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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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得獎

樸蒔妍有相當一段長的時間沒有和林杏杍講過話,大概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表達憤怒的方式。

也許一開始是真的有些生氣,可到後面就變成了誰先低頭誰就認輸了,為了解決她們的問題,兩人被娜容姐姐故意分到一組,而且這次是雙人組合表演。

她尷尬地站在電腦旁,假裝不去在意林杏杍的行動。

林杏杍把SM的女子組合Red Velvet新推出的翻唱單曲《Be Natural》放到樸蒔妍面前,“蒔妍啊,我們可以表演這首歌。”

樸蒔妍知道這次是林杏杍主動找她講話,所以可以算做她先低頭,可自己還是拉不下面子搭理林杏杍,只能將臉扭到另一邊不去看她的屏幕,但實際還是用餘光偷瞄林杏杍,又怕她真的不理她。

林杏杍又研究了一遍這首歌,更加確定她們這次要表演,做成‘雙生’椅子舞實在太合適了。

見樸蒔妍沒反應,她還以為她不喜歡這首歌,沒辦法,她只好把電腦再次往樸蒔妍的面前推了推,“蒔妍啊,你真的很適合這首歌,相信我,這次我們肯定能贏。”

看著林杏杍再次推過來的視頻,她心中那股怪異的火氣突然消散了,其實她從來沒真的怪過她,只是偶爾看著林杏杍,感覺她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

也許是她不好,不該遷怒於林杏杍,她底氣不足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可林杏杍卻拉住了樸蒔妍的手。

“我們誰都沒錯,又或者我們都錯了,但這不重要,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出道。”

她緊緊回握住林杏杍的手,點了點頭。

“嗯!”

椅子舞需要兩把椅子,可她們這個小練習室根本沒有椅子,她只能跑到隔壁去借。

目前公司第二大的練習室是男練習生在用,他們在準備出道曲了。

林杏杍敲了敲隔壁的大門,跑來開門的是他們的忙內。

她向李粲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他沒有第一時間點頭同意,而是帶著她走進了練習室。

他們剛好有兩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有幾個男生一起疊坐在上面,坐在最下面的權順容很爽快地點了點頭,然後用力推開了身上的三個人。

另一把椅子在他們的播放臺前,上面坐著崔盛澈。

從敲門聲響的那一刻,崔盛澈的註意早就不在電腦上了,他不停用餘光打量大門口,直到看到林杏杍進門,不知為什麽心情在一瞬間變好。

不過他一直保持著冷酷的表情,好像根本就沒註意練習室裏多了一個女孩。

李粲湊到林杏杍跟前,小聲嘀咕道,“我只能幫你到這裏,權順容比較好解決,盛澈哥的椅子你自己去要吧!”

透過鏡子,崔盛澈看到林杏杍和忙內湊在一起,兩個小屁孩...湊那麽近幹嘛?

李粲不會喜歡林杏杍吧?

忙內瘋了吧!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只是他比林杏杍大五歲,而李粲和林杏杍其實只差一歲,他們算同齡人。

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點的失落,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他便回過神,專註地看向電腦。

沒辦法,林杏杍只能沿著練習室的墻壁,走到崔盛澈跟前。

一直到女孩走近,他也沒從電腦前擡起頭。

“前輩?”

聽到女孩的聲音,他才微微擡眸,偏了偏頭,眼神不冷不熱、沒有一絲情緒,好像又回到了林杏杍對他最初的印象。

“怎麽了?”現在崔盛澈不止看起來疏離,語氣更是淡漠。

林杏杍終於被崔盛澈嚇到了。

他有病啊?

怎麽突然又裝起來了?

“我來借椅子,我們的表演需要椅子練習,剛剛已經問了其他前輩他們都同意了,但是李粲前輩說我需要再問一下你。”

所以只是借椅子,剛剛忙內和她站那麽近也只是怕打擾其他人練習,她還是和他最熟悉。

想清楚了這一切,崔盛澈身上那股莫名的冷淡和不爽莫名消失了。

“前輩?上次不是說了見我要叫?”他故意拖著腔調,語氣很快變的散漫。

無奈嘆氣,林杏杍只能湊到崔盛澈耳邊,軟軟地開口。

“歐巴,盛澈歐巴,能幫幫我嗎?”

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仿佛一陣電流劃過,酥麻感瞬間蔓延,崔盛澈立刻從椅子上後撤,扭頭便撞進了那雙像太陽一般的眼眸中。

太陽,那麽耀眼,是無法直視的。

他火速收回視線,猛地起身,拿起身下和另一把放在門口的椅子。

“我幫你拿過去。”

很快男練習生們正式出道了,而她們的女團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思悼》上映後,林杏杍火了,雖然是一個權謀史劇,林杏杍戲份不算多,但她確實是最亮眼的女性角色之一,第一天就直接把‘和緩翁主是誰’這個詞條帶上了熱搜。

原本她的戲份全部都是群像裏一掃而過的背景板,但因為出眾的外貌,導演給他加了一個回眸的鏡頭。

作為思悼世子的妹妹,她夾在英祖和思悼這對父子的矛盾中間,在夫與兄之間,她選擇了作為王的父親。

大屏幕上身穿粉色韓服的和緩翁主在大殿門後緩緩轉過身,望向米缸中被關押的兄長,那雙如夢一般悲傷的眼眸驚艷了所有觀眾,才不到16歲,出現在大熒幕上的那一刻就足以讓所有人難以忘懷。

甚至年末,她收到了青龍電影節的邀請,入圍了新人獎。

青龍電影節。

一點也不陌生,好像自從開始了新任務,她就刻意地避開了過去的一切。

她只回過那個小巷一次,這個世界的林正民和金美淑在失去了女兒以後,搬回了全羅北道,再也沒有回過首爾。

這次林相植不再是他們的孩子,反而變成了她的父親。

那剩下的人也沒有找尋的必要了。

這次青龍電影節,還有一個很特殊的任務,開場表演。

表演的是她拿到金獎的民族舞作品,《月之花》。

她一身真絲杏色舞裙,長發被盤在一起,沒有一絲多餘的碎發翹起,舞蹈服都是特殊定制,極其飄逸。這支舞的動作特點就是優雅、溫婉、細膩、動如風、靜如水。

從黑色保姆車走下來,她和紅毯上所有人都不同,仿佛就是一個美麗高傲的古代翁主朝他們走來。

林杏杍沒在紅毯上停留很久,開場舞的準備時間很倉促,一進入後臺,便被送到舞臺候場,她只能在後臺走廊上彩排。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鏡頭終於切到了舞臺中央。

帷幕升起,林杏杍口銜一朵紅芍藥,如含苞待放的月之花緩緩登場,柳手鶴步,裙擺如同她的呼吸一樣自然。

她的用力和收力都控制的游刃有餘,看上去隨意卻能抓住所有人的眼球。一開一合之間,宛如月下獨鶴展翅起舞,隨著樂聲高昂無數花瓣飄灑在空中,口中的紅芍藥隨即掉落,鏡頭最終定格在了林杏杍緩緩落下了一滴清淚上。

為什麽會哭呢?

明明練習那麽多次。

是因為他嗎?

因為臺下的李正宰嗎?

帷幕升起,她第一眼便看到了座位中央的李正宰,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一樣的禮服,一樣的容貌。

唯一的不同是,前幾天,他承認了和林世琳的戀情,占據了所有的新聞頭條。

她當然能理解,真正的林杏杍早就死在了19歲,她只是新聞報道死亡人數中的一員。

沒有名字,沒有未來。

那為什麽要哭呢?

因為實際年齡永遠停在十九歲的林杏杍永遠記得和李正宰的故事。

她記得上個世界,這個時候,她失去了她的孩子,那天的青龍電影節的直播,是她和鄭盛一起觀看的。

也許吧,也許是為那個孩子哭泣,也許是因為李正宰,也許是感到不公平。

她想起來組長在她醒來時說的那句話,‘如果我們不死,那就是我該有的生活。’

可惜沒有如果。

所有人都在為她鼓掌,仿佛是見證了一顆閃耀升起的新星。

她呆滯、機械地坐在臺下,一直到身旁的男演員輕輕拍了她兩下,她又一次拿到了新人獎。

拿著這個熟悉的獎杯,站在臺前,她居然說不出一句話,所有人都以為是小演員太過緊張,前輩們友好的再次用掌聲鼓勵。

她深吸了兩口氣,才靠近麥克風,避開了臺下李正宰看似慈愛的眼神。

“大家好,我是林杏杍...”

【修覆任務:PRISTIN

修覆進度:10%】

中場休息時,林杏杍被SEVENTEEN的經紀人帶離,他要先接林杏杍再去接SEVENTEEN。

離開前,她遇到了在過道裏抽煙的李正宰。

他沒有怪女孩和前輩見面連招呼都不打就準備離開,而是從花束中挑出一朵紅色芍藥遞給林杏杍。

“恭喜你拿到了新人獎,你的舞臺很棒,有機會一起合作。”

林杏杍接過那朵芍藥,點了點頭準備離開,可身後男人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她沒有回頭,背對著他搖了搖頭便徑直離開。

飄舞的衣袖擦過他的西裝袖口,這是一條註定沒有結果的路。

所以她不會回頭。

已經43歲,成功的李正宰又如何會記得26年前的初戀長相呢?

他甚至都忘了那個女孩叫林杏杍。

就好像他們從未愛過。

一坐上車,林杏杍再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坐在保姆車的最角落裏,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緊緊攥著衣袖。

SEVENTEEN分了兩輛車,知道林杏杍拿了獎,幾個哥哥激動地沖上車,權順容擠到後座,打趣道,“我們林演員,以後發達了可不要忘記哥哥。”

扭頭他看到了林杏杍顫抖的肩膀,整個人都埋在椅背中,“你開心到哭了嗎?沒事的,哭我們也不會嘲笑你。”

他話音剛落,前排的崔盛澈就把目光投向了林杏杍顫抖的指尖,還有黑暗中的臉頰上隱約可見的水光。

“我們換位置。”

他拉著權順容坐到前排,自己則緊挨著林杏杍。

一直到經紀人把車開到林杏杍家的地下車庫,他跟著林杏杍一起下了車。

然後敲了敲經紀人的車窗,“哥,我把她送上去,你等我一會。”

在燈光下,那些淚水早就消失不見,只是眼眶還紅著。

這次崔盛澈沒有故意把她漂亮的發型弄亂,而是輕輕擡起手,輕柔地撫摸她的頭發。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但你可以告訴我。”

“還有,想哭就哭,一個小孩子裝什麽成熟。”

他故意說一些搞怪逗她生氣的話,原本失落的林杏杍突然就被他逗笑了。

他又故意說她是小孩子!

“你現在想告訴我為什麽哭嗎?”

林杏杍搖了搖頭,她現在需要一個人冷靜一會。

“好,等你願意講的時候要記得我,我一直在等你。”

他擡起手掌,掌心朝外,擺出擊掌的姿勢。

她點了點頭,看向他的手掌,擡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謝謝你,盛澈歐巴。”

掌心相碰,掌紋相交,像是最隱秘、短暫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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