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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空白答卷 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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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空白答卷 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欺負我……

每個人心裏都有關於愛人的標準。

而林閔的標準, 是以答卷的形式呈現的。

林閔之前從不在意序知閑會給他什麽答案。

不管序知閑是在答卷上亂塗亂畫,還是很認真很認真地寫下一些不著調的回答,林閔都會微笑著接過正仰著臉偷笑的序知閑的答卷, 小心地折疊。

不論答案是什麽。

他都會得到滿分。

可是, 秦嶼偏偏出現了。

秦嶼偏偏出現了, 帶著最相配序知閑性格的特質。

所以,林閔開始從抽屜裏拿出序知閑曾經寫下的一份份答卷, 開始試圖從那些答卷裏找出序知閑的想法。

小寶還喜不喜歡他?

小寶還在不在意他?

小寶心目中的愛人是他那個樣子的嗎?

他沒有得到來自序知閑的提問。

他不知道序知閑對他是否滿意。

他開始猜。

猜對猜錯, 都不會得到答案。

但一想到世界上竟然出現了與小寶更相配而且還在小寶身邊的人,便多了一件讓人想掉眼淚的事情。

“我怎麽可能不想和你待著……”序知閑抿唇,不確定地說了這麽一句。

他怎麽還不恢覆記憶……

他現在這麽說根本沒有可信度就算了, 竟然還面對著林閔這麽一張委屈的臉,他想發火都發不出來……

頂多是抱怨兩句,力道不夠呀……

“小寶……你知道為什麽我後來突然去找你嗎?你知道我們分開的那一晚……我在想什麽嗎?”

林閔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壓迫感,他一步步向前,將序知閑逼得後退, 直到序知閑的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墻壁。

他的眼睛還紅著, 濕漉漉的,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序知閑從未見過的情緒,似乎是積壓了太久終於能說出口的質問和難言的痛苦。

“那晚……我其實沒有那麽不開心。” 林閔停在林閔面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交錯的呼吸。

然而,他只是伸出手,指尖懸在序知閑的肩頭,微微顫抖,卻沒有落下,“我坐在客廳裏, 和你視頻聊天。電視開著,但什麽畫面都沒看進去。”

序知閑喉結滾動了一下,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之後,好像停電了……”

不是停電了,是林閔壓根沒有開燈。

“我和你又吵架了,你好像哭了……”

對,我們真的吵架了,你也真的哭了。

我也真的哭了。

“我一直在想,你會不會特別難過……”

我還在想,你是不是像彈幕說的那樣不滿意我了……

序知閑本身特別容易對林閔心軟,現在林閔這麽一說,序知閑壓根無法忽略,腦海裏一直都是林閔一個人可憐地等待他的模樣。

“彈幕……那天晚上特別多,特別吵。” 林閔扯了扯嘴角,“它們說,你好像要放棄我了,你好像更需要秦嶼那樣的人。”

說你終於找到了能和你並肩前行,理解你所有的人,而不是一個只會躲在你身後需要你照顧情緒的人。

他們說,你和秦嶼小時候關系那麽好……

為什麽……為什麽一直在談小時候呀……

為什麽……為什麽他和序知閑的過去就那麽輕易地被全部否定……

“我不會和他有什麽……” 序知閑脫口而出,心臟卻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即使不記得,他也不可能會接受什麽秦嶼。

“小寶……” 林閔閉眼,身子似乎在微微發抖,“小寶,你不記得了。你根本不記得那晚發生了什麽,你做了什麽,我和你說了什麽,我們為什麽吵架。”

甚至,也不記得,為什麽那晚秦嶼送了粥給你……

他指尖終於落下,輕輕碰了碰序知閑的耳垂,那裏空空如也,“就像你不記得,為什麽我的耳洞會發炎,為什麽你後來再也不提情侶耳釘。就像你不記得,為什麽那次出差,你不需要我了。”

他的觸碰很輕,卻讓序知閑起了一層戰栗。

是啊,他什麽都不記得。

那次出差為什麽他沒有告訴林閔,他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出一種合理又符合他性格的理由。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就是故意不告訴林閔。

可是,怎麽可能呢?

他那麽喜歡林閔!

“那天晚上,我看著那些彈幕,” 林閔的視線落在序知閑臉上,卻又好像穿透了他,看向那些痛苦的過去,“我在想,也許它們是對的。也許秦嶼才是更合適你的人。他年輕,和你有小時候的情誼,和你在一個領域,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他不會像我這樣,動不動就掉眼淚,動不動就疑神疑鬼,需要你反覆安撫……他看起來,那麽游刃有餘。”

放屁!

他當時在想,他一定要把秦嶼這個狐貍精扒皮抽筋!

一定要偷偷處理掉秦嶼,讓秦嶼這輩子都不會碰到小寶。

可是……小寶在那個城市,似乎只認識秦嶼了。

所以,他才到了。

這樣,就算秦嶼出了什麽意外,小寶也能安全回來。

解釋清楚吵架的問題是一回事,但解決秦嶼是更重要的事情。

林閔深吸一口氣,眼眶又迅速蓄滿了水光,卻又倔強地不讓它們掉下來。

這個角度小寶看到絕對會心疼。

“然後我又想,不行。就算他再好,再合適,我也不放手。” 他的聲音陡然低下去,“雖然小寶你確實和他更合適,但我也不差,我憑什麽要把你推出去……”

這個世界上,和小寶最合適的,只能是他。

他的手指收緊,攥住了序知閑的衣領,力道不大,卻仿佛提起了序知閑的心。

“所以我來找你了。” 林閔的眼淚終於滑落,滾燙地滴在序知閑的手背上,“不是因為彈幕說你可能不想見我,而是因為……我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自己每天去猜那些我根本不知道的答案,去猜你到底還喜不喜歡我。我要親眼看到你,碰到你,確認你還在。”

“可是……” 他的聲音哽咽了,仿佛未盡的委屈和恐懼再次淹沒了他,“我找到你,看到你,抱著你……卻發現自己更害怕了。因為我發現,我連問都不敢問。我怕你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我怕你真的覺得……他更好。”

序知閑聽著,胸膛劇烈起伏。

林閔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塊沈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心口,讓他喘不過氣。

他無法想象林閔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度過那一晚,又是懷著怎樣的決絕和恐懼找來。

而他,這個記憶空白的十九歲序知閑,對此卻一無所知,無能為力。

他甚至無法給出一個像樣的安慰,因為他現在的任何保證,都蒼白可笑。

他只能看著林閔哭,看著林閔再次毫無保留地示弱。

“林閔……” 序知閑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擡起手,有些笨拙地想去擦林閔臉上的淚,卻被對方偏頭躲開。

“別碰我……” 林閔啞聲說,卻更像是一種無力的自嘲,“你現在碰我,我也不知道……是可憐我,還是真的……”

他沒有說完,但序知閑聽懂了。

現在的觸碰,是出於十九歲殘留的愛意和本能的心疼,還是出於二十九歲那個序知閑的無奈?

連觸碰的資格,都因為記憶的缺失而變得模糊不清。

林閔看著序知閑楞神的模樣,眼裏閃過一絲微光。

他的戲還是別演太過了。

畢竟小寶現在也很敏銳。

這一套可能能騙到十九歲對他尚不太了解的序知閑,但絕對騙不了恢覆了記憶的序知閑,所以,他也不知道,這場欺騙,到底能持續多久……

這場欺騙過後,還能維持多久的假象……

“對不起,林閔……”

序知閑的聲音悶在林閔的肩窩裏,帶著濃重的鼻音和近乎崩潰的顫抖。

他收緊了手臂,將林閔更用力地嵌進自己懷裏,仿佛這樣就能讓林閔不那麽難過。

也讓自己不那麽難過。

“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我讓你這麽難過……”

序知閑語無倫次地重覆著,滾燙的眼淚浸濕了林閔的衣領。

這次的眼淚來得洶湧。

可能是因為真的心疼林閔,也可能是責怪自己之前實在不成樣子。

畢竟序知閑雖然向來蠻不講理,但對林閔的小病小痛都放在心上。

更別說林閔難過這種大事了。

林閔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崩潰和道歉弄得怔住了。

懷中少年身體的顫抖如此真實,那滾燙的淚水和哽咽的語調沒有半分表演的成分。

他那些精心編織的半真半假的委屈和控訴,似乎引燃了序知閑內心更深的自責和恐慌。

戲……好像演過了。

或者說,他低估了十九歲的序知閑,在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加害者時,那種純粹而洶湧的愧疚感。

十九歲的序知閑,真的真的,特別特別特別喜歡他。

林閔僵在原地,被序知閑緊緊抱著,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的震動和皮膚下微燙的溫度。

他懸在序知閑背後的手,遲疑著,最終緩緩落下,輕輕拍撫著序知閑的脊背,像在安撫一只受傷掉眼淚的小獸。

“小寶……” 林閔的聲音放得很軟,帶著事情偏離掌控的驚訝,以及一絲覆雜的連他自己也辨不分明的煩躁,“別哭了……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 序知閑猛地擡起頭,眼圈通紅,臉上淚痕交錯,眼神卻執拗得驚人,“就算我不記得了,那也是我的錯!是我讓你一個人等,是我跟你吵架,是我……是我可能真的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沒有安全感,讓你要去猜,要去演……”

他哽咽著,胡亂用手背抹了把臉,卻抹不完淚水。

林閔從來不會懷疑十九歲的序知閑。

但十九歲的序知閑對他的感情,依舊讓林閔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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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之前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寫秦嶼對序知閑心動的那一瞬間。其實那個片段很適配之前網上很火的一句話:沒有人懂我話裏的真實含義,只有你懂。可你只是隨心一聽。

我之前一直不敢寫,因為我挺害怕有人覺得林閔和序知閑不適合he。很害怕所有人覺得序知閑還是和秦嶼在一起更好,所以我根本不敢寫秦嶼序知閑兩個人獨處的情景,就算寫,也必須設定一些必須質問的矛盾。

畢竟是原書人物,兩個人的性格確實很相配。但沒辦法,我就喜歡兩個不相配的人因為愛湊在一起。秦嶼對序知閑有過兩次心動,一次是漫長的秦家內鬥爭奪中,青春期無助又絕望的他,一直回憶著童年時期的顧知閑。那是他後知後覺的第一次心動。第二次是序知閑的隨心一聽,秦嶼之前在辦公室提起過他打耳洞的事情,但是,所有人都以為他打一個耳洞只是為了裝酷,但其實他打了兩個耳洞,只是有一個耳洞發炎了,後來消失了。那時,秦嶼摸著另一邊沒有耳洞的耳垂,似乎那時輕微的刺痛還存在。

序知閑當時只是經過,只是剛好聽到了眾人的調侃,只是隨口開玩笑說了一句,說不定秦先生不是為了裝酷,只是耳洞發炎,不適合帶耳釘呢。

這句話其實說得不算有禮貌,但是偏偏剛好擊中了秦嶼的內心。

一切都是這麽剛好又這麽不巧。

因為他的兩次心動,都只是序知閑的無心行為。

第一次,只不過是小時候的記憶在青春期殘酷記憶的對比下熠熠生輝。第二次,只不過是序知閑的隨口一說。

其實那句話之後,序知閑又瞇著眼笑著說了一句:我先生他也經常打耳洞,他屬於打了耳洞容易發炎的體質,但他一直不願意摘,他說摘了之後耳洞會長好。

可惜,秦嶼被狂喜沖刷的心臟劇烈跳動,他沒有聽到。

這些情節寫在作話,導致我心情有點覆雜。一個單相思又身世悲慘的好人,和一個總是疑神疑鬼沈默寡言的重度失眠患者,明顯是前者更討喜一點。我將秦嶼設定為原書男主,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又害怕我根本寫不出林閔性格裏的閃光點,所以我不得不把所有內容都聚焦在兩個主角身上。結果,發現適得其反,林閔的性格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討喜,別扭,滿口謊話,固執,疑神疑鬼。

其實每個人的性格細剖開,都有可愛的點。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時間精力願意了解另一個人的性格底色,被觀察是一種幸運。所以,林閔,感謝你媽我這麽努力地觀察你吧。

小寶的性格不用說了,簡直是一款萌物,腦回路那麽奇怪,還萌萌地喜歡說疊詞,自己還察覺不到,以為自己說的都是正常說法。喜歡虛張聲勢,理直氣壯。每次寫到他都感覺他老可愛了,自己那麽慘還扁扁地走開,關心別人,生怕林閔過得不好,結果頂著一張萌臉總結出一切都是林閔的錯,開始大吵大鬧,然後又分析出是自己的錯。開始墻頭草一樣左右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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