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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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心疼

林杏杍沒想到一次球賽能鬧到這種程度, 現場觀眾拍攝的視頻被傳回國內,連金光茱都旁敲側擊問了問她和李株赫的情感問題。

她看了眼自己的社交軟件,除了工作, 的確有段時間沒有和李株赫互動,他就算發了新帖子, 大家也以為他是倒貼。

畢竟從兩人剛在一起就有人唱衰, 本來公開戀愛這種事就容易三天傳一次分手, 這次她和肖恩的視頻直接坐實傳聞, 網上關於她這個豪門千金與男模戀情告吹的帖子都爬上了高樓。

從別墅搬離,正式從波士頓前往紐約,林杏杍也成為了大象集團海外事業部部長。

和之前只為素食坊的海外市場做規劃不同, 這次大象集團的所有海外合作和擴張都由林杏杍把關。

回到紐約的第二天,林杏杍就和Lily還有李株赫一起包機回了首爾。

飛機剛剛平穩起飛, 林杏杍就按下了呼叫鍵, 李株赫放下一杯蜂蜜水退出了客艙, 進入臥室休息。

Lily從前艙推開大門, 恭謹地坐到她對面,拿出海外事業部的資料。

和林杏杍自主推進的項目不一樣,海外事業部已經成立了幾十年, 就算她是老板女兒,那也是空降的領導,而且還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年輕女孩,哪怕她先用別的項目做出了成績,但這中間也涉及不少問題。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 問題是她的火, 應該先燒誰呢?

林杏杍接過Lily搜集的報告, 她已經同步開始了匯報, “海外事業部目前總員工在135人,和上一任部長關系較好的幾位科員已經在一個月前相繼辭職,如今運營和市場組的領導都是新來的。”

她看了眼兩位新組長的簡歷沒有說什麽,又點開銷售組的組長金智彬,“他是副部長?”

Lily點了點頭道,“是的。”

但後半句話她不知道該不該說,按道理部長離職副部長就是最有可能升上去的。

“把最近一年的海外營收報表拉出來,我要真實數據。”

“順便統計一下部門的外籍比例,我要調整團隊結構和崗位。”

“好的。”

Lily抱著電腦離開客艙,林杏杍也沒有堅持繼續工作,轉身進了臥室。

臥艙只留了一盞小燈,李株赫就靠在床邊,拿著手機,叫她進來了才猶豫著直起身,“要吃飯嗎?”

她搖了搖頭,已經開始自動剝落外套,“我好困,要睡覺。”

說完已經趴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李株赫湊過來,替她把碎發挽到腦後,“那也不能直接睡啊。”

他本就半個身子躺在床上,現在倒是方便了他,那雙溫熱的手掌從下擺滑進,利索地按住背後的金屬扣,輕輕一拉,就熟練解開。

林杏杍沒有睜開眼,嘴邊掛著淺笑,“哦~李株赫你這麽熟練?”

花粉色帶著碎花刺繡的小衣服被他從被子裏抽出來放到一邊,林杏杍幾乎不用動彈,李株赫已經體貼地給她換上睡衣,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睡吧。”

再次被李株赫叫醒已經是深夜,她迷迷糊糊下了飛機,上了車才發現自己還穿著睡衣,外面裹著李株赫的外套,袖子長到耷拉在手上。

“李株赫,我好餓…”

林杏杍已經是完完全全的依賴他,好像她談戀愛總是這樣,談到最後會調教出一個體貼周到的男保姆,既能暖床還能照顧她。

已經快接近淩晨,李株赫沒說要把她送回家,她也沒通知金叔來接她。他們默契地不談回家的事情,不自覺要黏在一起。

從仁川回到他的小公寓接近一個小時,開到一半李株赫下車打包了一點深夜還在營業的湯飯,回到公寓已經零點,林杏杍又累又餓,本來也沒有什麽大小姐脾氣,和李株赫一起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吃完了一份不到一萬塊的血腸湯飯。

剛吃完飯是不能立馬睡覺的,而且林杏杍和李株赫在飛機上睡了一路根本不困,她坐在客廳裏發呆,李株赫已經起身收拾。

從廚房處理完垃圾,走出來的男人看著坐在地上女孩,他一時陷入了沈默。

其實李株赫從來沒有過一點自卑,哪怕是他們公開後,網友一些不太看好的言論,他向來忽視。

他是一個配得感很高的人,換句話說,他擁有這樣完美且優秀的女朋友是註定的,是命中註定,從十幾年前就定下的事情。他從不覺得自己哪裏不如人,哪怕是賺的沒有她多,也一輩子不會像她們家那麽有錢,可他始終覺得他們的感情,是拋開物質和世俗,僅僅是兩顆年輕的心在靠近。

但這是第一次,李株赫覺得這個公寓有點小。小到讓他看見了林杏杍的脆弱,他又想到那份廉價的打包湯飯,也許他不該隨便選一家覺得她會喜歡的店。

他原本是一個淡漠又理智的人,他家庭幸福,父母感情穩定,從小到大在家也沒吃過苦,直到十一歲那年,他救下了一個像洋娃娃似的小女孩。

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不應該帶著疲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和倔強。

這段時間因為什麽世界第一男模的緋聞,李株赫幾乎寸步不離,他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林杏杍,比以往的照顧還要細致入微。那些簡單的陪伴,只是他緩解焦慮的方式,但也讓李株赫明白了林杏杍的不容易。

正常的女孩子,家裏最小的孩子,哪個不是被寵著長大的。更何況她還是林氏小女兒,是被嬌養著長大,像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又是富家女,哪個不是整日在思考買什麽新品、和小姐妹商量去哪裏旅游、攀比著誰的男朋友更體貼帥氣多金。

她才不到二十二歲,肩上就背起了大象集團的包袱,甚至工作壓力和強度,比兩個身體健康的姐姐還要大。

李株赫不是聖人,他一顆心很小,小到只能惦記林杏杍一個人。

他埋怨自己沒有能力,沒能買一套更大的房子。他沒能給她最好的,還默默生氣,氣她在球場上被別人的男人搭訕。更討厭她的家人,嘴巴上在乎她的身體,實際除了錢,很少關心,他們有更多值得在乎的事情,林杏杍只是遠在美國,一個教育成功的符號。

但心裏更多的,是對她的心疼。心疼她要像個小大人去應付公司的老古董,心疼她在乎所有,卻只有他在意她。

也許他的好,並不足夠。

他緩步走到林杏杍身旁,把她瘦弱的身體摟在懷中,那顆向來冷靜理智的心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心臟緊緊地有點酸痛,“我們回房間吧。”

李株赫的臥室也是極簡的黑白灰,黑黢黢的床鋪和他日常的臉色一樣。

林杏杍這幾年來的也不少,陸陸續續家裏也多了一些女孩子的東西,他從衣櫃裏挑好情侶睡衣,連內衣都保持色系一致。

兩人擠在浴缸裏,她呆楞地看著李株赫揉搓出雪白的泡沫,塗在她的手臂上,連手指也不放過。

她下意識想貼地更近,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有些嬌氣地親他的脖頸。

林杏杍覺得李株赫今天怪怪的,好像心情不太好,她不會哄人,只好貼著他撒嬌。

“你怎麽了?”

他楞了楞,心臟莫名跳的很快,他們認識了十幾年,在一起四年,足夠熟悉,足夠了解彼此,但很少有這樣的時刻,一顆心被捧在懷裏,又酸又暖。

恒溫的浴缸雖然不大卻很暖和,被她關切的目光牽引,他沒忍住在她鼻尖輕輕落下一吻。

“沒事。”

“可能是時差,還沒習慣。”

林杏杍以為他還在為那天的意外生氣,她更不希望李株赫被無端猜測詆毀,如果他真的是為了錢和她在一起,那現在他至少會有幾套房,幾輛車。

怎麽辦,她好像越來越矯情,好像根本就離不開他。他不開心也不想看到,她希望這段關系從開始到結束都是無怨無悔的。和他是不是副本男主無關。

也許是因為她很滿意李株赫。

“下個月好像有香奈兒的女裝春夏大秀,你和我一起去?”

他寬厚的臂膀將她徹底籠罩,帶著浴室濕熱的唇貼著她濕得粉紅的臉頰,含住她羞澀的耳垂,用牙尖輕輕咬扯。

低沈沙啞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你在邀請我和你公開出席活動?”

“這樣還不夠有誠意。”

“好歹,我也是某人認證的第一男模。”

林杏杍被他呼出來氣息弄得有點癢,他扭頭躲開咬住他靠近的薄唇,抵住他滑膩又粗壯的胸膛,“哪有男模是你這樣的!”

聽到她的嗔斥,李株赫原本溫柔的眼眸一暗,水下的手臂跟著一緊,“那應該是什麽樣的?你見過?”

他果然還在意這件事,這個男人哪有他演的那麽大度,嘴巴上說不在意輿論,相信她,實際上這一個多月連工作都推了,那些強大冷靜理智的外殼是李株赫的偽裝,真實他根本就接受不了任何男人,醋壇子早就翻了一地,又拉不下臉面承認他還介意。

林杏杍不是愛撒嬌的性格,但也許是這次的身世背景又或者是李株赫日常表現出來的冷靜穩重,讓她私下不得已會想要柔和一點,不用那麽溫柔,真實的表達自我和需求。

他們一同從青澀走到成熟,這其中有很多李株赫摸爬滾打出來的懵懂。

他以前不會抱她,後來一只手就可以把她抱起來,他以前也不知道她要吃什麽藥,現在他可以盯著她的時間提醒,以前李株赫不會接吻,不會哄她,也不知道如何收力,什麽時候用力,可現在李株赫什麽都精通,光用舌頭都能把她吻到腿軟,體力更是好到煩人,如果她有空,第二天甚至能下不來床。

那一點點對於未知事物的迷茫被李株赫的體貼拉扯,無限放大,到最後莫名有點委屈。

她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揪起一縷濕漉漉的長發,搭在他的肩膀上,任由黑色蜿蜒的長發在他白皙的身體上滑落,像水裏的妖精,帶著夜的嫵媚,飽滿柔軟的唇貼到他嘴邊,主動探進無邊的欲望漩渦,在潮熱的空氣中,帶著晃蕩的水面起伏。

其實浴室並不適合做這種事,蒸騰的水汽和驟然升高的體溫會讓氧氣越來越稀薄,林杏杍的身體也不適合這樣大強度的運動。

李株赫還保持著力量,緊繃的肌肉都在顫抖,依舊憋著,依靠強大的自制力把她身上擦幹抱回臥室。

剛剛在水霧裏看不得不夠清晰,而且林杏杍缺氧,腦袋迷糊。

回到臥室她才看清,李株赫眼眶發紅,眼尾帶著濕氣,他的眼睛本來就濕漉漉帶著說不出的低落,現在更是少有的脆弱又敏感,讓她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你哭了?”

李株赫搖了搖頭,並不承認,又再度壓住她,“我幹嘛要在這種時候哭,我才不會那麽丟人。”

明明她也不矮,但是在李株赫懷裏就是一只可憐兮兮的小貓咪,被咬著後脖頸,除了無力地拍打和嬌氣的哭,也沒有別的反抗。

那點僅剩的忍耐被打破,李株赫的氣息也開始跟著紊亂,節奏完全沒有掌控,只是一味胡亂的塞。

“我明天還要去公司報道…”林杏杍無奈示弱,張開了嘴又方便他吮住她的舌尖。

“我知道,馬上。”

李株赫的馬上不是幾分鐘、十幾分鐘的意思,最後她強迫自己睜開眼,手掌貼著他晃動的臉頰,“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

積攢了很久的委屈和焦慮被她發現,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打濕了她的指尖,滴到她的唇上,有點鹹但更多的是甜。他顫抖著俯下身,那滴水珠在唇舌交融之間被吞沒,淹入最後安撫的親密。

“不準笑我哭了。”

“哦…”

十分鐘後,已經關了燈的臥室。

“李株赫,你剛剛是被我做哭了嗎?”

【作者有話說】

說完以後?換林姐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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