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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分崩離析 我的愛人又和我吵架(失憶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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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分崩離析 我的愛人又和我吵架(失憶倒……

臥室裏傳來一陣悶悶的壓抑著的咳嗽聲。

序知閑立刻回神, 快步走回臥室。

林閔半靠在床頭,咳得臉頰泛紅,看到序知閑進來, 努力想平覆呼吸。

餘光瞥到序知閑的衣角闖入視野邊緣, 林閔耷拉著的眼皮緩緩擡起, 極其小心翼翼地看了序知閑一眼。

明顯是害怕序知閑在書房偷偷謀劃拋棄他。

“怎麽樣?還難受嗎?” 序知閑坐到床邊,自然地伸手去探他額頭, 溫度似乎比之前降了一點, 但仍是低燒。

林閔抓住他的手,緊緊握著,搖了搖頭, 聲音還有些啞:“好多了……你呢?身上還疼嗎?”

他沒有問誰幹的,顯然也清楚不是秦嶼就是蘇季遠。

而秦嶼目前還處在追求階段,那答案只能是蘇季遠。

看著林閔擔憂的眼神,序知閑心底那點利用對方的念頭又冒出來,讓他喉嚨發緊。

他移開視線,含糊道:“不疼了, 哪有那麽嬌氣, 明明是你一直覺得我需要照顧,你看我現在不是把你照顧得好好的嗎……”

看著林閔依舊擔心的眼眸,他刻意表現出些許依賴,反握住林閔的手,“你別擔心我,好好休息。”

林閔剛想說什麽,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林閔看了一眼屏幕,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按了免提。

他也不認識什麽人,接起來也沒什麽。

“餵,林先生嗎?我是序知閑的大學同學,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男聲。

林閔有些意外,序知閑的大學同學怎麽會給他打電話,“記得。有事嗎?”

“是這樣的,知閑換號碼了,那天同學聚會我們也沒交換號碼,因為你的電話沒換,所以只能打給你了。前幾天服務員打掃那天的包廂時,撿到個戒指,看著挺精致的,問過其他人了,都說不是他們的,我也就是問問是你或者知閑落下的嗎?”

戒指?

林閔楞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指。

戒指在手指上發出細碎的微光。

“不是我的,” 林閔解釋道,“我問問知閑……”

“好吧,” 那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困惑,“如果不是你們兩個的,就沒有人認領這個戒指了……不過,這個戒指上有一小行刻痕……”

刻痕?

林閔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和序知閑那對戒指的內側,確實有彼此名字的縮寫刻痕。

“什麽刻痕?” 他追問,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

“看不太清,好像是幾個字母……z——iv——en……” 那人描述得模糊。

林閔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是序知閑的戒指。

一個荒謬又令人心冷的猜測浮上心頭。

序知閑是不是……其實並不想再戴著這枚戒指了?

所以才“不小心”讓它丟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場合?

是不是因為……因為不喜歡他了……

“林閔?林閔?你還在聽嗎?” 那人在電話那頭催促。

“……哦,在。” 林閔猛地回過神,聲音幹澀,“戒指……可能是序知閑的。麻煩你們了,我一會兒給你發地址。”

他匆匆掛斷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沒有立刻擡頭看序知閑,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戴著戒指的手指,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悶得喘不過氣。

序知閑將剛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也看到了林閔瞬間變化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肩膀。

他低頭。

咦……

戒指呢?

真的不見了。

無名指上還有因為長時間佩戴戒指留下的淡淡的痕跡。

“林閔,” 序知閑伸出手,想去碰觸他,“那戒指……”

“你的戒指,” 林閔猛地擡起頭,眼眶通紅,“怎麽那麽粗心,把戒指忘了?”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小寶……以後不要亂放戒指了,這種小東西很容易丟的……”

【前夫哥,你說你這樣裝瘋賣傻真的可以留住受嗎[嘲笑]】

【這句話簡直震碎整個舔狗界[大驚失色]】

【其實這是頂級智鬥[嚴肅]這樣受肯定不忍心提出分手離婚了[點頭]】

【攻的敵人挺強勁[看戲]】

序知閑在林閔這幾句帶著顫音卻依舊體貼的話語裏被紮了一下,心臟泛著密密麻麻地疼。

林閔在替他開脫。

這比直接的崩潰更讓序知閑難受。

“我……” 序知閑張了張嘴,那句“對不起”在舌尖滾了幾滾,卻無法順暢地說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

序知閑伸出手,不是去碰林閔的臉,而是輕輕握住了林閔戴著戒指的那只手,指尖摩挲著那枚依舊在林閔手指上閃著微光的戒指。

“是我的錯。” 他低下頭,“這麽重要的東西,我竟然……沒發現不見了。”

林閔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被序知閑握住的指尖冰涼。

彈幕好吵。

“……嗯。” 林閔最終只是極輕地應了一聲,垂下眼簾,避開了序知閑的視線,“可能明天快遞會到,我去取。”

他把手從序知閑掌心抽回,指尖劃過序知閑的皮膚,帶起一陣微涼的觸感。

序知閑看著他故作平靜卻難掩僵硬的動作,心頭那股翻騰的情緒沈澱下來。

“林閔,” 序知閑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裏響起,似乎帶著一絲猶豫,“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林閔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沒有擡頭,只是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縮。

“不是戒指的事,” 序知閑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先一步否定,他斟酌著詞句,目光落在林閔顫抖的眼睫上,“是關於蘇季遠。”

聽到這個名字,林閔終於擡起了眼,眸子裏是未加掩飾的戒備。

“他不對勁,” 序知閑直視著林閔的眼睛,不給他躲避的機會,“非常不對勁。他好像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害怕林閔接受不了,開始解釋原因,“他行為一直都特別奇怪,一直圍著我們兩個轉,還……還一直纏著你讓你去林家……”

林閔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你怎麽知道?”

其實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高燒後的虛弱和謹慎,偏偏在序知閑聽來帶上了一種責備。

序知閑深吸一口氣,又吸了吸鼻子,“他告訴我的,你還打算瞞我。”

林閔點了點頭,眼神晦暗。

確實打算一直瞞著。

畢竟序知閑之後會和秦嶼在一起。

不行!

序知閑只喜歡他!

看到序知閑因為他點頭眼眶通紅,林閔猛地垂眼。

因為發燒又發神經了。

“小寶……”他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做,“你怎麽知道的……”

“我猜的。” 序知閑觀察著林閔的反應,“因為明明網上說他體弱多病,他還打人……”

林閔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小寶……真的一如既往地幸運呀……

這個理由根本不可能作為懷疑的原因。

蘇季遠這個人那麽謹慎,可能也不會料到有人會因為這個狗屁不通的原因懷疑他。

畢竟網上資料不可信。

而且,身為蘇家人怎麽可能……

算了算了……

小寶開心就好。

“而且,他也親口承認了。”序知閑傾身向前,雙手扶住林閔微微顫抖的肩膀,強迫他集中註意力:“你千萬……千萬別同意他的話……”

序知閑話語裏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擔憂和恐懼,讓林閔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小寶,一直在擔心他。

林閔的心像被泡在溫水裏,又酸又軟。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掩去了眼底翻湧的覆雜情緒,“嗯,我知道了。”

“一定要小心。”序知閑還是不放心地叮囑。

林閔最終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虛弱,卻帶上了一種刻意放柔的安撫意味,“我會小心的。他……確實很怪。”

他沒有反駁序知閑那套牽強的邏輯,反而順著他的話,給予了認同。

他擡起眼,看向序知閑依舊緊鎖的眉頭和擔憂的眼睛,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序知閑的眉骨,“別擔心,小寶。我哪兒也不去,就在你身邊。林家……我不會去。”

序知閑看著他,林閔的順從和安撫並沒有讓他完全放心,反而讓他心底那點怪異感更重了。

林閔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甚至有些……刻意?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蘇季遠有問題,甚至知道更多內情,只是此刻選擇配合自己的幼稚猜測,來安慰自己。

“對了,小寶……”林閔突然擡眼,拉住序知閑的手,輕聲問,“秦嶼……最近……有什麽奇怪的行為嗎?”

“沒什麽。”序知閑的手指微微發抖,被林閔的手掌包裹住,顯得更加明顯了,“他是不是說我們從小在一起……”

“他……” 林閔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提過幾次。說你們小時候在同一個大院裏玩過,說你那時候……挺照顧他的。”

他頓了頓,擡起眼,目光覆雜地看向序知閑,“他還說,你其實一直記得,只是……不願意提。”

秦嶼果然說了,不僅說了,還說得如此……暗示。

這些話輕易就能在林閔的心裏勾勒出一段暧昧不明,難以忘懷的童年情誼。

“他是這麽說的?” 序知閑的聲音冷了下來,反手握住林閔的手,“我去找他!”

他越說越氣,胸口起伏:“他太過分了!”

林閔安靜地聽著,目光在序知閑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上停留。

“小寶,” 林閔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如果他對你很好……”

“我對他也很好,他對我好不是應該的嗎?”序知閑本來在憤怒,聽到林閔這句話腦子一下子沒轉過彎,順嘴說。

林閔瞇眼,眼神裏閃著不可置信的光。

“他撬你的墻角……”序知閑看到林閔的眼神,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一下子低頭,但嘴裏還是在嘟嘟囔囔,“我都沒找他茬……”

林閔堵在喉嚨裏的那半句“你會和他在一起嗎”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如此遲鈍,真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等等……”序知閑似乎終於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你不會是問我會不會和秦嶼在一起吧……”

林閔看著序知閑那雙突然瞪大的寫滿了“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的眼睛,堵在喉嚨裏的那半句話徹底咽了回去。

他可能真的有點不清醒了。

序知閑眨了眨眼,猛地往前一湊,鼻尖幾乎要碰到林閔的鼻尖,眼睛瞪得更圓了。

“林閔!林閔!” 他連名帶姓地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你怎麽會覺得……覺得我可能會……和秦嶼?啊?!難道我是那種打算出軌的人嗎?!”

他像是氣得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語無倫次,邏輯混亂,但那份幾乎要實體化的委屈和控訴卻異常清晰,“你……混蛋……你這麽想是不是故意想氣走我!”

他一口氣說完,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眶卻因為急怒和莫名的後怕而微微發紅,死死盯著林閔,仿佛要從他臉上盯出一個洞,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離譜的念頭。

林閔被他這一連串的控訴砸得有點懵,眼前是序知閑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和委屈得要命的眼睛。

可是……彈幕那麽說了……

可是……彈幕說的都會變成真的……

序知閑從來都這樣。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界限分明,從不懂得暧昧和迂回。

可是現在似乎不一樣了。

林閔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輕輕勾著序知閑的手指。

“我……” 他張了張嘴,聲音依舊有些啞,卻帶上了一點害怕的情緒,“我就是……有點害怕。蘇季遠說得那麽肯定,秦嶼又一直……”

“不準怕!” 序知閑蠻橫地打斷他,“我今天和你聊秦嶼的事情是為了讓你放心,不是讓你那些說不出口的猜測變得更深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稍微冷靜,但語氣依舊帶著緊繃的壓迫感:“林閔,看著我。你信我,還是信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和話?”

林閔被迫仰著頭,看著序知閑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信你,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只能發出細微的氣音。

序知閑看著他蒼白的臉和閃爍的眼神,心口一陣窒息。

他知道林閔在怕。

怕他離開?

怕林家?

就在他試圖再次開口,更直接地追問時,目光無意中掃過林閔身後半開的床頭櫃抽屜——那裏隨意放著一本藍色封面的舊筆記本。

一個畫面猛地竄進序知閑的腦海。

他和林閔吵架,林閔離家出走,就是因為放在餐桌上的這個日記本。

他在收拾餐桌時順便放回了臥室床頭櫃抽屜裏,一時間忘記了這個東西。

此刻,那本日記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裏。

序知閑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早就忘記這種事情了,其實每次的吵架理由他都記不清楚了。

林閔就是因為這樣才假裝若無其事。

真過分啊。

他的目光在那本日記上停留了不過一秒,便強迫自己移開,重新聚焦在林閔臉上。

“林閔,” 序知閑的聲音放緩了些,“你說實話,你到底為什麽要看我的日記,我沒說不讓你看,但是為什麽不和我說。”

林閔在他放柔的聲音和動作下,身體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但還是避開了序知閑探究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因為……覺得不了解你……”

序知閑嘆了一口氣,和他想的一樣。

林閔說謊時,眼神會飄忽,指尖會無意識地蜷縮,聲音會放得更輕,仿佛這樣就能減輕話語裏的分量。

“覺得不了解我?” 序知閑重覆了一遍,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林閔心驚的平靜。

“好吧,我先信你這個理由。” 序知閑的聲音很輕:“這幾天一定要好好休息,我們兩個現在可都是病號……”

他笑瞇瞇的,一點兒也看不出想要吵架的意圖。

只是在林閔看不到的地方,序知閑偷偷掐著掌心,恨不得立馬掐著林閔的脖子問個清楚。

這幾天先放過你,林閔。

等你病好了,看我不鬧個天翻地覆。

“林閔,我有時候在想,我們……好像沒有真正吵過架。”

轟一聲。

前幾天埋下的炸藥在這一刻引爆。

林閔放下手裏的茶壺,睫毛顫了顫,不明白序知閑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或者說,我們吵不起來。” 序知閑正在把林閔洗好的碟子放進櫃子,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每次我覺得我快生氣了,或者你真的做錯了什麽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鎖住林閔,看到林閔臉上迅速閃過一絲不自然,眼神微微瞇起,“你總是先一步退讓。要麽是像前幾天那樣,立刻認錯道歉,要麽就是……岔開話題,或者幹脆沈默。就像現在。”

林閔的身體微微僵硬,指尖掐進了掌心。

“我脾氣不算好,你知道的。” 序知閑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自嘲,“有時候急了,說話也會沖。可你呢?你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跟我紅過臉,沒有據理力爭過,沒有……像普通情侶那樣,為了什麽事大吵一架,再和好。一次都沒有。”

廚房裏只剩下水龍頭滴答的餘音,和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音。

林閔低著頭,盯著自己剛才因為洗碟子而摘下戒指的手指,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裏,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是因為戒指戴久了留下的。

序知閑的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難道要說,因為他害怕任何一點爭執都可能成為序知閑離開的導火索?

害怕自己的不懂事沒有眼力會讓序知閑厭煩,從而給秦嶼或者其他什麽人可乘之機?

害怕那些彈幕上遲早分開的預言會因此快速達成?

這些理由,每一個都顯得那麽卑微,那麽……不可理喻。

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卻又被這些念頭壓得死死的。

“……吵架,不好。” 最終,他只能擠出這麽一句幹巴巴的毫無說服力的話。

“吵架當然不好,” 序知閑接得很快,語氣平靜,“但完全不吵,就是好嗎?林閔,兩個人在一起,有摩擦、有分歧、有情緒,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林閔面前,距離不遠不近,“林閔,我之前一直以為,情侶都是像我們這樣相處的,沒有爭吵,可能有時候會拌嘴但不可能真的吵架……”

林閔……你不能欺負我。

不能欺負我沒有見過其他人談戀愛。

“你每次都這樣,先把錯攬到自己身上,或者幹脆不說話,好像這樣事情就過去了。可問題真的解決了嗎?沒有解決,所以你才會偷偷翻我的日記本……”

最後一句,精準劃開了林閔勉強維持的平靜假面。

他猛地擡起頭,臉色煞白,嘴唇微動,卻發不出聲音。

“我不是在怪你偷看日記,” 序知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心頭一緊,語氣稍微軟和了些,“我是在問你,林閔,你為什麽寧願用這種方式去猜測我,也不願意直接來問我?不願意在覺得不舒服不高興的時候,直接告訴我,哪怕跟我吵一架都不願意嗎?”

“因為……”林閔輕聲說,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發出聲音,於是低低咳了一聲,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眶迅速泛紅。

“我怕……” 他終於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兩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怕我一吵……你就真的走了……我……”

“我要是想走,我早就走了……”序知閑是真的不理解,“十一年,是,我們相遇確實太早了,兩年戀愛時間沒看清楚對方,我可以理解,九年,已經結婚九年了……”

“沒有什麽關系是可以永遠不會分開的……”林閔緩緩閉上眼睛。

序知閑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林閔那句輕飄飄的話迎面砸在地上。

他看著林閔緩緩閉上眼睛,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一種近乎認命的絕望。

廚房裏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兩人沈重的呼吸聲。

“沒有什麽關系是可以永遠不會分開的……”

序知閑咬著牙,狠狠瞪著林閔,恨不得一口咬死林閔。

這句話在林閔心裏藏了多久?

好啊好啊,終於 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序知閑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林閔的關系無可挑剔。

十一年,早已是融入骨血的習慣和無需言說的默契。

可現在,林閔用一句話,就將他這份篤信擊得粉碎。

原來,在林閔心裏,他們之間那條看似堅不可摧的紐帶,從一開始就帶著隨時可能斷裂的風險。

“所以,” 序知閑的聲音幹澀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在你心裏,我們這十一年,這九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不可靠的?是……隨時可以結束的?”

林閔沒有睜眼,只是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他想否認,想說不是的,他比任何人都害怕結束。

可現在他才明白,原來他早就做好了時時刻刻會被甩掉的準備。

“不是……” 他終於睜開眼,卻不敢與序知閑對視,“是我……是我不好。我可能……不適合長久的、穩定的關系。我會胡思亂想,會沒有安全感,會……惹你煩。”

他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語氣平靜得可怕。

可那平靜之下,是完美的瓷器即將出現的裂痕。

“林閔……” 序知閑的聲音嘶啞,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林閔的手臂,指尖卻因為內心的巨大震驚而微微發顫,“你憑什麽這麽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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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想寫他們下次做恨呀,好期待好期待

下一章是失憶情節,情節真的有點搞笑。

真的好想寫做恨,序知閑和林閔看著可老實,但實際上根本不是,尤其床上的事情。

好想現在就寫,真的有點忍不住。

白天都在內心猜疑對方是不是不愛自己了,一到晚上,蓋上同一床被子,也不猜疑了,也不崩潰了,也不擔心小三了。

對了,兒啊,你都把蘇季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的消息告訴林閔了,你怎麽不把彈幕的事情告訴他。

林閔崩潰的原因真的很好品呀。大部分人成熟之後並不會對一段緣分強求,是否合適是考慮兩個人是否還會在一起的主要方面。大部分人在知道對方不適合自己,自己也不適合對方時不會強求這麽久,走向分手或者離婚的結局。但林閔一直在強求,一直在崩潰,他沒有時間去歇斯底裏質問,沒有時間在一地狼藉中尋找答案,他一直在探索怎麽愛序知閑,怎麽在崩潰裏說服自己繼續喜歡序知閑,試圖把自己磨成適合序知閑被序知閑永遠喜歡的樣子。

遍體鱗傷之後尋求序知閑安慰,然後重振旗鼓。可是十二年過去了,還是沒有磨合成對方想要自己想要的樣子,積壓了這麽多年從未被完全宣洩出的崩潰徹底吞沒了他。

如果把這兩個人關進不相愛不能出去的房間,林閔肯定老高興了。如果打開說明序知閑愛他,如果打不開也沒關系,不愛也沒關系,這下徹底鎖死了。無論是房間,還是關系。

其實本人之前還是個同人女來著,之前隨意寫的七萬字有五萬都是為當時我所愛的那個角色寫的。我今天刷到一個視頻,同人女窮盡一生拉磨,只是為了一雙能為自己作品流淚的眼睛。突然很觸動,去年這個時候,是我最愛那個人的時候,怎麽說呢,創作了很多讓我自己滿意的作品,當時有人在評論區說,沒想到這個系列也是老師寫的,之前特別喜歡老師寫的另一個系列。而那兩個系列,是我最滿意的兩個系列,一個是暗黑又溫馨的風格,一個屬於細水長流風格。導致我退坑的時候都沒有刪那兩個系列的文。哈哈,現在特別慶幸沒刪,不然我得後悔死。雖然還是退坑了,但我也迎接了屬於我的下一段路程。哈哈,其實當時真的挺開心的。我也清楚我如果回坑可能不會像當時那麽快樂了,畢竟當時那段記憶在我腦海裏沒有任何瑕疵沒有任何痛苦,記憶會美化,我也不會回坑了。同人女就是這樣,如果有人發現了自己的小巧思,會哞一聲流出淚來,尤其我這種藏不住事的,沒有發現我肯定要暗戳戳提的。為一碟醋包一頓餃子更是常態,而且,我邪笑著打下的字最先爽到的肯定是我。每次想到那個情節都會顱內高潮。sorry,不知道為什麽寫這篇文的時候總是莫名興奮,可能比上一本更能戳中我的XP。我怎麽這麽愛狗血,不行,,,好爽。得讓兒子過上好日子,不行,好爽。不行,真的好爽。我不行了,我是不是有病呀,看到有人說我們兩個兒的感情不對等,我更爽了,怎麽這麽爽,越寫越爽,越分析越爽,想象不到我要是寫到結局不得需要速效救心丸。咳咳咳,可能這段時間我久病初愈,在酒店在家待著的時間太久了。我明天出去透透氣。

下章就失憶了,你們要是知道失憶的那個人憑著什麽知道自己的愛人是對方,你也會覺得很神經,但偏偏相認這一段情節又戳到我的XP了,我簡直爽翻天。爽的我好想生啃黃瓜,生啃黃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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