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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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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探班

無視身後幾人驚愕的目光, 她頭也不回的徑直離開。她知道裴勇駿最愛面子,這件事不用她們團隊操心,他自己就會壓下去。

金姐嚇了一跳, 腳步停頓了兩秒還是跟在她身後進了房間。她其實不喜歡向鄭勳砣匯報工作,那個男人事無巨細全要知道, 林杏杍周圍的助理全是他的眼線, 就連下戲和同劇組演員多說兩句話他都要詢問。但這件事她必須主動匯報, 萬一裴勇駿的團隊利用這點炒作, 她們要有應對方案。

剛剛的落水戲讓人忍不住後怕,金姐也淹過水,她知道那種絕望的感覺。而且林杏杍給她的感覺十分熟悉, 她總是忍不住的憐惜這個剛剛長出羽翼的女孩。發完匯報短信,她的目光從手機移到浴室裏的林杏杍身上。

洗去了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走出浴室她又收起了渾身的怒氣, 變回金姐眼中單純如初的小女孩。她眼眶一紅, 顫抖著鉆進被窩, “金姐怎麽辦?我實在是太害怕了,他故意嚇我,害我嗆了好幾口水。”

“你不知道, 溺水的感覺太恐怖了,我差點以為我要死在泳池裏了。”小聲的嗚咽從被子下方傳來,金姐走近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我懂你。”輕柔的掌心落在她瘦弱的脊背,她太懂林杏杍的感覺了。

6年前的聖水大橋,16路公交車上, 她是唯一的幸存者。那時她被一個長發女孩推出車窗, 掙紮著浮出水面, 可那個救下她的女孩卻隨著公交車一起沈入漢江。

所以她現在要學著像那個女孩一樣, 努力保護林杏杍。

鄭勳砣的電話響起,她主動走到門外匯報工作,“對,她沒事,就是被裴勇駿故意拖下水,有點害怕。”

第二天上戲,林杏杍在片場沒看見裴勇駿。

角落裏的攝制組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路過昨天遞給她劇本的VJ,林杏杍終於聽清了他們討論的內容,“裴勇駿早上請假了。”

“好像是被一輛黑車拉走的。”

“他病了嗎?”

“不知道啊...聽說被打了...”

不會是她吧?她不會一巴掌把裴勇駿扇走了吧?

不過他只是個男二,本來戲份就不多,林杏杍不打算關註任務外的世界,她才不管他什麽情況。

華克山莊除了被圈起來不讓賓客進入的拍攝區域,它本質上還是首爾最著名的高級度假酒店,劇組包下了一整層,和普通賓客隔開。

唯一的難題落水戲拍完,林杏杍往日的工作效率再次恢覆,六點就結束今天的拍攝。

她和宋惠喬相伴離開片場,林杏杍身上穿著酒店的工作服,如果不仔細打探,賓客只會以為她是工作人員。兩人走進電梯按下7樓,身後帶著口罩的男人也一同擠進電梯。

電梯門關閉,那個男人也沒按下自己樓層的按鍵,察覺到不對勁的兩位女藝人擠在一起,離那個男人很遠。反光的電梯門映出熟悉的眼眸,林杏杍再次回頭,沅彬正眉目彎彎朝她微笑。

兩人的視線同時挪向在場的第三人,終於明白過來的宋惠喬抿了抿唇,舉起手發誓,“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走廊上,沅彬還規規矩矩地向女友的同事問好。剛走進房間,林杏杍就被壓到緊閉的大門上,寬厚的手掌墊在腰後,下唇被咬住,“寶寶,我好想你...”

“你拍戲都不給我發短信...”

林杏杍雙手抵在他起伏的胸膛上,眼眸微閃故意提起她的老板,“鄭勳砣不讓我聯系你。”

雖然不是一個領導,但沅彬有所耳聞,那人來劇組探過班,都是男人,他知道鄭勳砣的目光意味著什麽,他垂下頭眉頭緊鎖,“我會努力賺錢的,大不了到時候違約金我來付。”

聞言,她在心底笑出了聲。

男人莫名燃起的保護欲真的能保護她嗎?除了被副本監測過的愛情,她其實不太相信這些男人。

也許現在滿腔愛意的金道鎮就是當年救她與水火的鄭勳砣,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走向新的枷鎖。

思念化作他討要好處的借口,他身體力行急切表現。林杏杍膝蓋被撞到床角才忍不住想推開他,結果只換來了更猛烈的熱吻。

房間內除了偶爾溢出的悶哼沒有別的聲音,沅彬的唇有些難耐的貼在她耳後吮吸。

“舒服嗎?”

回答他的只有林杏杍通紅的臉頰。他就知道某些人嘴巴上不要,實際早就享受其中。

第二天的拍攝,裴勇駿又出現在現場。黑色西裝顯得優雅矜貴,完全看不出是前兩天被扇過一耳光的模樣。沅彬換上低調的工作服,裝成她的助理躲在攝影機外。

終於知曉戀情問題的金姐不敢觸黴頭匯報這個內容,只能裝作沒看見。

今天迎來了兩人感情升溫的重要戲份,多虧裴勇駿故意的暧昧,本來沒什麽戲份的男二被編劇偏愛,有了第一場吻戲。

被誤會的申東賢焦急找到徐臻茵解釋,拒絕聽他辯解的女主想要離開,卻被氣頭上的申東賢拉住鎖在餐飲部後門。

徐臻茵靠在墻邊生氣地質問,“你什麽意思?”

略帶沙啞的嗓音有些狼狽,他臉色陰沈的嚇人,“我不想讓別人來打擾我們,我要和你單獨談談。”

“你這樣做也改變不了什麽。”徐臻茵不想聽,只是一味抗拒他的靠近。

“臻茵,你不了解我。”

“關於你,我了解的很清楚。”這話她說的很篤定,林杏杍太了解裴勇駿。編劇的臺詞在替他們爭吵,兩個人都在鏡頭前發洩著自己的怒火。

“我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你。”

“不要繼續狡辯了。”

幽深的眸子瞇起,他大力按住林杏杍的肩膀,臺詞也多了幾分慍怒,“你看著我好不好?”

她推開他靠近的雙手,“你要幹嘛?大家都在看著我們。”

“你不要管別人的目光,你現在就看著我!”低沈的嗓音滿是不悅,林杏杍這才註意到他擡手的動作有些不自然。

在她失神的瞬間,裴勇駿的臺詞還在繼續,他捧住她的臉頰,“不管別人怎麽說,你只用聽我說話就好了,堵住耳朵,閉上眼睛,只用看著我。”

“你現在能聽見我的話嗎?”

他靠的很近,林杏杍的目光掃過襯衫下的淤青,這場戲拍不到他的正臉,攝影機裏看不出那些痕跡,但從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見,被隱藏在衣衫下的傷痕透著青紫斑痕的淤青蔓延。

深邃帶著欲念的視線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落在她的臉上,攝像頭是他最好的偽裝。喉結滾動,眼神移到她紅潤的嘴唇上,“你現在在看著我嗎?你的眼睛裏現在只有我一個人。”

他的視線停留了很久,演員在鏡頭前沒法隨意喊停,但林杏杍已經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裴勇駿到底想幹嘛?肩膀抵到墻壁,他越來越近,“你要聽清楚我說的話。”

“我愛你。”

鏡頭背後的沅彬眼神緊盯著攝像機前兩人逐漸靠近的身影,《藍色生死戀》他就體會過這種滋味,但這個裴勇駿不一樣,他的眼神讓他覺得惡心。

手慢慢緊成拳,站在他身側的金姐只感覺後背發涼,只能往旁邊挪了兩步,腳步一歪撞到一旁的工作人員。那人額上的帽子被打掉,露出幹凈的眼眸,沅彬的註視被打斷,轉頭看向這個熟悉的男人。

“孔地鍺?”

他在《藍色生死戀》是助理VJ,沅彬記憶力很好,只要是合作過的工作人員他都記得。

兩人微微頷首打了招呼,這只是個小插曲,他們的視線再次投向攝影機前的女孩。

面前的男人眉頭緊皺,林杏杍甚至懷疑是她剛剛推到他的傷口才讓他露出這樣難受的神情。他微微俯身,眉眼近在咫尺,跨越兩個副本的吻,終於落了下來。

不像接吻,像打架,唇舌上的撕咬,強烈的吞咽似乎要將她碾碎。

林杏杍的抵抗沒起效果,她只能用力咬住他探進來的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散,他卻越發興奮。

直到導演的聲音響起,她用力推開男人,裴勇駿故意按住他受傷的胸膛,倒吸一口涼氣。他伸出指尖擦去嘴角的血痕,才虛弱地退下。

扮成助理的沅彬小跑上場,攬住林杏杍的肩膀將她帶離拍攝現場。路過裴勇駿時他故意拉下口罩露出自己的臉,寒冰一樣的視線掃去,眼底滿是強勢的警告。

對面的裴勇駿好像沒有意外,微微一笑,緊跟在他們身後走向休息室。

在下一個場景拍攝之前,演員需要等待燈光道具攝像的調配,他們也正好趁這段時間熟悉下一段拍攝的臺詞。

那個在片場打雜的VJ再次把林杏杍遺忘的劇本送到休息室,林杏杍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臉。

他長得好像一個演員啊,但她想不起名字...

他們兩人今天的對手戲已經拍完了,林杏杍還剩一點群戲。沅彬戴好口罩站在她身側,目光不善緊盯著懶懶靠在沙發上休息的男人。

直到林杏杍受不了他直白的眼神,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敏感的腰,他才收回視線。

不用沅彬說什麽,當著裴勇駿的面,林杏杍故意拿出牙刷和牙膏,走到水池邊開始刷牙,一副被吻過以後憤憤不已的神情。

他還低頭在看劇本,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小心思。只當是有趣的報覆。

等到裴勇駿被場務叫走試鏡頭,臨走前還聽到沅彬直白的警告,“前輩,我是她男朋友。”

裴勇駿不慌不忙,腳步微微一頓,看了一眼水池邊的女人才回覆他, “哦?男朋友?”

“沒聽她說過啊…”

沅彬的手掌緊握成拳,臉色慢慢沈下去,“她和你不熟。當然不會把我們之間的關系透露出來,但前輩現在知道了。”

屋子裏很快只剩林杏杍、沅彬還有金姐,金姐看了眼膩歪的小情侶,果斷選擇出門守在門口。

漱完口,唇邊還帶著薄荷味的水漬。她沒聽見門口的對話,沅彬不會把怒氣牽引到她身上。

他身上還帶著林杏杍相同的沐浴露味道,熟悉的氣息猛地籠罩,下頜被他溫潤的指尖板正,自然地低頭吻住她的唇,試圖掩蓋掉裴勇駿的痕跡。

和剛剛的吻不一樣,他溫柔又纏綿帶著無限的包容,舌尖輕輕掃過縫隙,手掌攏住她的後腦比往日又多了一點強硬。

“我一會就要走了,你要想我...”他的手無奈地攬住女孩纖細的腰肢,不安地來回摩挲。直到口袋中的手機再次震動,催促他離開的電話響起,他只能落下一吻,匆匆離開。

林杏杍擡起食指遲疑地按在唇峰,不是...她什麽時候這麽有出息了?一天?

親兩個?

她今天照常提前下班,華克山莊內部有十幾種不同種類的餐廳和酒吧。她不想吃繼續吃劇組減脂保持身材的盒飯,拉著金姐跑去吃中餐。暴食暴飲的代價就是吃完飯就要和可惡的健身器械見面。金姐回房間休息,林杏杍獨自去健身房跑步。

半個小時後,頓感渾身無力再也跑不了一厘米的林杏杍果斷放棄,走出健身房按下電梯鍵,從一樓爬上來的電梯在三樓停下。

電梯門打開,裴勇駿疲憊地靠在電梯角落,驟然睜眼,鏡片背後的眼眸顯得有些冷漠,直到看見電梯外的女人,眼裏才閃起異樣的光芒。

他撐起身子挺直腰背,像是在等待她主動走近。

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進去,大不了電梯門一關,等下一輛好了。但她這個人心軟,最狠也只是甩他一耳光,而且她有預感,裴勇駿身上的傷和她有關。

他像是故意逼她靠近,修長的手長按著開門鍵。只要他一直按著,她就等不來下一輛電梯。

他果然還是這樣惡劣…

“裴勇駿,有意思嗎?”

“男朋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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