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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瘋批撞墻 為了恢覆記憶竟然去撞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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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瘋批撞墻 為了恢覆記憶竟然去撞墻

林閔看著序知閑紅著眼眶卻強忍著不肯讓眼淚掉下來的倔強模樣。

明明委屈得要命, 還要裝出一副我沒有很在意的樣子。

和十九歲時一模一樣。

林閔忽然就笑了。

嘴角的傷口被牽動,有點疼。

“你笑什麽?”序知閑更委屈了,“我在說很嚴肅的事!”

“嗯。”林閔止住笑, 眼底卻還漾著淺淺的溫柔的光, “我知道。”

“那你還笑!”

“因為……”林閔停頓了一下, 拇指輕輕抹過他眼角,把那滴始終沒落下來的淚蹭掉了, “你在說你不喜歡我了時候, 太委屈了。”

序知閑下意識眨眼睛。

“……那是因為被你氣的。”

“嗯,我的錯。”

林閔認錯認得又快又誠懇,誠懇到序知閑一口氣堵在胸口, 發也發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他瞪著林閔,瞪了半天,最後悶悶地說:

“……你根本沒有在反省。”

“我在反省。”

“那你反省什麽了?”

林閔認真想了想。

“反省我那天不該因為吃醋就冷著臉,讓你以為我在生你的氣。”

序知閑楞住了。

“……吃醋?哪天?”

“嗯。”林閔垂下眼睛,“秦嶼送你去車庫那晚。”

序知閑張了張嘴。

他完全不記得這回事了, 但林閔都親眼看到了, 他確實也沒辦法否認。

“就……就因為這個?沒有其他原因嗎?是不是還有彈幕……”

林閔沒說話。

序知閑忽然覺得心裏那點委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酸漲漲的情緒。

“林閔,”他小聲說,“你是醋缸轉世嗎?”

“嗯。”林閔居然承認了,“一直都是。”

序知閑被他噎了一下。

然後他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這次不是委屈。

是一種後知後覺的,綿綿密密的疼。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他的聲音啞了,“你不說, 我怎麽知道……”

林閔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把序知閑拉近了一些,讓他重新靠回自己胸口。

“因為說了,”林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輕得像一片羽毛,“就顯得我很可憐。”

序知閑的耳朵貼著他的心臟。

那裏跳得很快。

“怕你覺得我煩。”林閔說,“怕你覺得我管太多。怕你覺得和我在一起很累。”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能顯示他足夠可憐,林閔有開口:“怕你哪天想通了,覺得還是離開我比較好。”

序知閑沒有說話。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說謊。

又在說謊。

林閔怎麽一直不願意說實話。

他還以為自己多感化一會兒林閔就願意說實話了呢。

看來,他也沒什麽凈化能力。

序知閑悶在林閔胸口,聽著林閔心臟在胸腔裏不太規律地跳動著。

一下,又一下。

他在騙我。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不是那種惡意的欺騙,序知閑可以保證。

林閔不會害他。

但林閔在騙他。

從回來的那一刻就在騙。

“只是鬧別扭”,這句話在騙他。

“因為吃醋才冷著臉”,還是在騙他。

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句又都不是全部的真相。

序知閑的腦海裏開始閃過一些碎片。

那些碎片像被水浸過的舊照片,邊緣已經模糊不清,只剩下中間幾塊濃淡不一的色塊。

他看到林閔站在窗邊。

黃昏的光從背後照進來,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個沈默的,僵硬的輪廓。

癱坐在地上,手裏還握著手機,手機的微光照在他臉上,卻顯得有些死氣沈沈。

然後林閔開口了。

“你說話啊!到底什麽事?!是不是……是不是你那個……那個……”

林閔的聲音在發抖。

“……林閔,我們……我們能不能都冷靜一下?”

他為什麽那麽冷靜。

序知閑擰眉。

不正常。

這不正常。

他不可能對著林閔如此崩潰的模樣那麽冷靜……

這不對勁。

序知閑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呼吸被壓得有些悶,但他不想動。

他怕自己一動,那些記憶碎片就會散掉,再也拼湊不起來。

他在看林閔發瘋。

為什麽?

或許……二十九歲的他也有瞞著林閔的事情……

如果單單只是二十九歲的他不喜歡林閔,林閔怎麽可能會那麽崩潰,可能是因為他有事情瞞著林閔被林閔知道了……

想到這種可能,脊背一涼。

他必須恢覆記憶,他必須講清楚。

他不要和林閔分開。

他不要離開林閔。

所以他必須恢覆記憶。

他到底瞞了林閔什麽?

林閔又瞞了他什麽?

為什麽他們明明是彼此最親近的人,卻要這樣互相藏著掖著,把秘密捂在懷裏捂到發爛發臭,把對方逼到發瘋?

不能這樣下去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因為早晨才睡,序知閑醒的時候是下午四點,他從林閔懷裏輕輕掙出來。

林閔睡得很沈,這幾天他太累了,臉上的傷還沒好,眼底的青黑也沒有褪去,呼吸平穩,眉頭卻還微微皺著,似乎夢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序知閑伸出手,想要輕輕撫平他眉心的褶皺,但害怕驚醒林閔,還是放棄了。

輕手輕腳下床,腳踝上的銀鏈發出極輕微的聲響,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鏈子,心裏微動。

林閔從來沒有瞞著他鑰匙放在哪裏,甚至,這條鎖鏈的質量也是不太好。

真不知道鎖他腳踝的金屬環內部還有軟墊,做得那麽精細,偏偏鎖鏈是那麽細細一條。

他垂眸,解開鎖扣。

銀鏈落在床上,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林閔還是沒有醒。

序知閑赤著腳,走進浴室。

他對著鏡子站了很久。

鏡子裏的人眼眶還紅著,眼角還有淚痕未幹,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那些記憶,為什麽要想起來這麽難?

他擡起手,按在太陽穴上。

頭疼。

每次試圖回想的時候,就會頭疼。

真的能想起來嗎?

不,他必須想起來。

他必須想起來。

序知閑的視線落在浴室冰涼的瓷磚墻上。

一種近乎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疼能讓他想起來呢?

如果腦袋再次受到撞擊可以讓他想起來呢?

那些碎片,都是在極端情緒裏閃現的。

看到林閔崩潰的時候,或者相似的場景時,那些被封鎖的記憶才會悄悄露一個頭。

如果……如果更疼一點呢?

如果……腦袋再次受到撞擊呢?

序知閑不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是從哪裏來的。

但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的手指按在太陽穴上,越來越用力,按到指節發白,按到太陽穴突突地疼——

不夠。

不夠疼。

他睜開眼睛,看著那面墻。

然後——

他邁開腳步,離開了浴室。

不行,在這裏撞墻的動靜太大了,容易吵醒林閔。

林閔好不容易才睡著的。

走到雜物間。

他沒有太多猶豫。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給自己猶豫的時間。

額頭撞上瓷磚的那一刻,是冰涼的,然後是劇烈的炸裂般的疼痛。

眼前一黑,無數金色的星星炸開,又迅速熄滅。

他順著墻滑坐下來,腦子裏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只有疼。

好疼。

真實到刺骨的,讓他幾乎要吐出來的疼。

他擡起手,摸了一下額頭。

指尖沾上濕熱的液體。

是血。

下一瞬間,腦海轟地一下炸開。

指尖的紅色漸漸模糊,和一片模糊的深紅重疊在一起。

不對。

不是血。

是一片一片的,細密的,像是被什麽東西灼燒過的紅斑。

序知閑看到了一雙手。

林閔的手。

那雙他無比熟悉的手——修長,骨節分明,指尖總是微涼。

此刻那雙手的手背上,手腕上,甚至蔓延到小臂,布滿了 密密麻麻的紅斑。

有些地方已經抓破了,滲出極淡的血絲,和未幹的水漬混在一起。

那是廚房的水池邊。

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著。

林閔背對著他,站在水池前,肩膀微微弓著,動作很慢,慢得不正常。

他把手伸進水裏,又縮回來,再伸進去,再縮回來。

水汽蒸騰,模糊了他的側臉輪廓。

“林閔?”

序知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閔的肩膀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把手更快地縮回來,藏在身側。

水龍頭被他擰緊,廚房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你醒了?”林閔的聲音很平常,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再睡一會兒?還早。”

“你在洗什麽?”

“山藥。”林閔說,“晚上想燉湯。”

序知閑看到二十九歲的自己走過去。

走過去的時候,林閔往旁邊讓了讓,動作很自然,自然地像是不想擋著路。但他的手一直垂在身側,藏在圍裙的褶皺裏。

二十九歲的他走過去,看見了水池裏的已經削了一半皮的山藥,以及水面上浮著的白色黏液。

然後看見了林閔的手。

那只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手。

紅斑。

滿手的紅斑。

序知閑看到二十九歲的自己猛地抓住林閔的手腕,把那雙手拉到眼前。

林閔掙了一下,沒掙開。

“沒事。”林閔說,“就是有點過敏。”

“這叫有點過敏?!”

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尖銳得變了調,手指顫抖著懸在那些紅斑上方,不敢碰。

“你明知道碰山藥會過敏,你為什麽不戴手套?為什麽不叫我?你——”

畫面開始晃動,模糊,像被水浸透的紙。

不。

好像不是這樣。

是他在公司加班,而林閔在煲湯。

林閔一個人在處理山藥。

為什麽不戴手套……

為什麽林閔好像那麽難過……

難道……林閔不戴手套是故意的……

難道……那天林閔故意煲湯就是為了讓他心疼,但那天他根本沒有註意到林閔過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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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這一步,主角的性格已經全部建設完了。

嘻嘻,其實和簡介有點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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