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會面

關燈
第24章 會面

二人達成一致後,左淩雲便派人安排一輛馬車送花榮清回府。

花榮清推脫不過,只好應下。

到了府門口,花榮清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雖說阿漪對左淩雲有恩,但她是否對他過於熱情了些?

思索了會兒,他搖了搖頭。

左淩雲已然身居高位,從他身上也撈不到太多的好處。

至於小錦…

他又搖了搖頭。

一個女子,總不會喜歡另一個女子,也正因著左淩雲的女兒身,他才敢答應左淩雲的提議,讓她去說服小錦。

若是換成別家的臭小子,他才不會答應呢。

不過…

花榮清的目光一凜。

他對於左淩雲的話是信了大半,但並不代表完全相信。

是真是假,還是需要進一步檢驗的。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他來到冰泉軒,下令遣散院中的奴婢和小廝,只留下了春和。

“小錦現在還沒有醒?”

春和搖了搖頭,眼底一片烏黑。

“回老爺,尚未,怕是要到過些日子,小姐才能醒來。”

“春和,小錦究竟為何昏迷,你可查出來了?”

春和遲疑地搖了搖頭。

“……”

花榮清沈默片刻,看著一旁沈睡的花似錦,面目蒼白,像失了生氣的人偶,毫無生機。

他的手撫上花似錦的臉頰,替她整理鬢邊微亂的頭發。

“春和,我記得你是在小錦七歲那年被阿漪帶回來的。同你一起回來的,還有你的雙生姐姐,夏竹。”

提及姐姐夏竹,春和的肩微微一顫。

“你和夏竹一直都是小錦很要好的夥伴,夏竹死後,便也只有你能靠近小錦。”

“我知你和夏竹的來歷不一般,夏竹習武,你習醫術,阿漪把你們兩個安置在小錦身邊,便是想讓你們保衛小錦的安全。”

想到當年的事,春和一顫。

那時她和姐姐二人陪著小姐外出,卻在回來的途中遭到歹人劫持。小姐和姐姐被劫了去,只有她拼死逃了出來,去搬救兵。

可等她帶著官兵趕回來時,卻只發現一攤血跡。

小姐和姐姐不見了。

再次相見,見到的卻是姐姐早已腐爛的屍體,以及抱著姐姐屍體的,眼神空洞的小姐。

她花了很大的精力,才讓小姐的眼睛裏重新煥發光彩。

可如今,她又陷入如同當時一般的絕望。

什麽都幫不上忙,什麽都做不了。

即便有著一身醫術,可面對昏迷的小姐,她不知從何下手,更不知小姐昏迷的原因是什麽。

她真的太沒用了。

春和抿唇,聲音嗚咽:“是春和沒用…查不出小姐的病因…”

跟著二位師傅學了那麽多,到頭來卻是毫無用處…

花榮清嘆了聲:“春和,我並無意責怪你,只是想問你一句,你可知道巫蠱之術?”

春和被淚水打濕的小臉一楞。

“巫蠱之術,二位師傅雖然有提及,但並未詳細教給我,春和知道的不多…”

“等等…老爺您說巫蠱之術…莫非…”

春和猛地擡頭。

小姐是中了蠱蟲?

花榮清並未否認,而是道:“只是有個猜測,目前尚不確定。所以,你可有什麽辦法檢驗一個人是否被下蠱?”

春和剛想搖頭,但腦子突然浮現一個畫面。

身穿紫灰色衣服的淡雅女子對著年幼的她說:“巫蠱之術乃苗疆的秘術,為師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不過,為師知道一個檢驗是否中蠱的法子。”

“用銀針分別刺入患者的間使穴和後溪穴,如若患者的中指筋一直跳動,就說明此人中蠱。”*

春和喃喃道:“沈師傅給我講過…”

隨後她便跑出門去,去了偏房,將自己醫箱裏的銀針拿了出來,又匆匆回來。

她二話不說,撩開花似錦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精準地將銀針插入間使穴和後溪穴。

做完後,她朝花似錦的中指看去。

果不其然,花似錦的中指筋在跳動。

“小姐竟真的是中了蠱…”

一旁的花榮清被花似錦手上的異動驚得不輕,聽到春和這麽說,才回過神來。

“小錦真的是中了蠱?”

春和點了點頭,篤定地道:“是的老爺,這是沈師傅交給我的方法,不會出錯。”

“……”

心中的答案得到肯定後,花榮清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起碼現在清楚小錦的病因是什麽了,這一點總歸是好的。

知道了病因,就算知道了解決的方法。

想到少年的話,花榮清起身,要回書房,臨走前對著春和道:“春和,這件事,切忌不可外傳。”

春和自是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應道:“諾。”

窗外一道黑影閃現,沒了蹤跡。

護送花榮清回府,過了兩柱香,左淩雲才策馬離開。

到了半路,她察覺到有人跟在身後,對方也沒有刻意隱蔽,似是不怕被她發現。

她唇角一鉤,對著身後的下屬囑咐了一聲,隨後揚起馬鞭。馬兒嘶鳴,一陣疾馳,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巷。

小巷幽深,在最深處有家酒館,零星坐著幾人。門口的茶壺沸騰著,發出陣陣白霧。

左淩雲將馬安定好,便到這家酒館找了處位子坐下。

她讓小二上了幾壺酒,隨後端著酒碗小酌,似乎只是來喝酒。

如果忽略擺在她在對面酒碗的話。

不多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對面坐下。

左淩雲透過酒碗,暗暗打量對方。

來人一身玄衣,面目俊朗,挺鼻薄唇,一雙劍眉斜飛入鬢,唇色極淡,不茍言笑,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左淩雲放下酒碗,拿起酒壺,給對方滿上。

等到對方把酒碗裏的酒一口幹了,她才道:“許久不見,你如今竟然是這般模樣。”

江隸喉頭滾動,剛喝完烈酒的聲音沙啞,“小左將軍…不…如今應該稱您為左指揮使,好久不見。”

“我現在該怎麽稱呼你?”

“……江隸。”男人慢吞吞道。

“好,江隸,你如今這副模樣,倒是比原先的要順眼許多。”左淩雲用手撐著下巴,笑地看著對方。

江隸沒有說話。

“先不說這個,你如今是什麽身份?”左淩雲掃了眼江隸的衣著,看到他護腕上雕刻的白虎,了然。

“異影閣的暗衛?”

江隸點了點頭。

“是,如今我是小錦的專屬暗衛,負責保護她的安危。”

“不過你放心…小錦目前還不知道我的存在。”

“哈,就算萼雪知道你的存在,我也絕對不會讓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左淩雲惡劣地道。

“即便那不是你親手做的,可也是你的懦弱和放縱導致的結果。”

江隸面色一白,握著酒碗的手指微微蜷縮。

“我…自然知道我犯下的過錯…”

“我不會告訴小錦我是誰,也不會祈求得到她的原諒…”

他只會默默在她身邊保護她,護好她這一生,就足夠了…

“你知道就好。”

見江隸露出痛苦的神色,左淩雲也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問道:“現在萼雪的情況如何?”

她只知道萼雪昏迷,不知道更詳細的情況,想要知道得更多,還是要問江隸。

“花榮清已經讓春和驗證小錦中蠱的……”他頓了下,又道:“重生前你說的能救小錦的那個苗人,如今可在京城?”

“在,現在只需要萼雪答應便可進行驅蠱之術。”

“只是驅蠱之術很是痛苦,萼雪身子骨不好,我怕她會挺不過來…”

左淩雲猶豫了會兒,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聞言,江隸抓緊了身上的衣裳,手背青筋凸起。

“如若能有雲慧大師相助……”

“雲慧大師一年前便出海雲游了,至今不知下落。”

“那怎麽辦,可如若不驅蠱的話,小錦…”

也挺不過去啊…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沈默片刻,左淩雲搖了搖頭,平時充滿笑意的臉上現在一片寂靜。

她淡淡開口:“這件事我們決定不了,只能全靠萼雪一人。”

她的眸光淡淡,如同平靜的湖面,暮地,一顆石子落下,在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萼雪沒有那麽脆弱,她一定會挺過來的。”

“……”

良久,江隸點了點頭,對於左淩雲的話無可置疑。

就算小錦在他眼裏是一朵需要被呵護的嬌花。可他卻忽略了這朵嬌花離開了溫室,也照樣可以茁壯成長,綻放花香。

萼雪,萼雪,淩寒獨自開,從來不是養在溫室裏的嬌花。

而是於寒冬臘月裏獨自開放的梅啊。

想明白這一點,江隸濃濃的擔憂慢慢減緩。

“小錦一定會挺過來的。”

茶聲慢慢,二人你一句我一言,便以至夕陽餘暉。

在金光的照射下,二人就此分別。

作者有話說:

*網上查的加上自己瞎編的,大家看個樂呵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