕。

林杏杍到後半夜才知道崔盛澈為什麽抱著她去了次臥,她顫抖著喘息,突然有些後悔所謂試一試的想法。

崔盛澈根本就不是試一試的絕佳對象,他霸道,失控,沈默,試了好多次,好多位置。

他只在她腦袋撞到床頭的時候冷靜了片刻,讓她調轉方向,發絲在床尾垂落。

次臥的床到後面根本就不能細看,崔盛澈堂而皇之的和她住進主臥,在她以為一切都結束,他們應該睡覺的時候,他給她戴了一枚戒指,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

粉色的,很漂亮,特別閃。

她戴著戒指被他抱在懷裏,隨後難耐的輕哼起來。好像夜晚根本就不會結束,他想盡一切辦法,無限拉長幸福的感受。

一周後覆工,Rory在辦公室裏尖叫起來,隨後被林杏杍堵住嘴巴,“你小點聲音!”

“林杏杍!你是知道自己只休息了七天嗎?你七天交一個男朋友就算了,你現在告訴我你訂婚了!”

林杏杍不知道怎麽解釋,都怪崔盛澈…哪有第一天相親認識,第二天上床,第三天淩晨確認關系,第四天就見家長,第五天就求婚的…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毫無底線的同意了。她以為還那枚戒指是兒童玩具呢…誰知道真的是貴到能買市中心一套房的鉆戒。

兩個人並沒有同居,林杏杍在刻意拉緩他們之間的節奏,如果按照崔盛澈的意思,估計第六天就要去領證。

她的理智在假期即將結束的時候逐漸恢覆,工作中那個冷靜的女人占據了上風。

但這樣的結果是崔盛澈經常跑到了她的小公寓裏住,這種青年公寓人又多又雜,一層樓有十幾個住戶,房間很小,床更小。

才一米二的小床艱難的擠下兩個人,床頭每次都會哐哐哐的撞到墻壁,一響就是一晚上。

在第二月終於受不了的林杏杍搬進了崔盛澈的家裏,她每天正常上下班,他沒有行程的時候會接送,偶爾他有行程,她也會在家裏等到深夜,為他留一盞燈。

林杏杍對幸福的定義簡單粗暴,在正式升職為部長的那一天,她手裏提著他喜歡的一家炸豬排坐在門口換鞋,沒過一會崔盛澈結束行程匆忙趕回來,手裏抱著她喜歡的樹莓蛋糕和一束花。

他們心照不宣的在特殊的一天為彼此準備喜歡的東西,在每個平靜的午夜心意相通,她終於可以安心的回應他,“崔盛澈,我也愛你。”

這次是真心的,沒有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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