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關燈
第178章

平靜

林杏杍猛地抽回腳, 光滑的腳背落在溫熱的地板上,迅速收回被窩。

“哥哥。”她一臉無辜,濕漉漉的眼睛好像沒有一點內疚。

李東琿緩緩直起身, 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像種無聲的保護。

李東敏冷眼看著他的好弟弟, 大步走到他面前, 英俊的眉眼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顯得冷漠又高傲, “你選錯了挑釁的對象,李東琿,你永遠都贏不了的。”

說完, 他直接推開失魂落魄的男孩,大掌扣住林杏杍的手腕, 一把將她從被子裏拽出來。

“你要幹什麽?”李東琿看著哥哥的動作, 蒼白的臉色瞬間有些慌亂, 胸口劇烈起伏著。

“是我強迫她的, 你生氣打我出氣不就好了。”他攔到李東敏面前,一臉無知無畏的勇猛。

漆黑的房間裏光線昏暗,可林杏杍還是看到了李東敏在憤怒邊緣的表情, 不再完美,不再溫和,甚至有些猙獰,他的目光透過李東琿的肩膀,直直的落在她的臉上。

“林杏杍, 你跟不跟我走?”

“帶我走吧, 哥哥。”

好像缺氧的魚在瀕臨死亡的前一刻終於回到了安全的河流中, 他輕輕將她拉入懷中, 濕熱的胸膛帶著淡淡的皂香。

“我們回家。”

李東敏摟抱她的力氣很大,緊到她根本沒法呼吸。沒有第三個人可以插手這樣的場景,李東琿像是誤入片場的路人,鏡頭會避開他的存在,女主角也不會在意他的路過。

他默默看著李東敏動作麻利的替她套上衣服,哥哥碰她的時候,林杏杍不會抗拒,她溫順的像是眼裏只有他。

淩晨的街道空無一人,李東敏把車留給了父母,臨走前還發了一條解釋的短信。

刺骨的寒風讓他們不得不緊緊摟抱在一起取暖,他始終沈默著,攬著她的肩膀,又好像不知道該去哪裏。

他沈默著打開手機,定下了附近一家酒店的房間。“先在酒店住幾天,過段時間再回家。”

“你的意思是東琿離開首爾之前,我都不可以回家,對嗎?”

李東敏眉眼不再溫和,但依舊微笑著反問她,“如果我說是,你會在意嗎?我現在不想讓你們見面。”

林杏杍好像完全不在意剛剛發生的事情,就好像在她的理解中,她的腳是可以放到戀愛對象的弟弟手裏的,哪怕他們也是家人。

但李東敏在意的就是她無所謂的態度,他生氣又不能像以前一樣,把她拖到床上,那樣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讓她逃離。

“我和他不可能永遠都不見面。”

“我會和他聊的,這件事不怪你,但我們要說清楚。”他在極度的焦慮和憤怒下依舊保持著冷靜的狀態,哪怕他現在就想把她扒幹凈,堵住她的嘴巴。

林杏杍除了一開始的心虛,在眨眼的瞬間又看到血紅色,接近90%的愛意值,她就不害怕了。

愛會滋生欲望,也會給她得寸進尺的機會,況且她什麽都沒做過,更不會為了攻略對象守節。她不討厭李東琿,所以她不會推開,她只是不主動、不拒絕,僅此而已。

李東敏在安養也算半個出名的人物,和林杏杍一同站在前臺,向來成熟的男人居然也有著緊張,小拇指勾著林杏杍的手掌心,寬大的羽絨服蓋住了兩人握在一起冒汗的手指。

他們在家和在外面完全是兩種狀態,因為車銀悠職業的特殊性,在一起後,兩人幾乎沒有單獨在房間外做過什麽。

離開了安全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妹妹的身份也不再安全。

淩晨又是偏遠的小地方,寬敞明亮的酒店走廊裏只有他們同步的腳步聲。

大概是知道進入房間,兩人的氣氛又會再次調轉,剛剛被李東敏壓制的怒火會徹底爆發,哪怕她並不害怕,也還是不緊不慢的走在他身後,像是在拖延時間。

李東敏大步走在前面,在開門前又轉身將林杏杍拉到身前,高大挺拔的身影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他握著林杏杍手拿起房卡。

黑色的卡片貼在電子鎖上,鎖舌自動回彈,黑黢黢的房間像個無底洞,靠近的人都會被吸引。

李東敏的手臂從身後壓過來,替她推開了厚重的大門,隨後徹底關閉。

“我們需要聊一聊。”他沒開口,林杏杍搶先一步在黑暗裏出聲。

“我知道我做的不對,但我就是不喜歡你這樣的性格,哥哥對我態度不好,每次都要我低頭認錯。難道…談戀愛不應該是你寵著我,讓著我,什麽都遷就我嗎…”

林杏杍說的頭頭是道,前半段還底氣不足,後面眼眶越來越紅,眼淚像不要錢的珍珠,啪嗒啪噠的往下墜。

她從小就這樣,沒有道理也給自己編出三分理由,先叫‘哥哥’,喚醒他沈睡的良知,然後倒打一靶,怪罪他的脾氣,最後哭的小臉通紅,爬到他身上亂蹭。

李東敏控住她繼續往身上貼的行為,哪怕他可恥的為她燃燒,也依舊冷靜的拉開半步的距離,“我不在乎李東琿的挑釁,也從不認為你會選擇他。”

“我從來沒有輸過,包括你。”

“林杏杍,你只會選擇我。”她一臉茫然的看著他,顯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兄弟的意思就是,兄永遠在前,弟永遠無法跨越他的存在。

他面無表情的繼續說著,順勢拉下她的羽絨服拉鏈,露出內裏緊身的毛衣。

“我只在乎你的想法,你的感受。”

“你說你不喜歡我控制你的感覺,你討厭被強迫被我管控,想獨立,我都可以接受。”

“但自由不代表你可以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你就是不對,你不該在S市和他繼續住一間房,哪怕他以家人之名欺騙你,你可以舉報你的領導騷擾,為什麽不能直白的告訴我,李東琿對你做了什麽。”

林杏杍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他離熒幕上她印象中的車銀悠越來越遠,他在鏡頭前偽裝出完美溫柔的人設,卻只在她面前暴露過分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我現在特別後悔,小的時候沒有教好你,我心軟,給了你長出自我的機會,不然你應該只看得見我,永遠都只有我。”

粗壯的手指捏住她胸前的扣子,他繼續著一個小時前完全相反的動作,他親自替她穿上衣服又親手扯下來。

“其他的事情我不會插手,你的學習、生活我都不會控制。但其他的男人,你想都不要想。”

林杏杍在他憤怒又冷靜的動作裏居然察覺出一絲性感,她難得沒有反抗,手腕乖乖被他綁在床頭,看著他一件件剝落自己的衣服。

“哥哥,我本來也只會選擇你。”她擡起修長白皙的大腿,主動搭在他的腰上。

妹妹學會了新招術,她主動鉆進李東敏獵食的牢籠,裝成心甘情願做他唯一的囚徒,就為了激起他膨脹的憐憫欲。

李東敏笑了笑吻住她喘不過氣的嘴巴,“哥哥沒有那麽好哄,我和李東琿那種小孩不一樣,不會吃到點糖就會輕易放過你。”

很漫長的一夜,翻湧的情緒不斷堆疊,她又想逃離又想要繼續。李東敏是她永遠都繞不開的印記,他成功在林杏杍身上滋養出一種隱秘的依賴,伴隨著疼痛和欲望,她終會臣服於哥哥。

清晨的陽光透過小窗的紗簾照在李東敏強壯的臂膀上,女孩纖細脆弱的脖頸上遍布了各種啃咬撕扯的痕跡,有種淩虐鮮明的美感。他要讓林杏杍感受他的痛苦,他在報覆她對李東琿的心軟,他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警告,好像占領她的身體就能擁有她的心。

幾乎是在他們同時醒來的一瞬間,李東敏又撐起胳膊,塊壘分明的腰腹撞到她的後背,她的臉頰再次泛起潮紅。

他俯下身細細吻住她手腕上顯眼的印記,溫柔又強勢。

林杏杍不知道他是如何解釋的,崔珠英沒有催他們回家,在李東琿離家的前一天,李東敏離開了酒店。

他們回了首爾的新家,盡管這個新房子沒有一點過去的痕跡。

“那天是我逼她的。”李東琿聲音很輕,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我不在乎,而且我永遠都不會傷害她。”他看著靠在陽臺的弟弟,語氣十分平和冷靜。

“我找你是想幫助你,雖然你已經長大了。”這話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真的是為弟弟著想的好哥哥。

“我知道你一直想贏過我。”李東敏眼神微瞇,身上又散發著一股勝利者才有的深意。

“東琿,你仔細想想,是什麽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她。”

“是你發現我和她在一起了才察覺的,對嗎?”

李東琿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幾乎不敢相信,他會如此殘忍,把他珍貴的愛說的一文不值。

“你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單純的嫉妒哥哥?因為我擁有了,你沒有,所以你又鬧著想搶走。”他繼續冷靜地分析,哪怕心底依舊泛起一陣酸澀的疼痛,但他依舊沒有停下來。

“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搶走她,也不代表會贏。就算你們在一起了,她也會和我狼狽為奸,她只會喜歡我。”李東敏篤定道,他的自信是李東琿永遠都無法擁有的。

空氣凝固。

李東敏想到最近刷到的照片,林杏杍的右手空無一物,他皺起眉頭,聲音都帶著苦澀,好像被迫撕裂一樣。

“她也是這樣想的?”

“你是這樣和她說的?”

“我和她不是那樣的,我們在S市,她不會想到你…”說到一半,他崩潰著走到沒開燈的客廳。午後溫暖的陽光完全從陽臺透進,背光站著的李東琿眼神越發幽深,他看著桌面上三個人親密的合照。

“我說過我不會破壞你們的關系,你就這麽急切嗎?連一點希望都不給我。”

“因為你已經傷害到她了,你讓她為難了。”他始終冷漠平靜的模樣襯托的李東琿更加幼稚。

幹澀的嗓音艱難的發出最後一句哀求,“好,我知道了。那你告訴她,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她永遠不會討厭你,因為你是她的家人。”李東敏直起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異常柔和。

兩人相繼開學,李東琿又一次被迫離開,林杏杍沒有拉黑他,卻也很少回覆。

【我走了。】

【註意安全。】

除了偶爾放長假,在家見上幾面,李東琿很少和她聯系,寒暑假哥哥會把她帶在身邊,金泰律所也讓她忙的不可開交,她的世界裏幾乎沒有李東琿的存在。那次短暫的游離,好像只是李東琿漫長單戀中的一次失敗的美夢。

短短四年的時間,光靠課餘時間和周末假期的實習,林杏杍從實習生晉升金泰的助理,這份名號甚至比某些通過法考的初中級律師還要有用。

剛好她最近在備戰法考,金泰減輕了她的部分工作,出差前留給她一句,“不要丟我的臉。”

司法考試分兩次筆試,一次面試,金泰是全科一次通過的怪物。

長久呆在金泰有一個好處,林杏杍在未推進、中途放棄起訴的案件裏找出了林相植的起訴狀。

他在13年先後向檢察廳起訴土地規劃部、環境部、經濟發展部曾經的部長,以及當時漢城市市長,政商勾結吞並聖水大橋建設資金,金泰是原告方的律師。

但由於他在年末消失,這個案件被退回,直到她在八年後發現。她不確定林相植的消失是否和這次起訴有關,但翻看他過往的記錄,不難發現,他一直在為她尋求一個公平的答案。

翻到案件的當天,六神無主的林杏杍回到家。

如果說前幾年的李東敏行事作風還透露著一點刻意的穩重,那現在的李東敏幾乎渾身都透露著成熟男人的幸福氣息。

他前面徹底告別了和家人同居的生活,在同小區又買了一套房子,帶著林杏杍搬了過去。

他半裸著上身,松垮的灰色衛褲掛在腰間,手裏拿著粗鹽抹在鮮紅的牛排上,粗壯的手指輕輕按壓柔軟的肉片,配搭上他鼓起的肌肉線條,一白一紅交錯著,顯得有些澀情。

“晚飯還要半個小時,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林杏杍楞了一會,沒有立刻回話,眼神茫然的望向出聲的廚房。

李東敏半個身子探到門外,只看了她一眼,下一秒他便洗幹凈手,走到她面前。

“累了?”寬厚的大掌落在她的頭頂,一只手就可以把住她的腦袋。

經過了他這幾年潛移默化的影響,林杏杍知道李東敏不喜歡失去掌控她的感覺,他事無巨細,幾乎默默滲透她全部的生活。

“如果你知道,有一個人一直在為一件事情努力,一輩子都沒有得到答案,你會不會很難過?”

“是你那個遠方的親戚嗎?”

她點了點頭,不由自主的靠在他的肩上,下意識的想要尋求一個依靠。

“也許,他並不是需要一個答案,他只是需要堅持下來的理由。”李東敏不動聲色的檢查起她的身體,確認沒有受傷後才用力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臨近畢業,林杏杍日常的穿搭更像半個職場人,平平無奇的職業裝穿在她身上顯得動人。林杏杍不知道李東敏有個很惡劣的喜好,他喜歡她穿包臀裙、牛仔褲這類包裹嚴實,能完美勾勒曲線的衣服,她的臀部圓潤飽滿,處處散發著成熟的魅力。

而他是親手構造這份美好,他把她養成一顆散發著濃郁芬香的蜜桃,她的一切的成長都有他的參與。

六月,林杏杍通過法考,李東琿拿到畢業證書,崔珠英把這兩個好消息並為一個,全家人再次難得的坐在一張餐桌上。

“東琿長大了,最近話都變少了,以前天天圍著哥哥和妹妹轉,現在也懂事了。”李尚宇喝了酒感慨道。

李東琿神色自若,大有李東敏如今沈穩的模樣,他沈默的剝開海鮮蝦皮,一盤蝦剝幹凈只剩彈嫩爽口的蝦肉。

他拿起公筷給每人分了一點,最後不動聲色的推到林杏杍跟前。

她愛吃蝦,全家都知道。

“之前忘記說了,我申請了本校的研究生,過兩個月我還是要走的。”

“你怎麽不提前說!”他拋出一個更值得家人關註的問題,平靜的湖面蕩起一層小小的漣漪,又很快歸於原來的寧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