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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杏林春燕 她的張二哥膚白若雪,心地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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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杏林春燕 她的張二哥膚白若雪,心地純……

“什麽願望,這麽難實現?”黛玉扭頭看他。

張居正握著她的手不由緊了緊,淡笑道:“我時常想,你若是我親妹妹該多好。這輩子不成,只能指望下輩子了。”

黛玉微怔,兩人竟想到一塊兒去了,彎起嘴角笑道:“那等二哥哥會試得中,咱們在關帝老爺面前,燒高香磕大頭,結拜成兄妹如何?”

少年眼眸驟亮,唇邊漾開溫柔的笑意,勾起她的小指:“那咱們一言為定!誰要是反悔,誰是小狗。”

“好!”黛玉滿口答應。

既然她在那世已經死絕了,也不必留戀不舍了。

待勸慰寶玉愛惜生命,好好活著之後,就要一心一意在大明過活了。先安安穩穩活過五十年,再幫張二哥度過重重難關,保護好他的母親妻兒。

上元燈節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黛玉頗為可惜那盞被摔壞的琉璃花燈,她記得《琉璃志》上有燒制琉璃的方法,可惜眼下沒有條件辦到,只得作罷。偷藏了風月寶鑒的事,她沒有對任何人說。

行車路上內外都有人看著,唯有到達京城,一切安頓下來,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她才好背著人,通過寶鏡勸說寶玉。

正月十八日下晌,一行人終於抵達京城。早有莊叔快馬加鞭先行趕到城中,賃房舍掃屋子置陳設。

租來的三進小院在小紗帽胡同,在京官遍地的皇城十分普通。

原本顧璘打算讓張小友住廂房備考,但張居正考慮到,舉子非親非故,入住在官員府邸,於顧璘有植黨營司之嫌,恐有礙他的官聲仕途。

因此入京之後,張居正就帶著游七投客棧去了。

黛玉被安置在後院面闊三楹的大房子裏,青磚上鋪有絨毯,底下通了地龍,很是暖和。左右各有小耳房,恰好供紫鵑、晴雯二人居住。

房內外以樟木壁板、月洞罩子、素絹繪蘭屏風作隔斷,分作臥房、浴間、書室、暖閣、客廳五用。

紫鵑與晴雯忙著調開桌椅,安設坐褥,布置妝臺書案,整理衣箱被籠。

黛玉沐浴過後,掀開卷草紋幔帳,說是要在烏木架子床上補眠,實則是躲在帳中,拿著風月寶鑒輕聲呼喚寶玉。

風月寶鑒中映出了怡紅院的影像,寶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珠子直楞楞地瞧著帳頂,一副魂魄失守的模樣。

黛玉登時淚落如雨,飲泣噎聲,悲戚地喊了一聲:“寶玉……”

床上的人眼眸動了動,忽然坐起身來,四下張望大喊:“林妹妹,林妹妹,你在哪兒?”

“寶玉,我和紫鵑、晴雯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你看不見我們。”

黛玉捧著鏡子泣道,“我們在這裏過得很好,你又何必悲傷自苦,作踐自個兒的身子。”

“林妹妹,你們在哪兒,快把我也帶了去!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鏡面中,襲人、麝月兩個見寶玉開口說話了,又驚又喜,卻見他滿床鬧起來,亂嚷亂叫,盡說胡話。

老太太、王夫人、鳳姐也都趕了過來,卻見寶玉捶胸頓足,尋死覓活的。急得賈母將手中拐杖重重敲在地上,“玉呢?怎麽還沒找到!”

鳳姐皺眉道:“還在找,這幾天又下了雪,怕是落在草地裏給埋了起來,已經叫人去掃雪了。”

黛玉心想這時候亂糟糟的,自己若貿然與寶玉說話,只怕更會嚇煞旁人,不如先將通靈寶玉找出來,讓寶玉心定神安。

通靈寶玉是他的命根子,自打她第一次與寶玉相會,通靈寶玉前後就被砸了不下三四回。若沒了它,寶玉就無法恢覆神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黛玉將心一橫,把風月寶鑒翻了過來,照觀正面。忽覺心頭一緊,人就歪倒在枕上,魂被鏡子攝走。

待她睜開眼開,靈體已飄在榮國府上空了。既然旁人都在大觀園裏找玉,那她就在榮國府絳蕓軒中找一找。

才飛到穿堂門前,就見雪地裏有個光華澄亮的東西反射日光。

原來通靈寶玉落在這裏了,黛玉剛想叫個什麽人過來撿玉,就見鳳姐提了大笤帚過來,對平兒說:“咱們也不能閑著,你去那邊把雪篩個遍,我就不信找不到!”

平兒端起撮箕答應著去了,黛玉忙指著那玉的位置,對鳳姐喊:“玉!玉!玉!”

鳳姐以為聽到天外傳音,連忙尋聲去找,抄起笤帚在那裏掃了好幾下。果然就把通靈寶玉給翻找出來了。

“找到了!玉找到了!”鳳姐喜笑顏開地小跑起來,附近的丫鬟婆子聽到了,也忙疊聲喊起來,“找到了,找到了!”

不多時,通靈寶玉又掛回了寶玉頸上,襲人摸了摸他冰涼的身子,氣血正逐漸回暖,喜極而泣道:“好了,好了,可算好了。”

直到晚間,寶玉醒來喊餓,老太太、王夫人如聞綸音佛語一般,愛之不及,忙讓廚房熬了米粥過來。

見寶玉精神漸好,靈魂已安,黛玉這才放下心來,悄然離開。

“姑娘!姑娘!快醒醒,這會子都巳時了,再不醒來,劉嬤嬤要教訓人了。”

黛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來,看著紫鵑和晴雯兩個焦急的面孔,安撫她倆道:“這就起來了,不過舟車勞頓,貪眠消乏罷了。”

房中已煥然一新,雖說器物不大相同,但紫鵑和晴雯,皆是比著從前瀟湘館的布置來的,讓黛玉很是舒心。

顧璘聽說黛玉愛竹,又派莊叔從別處移栽了幾叢終年不黃的耐寒竹,並為她住的屋子題名“瀟湘館”做匾額。

正月二十一日,顧璘已經冠帶整肅,去東長安街的六部衙門幹辦公事了。

他忙中有閑時,還打聽同僚家中可有未笄的少女,生怕黛玉閑坐家中寂寞無聊。

想著讓她在京中結識幾個手帕交,以後出門游玩,乞巧拜月也好有個伴。

從前黛玉深居賈府,只有到清虛觀打醮時,才出過一回門。十分感激表舅為她著想的心,只是眼下還掛記著二哥會試的事,也沒有交友出游的心情。

昨兒游七回稟說,張居正恰與沈煉、胡宗憲二人,同住在東升客棧。

顧璘便打發人,給他們送了些歷代進士策問文章抄本。

這可是難得的科考類書,三人感激不盡,在客棧中刻苦研讀。

會試第一場定在了二月初九開考,主考官是華蓋殿大學士李時,及文淵閣大學士顧鼎臣。

好容易熬過了龍擡頭,初三一到,晴雯就向黛玉告了假,迫不及待地拿起針線做繡活。

兩天後,紫鵑端著茶飯,從晴雯房裏退出來,對黛玉說:“姑娘,晴雯買了文昌帝君的畫像貼在房裏,每隔一個時辰就上香禱告,熏得耳房裏都是煙氣。她也不嫌氣味難聞,只顧埋頭紮花,茶不思飯不想的,這是要幹什麽呢?”

黛玉放下醫書道:“你先把茶飯熱一熱,我過去瞧瞧。”

東耳房內,南壁砌了暖炕,晴雯正倚在炕桌邊,拿著竹繃子垂頭紮花。

“在忙什麽呢?”黛玉掀簾進來,被檀香的煙氣一熏,不禁嗆咳了一聲。

只見她深低著脖子,在小荷包上凝眸精繡,絲毫不曾察覺,有人進來了。

黛玉坐到她身邊,開口笑道:“晴雯,什麽寶貝值得你費這麽大功夫?吃飯都顧不上。”

晴雯擡眸見是黛玉,隨即又低頭拿針尖蹭了蹭頭發,繼續飛針走線。

“姑娘,我在給沈大哥做的香囊呀。”晴雯一心只在活計上,頭也不擡地說:“舉子在文場號舍裏要待好幾天,吃喝拉撒都在裏頭,氣味不好聞,要備個香囊提神醒腦,驅逐穢氣。”

聽她這麽一說,倒讓黛玉想起來,自己也該給二哥做個香囊才是。

這一路得他照拂良多,自己安然受用,竟然習以為常,忘了報答。

黛玉愧上心來,瞅了一眼晴雯的繡樣,更是赧顏。

她的香囊正面繡的是一鷺連科,背面繡的是如魚得水,其經緯巧密、色彩清雅,堪與貢品競秀了。

今兒都初五了,再過三天就要開考了,她也得趕緊做個香囊才是。向門外走了兩步,又驀然回頭。

瞇了笑眼向晴雯道:“不是沈叔叔麽?你叫他沈大哥,豈不是強壓我的頭晚一輩。”

晴雯扁嘴道:“是姑娘平白把人家叫老了。沈大哥稱張解元為賢弟,姑娘若叫沈大哥叔叔,那也該叫張解元二叔才對。”

“說的也是,那下回送香囊時就改了口吧。這香你就別燒了,沈大哥必會金榜題名的。”黛玉說罷,就開箱找料子去了。

既然胡宗憲也在東升客棧住著,也不好落下他的那份,黛玉又把紫鵑拉上,三人一齊做香囊。

紫鵑繡了個中規中矩的榴實登科交差。

黛玉思來想去,只覺狀元及第、喜中三元、魁星點鬥之類紋樣都太俗,最後想到了繡杏林春燕。

三月杏花開,新科進士們會進宮覲見皇帝並領瓊林宴。燕與宴同音,杏花和燕子也有考取功名、登科及第的吉祥寓意。

尋常燕子都是黑色的,黛玉偏要繡上白色燕子,畢竟她的張二哥膚白若雪,心地純良,如江陵之月,無瑕之璧,怎麽會是黑色的呢!

勾線畫稿,上繃配線,劈絲穿針,一直忙到掌燈時分,才正式撚針繡起來。

不覺做到半夜,黛玉生怕自己做得慢,趕不上初八前送給張居正,無視紫鵑來催歇息,堅持要熬夜繡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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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笑]永遠不可能結拜成兄妹啦,誰做小狗誰知道。看到陸抑非老師畫的梨花白燕,就想起了老張獻瑞的《白燕曲》開頭一句“白燕飛,兩兩玉交輝”,原詩可能是申時行代筆的,但是在後文我會設定開頭一句是老張特為黛玉改的。入V困難戶不得已要拉長前搖劇情了,大家更想看婚前還是婚後?想看日常一點還是沖突強烈的情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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