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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盡快離婚[下章強制愛] 見不得光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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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盡快離婚[下章強制愛] 見不得光的關……

【對不起, 序哥。我之前一直沒往那麽嚴重的方向想。直到……直到你出了車禍,秦總在醫院那副樣子,還有林哥他……我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比我想的覆雜得多。我沒能早點提醒你, 也沒能幫你什麽, 真的很對不起。】

【而且, 之前有一天晚上下雨,你沒有帶傘, 當時我提出和你打同一把, 秦總說他的傘比較大,所以讓我先走了,對不起對不起, 我當時沒看出來序哥你不想和他打同一把。】

車禍,醫院,秦嶼的那副樣子……

還有,雨夜,同一把傘……

他顧不上回覆冷汀,猛地擡頭看向廚房。

林閔正背對著他, 將焯好水的排骨放入砂鍋, 動作依舊沈穩,可序知閑卻似乎能感覺到那背影下繃緊的肌肉線條。

“林閔!”序知閑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我出車禍……當時什麽情況?”

林閔的動作頓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頭,只是站在那裏,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辭。幾秒鐘後,他關小火,用毛巾擦了擦手,才轉過身,臉上帶著安撫的笑意。

他走過來, 在序知閑面前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頭部受到撞擊,有一些記憶暫時丟失,這是很常見的後遺癥。別擔心,會慢慢恢覆的。”

“為什麽秦嶼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序知閑追問,不肯放過,“不是應該先聯系你嗎?”

林閔的眼神幾不可察地冷了一瞬,隨即又化開,變成一種無奈的嘆息,“秦嶼確實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畢竟……他當時也在事發現場附近。”

“事發現場附近?”序知閑抓住了這個細節,“他怎麽會剛好在場?”

林閔的呼吸似乎滯了一下。他伸手,輕輕握住序知閑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掌心溫熱,“交警的調查結果是意外,小寶。一場普通的追尾事故,司機全責。當時秦嶼在現場,是因為剛和我聊了幾句。”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語氣也足夠平靜。

可序知閑就是覺得不對勁。

“你和他打架了?”序知閑面對林閔,總是敏銳得不像話。

林閔握住他的那只手,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他臉上的笑容淡去,嘴角抿成一條線,眼底掠過一絲被驟然戳破的狼狽。

他沒有立刻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那樣蹲著,仰頭看著序知閑,眼神覆雜。

客廳裏一時間只剩下砂鍋裏湯汁細微的咕嘟聲,和窗外遙遠模糊的城市背景音。

序知閑的心臟在胸腔裏沈重地跳動著,撞擊著受傷的肋骨,帶來一陣悶痛。

他看著林閔沈默的臉,看著他那雙仿佛沈澱了太多東西的眼睛,忽然就後悔問出這句話了。

真的打架了。

真的。

“受傷了嗎?”序知閑一把扯過林閔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有沒有哪個地方不舒服?我們去了醫院那麽久,你怎麽都不告訴我……我們馬上去醫院做個檢查……”

這個時候,序知閑也不心疼醫院費了,也不在意其他問題了。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林閔終於很輕很輕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垂下眼睫,開口,聲音有些低啞,“沒有打架。”

他擡起眼,重新看向序知閑,這次目光裏沒有了之前的躲閃,只剩下一種近乎坦白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暗流依舊洶湧。

說謊。

序知閑抿唇。

“那天,我只是……去找他談談。”林閔的語速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個字,“關於他最近頻繁出現在你身邊,關於那些……越界的舉動。我希望他能保持距離。”

“然後呢?”序知閑追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然後……談話不算愉快。”林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什麽溫度的弧度,“他……不太接受我的建議。我們發生了一些爭執。”

之後,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口角,沒有動手。”

“所以車禍的時候,你們剛吵完架?”序知閑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不是。”林閔否認,聲音更啞了幾分,“當時,是我們剛吵完架……”

吵架?

序知閑幾乎想象不到這兩個字會出現在他和林閔的身上。

戀人之間吵架是不是代表關系不太好了……

序知閑不太明白戀人之間到底該不該吵架。

但是,林閔兇他一下他就感覺天塌了。

竟然還吵架?!

竟然還吵架……

他瞪著林閔,眼圈瞬間就紅了,“你兇我了?還是我兇你了?因為秦嶼?我們……我們怎麽能吵架呢?”

在他十九歲的認知裏,愛情就該是毫無瑕疵的。

林閔是把他捧在手心裏的人,怎麽會舍得跟他吵架?

而他自己,又怎麽會舍得跟林閔吵架?

林閔看著他這副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臟像被狠狠擰了一把,疼痛之餘又泛起一陣無奈的酸軟。

十九歲的小寶,把愛情想象得如此純粹簡單。

“小寶,”他握住序知閑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的手,聲音放得極柔,“吵架……在戀人之間,有時候是難免的。”

不是的。

序知閑不認可。

一旦開始吵架,那就會開始一直吵架。

他才不要那樣。

“就像……就像你小時候,和秦嶼也會因為一點小事鬧別扭,對嗎?但那不影響你們是最好的朋友。”林閔試圖舉例,卻覺得這個類比並不完全恰當,他頓了頓,更直白地說,“我和你也一樣。我們在這麽多年,有開心的時候,也有……因為外界的事情感到壓力所以心煩意亂的時候。那時候,說話的語氣可能就不太好,會爭論,會……吵架。”

他看著序知閑依舊無法接受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那天吵架……是因為……”

“可是……可是秦嶼不是你……”

你是我的愛人啊。

我可以原諒秦嶼。

是因為我的怒火可以肆無忌憚地向他發洩,我不會害怕失去他。

但我無法責怪你。

我害怕失去你。

林閔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握著序知閑的手掌倏然收緊,力氣大得幾乎讓序知閑感到疼痛,但那疼痛之下,是林閔指尖無法抑制的顫抖。

“小寶……”林閔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猛地將序知閑擁入懷中,小心地避開了他受傷的手臂和肋骨。

序知閑被他抱得緊緊的,臉頰貼著林閔溫熱的頸窩,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清爽的柑橘氣息,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廚房的煙火氣。

這個擁抱太緊,緊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但他沒有掙紮,反而伸出沒受傷的手臂,努力地回抱住了林閔的腰。

他能感覺到林閔的身體在細微地顫抖,能感覺到他頸間動脈急促的搏動。

“所以……是我先兇你的嗎?”序知閑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自責。

他想象不出林閔兇他的樣子,那只能是自己先失控了。

林閔立刻搖頭,斬釘截鐵:“不是。是我不好。我不該在那個節骨眼上,用那種語氣和你說話。”

他把所有責任都攬了過去,就像一直以來做的那樣。

序知閑卻沒那麽容易被說服。

他了解林閔,就像了解自己。

林閔不是會無理取鬧的人,如果林閔都語氣不好了,那一定是被逼到了某個極限,或者……自己說了什麽更過分的話。

“我……我是不是說了很傷人的話?”序知閑擡起眼,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濕意,眼神裏充滿了忐忑,“關於秦嶼?還是關於……別的?”

林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天,他和小寶吵架是因為戒指和日記。

小寶和他吵架很兇。

“沒有。”林閔的聲音很溫柔,“你只是……心情不好。我們都有錯,也都說了些氣話。但那些都不重要,小寶。重要的是,吵完之後,我們依然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他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序知閑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你看,我現在不是在這裏嗎?”林閔的嘴角彎起一個柔和的笑,“這才是最重要的,對不對?”

“林閔,”序知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堅定些,“等我好了,等我想起來了……如果,如果我再因為什麽事情跟你吵架,或者……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你不要讓著我。”

林閔楞住了,看著他。

其實說完這句話,序知閑有點後悔了。

不行,他總是胡攪蠻纏,要是林閔真的不讓著他怎麽辦?

他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不過……確實是自己過分的話……

“小寶,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打耳洞嗎?”林閔壓低聲音,嗓音平穩。

他的小寶啊……

太可惜了,他至今有且僅有的這三十多年人生裏,小寶是陪他最久的存在。

七歲時,他以為他一輩子都要學習,學到天昏地暗。

十幾歲時,他以為畫畫會陪伴他一生,就算沒有一輩子,也肯定有個二十多年。

二十歲時,他以為他的發色會陪伴他很久,一直到他老的時候。

陪他最久的其實是小寶。

十二年。

他們認識十二年。

比他打的第一個耳洞都要早。

他的第一個耳洞,是序知閑陪著打的。

後來,第二個,第三個。

直到三個月前的第四個,一直都是序知閑陪同。

序知閑怕疼,比他還要緊張。

每次都會緊緊握住他的手,安慰說別怕。

但其實只有序知閑怕而已。

“你又不想說,”序知閑嘟囔,把臉往林閔頸窩裏更深地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賭氣,又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每次都是這樣……”

林閔環抱著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些,掌心輕輕撫過他後腦柔軟的發絲。

廚房裏砂鍋的咕嘟聲變得有些微弱了,湯汁已經收得差不多,只剩下溫火在底下慢慢煨著,香氣卻愈發醇厚地彌漫開來。

“不是不想說。”林閔的嘴唇貼著序知閑的臉頰,“只是……不知道怎麽說。”

他稍微松開懷抱,讓兩人之間拉開一點距離,足以讓他看清序知閑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紅著,濕漉漉的,帶著十九歲特有的清澈和此刻全然的信賴。

“打耳洞……”林閔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右耳上那個幾乎看不見的痕跡,“是因為三個月前,你突然翻出了高中時的一張照片。”

序知閑眨了眨眼,困惑地看著他。

“照片裏,我打了第一個耳洞沒多久,戴著很誇張的銀色耳釘,你覺得醜,一直笑話我。”林閔說著,嘴角不自覺勾起一點懷念的弧度,“那天晚上,你看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後突然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序知閑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繾綣的溫柔。

“你說,林閔,我們好像真的認識好久了。”

序知閑的心輕輕一顫。

這句話,或許在二十九歲的序知閑看來只是在陳述事實,但在十九歲的他看來,卻帶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然後你說……”林閔的聲音更輕了些,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久到我都快忘了,我們是怎麽一點點變成現在這樣的。”

客廳裏安靜極了,窗外的日光漸沈,給房間裏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光。

排骨湯的香氣溫暖,縈繞在兩人之間。

林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序知閑的手背,“我說,確實認識好久了。”

“然後,你說,那作為紀念,要不要一起去打個耳洞……”

“所以……就打在了那裏?”序知閑忍不住擡手,也想去碰林閔的耳朵,卻因為手臂的石膏不方便,只好用眼神示意那個隱蔽的位置。

“嗯。”林閔點頭,“是你挑的地方。你說這裏最隱蔽,只有你知道,也只有你能看到。”

“然後……我們一起去打了?”序知閑想象著那個畫面,心裏湧起一陣奇異的感覺。

二十九歲的自己,似乎……還挺浪漫?

“對。你陪我去的。比我還緊張,一直抓著我的手。”林閔眼底的笑意加深,“我打完,你倒是被嚇破了膽,不敢了。”

序知閑的呼吸屏住了。

服了。

你怎麽還是這麽耍賴……

“我打了其他的。”序知閑理直氣壯。

林閔本來也知道近幾年序知閑很少撒嬌了,像這樣稀缺的撒嬌,在序知閑的十九歲卻是家常便飯。

兩個人總是互相撒嬌,看誰先心軟。

“打了其他的?”林閔故作驚訝地挑眉,指尖卻悄悄攀上序知閑的耳垂,輕輕揉了揉耳垂,“哪裏?我怎麽沒看到?”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觸感溫熱而清晰。

序知閑被他揉得耳根發癢,下意識地想躲,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只紅著臉梗著脖子:“就……就是打了!你看不到是你眼神不好!”

“哦?”林閔拖長了語調,身體微微前傾,鼻尖幾乎要碰到序知閑的額頭,氣息拂過他微微顫動的睫毛,“那讓我仔細看看?”

林閔的目光緩緩掃過序知閑的臉頰和脖頸,最後若有似無地落在了他家居服領口微微敞開的鎖骨位置。

“你……你耍流氓!”序知閑羞惱地瞪了林閔一眼,想要推開他,又顧忌著自己受傷的手臂,動作遲鈍。

林閔低低地笑了起來,不再逗他,只是重新將人輕輕攬回懷裏,下巴擱在他柔軟的發頂。

“好,不逗小寶了。”

“那個環……”序知閑有些不好意思,“刻著MIN……”

“嗯。”林閔的指尖觸碰到了自己的耳廓,在那個微小痕跡上輕輕撫過,“戒指上本來就刻著。”

“所以……你這個耳洞要帶的耳環……不會刻著ZIVEN吧……”序知閑挑了挑眉,反問。

“那……後來為什麽取下來了?”序知閑想起日記裏寫的發炎。

林閔的眼神暗了暗,“打完沒多久就有點發炎,總是反覆。你看著心疼,天天逼著我塗藥,比我還著急。”

“特別疼嗎……”序知閑立馬扶著序知閑的肩膀,踮起腳尖要查看林閔的耳朵。

林閔頓了頓,微微歪著腦袋讓序知閑查看,聲音裏帶著一絲調侃,“後來炎癥一直不好,你就……堅持讓我取下來。”

砂鍋的蓋子被沸騰的湯汁頂得輕輕作響,濃郁的香氣幾乎盈滿了整個客廳。

“那不能戴了……”序知閑認真看了看林閔的耳朵。

“湯好了。”林閔輕輕拍了拍序知閑的背,“再不吃,真的要涼了。”

序知閑這才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睛還有點紅,但眼神已經明亮了許多。

他點了點頭,看著林閔起身走向廚房。

林閔盛了兩碗湯出來,細心地幫序知閑調整好坐姿,將湯碗和勺子放在他方便取用的位置,然後才在他身邊坐下。

“嘗嘗看。”林閔看著他,眼神溫柔。

序知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

“好喝。”他擡起頭,對林閔露出一個真心的帶著滿足的笑容。

林閔也笑了。

序知閑看向林閔,忽然問:

“林閔,我們以後……還會吵架嗎?”

林閔轉頭看他,眼神深邃而溫柔。

“不會。”林閔點頭,聲音平穩,但他沒有移開目光,而是更深地望進序知閑的眼睛裏,“我們不會吵架。”

序知閑似乎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還帶著一點未幹的濕意,“那……要是改天因為別的事情吵呢?”

林閔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伸出手,扯起一抹笑容。

“如果因為別的事情,”林閔的語氣很認真,仿佛在做一個鄭重的宣誓,“那我們就一起想辦法,好好說。就像現在這樣。然後,再繼續說,說到明白為止。”

序知閑點頭,回握住林閔的手,力道不小,“好吧。”

“想吃點什麽?”林閔準備起身。

“不用了。”序知閑卻拉住他,搖搖頭,“我現在不餓。”

當序知閑喝完湯,林閔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小寶……想不想出去走走?就在樓下花園,曬曬太陽,醫生說適當的走動對恢覆有好處。”

出去?

序知閑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閃過一絲猶豫。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又摸了摸肋骨。

“可以嗎?會不會……碰到不該碰到的人?”

比如,知道他和林閔關系的鄰居。

比如,秦嶼。

林閔的眼神黯了黯,但語氣依舊平穩:“不會。我們就在小區裏,很安全。”

“好。”序知閑點頭,臉上重新綻開笑容,“我想出去曬曬太陽。”

“嗯。”林閔也笑了,開始收拾碗筷,“那一會兒我們出去,不過可能只能曬一會兒了。”

陽光很好,暖融融的,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給初冬微寒的空氣鍍上一層金邊。

小區花園不大,但修剪得整齊。

林閔給序知閑裹了件厚實的羊毛外套,圍了條柔軟的圍巾,幾乎把他半張臉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自己則穿了件款式簡潔的深灰色大衣,站在序知閑身邊,一只手穩穩地扶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虛虛護在他身後。

“慢點走,不著急。”林閔的聲音在陽光下聽起來格外溫潤。

序知閑點點頭,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

手臂的石膏和肋骨的傷限制了他的動作,讓他走得很慢,但呼吸著室外清冽的空氣,看著不同於病房和客廳的景色,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花園小徑上沒什麽人,這個時間點,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只有幾個帶著小孩子曬太陽的老人,遠遠地坐在長椅上,輕聲細語地聊著天。

他們沿著鵝卵石鋪成的小路慢慢走。

走了一會兒,序知閑覺得有點累,指了指不遠處一張空著的長椅:“我們去那兒坐坐吧?”

“好。”林閔扶著他走過去,先用手拂去長椅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才讓序知閑慢慢坐下。

他自己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序知閑身側,目光掃視著周圍。

“你也坐呀。”序知閑拉了拉他的衣角。

林閔這才在他身邊坐下,但身體依舊保持著一種微微緊繃的姿態。

“林閔,”序知閑靠著他,小聲說,“你別那麽緊張,這裏很安全。”

林閔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下來,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點。“嗯。”

他應了一聲,伸手替序知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圍巾。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驚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哎?小林?真是你啊!”

序知閑和林閔同時轉頭,看到一個約莫五十來歲手裏提著個環保袋的阿姨正笑呵呵地走過來,顯然是剛買菜回來。

林閔的身體瞬間又繃緊了,但他臉上迅速浮起一個笑容,站起身:“王阿姨,您好。”

被稱為王阿姨的鄰居走近了,目光很自然地從林閔身上移到了坐在長椅上的序知閑身上,眼神裏帶著關切:“這位是……?”

序知閑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把圍巾拉高,遮住更多臉,手指卻因為緊張和石膏的束縛而顯得笨拙。

林閔語氣自然地介紹:“他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在家休養,我帶他出來透透氣。”

“哦哦。”王阿姨眼神不太好,但還是點點頭,笑容熱情,“看著年紀挺輕的,是生病了嗎?哎呀,這胳膊……骨折了?”

“嗯,不小心出了點意外。”林閔簡潔地回答,沒有多說的意思。

“那可要好好養著!”王阿姨熱心地叮囑,目光在序知閑臉上又停留了一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小林啊,你和你……嗯,你朋友,最近還好吧?前陣子好像聽你提了一嘴,說他要出差還是怎麽的?”

“這不是他嗎?”林閔笑著,指了指序知閑。

王阿姨眼神不好,聽到林閔的話認真瞇起眼睛,目光在序知閑和林閔之間打了個轉,帶著點我懂了的了然。

林閔顯然註意到了王阿姨的沒認出來序知閑,順勢點了點頭:“就是他。最近需要靜養,所以不怎麽出門。”

“對對,養病要緊。”王阿姨連連點頭,又關切地看了序知閑兩眼,“小夥子好好休息,小林照顧人最細心了,你安心養著就行。”

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在這個老小區裏,林閔確實是出了名的溫和有禮,雖然話不多,但誰家有需要搭把手的,他從不推辭。

“謝謝阿姨。”序知閑努力從圍巾裏擠出一點聲音,悶悶的。

又寒暄了幾句天氣和菜價,王阿姨才提著袋子,步履輕快地離開了。

花園裏重新恢覆了安靜,只有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的細微聲響。

陽光依舊明亮,照在身上卻好像沒那麽暖和了。

林閔重新在序知閑身邊坐下,明顯感覺到身邊人的身體有些僵硬。

他側過頭,看到序知閑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嘴唇抿得緊緊的,剛才那點出門時的雀躍和放松早已消失無蹤。

“小寶?”林閔輕聲喚他,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背。

序知閑眼神委屈,“林閔,為什麽我們是朋友……”

雖然身份見不了光……

好吧,確實這樣說是最穩妥的。

“小寶,”林閔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在外面……”

“我知道。”序知閑打斷他,猛地擡起頭,眼圈又有點紅了,但不是想哭,更像是氣惱和一種無處發洩的憋悶,“我知道要小心,我知道不能亂說,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

他不是不懂林閔的難處。

日記裏的惶恐。

耳洞的隱秘。

鄰居面前的謹慎。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告訴他這段關系的岌岌可危。

他只是……只是太貪心了。

他垂下頭,盯著自己放在腿上的、打著石膏的手,很久沒有說話。

林閔也沒有催他,只是維持著那個攤開手掌的姿勢,耐心地沈默地等待著。

陽光慢慢偏移,將他們坐著的長椅一半留在光明裏,一半投入漸深的陰影中。

終於,序知閑很慢很慢地,將自己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輕輕地帶著點遲疑地,放在了林閔攤開的掌心裏。

序知閑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一下手,避開了。

林閔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縮,最後默默收了回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握成了拳。

“林閔,我會盡快離婚的。”

林閔整個人都僵住了,攤開的手掌猛地收緊,指關節捏得發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那雙總是沈穩深邃的眼眸裏,清晰地閃過某種無法言說的慌亂,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離婚?

不可能!

死也不可能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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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時候,總是跟著親愛的媽媽看各種各樣的狗血電視劇,元素包括但不限於有情人終成親兄妹,車禍,跳海,失憶,日記,替身,醉酒,偽裝豪門,真實身世,抱養,錯位表白,大火,毀容,整容,覆仇,火葬場,真善美。

我每次看都會特別特別氣憤,導致我一直有些抗拒狗血文和狗血電視劇,後來我發現,那是因為寫的劇情不對我的XP,多好的失憶機會,多好的車禍機會,多完美的偽裝計劃,多完美的身世揭穿,多痛心的錯位告白,多麽應該拉扯的強制愛,如果不是我實在不想讓這對受苦,我肯定把所有想寫的XP全部融合進去,一步一XP,這樣永遠不會有卡文這種東西存在。

好想這樣不管所有人死活地寫一本純XP文。

其實這本也算是XP文,其實每本都算是。不知道大家看爽沒,反正每本我都爽的不行。其實這是特供文,特供給我的,按照我的XP百分之百定制的。親愛的肖拉,請每本都這樣幸福下去吧。

我剛碼完[萬人嫌怎麽把主角綁了]第一章,已經發了,監控大戶和粗神經的愛恨情仇。個人感覺比較搞笑,還是熟悉的拉扯感。本來打算這本完結之後發的,但沒辦法,碼字碼得太開心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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