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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狐狐祟祟【全文完】 不要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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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狐狐祟祟【全文完】 不要咬……

“我回不了家了……”

蘇季遠呢喃。

“留在這裏吧……”

秦嶼說。

好惡毒。好惡毒。

蘇季遠咬緊牙關, 好恨你,秦嶼。

有一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從那之後, 彈幕再也沒有出現過。

秦嶼倒是很害怕自己突然死了, 畢竟他正在參與家族內鬥, 要是突然死了,之前的所有籌謀大概都打水漂了。

他盯著眼前臉色慘白卻眼底藏著恨意的蘇季遠,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小說的故事進行到這裏大概已經結束了,蘇季遠就像被蒙住了雙眼的獵手,沒有了任何威脅。

蘇季遠被他鎖在這棟戒備森嚴的莊園裏, 失去了所有自由。

男人緩步走到蘇季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蜷縮在沙發角落的模樣,聲音低沈得像淬了冰:“恨我?”

蘇季遠猛地擡眼,眸中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卻死死咬著唇不肯發出一個字。

他知道,此刻任何反抗, 都會換來秦嶼更變本加厲的禁錮。

秦嶼俯身, 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指腹擦過他泛白的唇瓣,語氣輕佻卻危險:“恨也沒用,這世上,只有我能護你,也只有我,敢把你留在身邊。”

不是恨我嗎?那就永遠恨我。

蘇季遠猛地偏頭甩開他的手,眼底猩紅:“秦嶼, 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秦嶼低笑出聲,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冷冽,“在我贏下家族內鬥,坐穩掌權人的位置之前,我不會死。至於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季遠纖細卻緊繃的脖頸上,那是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掐斷的地方。

“你想殺我,也得等我活著,站在最高處的時候,再給你動手的機會。”

窗外的風卷著寒意刮過玻璃窗,發出沈悶的聲響,像是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蘇季遠蜷縮在角落,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不要亂陣腳。

他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年,沒人比他了解秦嶼。

他等著,等著一個能刺穿秦嶼心臟的機會。

而秦嶼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眉頭微蹙。

太可惜了。

他本來這個時候應該有愛人的。

不過,這樣也不錯。

故事到這裏,筆尖驟然停住。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空白的文檔上,後面再也沒有新的字符落下。

作者合上了筆記本,將這段糾纏,恨意與禁錮,永遠封存在了未完結的草稿裏。

秦嶼與蘇季遠的愛恨,林閔和序知閑的相守,就此戛然而止,再無後續。

其實,這樣也不錯。

反正,也改變不了了。

他還會有無數個故事,不必糾結這一個。

被筆鋒漸漸遺忘的角落裏,屬於序知閑和林閔的世界,卻緩緩亮起了暖光。

序知閑其實做過很多夢。

他有時候會夢到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想著一定要住在一個大大的房子裏。

他想,一定要有一個大大的房子。

他有時候會夢到自己小時候不愛上學,但媽媽會教訓他不好好學習會沒有錢花。

他想,他一定要有很多錢。

他有時候又會夢到林閔一個人坐在沙發旁,手腕處留著殷紅的血。

他想,他一定不要讓林閔一個人在家。

序知閑睜開眼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咖啡香,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毯上,暖得讓人發困。

林閔就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正低頭翻著一本閑書,指尖輕輕搭在書頁邊緣,安靜又溫和。

沒有鮮血,沒有孤獨,沒有隨時會降臨的死亡。

序知閑伸手,輕輕握住林閔空閑的那只手,掌心相貼,溫度滾燙。

林閔側過頭,眼裏漾著淺淡的笑,輕聲問:“醒了?又做噩夢了?”

“沒有。”序知閑搖頭,聲音軟了下來,“是好夢。”

夢到了我們現在的樣子。

林閔放下書,反手與他十指緊扣,微微傾身,在他額角印下一個輕吻:“那就好。”

廚房裏的溫水咕嘟作響,陽臺上的綠植長勢正好,窗外是平靜的黃昏,只有屬於他們的漫長而安穩的時光。

“對了,小寶,你還沒有告訴過我,那天彈幕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秘密。”

序知閑神秘地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唇邊。

“小寶……你就告訴我吧……”林閔湊得更近了些,尾音帶著點上勾的撒嬌,見序知閑依舊不肯松口,幹脆伸手,輕輕撓向他腰側最敏感最癢的地方。

序知閑瞬間繃不住,笑聲從喉嚨裏溢出來,身體一軟,直接倒在了林閔懷裏,溫熱的呼吸掃過對方的脖頸。

他伸手去擋,卻被林閔撓得更兇,整個人蜷縮在溫暖的懷抱裏,眉眼彎成了溫柔的弧度,哪裏有前幾天脆弱的模樣。

鬧著鬧著,林閔垂落在肩前的長發輕輕飄了下來,幾縷柔軟的發絲,恰好落進了序知閑微張的嘴裏。

序知閑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楞了楞,舌尖輕輕碰到那縷帶著淡淡清香的發絲,無奈地輕嘖一聲,擡手慢慢將頭發從唇邊摘下來,指尖順勢捏住林閔的一縷長發,在指尖繞了兩圈。

“林閔,”他仰頭,靠在對方懷裏,眼尾帶著笑出來的薄紅,聲音又輕又軟,“你頭發掉我嘴裏了。”

林閔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裏的人,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誰讓你不肯說實話,這是懲罰。”

“懲罰?”序知閑挑眉,反手圈住林閔的脖頸,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鼻尖相抵,呼吸交纏,“你欺負我。”

他說話時,氣息拂過林閔的唇瓣,帶著陽光和咖啡的甜香。

林閔的心尖一軟,再也沒心思追問什麽彈幕的秘密,只是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又吻了吻他的眼角,最後落在唇角,溫柔得一塌糊塗。

“不問了。”林閔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低聲說,聲音裹著暖意,“好吧,我不問了。”

序知閑抱著他,收緊手臂,將臉埋在他頸間,聞著他身上安心的味道。

彈幕到底說了什麽……

其實他和彈幕吵架了。

無非就是一些和林閔愛不愛的問題。

沒什麽好聊的。

只不過是彈幕說為什麽他偏偏要選擇林閔……

為什麽不選擇林閔……

他喜歡林閔啊,為什麽不選擇林閔……

【你明明可以獨活。】

【你明明可以不用管他。】

【你選他,只會死得更慘。】

【你為什麽要改變劇情。】

黑色的文字一條接一條,鋪滿他整個視線。

那時序知閑正在切菜,看到這些文字一頓。

然後他第一次,對著看不見的規則,輕輕笑了。

“那又怎麽樣。”

“我就要選他。”

“不管劇情怎麽寫,不管你們怎麽說,我都選林閔。”

【你會後悔的。】

【你會看著他死。】

【你什麽都守護不住。】

序知閑那時只是輕聲回了一句,輕得像風,卻重得能砸碎所有規則:

“那我就再死一次。”

“你放棄你的小說,我放棄我自己的生命。”

那些冰冷的提示,終於徹底消失。

作者終於,還是沒忍心讓他再死一次。

序知閑在林閔懷裏輕輕動了動,鼻尖蹭過他溫熱的頸側。

那些爭吵和對峙,全都不重要了。

連執筆的作者,都選擇了放手。

放棄這個故事。

也放棄操控他們。

林閔感覺到懷中人的安靜,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發頂,聲音柔得能滴出水:“在想什麽?”

序知閑擡眼,眼底沒有陰霾,只有幹幹凈凈的溫柔,他伸手,輕輕摸著林閔的唇,小聲說:

“在想……幸好我選了你。”

林閔一怔,隨即笑了,低頭吻了吻他的指尖:“我也是。”

窗外的黃昏慢慢沈下去,屋裏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廚房飄來淡淡的香氣,綠植在風裏輕輕晃,長發纏繞在指尖,體溫貼著體溫。

遠處,那串曾經主宰一切的彈幕,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輕輕閃了最後一下,然後徹底熄滅。

“你別咬我……”序知閑突然嗔怪。

因為頸側傳來了一陣極輕極軟的啃咬,不是疼,更像小獸撒嬌似的叼啄,帶著一點溫熱的濕意,癢得人渾身發酥。

序知閑縮了縮脖子,伸手去推林閔的肩,卻被對方更緊地圈在懷裏。

垂落的長發像柔軟的狐尾絨毛,輕輕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柑橘味道。

林閔埋在他頸間,悶笑出聲,喉間滾出一點低低的嗡鳴,像極了被順毛時舒服到瞇眼的狐貍。

方才垂落的長發此刻盡數覆在兩人身上,柔軟順滑,尾端輕輕卷著序知閑的手腕,溫順又纏人。

序知閑指尖一癢,忽然想起初見時的模樣。

林閔總愛穿淺色系的衣,長發松松束在腦後,安靜時眉眼清淡。

“不咬你,”林閔松開口,舌尖輕輕蹭過剛才咬過的地方,聲音軟得發黏,長發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就親一下。”

序知閑耳尖瞬間泛紅,伸手捏住他一縷垂到胸前的長發,輕輕拽了拽:“搞什麽。”

話剛說完,林閔忽然微微擡眼,長睫輕顫,眼底漾著一點狡黠的光。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序知閑的側臉,長發掃過他的下巴,惹得人發癢。

“我就是……”林閔低聲道,聲音裏帶著一點慵懶,“想親你。”

序知閑心口一軟,再也繃不住,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散發著清香的長發裏。

林閔的長發柔軟得不像話,抱在懷裏像抱著一團暖烘烘的狐毛,安心又踏實。

他忽然想起那些噩夢。

夢裏林閔獨自坐在沙發上,手腕流血。

像狐貍。

孤單坐在雪地上的狐貍。

可現在,這只狐貍完完整整地在他懷裏,不冷,不疼,不孤單,只會撒嬌,只會咬他的頸側,只會用長長的頭發纏得他無處可逃。

林閔低頭,吻了吻他泛紅的耳尖,長發輕輕裹住兩人,“不咬了,不咬了。”

序知閑在他懷裏輕輕點頭,笑聲悶在柔軟的長發間:

“我還是更喜歡你各種顏色的頭發。”

林閔低頭,鼻尖蹭了蹭他的發頂,長發覆下來,將兩人裹在一片溫柔的陰影裏,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音寵溺:“好,那我要染一個最漂亮的顏色。”

他說著,指尖輕輕勾了勾序知閑的下巴,眼底盛著細碎的光,像是已經在心裏盤算著,要染一個序知閑最喜歡的顏色。

序知閑聞言,耳尖微微一熱,忽然想起從前拌嘴的小事,手指輕輕捏了捏林閔的長發,語氣裏帶著點小小的控訴,又藏著掩不住的笑意:“你……你不會和之前一樣,下一次吵架的時候裝可憐,說你根本不想染頭發吧?”

“小寶,你怎麽提起這個了……”

林閔長睫輕輕顫了顫,耳尖悄悄泛起淺淡的紅,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帶著點被拆穿的小窘迫。

他伸手輕輕捂住序知閑的嘴,長發隨著動作滑落,遮住兩人交纏的眉眼,蔫蔫地往序知閑懷裏蹭了蹭,聲音輕得像呢喃,“那不是……只對你才這樣嗎。”

好吧。

我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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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秦嶼這個人可不是啥好人,其實這對最後會不會在一起也是一個未知數。

好了,已經完結了。

其實寫到現在,個人感覺挺恍惚的,寫了挺長時間的,每天被他們的愛恨情仇折磨得腦袋疼。我個人其實是一個淡人,打出這些文字的時候都是面無表情,愛恨情仇這麽濃烈其實有些超出我的情感閾值,我能理解這些行為這些想法,但是這些帶給我的不僅是爽,還有勞累。最後也忙,完結之後要休息幾天了。

命定之番還是奢求了呀,就喜歡這個狗血味。

我之前真的特別喜歡命定之番,嘻嘻,感謝親愛的小寶選擇林閔,讓我吃到如此美味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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