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乞巧節定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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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乞巧節定情（二）
乞巧節的廟會很熱鬧，只是臨近傍晚街上便來來往往全是人，多數是像左淩雲和花似錦這樣手牽著手的情侶。
二人手牽著手，穿著同色的衣裳，姿容超絕，一路上引得人頻頻側目。
花似錦提著路上買來的兔子花燈，側目問旁邊的左淩雲。
“我們這是第幾次被人看了？”
左淩雲將花似錦手上的金魚糖畫的尾巴咬斷，腮幫子微鼓，吃完後用舌頭輕輕舔舐嘴唇。
“我記不得了，她們要看便看她們的。”
花似錦的目光被那嫣紅的舌尖燙到，迅速收回，腦子裏迅速劃過一個想法。
……味道是什麽樣的？
這麽想著，她盯著剛剛少年咬過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哢嚓”。
花似錦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嗯，是甜的。
左淩雲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裏，唇角微揚。
趁著天色還沒暗，二人去了寺廟拜了月老與七娘媽，捐了不少香火錢，然後一起在寺廟的欄桿上上了一道同心鎖。
上面寫了兩人的名字。
左子長 花萼雪
永結同心，天長地久。
看著眾多同心鎖中屬於她們的那一道，左淩雲和花似錦相視一笑，十指緊緊相扣。
從寺廟出來的時候，恰逢天色將暗，華燈初上，成百上千的花燈連綴成一片，光華璀璨，融融如海。
“好漂亮。”花似錦讚道。
“喜歡的話我們以後年年都來。”左淩雲溫柔地看著花似錦，道。
花似錦一楞，然後欣然地笑道。
“好。”
她說的沒錯，她們以後會有無數個歲歲年年。
兩人手拉著手順著人流往前走，途徑一個套圈子的攤子。
感覺到花似錦的腳步慢了下來，左淩雲停了下來。
“喜歡？”
看著籠子裏裝著的毛茸茸的小鴨和小貓，花似錦點了點頭。
左淩雲從錢袋裏拿出白銀來，“喜歡便去玩。”
花似錦有些猶豫，“……可是我爹他一碰到小動物就會起渾身疹子。”
這也是她那麽喜歡小動物卻一直沒有養的原因。
左淩雲微微停頓，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沒關系，可以放我這邊。”
“我大哥在家閑著無聊，這些小家夥正好可以陪陪他。”
左淩雲都這麽說了，花似錦便沒有拒絕。
兩人付了錢，要了二十個圈子，最終花似錦套中了八個鴨子，兩只兔子還有兩只貓。
小鴨子黃澄澄的，閉著眼睛點著頭睡得正香，小貓挺活潑的，時不時從籠子裏探出奶呼呼的小爪子，兔子最高冷，縮在籠子裏一動不動。
每個小家夥都各有各的特點。
“這些小家夥要怎麽辦？”花似錦問。
她們還要繼續逛，婢女和小廝也不在身邊，沒法拿走。
左淩雲瞟了一眼不遠處的角落。
“等會兒會有人來拿的。”
花似錦朝她看過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有人來拿就行，那我們走吧。”
二人離去，套圈子的攤主還在疑惑她們要讓誰來拿，便見三四個黑衣人出現在他身前。
為首的娃娃臉少年氣鼓鼓的，“真是的，我們不僅要清理老鼠，現在還要給她拎包！”
“有這麽使喚人的嘛！”
“伯庸”，旁邊的青年喚了娃娃臉少年一聲，娃娃臉少年這才不甘情願地閉上嘴，但兩眼死死地盯著籠子裏打瞌睡的小鴨子，心裏不斷冒著壞水。
嘿嘿，左淩雲，你給小爺我等著吧。
仲懷笙跟老板打過招呼後，
幾人便將剛剛花似錦套中的籠子拿起，很快消失在人群裏。
花似錦和左淩雲順著人流慢慢悠悠地往前走，遇到感興趣的攤子便停下來看看，喜歡的就直接買下，當然不用自己拿著，有人幫忙收尾。
兩人逛的開心，完全沒心思在意背後的某人有多麽咬牙切齒。
最終兩人順著人群來到了一條河邊。
河邊聚著三三兩兩的人，手捧著燭火搖曳的蓮花燈，將燈放入水中，輕輕一推，燈盞便順著波紋劃入星河。
紙紗籠著的燭火在風中輕輕躍動，映得水面碎金流轉。無數盞花燈順著曲水漂蕩，似九天銀河墜入人間，載著祈願的朱字墨書漸行漸遠。
花似錦和左淩雲從小販那買了兩盞蓮花燈，借用筆墨寫下了心中對親人的祝願。
花似錦寫的是“一生無虞，長樂未央”。
這是她娘親長樂公主的封號，也是她和她皇爺爺對娘親的祝願。
左淩雲寫的是，“多喜樂,長安寧,歲無憂,有可期。”
是寫給她父母的，也表達了她心中對父母的祝願。
希望他們下輩子，能夠平平淡淡，順安無憂。
二人一起將蓮花燈放入了星河之中，期望這承載著她們的祝願的花燈，能夠順著星河，到達她們日思夜想的人的身邊。
花燈順著水流晃晃蕩蕩，縱使有被水流分開的時候，但最終緊緊相依在一起，亦如那兩個少女，縱使困難重重，但還是勇敢地朝彼此奔赴。
二人放了花燈後便過石橋，到達河岸的另一邊，全程都是花似錦拉著左淩雲的手，催促她往前走。
左淩雲眉眼間有一絲無奈，嘴角卻是翹起。
到達河岸另一邊後，左淩雲算是知道花似錦為什麽這麽興奮了。
河岸對面是白馬街。
白馬街是歷年上元節燈會舉辦的地方。
也是她們初遇的地方。
左淩雲有一種預感，那一種預感讓她的心砰砰亂跳。
心跳聲蓋過了耳邊的喧囂聲，世界的嘈雜歸於平靜，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噗通”。
“噗通”。
一聲又一聲。
她任由著花似錦拉著她走，在不知道心臟劇烈跳動多少次後，她們在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
左淩雲止住腳步，脖子有些僵硬地朝攤子去。
攤主是一個年紀有些大了的中年人，手中的不同位置有不同顏色的劃痕，像是畫畫時粘上去的。
攤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面具，半臉的，全臉的，黑色的，白色的……這些左淩雲都不想管，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面具。
一個 的面具。
此刻花似錦正用手指著這個面具，嘴裏念念有詞，似乎是在問老板什麽問題。老板點了點頭，接過花似錦遞過來的碎銀後，將面具遞給了她。
左淩雲還在楞神，便感覺什麽東西蓋在了自己的臉上，只有眼睛和嘴巴能露出來。
“我給你買的，怎麽樣，好看嗎？”
左淩雲怔怔地點了點頭，然後猛地回神，一雙眼睛緊張又帶著期待地看著花似錦。
“萼雪…你…”
花似錦將左淩雲拉到沒有人的地方，擡起頭，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你什麽你？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就不準叫我的名字。”
左淩雲知道她這是在為她之前的避而不談而感到生氣，有點心虛，但更多的是期待。
“萼雪…你…全都想起來了嗎？她有些磕磕絆絆地問。
見花似錦點頭，左淩雲心中的喜悅快要炸開。
她極力遏制住這種心情，繼續問道：“真的…全都想起來了嗎？”
花似錦點頭，“真的。”
“我全都記起來了。”
“歲宴那天，你折了一只梅花送我；我被迫出嫁，是我求你帶我離開；我們一起在那個木屋裏親吻、睡覺、看星星……”
她說到這裏便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看見，左淩雲哭了。
面具後少年的雙眼裏盈滿了水光，像是破碎了的星子，脆弱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左淩雲哭。
她有些慌張，不明白好好的對方怎麽就哭了，不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嗎？
可是要怎麽哄對方，像哄春和那樣嗎？可她總覺得不太適用。
就在她手忙腳亂時，戴著面具的少年朝她慢慢走來，一步一步，在她面前停下，最終將她攬入懷中。
在大街上被人這麽抱著，就算現在已經晚了，沒什麽人，但花似錦依舊感到有些害羞。她試探性地想要掙脫，可禁錮著她腰的手卻越來越緊。
“萼雪，別動。”左淩雲的嗓音有些暗啞，說不出來的撩人。
花似錦立馬不動了。
左淩雲眸光不定地看著懷裏的花似錦，懷著她腰的手又收的緊了些。
“…你怎麽哭了？聽到我恢覆記憶，你不開心麽？”花似錦試探性地問。
“……我沒有不開心。”
“就是因為太開心了，太激動了，所以才會落淚。”
花似錦微微瞪大眼睛，似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喜極而泣這個詞我只是聽過，但從來沒見過。”
“那你今天便見到了。” 左淩雲輕笑。
“萼雪。”
“嗯？”
“我可以親你嗎？”
“……”
花似錦不安地環視四周，“在這？”
“嗯，不可以嗎？”
“能不能換個別的地方……”
花似錦的臉快要燒紅了。
但她看見少年眼裏的委屈快要化作眼淚溢出來了，話語裏裏也滿是祈求，帶著一絲氣音。
“萼雪，求你了，我現在就想要…”
“我不會讓別人看見的…”
“……”
花似錦心尖發麻，架不住少年的攻勢，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看著眼前嬌羞的少女，左淩雲輕輕挑起紅唇，修長的手指將面具摘下。
她一只手撫上少女的臉頰，另一只手拿著面具，擋在兩人臉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逼近，花似錦緊張地身體都在顫抖。
可少年最終只是溫柔地沿著她的唇細細地吮吸描摹，其他的什麽也沒有做。
就像是花兒原本以為迎來的會是無比激烈的暴風雨，結果迎來的卻是溫柔無比的黎明。
這種感覺是難以描述的。
感受到那道令她沈醉的氣息離開，花似錦緩緩地睜開雙眼。
左淩雲已經重新將面具戴上。
花似錦吞吞吐吐，不知道怎麽跟她說，最終只能說了一句。
“下次你別憋著。”
聽到這話，左淩雲笑得肩膀都在顫抖，見花似錦不滿地瞪過來，她趕緊收住。
“我沒有憋著。”
花似錦有些不相信，“真的？”
左淩雲又要忍不住笑了，“我沒有憋，只是我舍不得那樣做。”
她說的是真話，一對上她，她就忍不住小心翼翼又克制，因為對她來說，她就是這世上最為珍貴易碎的珠寶，稍一用力，珍寶便會被碾碎。
左淩雲看向花似錦，又在花似錦的眼裏看到她背後的闌珊燈火。
她將早就準備好的發簪拿出，釵到了花似錦發間。
花似錦拿下一看，是一支紅寶石烏木簪。
“送給我的？”花似錦用手指細細摩挲寶石的邊緣。
“嗯，還有這個。”她從懷裏掏出一對雙魚玉佩。
“這是我花了好長時間準備的，還特意請大師開了光。”
“原本是打算在放了孔明燈後給你的，沒想到你會帶我來這邊。”
“那便在這邊給你吧。”
花似錦拿過那只粉色流蘇的玉佩，看了一會兒，將起別在自己腰間。
“我收下了，以後會常帶在身邊。”
左淩雲眉眼溫柔，“嗯，我也是。”
她溫柔地牽起她的手，繼續往道路的前方前進。
“我們等這次錯過了放孔明燈。”
“沒關系，我們可以下次在來。”
“那下下次呢？”
“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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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節的廟會很熱鬧，只是臨近傍晚街上便來來往往全是人，多數是像左淩雲和花似錦這樣手牽著手的情侶。
二人手牽著手，穿著同色的衣裳，姿容超絕，一路上引得人頻頻側目。
花似錦提著路上買來的兔子花燈，側目問旁邊的左淩雲。
“我們這是第幾次被人看了？”
左淩雲將花似錦手上的金魚糖畫的尾巴咬斷，腮幫子微鼓，吃完後用舌頭輕輕舔舐嘴唇。
“我記不得了，她們要看便看她們的。”
花似錦的目光被那嫣紅的舌尖燙到，迅速收回，腦子裏迅速劃過一個想法。
……味道是什麽樣的？
這麽想著，她盯著剛剛少年咬過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哢嚓”。
花似錦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嗯，是甜的。
左淩雲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裏，唇角微揚。
趁著天色還沒暗，二人去了寺廟拜了月老與七娘媽，捐了不少香火錢，然後一起在寺廟的欄桿上上了一道同心鎖。
上面寫了兩人的名字。
左子長 花萼雪
永結同心，天長地久。
看著眾多同心鎖中屬於她們的那一道，左淩雲和花似錦相視一笑，十指緊緊相扣。
從寺廟出來的時候，恰逢天色將暗，華燈初上，成百上千的花燈連綴成一片，光華璀璨，融融如海。
“好漂亮。”花似錦讚道。
“喜歡的話我們以後年年都來。”左淩雲溫柔地看著花似錦，道。
花似錦一楞，然後欣然地笑道。
“好。”
她說的沒錯，她們以後會有無數個歲歲年年。
兩人手拉著手順著人流往前走，途徑一個套圈子的攤子。
感覺到花似錦的腳步慢了下來，左淩雲停了下來。
“喜歡？”
看著籠子裏裝著的毛茸茸的小鴨和小貓，花似錦點了點頭。
左淩雲從錢袋裏拿出白銀來，“喜歡便去玩。”
花似錦有些猶豫，“……可是我爹他一碰到小動物就會起渾身疹子。”
這也是她那麽喜歡小動物卻一直沒有養的原因。
左淩雲微微停頓，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沒關系，可以放我這邊。”
“我大哥在家閑著無聊，這些小家夥正好可以陪陪他。”
左淩雲都這麽說了，花似錦便沒有拒絕。
兩人付了錢，要了二十個圈子，最終花似錦套中了八個鴨子，兩只兔子還有兩只貓。
小鴨子黃澄澄的，閉著眼睛點著頭睡得正香，小貓挺活潑的，時不時從籠子裏探出奶呼呼的小爪子，兔子最高冷，縮在籠子裏一動不動。
每個小家夥都各有各的特點。
“這些小家夥要怎麽辦？”花似錦問。
她們還要繼續逛，婢女和小廝也不在身邊，沒法拿走。
左淩雲瞟了一眼不遠處的角落。
“等會兒會有人來拿的。”
花似錦朝她看過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有人來拿就行，那我們走吧。”
二人離去，套圈子的攤主還在疑惑她們要讓誰來拿，便見三四個黑衣人出現在他身前。
為首的娃娃臉少年氣鼓鼓的，“真是的，我們不僅要清理老鼠，現在還要給她拎包！”
“有這麽使喚人的嘛！”
“伯庸”，旁邊的青年喚了娃娃臉少年一聲，娃娃臉少年這才不甘情願地閉上嘴，但兩眼死死地盯著籠子裏打瞌睡的小鴨子，心裏不斷冒著壞水。
嘿嘿，左淩雲，你給小爺我等著吧。
仲懷笙跟老板打過招呼後，
幾人便將剛剛花似錦套中的籠子拿起，很快消失在人群裏。
花似錦和左淩雲順著人流慢慢悠悠地往前走，遇到感興趣的攤子便停下來看看，喜歡的就直接買下，當然不用自己拿著，有人幫忙收尾。
兩人逛的開心，完全沒心思在意背後的某人有多麽咬牙切齒。
最終兩人順著人群來到了一條河邊。
河邊聚著三三兩兩的人，手捧著燭火搖曳的蓮花燈，將燈放入水中，輕輕一推，燈盞便順著波紋劃入星河。
紙紗籠著的燭火在風中輕輕躍動，映得水面碎金流轉。無數盞花燈順著曲水漂蕩，似九天銀河墜入人間，載著祈願的朱字墨書漸行漸遠。
花似錦和左淩雲從小販那買了兩盞蓮花燈，借用筆墨寫下了心中對親人的祝願。
花似錦寫的是“一生無虞，長樂未央”。
這是她娘親長樂公主的封號，也是她和她皇爺爺對娘親的祝願。
左淩雲寫的是，“多喜樂,長安寧,歲無憂,有可期。”
是寫給她父母的，也表達了她心中對父母的祝願。
希望他們下輩子，能夠平平淡淡，順安無憂。
二人一起將蓮花燈放入了星河之中，期望這承載著她們的祝願的花燈，能夠順著星河，到達她們日思夜想的人的身邊。
花燈順著水流晃晃蕩蕩，縱使有被水流分開的時候，但最終緊緊相依在一起，亦如那兩個少女，縱使困難重重，但還是勇敢地朝彼此奔赴。
二人放了花燈後便過石橋，到達河岸的另一邊，全程都是花似錦拉著左淩雲的手，催促她往前走。
左淩雲眉眼間有一絲無奈，嘴角卻是翹起。
到達河岸另一邊後，左淩雲算是知道花似錦為什麽這麽興奮了。
河岸對面是白馬街。
白馬街是歷年上元節燈會舉辦的地方。
也是她們初遇的地方。
左淩雲有一種預感，那一種預感讓她的心砰砰亂跳。
心跳聲蓋過了耳邊的喧囂聲，世界的嘈雜歸於平靜，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噗通”。
“噗通”。
一聲又一聲。
她任由著花似錦拉著她走，在不知道心臟劇烈跳動多少次後，她們在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
左淩雲止住腳步，脖子有些僵硬地朝攤子去。
攤主是一個年紀有些大了的中年人，手中的不同位置有不同顏色的劃痕，像是畫畫時粘上去的。
攤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面具，半臉的，全臉的，黑色的，白色的……這些左淩雲都不想管，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面具。
一個 的面具。
此刻花似錦正用手指著這個面具，嘴裏念念有詞，似乎是在問老板什麽問題。老板點了點頭，接過花似錦遞過來的碎銀後，將面具遞給了她。
左淩雲還在楞神，便感覺什麽東西蓋在了自己的臉上，只有眼睛和嘴巴能露出來。
“我給你買的，怎麽樣，好看嗎？”
左淩雲怔怔地點了點頭，然後猛地回神，一雙眼睛緊張又帶著期待地看著花似錦。
“萼雪…你…”
花似錦將左淩雲拉到沒有人的地方，擡起頭，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你什麽你？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就不準叫我的名字。”
左淩雲知道她這是在為她之前的避而不談而感到生氣，有點心虛，但更多的是期待。
“萼雪…你…全都想起來了嗎？她有些磕磕絆絆地問。
見花似錦點頭，左淩雲心中的喜悅快要炸開。
她極力遏制住這種心情，繼續問道：“真的…全都想起來了嗎？”
花似錦點頭，“真的。”
“我全都記起來了。”
“歲宴那天，你折了一只梅花送我；我被迫出嫁，是我求你帶我離開；我們一起在那個木屋裏親吻、睡覺、看星星……”
她說到這裏便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看見，左淩雲哭了。
面具後少年的雙眼裏盈滿了水光，像是破碎了的星子，脆弱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左淩雲哭。
她有些慌張，不明白好好的對方怎麽就哭了，不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嗎？
可是要怎麽哄對方，像哄春和那樣嗎？可她總覺得不太適用。
就在她手忙腳亂時，戴著面具的少年朝她慢慢走來，一步一步，在她面前停下，最終將她攬入懷中。
在大街上被人這麽抱著，就算現在已經晚了，沒什麽人，但花似錦依舊感到有些害羞。她試探性地想要掙脫，可禁錮著她腰的手卻越來越緊。
“萼雪，別動。”左淩雲的嗓音有些暗啞，說不出來的撩人。
花似錦立馬不動了。
左淩雲眸光不定地看著懷裏的花似錦，懷著她腰的手又收的緊了些。
“…你怎麽哭了？聽到我恢覆記憶，你不開心麽？”花似錦試探性地問。
“……我沒有不開心。”
“就是因為太開心了，太激動了，所以才會落淚。”
花似錦微微瞪大眼睛，似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喜極而泣這個詞我只是聽過，但從來沒見過。”
“那你今天便見到了。” 左淩雲輕笑。
“萼雪。”
“嗯？”
“我可以親你嗎？”
“……”
花似錦不安地環視四周，“在這？”
“嗯，不可以嗎？”
“能不能換個別的地方……”
花似錦的臉快要燒紅了。
但她看見少年眼裏的委屈快要化作眼淚溢出來了，話語裏裏也滿是祈求，帶著一絲氣音。
“萼雪，求你了，我現在就想要…”
“我不會讓別人看見的…”
“……”
花似錦心尖發麻，架不住少年的攻勢，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看著眼前嬌羞的少女，左淩雲輕輕挑起紅唇，修長的手指將面具摘下。
她一只手撫上少女的臉頰，另一只手拿著面具，擋在兩人臉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逼近，花似錦緊張地身體都在顫抖。
可少年最終只是溫柔地沿著她的唇細細地吮吸描摹，其他的什麽也沒有做。
就像是花兒原本以為迎來的會是無比激烈的暴風雨，結果迎來的卻是溫柔無比的黎明。
這種感覺是難以描述的。
感受到那道令她沈醉的氣息離開，花似錦緩緩地睜開雙眼。
左淩雲已經重新將面具戴上。
花似錦吞吞吐吐，不知道怎麽跟她說，最終只能說了一句。
“下次你別憋著。”
聽到這話，左淩雲笑得肩膀都在顫抖，見花似錦不滿地瞪過來，她趕緊收住。
“我沒有憋著。”
花似錦有些不相信，“真的？”
左淩雲又要忍不住笑了，“我沒有憋，只是我舍不得那樣做。”
她說的是真話，一對上她，她就忍不住小心翼翼又克制，因為對她來說，她就是這世上最為珍貴易碎的珠寶，稍一用力，珍寶便會被碾碎。
左淩雲看向花似錦，又在花似錦的眼裏看到她背後的闌珊燈火。
她將早就準備好的發簪拿出，釵到了花似錦發間。
花似錦拿下一看，是一支紅寶石烏木簪。
“送給我的？”花似錦用手指細細摩挲寶石的邊緣。
“嗯，還有這個。”她從懷裏掏出一對雙魚玉佩。
“這是我花了好長時間準備的，還特意請大師開了光。”
“原本是打算在放了孔明燈後給你的，沒想到你會帶我來這邊。”
“那便在這邊給你吧。”
花似錦拿過那只粉色流蘇的玉佩，看了一會兒，將起別在自己腰間。
“我收下了，以後會常帶在身邊。”
左淩雲眉眼溫柔，“嗯，我也是。”
她溫柔地牽起她的手，繼續往道路的前方前進。
“我們等這次錯過了放孔明燈。”
“沒關系，我們可以下次在來。”
“那下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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