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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電話誤會 他的愛人竟然和其他男人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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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電話誤會 他的愛人竟然和其他男人在同……

林閔關上書房門,卻沒有立刻去整理什麽文稿。

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板上。

指尖的紅斑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灼熱刺癢,他卻沒有再撓,只是將額頭抵在屈起的膝蓋上,吸了一口氣。

序知閑,果然……

沒有發現他的手過敏了呀……

剛才那些彈幕的最後一句,像一根生銹的釘子,狠狠鑿進他的心口。

五歲。

是啊,他比序知閑大了五歲。

序知閑十七歲稚嫩的時候,他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年,自覺穩重可靠。

但遇到序知閑之後,卻總是忍不住……忍不住示弱。

示弱……會讓序知閑厭煩嗎?

他扯了扯嘴角,卻連一個自嘲的弧度都彎不出來。

客廳裏傳來細微的動靜,像是序知閑終於端起了那碗湯,瓷勺碰著碗壁,發出輕微又規律的叮當聲。

那聲音聽在耳裏,卻像是一種無言的淩遲。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不對勁。

如果是之前的他,他可能會直白地和序知閑說自己吃醋了,然後,撒嬌,順勢得到序知閑的註意,順勢再撒嬌……

現在的他……

太冷靜了,太正常了,正常到近乎殘忍。

書房門被輕輕敲了敲。

顫抖的手指動了動,他嘆了一口氣。

起身,開門。

好好說話,一定要說晚安。

林閔抿唇,垂眸,在心裏這麽警告自己。

門口,放著一小瓶藥。

是過敏藥。

白色管身,熟悉的牌子,是他過敏時常備的那種。蓋子旋得有些緊,似乎是那人猶豫了很久。

林閔蹲下身,指尖觸到冰涼的塑料管身。

管身的涼意順著指尖的紅斑一路蔓延,卻壓不下皮膚下的灼癢。

送藥,卻不進來。

放在門口,像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的任務。

甚至連一句“記得塗藥”都沒有。

【前夫哥快塗藥!手都腫成什麽樣了![皺眉]】

【受還是關心前夫哥的嘛……雖然並不多……】

【這關心也太敷衍了,人都沒露面[撇嘴]】

彈幕再次劇烈跳動著。

林閔拿起藥膏,垂眸,藥膏很輕,沒什麽分量。

他盯著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以前。

以前他過敏,序知閑總會急忙找來藥膏,一邊皺著眉數落他怎麽又不戴手套,一邊抓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冰涼的藥膏塗在紅腫處,還會孩子氣地湊近吹一吹,問他還癢不癢。

示弱。

這個詞再次撞進他的腦海。

以前他確實會示弱,用過敏,用頭疼,用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毛病,來換取序知閑的註意和心疼。

可現在呢?

示弱,只會換來一瓶放在門口的藥。甚至可能……是厭煩。

他想起序知閑剛才在客廳裏,那理直氣壯又委屈的模樣,想起他指責自己沒去接他時,眼底那絲不易察覺的閃躲。

序知閑在怕什麽?

怕他追問?

怕他拆穿?

還是……單純地不想面對他這張因為年長五歲而或許已失去吸引力的臉?

林閔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指甲抵進掌心。

不能再想了。

他重新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藥膏上。

藥膏很涼,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暫時緩解了那惱人的刺癢。

第二天,序知閑出門比平時早了些,神色間帶著一絲刻意回避的匆忙,甚至沒像往常一樣詢問林閔中午想吃什麽。

林閔站在窗前,看著那輛熟悉的車駛離小區,直到尾燈消失不見。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始打掃或準備午餐材料。

他在客廳裏站了很久,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那緊扣的相框,疊好的圍裙。

和昨晚唯一不同的,是已經洗好的湯鍋和碗。

現在整整齊齊地放在櫥櫃。

序知閑,還是一如既往的放心他呀。

可是,他呢?

他能放心序知閑嗎?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玄關櫃上一個不起眼的牛皮紙袋上。

那是序知閑前幾天帶回來的,說是公司發的補充協議,需要他簽字。

林閔是自由撰稿人,有些版權事宜序知閑公司會直接與他對接,但他一直忘了給林閔。

序知閑今早出門太急,顯然也忘了帶。

一個微不足道的理由。

林閔眨眼。

但足夠了。

而林閔並不知道,序知閑在早晨,幾乎是逃出家門的。

引擎發動時,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有些抖。

後視鏡裏,那扇熟悉的窗戶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大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腔裏那股混雜著心虛,委屈和莫名恐慌的窒悶感。

昨晚,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把藥膏放在書房門口。

指尖觸到冰涼門板的瞬間,他差點就要擰開門把沖進去,像以前那樣,抓過林閔的手,一邊塗藥一邊數落。

可他不敢。

林閔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他扔進去的所有試探,抱怨,甚至那點可憐的撒嬌,都激不起半點漣漪,反而被那冰冷的沈默吞噬得幹幹凈凈。

那份平靜比任何爭吵都讓他害怕。

他和他生氣,和他撒嬌,林閔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難道……真的像彈幕說的,林閔也不喜歡他了?

可是……

到底是為什麽呀?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狠狠一縮。

不,不是的。

他和林閔……根本不是彈幕說的那樣!

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緩慢前行。

序知閑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卻突然想到林閔那一頭漂亮又保養得當的長發。

林閔一直留著長發,年輕時候倒也是個愛美的人,有時候還會挑染發尾。

各種顏色輪著換。

似乎勢必要閃瞎他的眼。

那時候,他也年輕,會給林閔編各種各樣的發型。

現在,都沒有精力了。

十七歲認識,十八歲確定關系。

戀愛兩年,結婚九年。

整整十二年,他們身邊,只有彼此。

他只有他這麽一個家人。

他也是。

十二年。

不是彈幕上輕飄飄的幾個字,是四千多個日夜。

林閔於他,早已超越了愛人的範疇。

他擡眼,手指有節奏地點著方向盤,一秒一秒數著紅燈倒數。

十七歲那個燥熱的夏天,他在鋼琴室裏第一次見到來代課的林閔。

那人穿著簡單的白T恤,長發在腦後松松挽著,幾縷碎發落在清雋的側臉,正低頭調整畫架,陽光透過窗戶在他身上打下一層朦朧的光暈。

沒錯,他一見鐘情了。

之後,他想盡辦法加到這個“老師”的聯系方式,在十八歲,終於表白。

沒想到,這個笑起來總是瞇瞇眼的林閔,真的同意了。

戀愛兩年。

林閔看起來比他成熟,但實際上,會因為熬夜趕稿瞌睡,在白天偷偷打哈欠。

格外喜歡撒嬌。

結婚九年,激情或許褪去,但默契深入骨髓。

他知道林閔寫稿時不喜歡被打擾,卻總是默許他靠近,把他攔在懷裏,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借口說自己找靈感;林閔知道他開會前會緊張,總會發個傻乎乎的加油表情包。

他們熟悉彼此身體最細微的變化,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大半情緒。

林閔留了多年的長發,從最初的張揚挑染,到後來的沈靜栗色,再到如今只是定期修剪護理,柔順地披散在肩頭或松松挽起。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再有心思去擺弄那些發絲了?

是從他升職後越來越忙的加班?

是從林閔為了照顧他,更多選擇在家辦公?

彈幕的出現,放大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

【受怎麽心不在焉[摸下巴]是不是在想攻……】

綠燈亮了。

他收起所有思緒,一路綠燈到公司。

剛打算下車,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嶼發來的消息:

「早,昨天討論的方案我修改了一版,發你郵箱了。另外,今天天氣不錯,中午一起吃飯聊聊細節?」

序知閑看著那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許久沒有回覆。

最終,他鎖屏,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昨晚,那麽晚了。

而且下雨了。

但是,林閔沒有接他。

昨天他的車停在停車場,但公司只是一個小破公司,離停車場有一段距離,離便利店的距離和在停車場的距離差不多。

沒有傘,他只能淋雨。

但他知道,林閔一定會來接他。

之前的十一年裏,林閔一直都這樣。

他站在公司大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屏幕上是和林閔的聊天界面,他發了一條消息。

意思是他一會兒回去。

似乎網不太好,消息轉了幾圈,顯示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他重新點了點那條消息。

他猶豫著要不要給林閔打電話,讓林閔送傘過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憑什麽?

林閔不是應該知道他加班可能會晚,不是應該主動問一句“要不要接”或者“帶傘了嗎”嗎?

為什麽要他開口?

林閔明明知道,他最討厭下雨天了。

而且……那些該死的彈幕還在眼前飄。

【攻怎麽不送受[難過]】

【攻根本不在意受[撇嘴]】

這些話語像火上澆油,燒得他理智全無。

毫無疑問,攻肯定是在說林閔,受肯定是在說他。

這些彈幕,太討厭了吧。

他賭氣似的,把手機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氣,打算就這樣沖進了雨裏。

“沒有傘嗎?”身後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序知閑下意識蹙眉。

他對這道聲音有印象。

這個人的音色,真的和林閔的聲音有點像。

他一開始對這個叫秦嶼的人沒有什麽印象。

但是,他聽到他的聲音,總有些恍惚。

思緒回籠,他轉身,“不用了,有人來接我。”

彈幕一瞬間跳得更歡了。

【受在雨裏一直等著,好可憐[可憐][可憐][可憐]】

【受要是不接受眼前的好意,必須得淋雨走到停車場了[嘆氣]】

序知閑感覺兜頭一盆涼水,冷意順著脊柱竄上來。

手指微微用力,卻按到了手機開機鍵,簡潔的桌面顯示,沒有一條消息。

什麽意思?

難道林閔壓根不打算來接他嗎?

而那個笑瞇瞇的秦嶼似乎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低頭,晃了晃自己手裏的雨傘,卻沒有戳穿序知閑的偽裝,“正好我們的車停在同一個停車場,一起去吧,正好快點回家,現在很冷了。”

序知閑卻是不願意相信一般,盡力控制自己心底的憤怒和無措,說:“那我和家裏那位說一說。”

他咬緊牙關,打算先和林閔說清楚,之後自己再和他算賬。

可是,電話,預料之外地沒有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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