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你們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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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一路朝著出城的路駛去,最終停靠在一棟別墅前。

閻晟霖抽出一根煙,點燃之後靠著墻默默的吸了兩口,等待夜風四起之後,才慢慢悠悠的進了宅子。

閻家大宅一如往常的莊嚴肅穆,並不同普通家庭的闔家歡樂,這棟宅子仿佛帶著不可侵犯的神聖,連說話都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閻家老爺子正在書房聽著軍事報告,聽見敲門聲,連頭都未曾擡一下,道,“進來。”

閻晟霖推開了大門,站立軍姿,敬禮,“爺爺。”

“什麽時候回來的?”老爺子關上了收音機。

“剛到。”閻晟霖反手闔上了書房大門,徑直入內。

“你這多久沒有回過家了?上次聽你的領導說你們最近要去M甸執行抓捕任務?”

“嗯,後天出發。”閻晟霖一絲不茍的站在書桌前。

“看得出來上面很重視這件事,啟動了一級作戰準備。”

“是。”

“你似乎並不是為了軍部的事刻意回來。”老爺子輕重有度的敲擊著桌面,擡頭兩兩四目相接。

閻晟霖也不打算避諱什麽,直言不諱道,“前兩天家裏來了客人。”

老爺子疑惑,“什麽客人?”

“聽說是您的老戰友顧家來了人。”

老爺子倏地神色一凜,拍桌而起,“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

“可能是家裏的人認為這是無關緊要的人,並不想打擾您的休息。”

“胡鬧。”老爺子繞過書桌走到閻晟霖面前,眉頭微蹙,“我們閻家上上下下都是說一不二的軍人。”

“是,您說得對。”

“你既然知道這件事,那你就應該知道顧家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上門。”老爺子問。

閻晟霖不露痕跡的點了點頭,“是,我知道了。”

“你有什麽想法?”

“您說過了,我們閻家都是說一不二的軍人,雖然我從來不茍同這種包辦婚姻,但這事是爺爺定下的,無論是信譽還是尊敬,我都不應該有任何意見。”

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顧軼是我出生入死的戰友,我既然承諾了他,無論現在我們閻家是何等的飛黃騰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事關乎我們閻家上上下下的人品與人性。”

“是,爺爺教育的是。”

老爺子走至保險櫃前,謹慎的輸入了密碼。

閻晟霖目不轉睛的看著老人家從裏面掏出了一只紅色信封,信封上還封著火漆蠟,蠟色很深,顯然是年歲已久。

老爺子將信封遞給了他,“這是81年封好的,一式兩份,按照日子,顧家那丫頭應該也有十八歲了,這種事怎麽可以讓女方上門,等你任務結束選個好日子去顧家把這件事解決了。”

閻晟霖小心翼翼的捧著信封,“可是母親那邊——”

“她這邊我會去交涉,你只管顧好自己。”老爺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營區吧。”

“是,爺爺。”閻晟霖敬禮,踏著正步出了門。

直到離開了閻家,他才一點一點的拆開信封上面的火漆蠟,上了歲月的聘書,墨水已經有些淡,但並不影響閱讀上面的文字。

閻晟霖的視線最終留在了上面蒼勁有力的兩個名字上,氣勢恢宏的字跡,不難看出是爺爺親筆留下。

隔日,陽光明媚。

一輛越野車準時停靠在居民樓前。

附近的孩子圍著車子轉上兩圈,這個貧瘠的地方,鮮少可見私家車,當真在巷子裏出現這個大鐵皮時,人人咋呼。

顧一晨穿著普通的休閑服,一下樓梯就見到了靠著車門抽著煙,裏裏外外都帶著痞子流氓氣息的男人。

閻晟霖一腳踩滅了煙頭,大步跨上了駕駛位。

顧一晨猶豫著還是上了車,車內氣氛很低。

“等一下出了境到了M甸你別亂跑,現在的M甸有些亂,稍有不慎你就別指望著平平安安的回國。”閻晟霖將一只小小巧巧的黑匣子遞給她。

顧一晨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愛立信第三代新出的型號,目前有錢也不一定能夠買到的新品。

閻晟霖見她一動不動,直接丟在了她身上,“你這漫不經心的樣子我就不喜歡,一點沒有女孩子該有的天真與期待。”

“我該有什麽反應?”顧一晨將手機放進口袋裏。

閻晟霖單手靠著方向盤,打趣道,“你們樓下的居民看到我開的車,就像是見到什麽稀奇玩意兒似的圍過來,又摸又叫,可興奮了,你呢?”

“這又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街上一抓一大把。”

“那手機呢?這可是新貨,就算是有錢人也不一定能夠買得到。”閻晟霖做好了被她誇獎的準備。

顧一晨隨口哦了一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閻晟霖心裏憋著一口氣,咬了咬牙,“你就沒有別的反應了?”

“多少錢,我給你。”說著顧一晨掏出了錢包。

閻晟霖一腳踩上剎車,斜睨著她,“誰稀罕你的錢?”

顧一晨又收回了錢包,“行,我就不給了。”

閻晟霖恨不得錘錘胸口來紓解紓解這裏面堵著的悶氣,他道,“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比如謝謝你,我很喜歡;再或者裏面有你的電話嗎?你的電話是多少?我們要時刻保持聯系哦。”

顧一晨沒有反應。

閻晟霖深吸一口氣,默默的重新驅車上了路。

“謝謝你。”突兀響起的聲音,雖說音量不大,卻是擲地有聲的砸在了閻晟霖的心裏,他嘴角隱忍不住的上揚起來。

閻晟霖輕咳一聲,“等到了M甸遇到了什麽無法解決的事,立刻通知我。”

“你不是有任務嗎?”

“我會盡量顧上你。”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顧一晨問,她有些不明白,這個人莫名其妙的出現,更是莫名其妙的對她,他究竟有什麽企圖?

貪她的錢?呵呵,她像是有錢人嗎?他更像是有權有錢的那種財閥世家。

貪她美貌?呵呵,她像是那種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大美人?別鬧了,她一看就是營養不良還面黃肌瘦的普通人。

那他究竟圖什麽?

“我說過了,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閻晟霖說的雲淡風輕,像是那麽一回事,又好像是他隨口一說的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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