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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指相扣 我的愛人今天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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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指相扣 我的愛人今天很委屈

序知閑是被窗外漸沈的夜色和胃裏輕微的饑餓感喚醒的。

清醒的瞬間,他首先感覺到的是背後空蕩蕩的涼意,和手臂環住的一片虛空。

他猛地睜開眼。

床上只有他一個人。

林閔不見了。

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他幾乎是彈坐起來,目光慌亂地掃過房間。

房間裏很暗,窗簾拉得嚴實,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一絲窗外的霓燈光亮。

林閔的外套還搭在椅子上,浴室的門開著,裏面黑洞洞的,沒有人影。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

林閔去哪兒了?

難道……林閔還是走了?

在他睡著之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這個念頭讓序知閑手腳冰涼。

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子,指尖觸碰到柔軟的布料,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林閔頭發的溫度和氣息。

他都決定好要給林閔道歉了……

他都決定好了。

林閔憑什麽離開?

憑什麽把他的計劃搞得一團糟?

就在序知閑心頭的憤怒和無措不斷攀升的時候,房門處傳來極其輕微的嘀一聲刷卡聲,然後是門把手被緩緩擰開的細微響動。

序知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住房門。

門被推開一條縫,走廊的光洩了進來,勾勒出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林閔。

他手裏似乎拎著什麽東西,側身閃進來,又輕輕將門關上,落鎖。

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他。

房間裏重新陷入昏暗,但序知閑已經適應了輕微的光線,能看清林閔的輪廓。

林閔的臉色比他剛見到時的模樣好了一些,但眼下的疲憊依然明顯。

林閔沒有開燈,只是借著門縫透進的那點微弱光線,躡手躡腳地走向房間中央的小圓桌。

他把手裏拎著的幾個袋子輕輕放在桌上,發出窸窣的聲響。

然後,他轉過身,似乎想看看床上的序知閑醒了沒有。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裏,猝不及防地撞上了。

林閔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序知閑已經醒了,還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臉上閃過一絲無措,隨即很快調整過來,扯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聲音壓得很低:“吵醒你了?我看你睡得很沈,想著出去買點吃的……你胃不好,不能空著。”

他的解釋很自然,帶著關切。

可序知閑心裏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他心裏翻攪。

他沈默著,沒有立刻回應林閔的話,只是依舊坐在床上,隔著一段昏暗的距離,看著站在桌邊的林閔。

房間裏安靜得有些壓抑。

【攻也給受買吃的了[尖叫][尖叫][尖叫]】

【可是我看到攻剛才和這個人聊天了……[嘻嘻]】

【受這眼神[嘶]】

若是以往,序知閑可能會被這些彈幕影響,但現在,他只是感到一陣厭煩。

他用力眨了眨眼,試圖驅散這些幹擾,目光卻依然帶著審視,落在林閔身上。

“戒指呢?”序知閑終於開口,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沙啞,語氣卻不算溫和。

林閔似乎被這直接的問題和序知閑的眼神弄得有些局促,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到那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才放心:“你……看到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看你睡得熟,就沒叫醒你。先吃點東西吧。”

“戒指呢?”序知閑沒有看桌上的吃的,只是重覆前一句話,語氣更硬了一些。

林閔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輕輕掀起眼皮,偷看著序知閑藏在背後的左手,直到看到輕輕晃過的光點,才低聲道,“你不是已經戴上了嗎?你明明都看到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明明……戴上了。”

序知閑聽在耳裏,心裏那點硬邦邦的質問,稍稍軟化了一些。

明明是他應該道歉,怎麽又在這裏吵……

可就在這時,彈幕又跳了出來,火上澆油:

【攻肯定是去見情敵了[肯定]】

【對對對!時間線上看,攻出去那會兒,情敵正好在酒店大堂等他[拍手][歡呼]】

【兩個人還在聊戒指呢,實際上真正的問題根本不在這兒[嘆氣]】

情敵?

什麽情敵?

序知閑蹙眉。

難道……是秦嶼?

序知閑的瞳孔微微收縮。

林閔……會不會真的碰見秦嶼了?

他們說了什麽?

林閔買食物用了這麽久,只是去買吃的了嗎?

這個猜想像一根毒刺,猛地紮進序知閑剛剛已經緩和的心緒。

“你剛剛……只是去買吃的?”序知閑嘆了一口氣,“沒遇到……別人?”

林閔顯然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臉色微微一變,眼神有些躲閃,“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否認,但序知閑過於銳利的目光讓他停頓了一下。

這一瞬間的遲疑,在序知閑看來,幾乎等同於默認。

“遇到秦嶼了,是不是?”序知閑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猛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林閔,“他跟你說了什麽?你又跟他說了什麽?林閔,你是不是覺得……在我這裏說不清楚,所以去找他商量?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出去見他,買吃的只是順便?”

“只是說了幾句話。”林閔依舊冷靜,只是抿緊了唇,眼神沒有任何一絲松動。

房間裏再次陷入沈默,只剩下兩人都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桌上袋子裏食物的香氣隱隱飄散出來,與這個房間冰冷緊繃的氛圍格格不入。

序知閑率先移開了目光,他猛地拉開椅子,坐在圓桌旁,垂下眼睫,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幾不可察的妥協:“粥……要涼了。我先喝。”

“小寶……”林閔卻突然開口了,卻讓序知閑聽不出情緒,“你別理秦嶼好不好……”

序知閑擡眼,卻感覺眼眶有些熱,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淚掉在手背上。

他毫無所覺,手指捏著那個死結,依舊解著打包袋。

“別理他好不好……”

序知閑終於擡眼,看清了林閔的模樣。

看著他緊抿的嘴唇和下顎繃緊的線條,序知閑心底的那股無名火莫名地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鋪天蓋地的委屈。

鋪天蓋地的委屈,終於沖垮了最後一道堤壩。

不再是零星的水滴,而是洶湧的洪流。

到底是什麽……

到底是什麽呀?

為什麽要把兩個人都弄得這麽累?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死死咬著下唇,身體因為強忍哽咽而微微發抖,雙手也近乎發洩般地用力扯著打包袋上那個死結。

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卻怎麽也扯不開,那結反而越纏越緊。

“小寶……”林閔的聲音又響起了,比剛才更近了一些,帶著明顯的慌亂和心疼。

他快步走了過來,沒有去碰序知閑,只是蹲下身,視線與低著頭掉眼淚的序知閑齊平。

序知閑能感覺到林閔的氣息靠近,能聞到那股幹凈的帶著皂角清香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柑橘味和一點點室外夜風的涼意。

他沒有擡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塑料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一只溫熱的手伸過來,覆在了他因為用力而顫抖的手上。

林閔的手很大,掌心有些粗糙的薄繭,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安撫。他沒有強行去解那個死結,只是輕輕地握住了序知閑冰涼的手指,阻止了他近乎自虐般的撕扯。

“別弄了,”林閔的聲音低啞,帶著濃濃的鼻音,眼眶也紅了,“手會疼。”

這句簡單的話,讓序知閑再也忍不住,猛地抽回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終於從指縫裏漏了出來,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混蛋……混蛋……”序知閑哭得語不成調,斷斷續續地哽咽,“我……故意的又怎麽樣……林閔……我好難受……林閔……我難受……”

他語無倫次,不知道是在怪林閔一直以來的沈默,還是在怪林閔並不合他心意的解釋,或者,只是單純地在宣洩積壓了太久的委屈。

林閔只是伸出手臂,將序知閑輕輕地攬進了懷裏。

“我知道,”林閔把臉埋在他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同樣濃重的濕意,“我知道你難受。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不該讓你一個人……不該讓你這麽難過。”

他一遍遍重覆著是我不好,手臂慢慢收緊,將序知閑完全圈進自己的懷抱。

序知閑的臉被迫埋在林閔的肩窩,淚水迅速浸濕了那層薄薄的棉質衣料。

他聞著林閔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感覺心裏的委屈終於被雲朵穩穩拖住。

“戒指……”序知閑哭著,還不忘擡起左手,那枚鉑金素圈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微弱卻真實的光,“我……我以後都戴……你也不許摘……”

“好,不摘,永遠不摘。”林閔立刻應道,他松開一點懷抱,低頭看著序知閑淚眼模糊的臉,用指腹輕輕擦去他頰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我的也戴著,一直戴著。”

他拉起序知閑戴著戒指的左手,和他十指相扣。

沒事的。

就算這些問題不解決也沒有關系,只要序知閑開心就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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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會問啦,作者作者,序知閑怎麽這麽作呀?寶寶,其實序知閑不作。在感情裏,最可怕的是情感漠視,序知閑這種從成年後就一直和林閔在一起的人,最依賴最信任的人就是林閔,他十幾年如一日,要的一直是愛。他給的毫無保留的,也是愛。

兩個人生活裏只有愛。序知閑粗神經,連彈幕裏提到的人是誰都沒搞清楚,有時候一件事情他得翻來覆去地理解深意,偏偏對林閔的變化林閔的情緒無比敏感,敏感到了幾乎神經兮兮的程度。林閔不管是生活而是心理,永遠只有序知閑。林閔是孤兒,現在為止,我沒有寫過他有父母,也沒有寫過他有朋友,他更沒有自己的事業,之後我也不會寫這些,他只有序知閑。所以他的情感寄托他的所有情緒,都和序知閑有關,也只和序知閑有關。

關於序知閑和林閔兩個人的人設,我都沒有嘗試過,甚至之前我都沒有構想過。兩個為愛癲狂被愛所困的人,偏偏把一切都拋卻,只求愛。林閔的性格很大一部分,其實也和生活裏只有序知閑有關。序知閑有事業,有不算親密的母親,有關系還可以的同事,雖然沒有知心朋友,但他的情緒可以在大量的事情中被稀釋,對,最近還出現了童年玩伴,而林閔,生活支點只有序知閑。他只會被困住,這其實也是我特意設計的。林閔永遠離不開序知閑。(突然覺得我好壞呀,嗚嗚,但是沒有關系,雖然現在從恩愛夫夫慢慢變成恨侶,但只要默念一切都是調情就好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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