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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她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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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她不生氣!

他默默地放開了她,等待著她的詰問。

然而,秦疏意只是在他懷裏往後打了個滾,卷著他身上的被子滾到了離他能再塞下兩個人的距離。

她像蟬蛹一樣把自己包裹住,腦袋靠在枕上蹭了蹭,閉著眼睛,“有人給我打電話嗎?”

淩絕定定地看著她,有種已經等著鍘刀掉落,卻發現對方臨時收回了懲罰的無措。

他把她帶回來她不生氣嗎?

他都已經想好了要怎麽解釋兩人會抱到一起了。

也做好了她要譴責他無賴的準備。

秦疏意沒有聽到回答,又睜開了清淩淩的眼睛,詢問地看向他。

淩絕如同被大獎喚醒,瞬間翹起唇,“沒有,我問過了,他們今天的拍攝你不過去也可以。”

他低著聲音,如同哄小孩,“你再睡一會,粥快熬好了,等會我叫你。”

秦疏意又開始閉目小歇,沒再說話。

淩絕看了會那張瑩潤精致的小臉,心情好得幾乎是飄著出去弄早餐了。

她不生氣!

等關門的聲音響起,秦疏意懶怠地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又翻了個身。

不問,是因為沒什麽好問的。

為什麽會在公寓,為什麽兩人會一起睡著,她幾乎都猜得到。

淩絕那點小心思,她動動腳趾頭都想得到。

主要是剛剛生病恢覆,她有點懨懨的,懶得發脾氣。

總是對抗爭執也是很累的。

反正淩絕這人,趕也趕不走,罵也罵不聽。

他不是自己說追求者當牛做馬都是應該的,自願的嗎?

那就讓他忙活去吧。

反正她現在單身,也沒有正在接觸的對象,他獻殷勤,她也沒什麽心理負擔,不想浪費精神罵他。

淩絕在廚房手腳輕快地忙忙碌碌,沒一會,他讓人送來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也到了。

看著比以前空蕩了許多的衣帽間,他擰了下眉。

看不習慣。

讓人清理過這邊後,他自己也再也沒來過。

現在看到處處缺東少西的房子,哪哪都看不順眼。

他們在超市買的情侶洗漱杯沒有了,沙發上應該有毛毯,還有多幾個大抱枕,鞋櫃上她的兔子拖鞋要補上,還有各大品牌新款女裝,還是要他們繼續送吧。

昨天想給她找套睡衣都找不到。

不過,這個問題不大,穿他的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她穿著自己的衣服,渾身被他的氣息裹滿……

淩絕下頜咬緊,控制自己別再想下去,努力地轉移註意力。

粥沸了。

……

“寶寶~起床了。”

房間裏,淩絕半跪在床上,俯身湊到又陷入了淺眠的秦疏意耳邊,輕聲喚她。

他現在得意的就算有人偷了他十個億,他也能給對方好臉色。

輕輕撥弄了下她頰邊淩亂的頭發,他控制不住又想親上對方額頭。

被一只手擋住了嘴巴。

秦疏意嫌棄地把被親的手擦在他衣服上,“淩絕,別發春。”

偷親被抓,淩絕身體頓住。

下一秒,將人陡地從床上抱起來,引起一聲驚叫。

他笑得放肆,“送臟臟貓去洗漱。”

被放到洗漱臺上坐著的秦疏意忍無可忍,冷颼颼看著他,“我現在有力氣了。”

潛臺詞,我現在打得動你了。

淩絕身體一僵。

被甜蜜沖昏的腦子總算找回來一點。

他們現在可不是戀愛的時候了。

他默默收回撐在她身體兩邊的手,語調僵硬,“我去給你拿拖鞋。”

說完一溜煙跑出了洗手間。

秦疏意:“……”

給他好臉色就算了,他還想親親,他怎麽不上天呢?

……

“寶寶~”

餐桌上,淩絕給她夾了個小籠包,又被橫了一眼。

他摸了摸鼻子,“今天你就在家裏休息吧,淩晨燒才退,別去上班了。”

秦疏意喝著米粥,搖頭,“我差不多好了,鄒衛民的葬禮我想全程跟進。”

淩絕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送你去。”

秦疏意的衣服鞋子從裏到外都被準備得整整齊齊,是適合出席葬禮的穿著。

秦疏意沈默了一會,還是把自己昨晚的衣服換掉。

兩人默契地一起換鞋,拿包,出門。

就像從前的許多個早晨。

只是,這一次,兩人都穿著黑色的肅穆的服裝,也沒有約定的每天都要有的早安吻。

……

鄒衛民的葬禮是殯儀公司幫著鄒家父母策劃經辦的,節目組從旁協助。

遺體修覆和葬禮一應費用和從前一樣,取自於公司的公益基金。

節目組本想出一份力,最後蔣木蘭讓他們把錢當禮金,直接給鄒衛民的家人,就當是給兩個孩子日後的學費。

消防隊的隊長也帶著隊員一起過來幫忙,除了帶來單位發的撫恤金,還有一筆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士的捐贈。

周琳又哭了起來。

她不想要這些錢,甚至痛恨這些錢,她只想要他回來。

人生幾十年,算上青梅竹馬的時光,他才陪她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她不畏懼將來獨自撫養兩個孩子的艱辛,唯獨面對不了缺了他的漫漫長夜。

她的人生,再也不會天亮了。

周琳的悲哭令人心酸,在愛人離世時,所有的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明星裏除了幾位年長者,年輕一輩大多都沒有經歷親自辦葬禮這樣的事情,顯得無措,又慌亂,緊張地生怕弄錯一個小細節。

看著入殮師和殯葬禮儀師們有條不紊的安排,看著她們臉上沈靜的面容,他們也沈默地跟隨配合。

向來話癆的沈曜川一句話都沒說。

除了最開始關心了下秦疏意的身體,後面只是安靜地跟著她,聽從她的指揮。

被鄒衛民救的小男孩也跟著父母過來了。

他稚嫩的臉上還帶著惶恐,盯著照片上的人大哭起來。

他認得,這是救他出來的叔叔。

男孩的父母也紅了眼眶。

他們在靈前磕頭上香,又對著鄒衛民的父母感恩道歉。

周琳垂著眼,不願意多看他們一眼。

她知道救人是他的職責所在,他們是無辜的,是他要守護的人,一起都是意外,可她沒有辦法不責怪。

她偶爾也會產生邪惡的想法。

為什麽死的是他呢?

可是……對上男孩紅腫的眼,她也只能狼狽地挪開視線。

這個孩子,和他們的女兒差不多大。

人就是這樣,又覆雜又簡單,又自私又善良。

秦疏意扶著周琳離開了一會現場,對於周琳,她現在需要的不是反覆被提醒愛人死亡的那一刻,而是可以呼吸的空間。

尊重是理智,可遷怒是人性。

不能要求一個悲痛萬分的人,還要撐起精神,去對丈夫因他而犧牲的對象說“沒關系”。

因為他們都知道,並不是沒關系。

生命之間,不存在等值交換。

對於他們的親人,最重要的只有那一個。

走到外面的草坪,沒想到已經有人在。

被大樹遮擋的另一邊,是淩絕,和鄒衛民的女兒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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