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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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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後續

雲千竹一事就這麽結束了。

他被九龍司的人拉到大街上,接受眾人的辱罵和毆打,後來又被拉回九龍司,將各種酷刑全都體會了一遍。他能撐下來,完全是因為有司空狄在一旁守著,看他快要死了便用苗疆秘法給他渡一口氣,確保他體驗完所有酷刑。

他最後的死法是像那些被他害死的女子一樣,用小刀將身上的皮一層層剝下來,然後接受淩遲而死。

不知道是不是左淩雲的錯覺,在雲千竹死的那一刻,她聽到了女子輕快的笑聲。

那些被他害死的少女,自此可以安息了。

從抓住雲千竹到處死他總共過去了十七日,這十七日,朝堂上可是發生了不少事。

連衍將這件事歸功於雲千竹的自作則受,要是他好好聽他的話,不私自跑出去,便不會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當然,他查出來了雲千竹是從王府裏的密道裏悄悄出去的,在他房間裏的是他制作的傀儡。

他並沒有將王府的所有的密道告訴他,那他是如何知道的,那麽便只能是有人洩密。

可他將王府上上下下查了一遍,都沒有發現是誰洩的密。顧西釗他也查過,但是對方並沒有疑點。更何況,他相信他不敢背叛他。

而且,顧西釗和雲千竹不一樣。雲千竹要仰仗的是連衍的權勢的錢財,這樣的不確定性因素太多,他隨時可以脫離連衍找下一家。而顧西釗的軟肋被連衍死死地掌控在手裏,一旦他有異動,那麽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但被雲千竹背叛一事還是讓連衍提高了警惕,他安排手下的人將顧爻曦居住的地點以後每個月換一次,顧西釗要去探望顧爻曦也要被蒙住眼睛,由他的人帶過去以後,在他的人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只有這樣,他才放心。

雖然連衍將這件事絕大部分歸功於雲千竹的自作自受,但他也沒有忘記這是左淩雲幹的好事。雲千竹一死,他原本的計劃便被完全擾亂,他不得不重新布局,這都是拜左淩雲所賜。

所以一上朝,眾人便能見到禦南王與九龍司指揮使針鋒相對的場面,讓人忍不住打一個寒顫。

今日不是連衍彈劾左淩雲行事猖狂詭譎,擾得京城不得安寧,便是左淩雲彈劾連衍那邊陣營的官員,拉他下馬。

朝堂都快變成兩人吵架的地方了,百官苦不堪言。

偏偏這兩人都不是個好惹的主,也只能生生忍下去了。

兩方相爭,必會有一方贏得勝利,抑或是兩敗俱傷,這時候站在哪邊,便成為了眾人需要考慮清楚的事。

朝堂上的人心裏都門兒清,以左淩雲為代表的九龍司是皇上和太子這邊的陣營,連衍這邊又是另一方陣營,第三方陣營則是以仲太傅為代表的中立派。

也就是,哪個陣營都不站。

一時之間,中立派便成了兩方勢力都爭取拉攏的對象。

尤其是中立派的代表仲家。

可找上門來的人都別仲太傅以同一個理由拒絕了。

年紀大了,不想過多參與朝堂之事,各位請回吧。

前世的時候仲太傅用的便是這個理由,仲家確實也是隱居朝堂,不谙世事,只不過這一次不同了,仲家早已在暗地裏投靠左淩雲,亦或是說皇上這邊了。

就在雲千竹這次事情以後。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仲墨思這個老狐貍絕對能看出來,雲千竹背後的人是連衍,沒看到雲千竹被抓後第二天連衍上朝時的臉有多黑麽。

其他不少人也發現了,但是不敢說出來。

經過這麽一出,連衍的面子算是被左淩雲狠狠地踩在腳底下了,誰更勝一籌自不用多說。

經過這兩件事,仲墨思都懷疑左淩雲是不是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了,要不然怎麽能夠做到這麽早的防備,並且每次都正中連衍下懷的。

他自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最後將這歸功於左淩雲遠超常人的分析和謀劃能力,欣然地答應了與她的合作。

能與一個這麽強的隊友聯手,怎麽想都不虧。

回到左淩雲這邊。

她在將雲千竹的事徹底解決以後,去了雲臺山一趟。

她是專門來感謝的。

要不是大師願意答應她的請求前來,她和司空狄就真的要命喪蟲口了。

現在她想起當時密密麻麻的蟲子都覺得惡心。

“大師,多謝您願意答應晚輩的請求。”左淩雲鞠了一恭。

雲慧笑呵呵地摸了摸眉須,“施主都這麽說了,老朽還能不來嘛。老朽如果不來,那不就成了見死不救的罪人了。”

左淩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將放在地上的木盒子提了起來,放在石桌上。

“這些都是我從花滿樓買的點心,是新出的新品,作為答謝禮物,還望大師能收下。”

雲慧撚著眉須的手一頓。

“放心,份量足夠多,我買的兩人份的量,就算被彌生偷吃了也還有很多。”左淩雲補充道。

雲慧將手放了下來,“是那位女施主跟你說的?”

“是”,左淩雲笑著點頭,“實際上我自己也發現了,大師您特別愛吃甜食。”

雲慧有些納悶,“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打掃您房間的時候發現了糕點殘渣。”前世在寺廟居住的一個月她閑著沒事便會幫忙打掃衛生,正好她心比較細,發現了這一點。

雲慧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將糕點盒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施主一番心意,老朽便收下了。”

說完,看向還站著的左淩雲,“施主站著做什麽,坐下吧。”

左淩雲坐到了雲慧對面。

“我又一惑想要討教大師,不知大師能否解答。”

雲慧將伸向糕點盒的手縮了回去。

“施主請講。”

“大師,進行儀式外的人,也能記起前世的記憶嗎?”

雲慧一頓,“施主這話何意?”

左淩雲纂緊了手指,“萼雪她最近好像有記憶覆蘇的跡象…”

“我便想來問問大師,是不是真的。”

雲慧的眉頭緊鎖,手指不聽地變換姿勢,似是在演算著什麽。

過了片刻,他的眉毛慢慢放松,他和藹的眉眼看向左淩雲。

“施主是怎麽想的呢?想不想讓對方記起來?”

左淩雲微微低下頭,“我也不知道…”

雖然之前大哥開解過他她,但她還是很糾結。一方面,她為了萼雪能夠記起她和她之間發生的事而感到開心,另一方面,她又怕她記起那些不好的回憶而感到痛苦。

只要一想到她會痛苦,她便不想讓她記起來。就算是忘記她們之前發生的一切都無所謂,她不想看到她痛苦的模樣。

見左淩雲在糾結,雲慧嘗試開解,“無論如何,事情都已經發生,施主唯一能做的便是去面對它。”

“無論這份記憶是好是壞,這都是屬於那位施主的東西,我們無法幹涉。”

“施主需要去做的,便是和那位施主一起去面對,陪伴在她的身邊。”

“這便夠了,不是嗎?”

左淩雲心中的郁結像被熨鬥燙平的衣褶,突然舒展開來。

“多謝大師,是我魔障了。”左淩雲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雲慧看著得到開解的左淩雲,同樣的微笑出現在他的臉上。

實際上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

以那位施主的性子,肯定是想要記起來的。

那份記憶裏,不僅承載著她所遭受的痛苦,更有著她所熱愛的一切。

親人,朋友,她所見到的所有熱愛的事物。

更重要的是,還有她。

這些都會化作動力,支撐著她將所有的一切都回想起來。

她並不會為此感到後悔。

只不過,這一點,還是先不要告訴施主了,等時間慢慢過去了,她會明白的。

雲慧的思緒被左淩雲的聲音拉回。

“那,大師,她會回想起之前的記憶,是有什麽造成的?這會給她帶來什麽傷害嗎?”左淩雲的話裏透露著擔憂。

雲慧笑呵呵地答道:“那位施主會回想起那些記憶,是因為施主你和江施主同她之間的因果糾纏過深造成的。”

“你們帶著記憶回到了過去,她被你們的因果糾纏,也帶著記憶回到了回去。”

“只不過因為她並不是儀式指定回到過去的人,相當於是附贈的,所以記憶在一開始被封存,直到現在才慢慢恢覆。”

“至於問題的話,會造成記憶錯亂,比如分不清記憶力的事和當前的事,但對於那位施主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左淩雲這才松了口氣,對著雲慧抱拳作揖,“多謝大師。”

雲慧笑呵呵摸著眉須,“施主客氣了。”

“不過施主要是真心想感謝我的話,那下次過來再給我帶盒點心過來吧。”

“老朽想吃芳味軒的。”

他刻意拉低了聲音。

左淩雲哭笑不得。

“好,大師,下次我一定給你帶過來。”

左淩雲走後,那道飄渺女聲再次響起。

“多謝大師,替我瞞過她們。”女聲溫柔地道。

雲慧從糕點盒裏拿出一塊桃花酥,咬了一口,“沒什麽,只是出家人不打誑語,老朽以後,少不得佛祖怪罪。”

女聲笑了笑。

“你不想見一見她們嗎?”雲慧看著縹緲的女人,問。

“不了,她們現在生活得很好,我便不去打擾她們了。”

“可老朽覺得,她們有權利知道你為她們付出的一切。”

雲慧眼前風華絕代的女人說道。

“不必了,就算讓她們知道了,我也很快就會消失,只是徒增念想罷了。”

“過去的便讓它過去吧,她們要做的,是向前看。”

雲慧默不作聲,過了許久,將最後一口桃花酥噎下,嘆道。

“唉,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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