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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玩挺瘋啊 對的,就是用戒指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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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玩挺瘋啊 對的,就是用戒指改的

“林閔……”

林閔看著序知閑非但沒有被安撫, 反而哭得更加洶湧,淚水決堤般滾落,肩膀一抽一抽, 連呼吸都帶著破碎的顫音, 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裏。

他徹底茫然了。

他的安慰……好像起了反作用?

難道小寶不是愧疚於可能的出軌?

小寶不會以為自己出軌秦嶼了吧……

邏輯繞得林閔太陽穴隱隱作痛, 但看著序知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可憐模樣,那點困惑瞬間被心疼覆蓋。

管他什麽亂七八糟的認知, 他的小寶在難過, 在哭,他得安慰。

“好了好了,不哭了, 小寶,不哭了……” 林閔幹脆也坐上沙發,將人連同那笨重的石膏臂一起,輕輕攏進自己懷裏。

他只是用體溫和擁抱包圍他,手掌一下下,極其耐心地拍撫著他的後背, 任由他的眼淚浸濕自己胸前的衣料。

“是我的錯, ” 林閔低聲認錯,雖然還不完全明白錯在哪裏,但先認了總沒錯,“我不該說那些讓你難過的話。秦嶼說的都是假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我們一直很好,以後也會很好。別哭了,嗯?再哭眼睛要腫了,身上還有傷呢……”

他絮絮地說著,聲音低沈柔和, 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這些話,在序知閑聽來,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意思是,這十年的不倫關系,在林閔心裏輕飄飄的,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被完全否定嗎?

還是說,林閔已經習慣了這種不見光的日子,所以才能說得如此輕松?

我們一直很好……

是啊,或許在這間與世隔絕的屋子裏,他們確實很好。

但走出這扇門呢?

在陽光下呢?

在那些知道序知閑已婚的人眼裏呢?

序知閑的哭聲漸漸低了,變成壓抑的抽噎,身體卻依舊僵硬,無法放松地依偎進林閔的懷抱。

他心裏亂極了,既貪戀這份溫暖,又覺得這溫暖像偷來的,灼得他良心發痛。

林閔越溫柔,他越覺得自己不堪。

林閔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心裏嘆了口氣。

看來小寶這個心結,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開的。

畢竟小寶已經失憶了。

失憶就像給認知蓋上了一層頑固的濾鏡,他看到的推斷出的事實,和自己所知的真相,南轅北轍。

強行糾正,只怕會讓小寶更混亂,更抗拒。

或許……需要時間,也需要一些更具體的證據,來慢慢打破那層錯誤的濾鏡。

“好了,我們先不想這些了,好不好?” 林閔用指腹抹去他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你看,天都快黑了。你累了,身上還有傷,需要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放水,擦洗一下,然後早點睡,嗯?”

序知閑紅腫著眼睛,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他現在腦子一團漿糊,確實需要一點空間,一個人待著,消化這一切。

林閔扶著他去了浴室,調好水溫,準備好幹凈的毛巾和換洗衣物,然後退到門外守著,只留了一條縫,囑咐道:“小心點,別摔著,有事叫我。”

浴室裏傳來細碎的水聲。林閔靠在門外的墻上,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這大半天,情緒幾番大起大落,比處理任何棘手的工作都要耗神。

序知閑站在浴室裏,嘆了一口氣。

浴室裏氤氳的水汽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擡起沒受傷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目光落在洗漱臺上。

並排擺放的兩個漱口杯,同款不同色的牙刷,一支拆封的,林閔慣用的薄荷味牙膏,還有旁邊那支快用完的,帶著淡淡柑橘味道的。

應該是他自己的。

毛巾架上,兩條浴巾,一條深灰,一條淺藍,同樣質地,同樣微微潮濕,顯示著不久前共同使用的痕跡。

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訴說著親密無間經年累月的共同生活。

多麽溫馨,又多麽……諷刺。

他伸出手指,指尖輕輕劃過那只淺藍色的漱口杯邊緣。

這真的是他的嗎?

林閔說他沒出軌,說秦嶼說的都是假的。

可林閔越是這麽說,序知閑心裏那根刺就紮得越深。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林閔為何總是欲言又止?

為何提及外部因素時眼神那樣沈重?

除非……除非林閔在騙他。

序知閑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不是傷口疼,而是一種思緒過度糾纏,幾乎要 裂開的脹痛。

他關掉水龍頭,打開淋浴頭,開始脫衣服。

等等……

他還維持著剛脫下上衣的姿勢。

等等……

等等……

不對吧……

序知閑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等等……

這不對吧……

這不對吧……

這不對吧……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半褪上衣的姿勢,僵立在氤氳的水汽中。

淋浴頭噴出的溫熱水流嘩嘩地沖刷著他的後背,他卻感覺不到溫度,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鏡子上。

水汽讓影像朦朧不清,但那輪廓,那上面隱約可見的痕跡……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鏡子,又因為動作太急牽動了肋骨的傷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顧不上那麽多,急切地扭過頭,試圖從鏡中看清自己的後背。

水珠順著脊柱滑落。

鏡子太模糊了。

他胡亂抓起旁邊搭著的幹毛巾,用力擦向鏡面。

一下,兩下……水汽被抹開一片,映出他蒼白、驚愕的臉,和那片暴露在燈光與水汽中的皮膚。

不是錯覺。

在他左側肩胛骨下方,靠近腰側的位置,有一片顏色淺淡卻輪廓清晰的……痕跡。

……齒痕。

很輕,很淡,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齒痕。

這個認知帶著巨大的沖擊力撞進序知閑混亂的大腦。

誰留下的?

什麽時候留下的?

為什麽……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而且……

不止齒痕。

電光石火間,幾個破碎的畫面毫無預兆地闖入腦海。

昏暗的只開著一盞床頭燈的房間,空氣裏彌漫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淡淡的柑橘香。

他趴在柔軟的枕頭裏,累得手指都不想動,卻能感覺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肩胛骨附近,然後,一個帶著些許懲罰意味卻又極盡溫柔的輕咬落了下來。

他含糊地抱怨了一聲,身後傳來低沈的笑,然後是安撫的輕吻,和一句沙啞的耳語:“蓋個章,我的。”

畫面一閃而逝,快得抓不住細節,但那感覺卻異常鮮明。

親密,無間,帶著獨占意味的嬉鬧,以及……毫無保留的交付與信賴。

“我的”。

這齒痕……是林閔留下的。

那……他身上的這個……也是因為林閔留下的嗎?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目光從肩胛骨的齒痕下移,緩緩落在自己的上半身。

更準確地說,是胸膛那一點微微凸起,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帶著金屬光澤的……地方。

剛才洗澡時心神恍惚,竟完全沒有註意到。此刻,在水汽散開一些、燈光直射下,那一點異常清晰地顯現出來。

不是普通的痣或色素沈澱。

那是一個……釘。

一個非常纖細,精致,幾乎隱沒在皮膚紋理中的釘。

金屬材質在燈光下反射著一點極微弱的冷光,頂端似乎還嵌著什麽東西。

太小了,看不清。

序知閑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顫抖著手,不是去觸碰肩胛骨的齒痕,而是緩緩擡起,指尖帶著微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裏。

冰涼的金屬觸感,清晰無誤地傳遞到指尖,瞬間點燃了潛藏的記憶電流。

更多的更洶湧的碎片畫面排山倒海般湧來。

還是那間昏暗的臥室,但似乎更溫暖一些。

他仰面躺著。

一陣輕微但清晰的,混合著刺痛與酥麻的奇異感覺從心口傳來。

林閔很安靜,眼神專註得近乎虔誠,額頭甚至沁出細密的汗珠,手裏拿著專業的工具,動作卻溫柔得像在處理世界上最珍貴的易碎品。

他緊張得屏住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然後聽見林閔低沈而鄭重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別怕……馬上就好……小寶。”

畫面切換。林閔將一個絲絨小盒放在他掌心,打開,是樸素簡潔的對戒。

而他當時,沖林閔眨了眨眼,一看就沒有憋什麽好。

然後,另一個,也有了釘孔。

但因為似乎是他自己打的,他發燒了。

還有……雨夜。

他發著低燒,迷迷糊糊,那處新打的釘孔隱隱發炎,又痛又癢。

林閔整夜沒睡,用棉簽沾著藥水,一遍遍輕輕擦拭。

他半夢半醒間抓住林閔的手腕,咕噥著:“疼……林閔,我好疼……”

林閔俯身吻他的額頭,聲音沙啞而心疼:“我知道,小寶,我知道……都怪我……”

他可真猛。

序知閑閉眼,不願意再看到這個世界。

這些行為,對十九歲的他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他可以接受齒痕。

但實在接受不了……這個……

浴室裏很安靜,只剩下水滴從序知閑濕發梢滴落的輕響,和他自己過於急促幾乎帶著嗚咽的呼吸聲。

冰涼的金屬觸感在指尖下明明微乎其微,卻像燒紅的針,一路刺進他混亂的意識深處。

二十九歲的自己,似乎對這一切接受良好,甚至……帶著某種隱秘的惡作劇得逞般的興奮。

但此刻占據這具身體的,是十九歲的靈魂,對愛情最狂野的想象也不過是擁抱,親吻,頂多加上那個剛剛發現的,帶著孩子氣占有欲的齒痕。

太超過了。

序知閑猛地縮回手,仿佛被那點金屬燙傷。

他胡亂地抓起剛才擦鏡子的毛巾,不是去擦身體,而是緊緊攥在手裏。

他不敢再看鏡子,也不敢再低頭看自己胸口,只是死死閉著眼睛,睫毛劇烈顫抖,水珠和不知何時又湧出的淚水混在一起,滾落下來。

好奇怪。

十九歲的序知閑無法理解,也無法立刻消化。

“小寶?”

浴室門被輕輕推開,林閔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傳來。

他顯然一直在門外守著,聽到了裏面不尋常的寂靜和壓抑的抽氣聲。

序知閑猛地一顫,慌亂地抓起脫在一旁的睡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卻因為手臂的石膏和過度的慌亂,怎麽也穿不好,反而把自己弄得更加狼狽,濕漉漉的頭發和未擦幹的水珠把睡衣也弄得半濕。

林閔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序知閑背對著他,赤著腳站在濕漉漉的地磚上,單薄的肩膀微微發抖,正跟一件怎麽也無法順利穿上的睡衣作鬥爭,濕發黏在蒼白的臉頰和頸側。

他的目光敏銳地落在序知閑因為動作而再次敞開的領口,那裏,一點極其微弱的金屬冷光一閃而過。

序知閑在故意遮著那裏。

林閔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心裏瞬間明白了大半。

不是齒痕。

是那個……更深的印記。

他走上前,沒有立刻幫序知閑穿衣服,而是先關緊了浴室的門,阻隔了可能存在的穿堂風,然後從架子上取下那條幹燥的淺藍色浴巾。

“別急,先把身上擦幹,小心著涼。” 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說著,他動作自然地用浴巾裹住序知閑,避開石膏,將他身上和頭發上的水珠仔細吸幹,然後才接過那件被弄濕的睡衣,轉身從櫃子裏重新拿了一件更厚實一些的居家服。

整個過程中,序知閑像個失去行動能力的娃娃,任由他擺布,只是身體依舊僵硬,眼睛死死閉著,嘴唇抿得發白。

林閔幫他穿好上衣,系好扣子,柔軟的布料嚴嚴實實地覆蓋了所有痕跡。

然後,他蹲下身,用另一條幹毛巾包住序知閑冰涼的腳,輕輕擦拭。

“地上涼,先出去。” 林閔站起身,沒有試圖去抱他,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序知閑這才緩緩睜開眼,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他看著林閔伸出的手,那只手幹凈、修長、骨節分明。

那雙手曾經溫柔地撫過他的頭發,耐心地為他煮面,也曾經……拿著冰冷的器械,在他心口留下永恒的烙印。

覆雜的情緒在胸腔裏翻攪,他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將沒有受傷的右手,輕輕放在了林閔的掌心裏。

指尖冰涼。

林閔穩穩地牽著他,一步一步走出浴室,回到溫暖的客廳。

他沒有開大燈,只打開了沙發旁那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籠罩在一個相對私密柔和的空間裏。

他將序知閑安置在沙發上,用毯子蓋住他的腿,然後又去倒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做完這一切,林閔在序知閑身邊坐下,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沒有立刻靠近。

他側過頭,看著序知閑蒼白的側臉,和他無意識攥緊毯子邊緣的手指。

“嚇到了?” 林閔輕聲問,語氣裏沒有責備,沒有急於解釋,只有溫柔。

序知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慢慢擡起頭,看向林閔,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眼神裏充滿了十九歲少年獨有的困惑。

“為什麽……”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哭過後的濃重鼻音,“為什麽要那樣……那是……戒指嗎?”

他終於問出了口。

林閔靜靜地回視他,目光深邃,像是透過他現在青澀驚惶的眼睛,看到了十年前那個同樣會對某些事情感到震驚和害羞的少年。

“嗯,是用對戒改的。” 他承認得很坦然,聲音低沈而平緩,“那時候……我們玩得很瘋。”

“林閔。” 序知閑忽然打斷他的話,聲音很輕。

“嗯?” 林閔挑眉。

“我……” 序知閑頓了頓,終於問出口,“我出事前……是個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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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桀桀桀桀。

桀桀桀。

想寫的終於寫到了。

終於寫到了。

終於寫到了。

[抹眼淚]嗚嗚。太感動了。太感動了。終於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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