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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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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紫陽和胡英聽到客棧的言論,已經慌了神,胡英隔著桌子按住紫陽的手,似乎感受到了紫陽急速的心跳聲,弄的自己的心也跟著跳的快了起來。

紫陽一臉愁容:“我殺了他!”胡英道:“會不會弄錯了?”紫陽已經沒有餘力說話了,整個人有點暈眩,胡英見狀開了一間房送她上去休息。

胡英扶她躺在床上,給她餵了一點水:“你先休息一會,我出去打聽一下具體的消息。”紫陽道:“你小心點。”胡英道:“我曉得的,你不要亂想,等我回來。”

胡英來到大街上到處走,想看看有沒有貼的告示之類的。哪知鼻尖聞到一股香氣,口就被捂住,一把被帶到墻腳來。胡英回頭一看:“蘇姐姐~”蘇瑾望向胡英,說道:“告示已經貼的到處都是,你還敢在大街上溜達。”胡英正要開口,就被蘇瑾牽起手:“跟我來。”胡英被蘇瑾帶到客棧得一間房內。

蘇瑾給胡英倒了一杯水遞過來:“先喝了它。”胡英聽話的喝了。

兩人坐在桌邊,蘇瑾道:“那晚發生了什麽,你全講給我聽,點點滴滴也不要遺漏。”胡英道:“我醒來時,沒見到你,只好又等了一晚上,還是沒見你回來,我便下山了,蘇姐姐,我很想你。”蘇瑾拿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水,轉移話題道:“我說的是元烈太子死的那個晚上。”胡英提起這個事就愁眉:“蘇姐姐,我和紫陽殺了他,他流了很多血,死了。”

蘇瑾道:“你被元烈抓回客棧,然後發生了什麽事,一點一滴都不要漏,全告訴我。”胡英道:“元烈把我們分別圈禁在不同的房間裏,我找了個借口溜到紫陽的房間裏,我看她綁著手,然後我去給她松綁,松綁之後她害怕的抱住我——”蘇瑾不喜歡聽她講和紫陽的事,只好插言:“從元烈出現開始講。”

胡英道:“元烈進來要調戲我們,抓我們,我們繞著桌子避開他,後來他抓住了紫陽,抱住她,紫陽嚇得要哭了,我急的跳起來抓元烈的臉,他被我抓傷了,於是生氣的把懷裏的紫陽往旁邊一扔,就過來掐住我的脖子,元烈掐我的時候,真的像一只大狗熊在掐我,他長得太高,又壯,我踢他根部,他疼的倒地,紫陽立馬用匕首插了他的肩膀一下,我又把那匕首拔出來,血直接噴了出來,地上一瞬間一灘血冒出來,元烈肩上還不停的冒血,他嚇得倒在了地上,我和紫陽趕緊跑了。”

蘇瑾伸手輕撫了一下眉間,稍微思索了一會:“劉紫陽的匕首是從哪裏來的?”胡英道:“蘇姐姐你怎麽知道紫陽姓劉。”蘇瑾懶得回答:“我問你呢,那匕首哪裏來的。”胡英道:“我在路上也問過紫陽,紫陽說是元烈扔她那一瞬間,她正好撲在了床上,由於推力,她的手正好伸到了枕頭底下,摸到了一具匕首。她看見元烈正趴在我身上,就直接抽開匕首紮了下去。”蘇瑾道:“匕首不是紫陽的嘛?”胡英道:“不是,是她在枕頭下無意之間摸到的。”蘇瑾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思索著,又問道:“你們怎麽離開客棧的?”胡英道:“我拉著紫陽打開門,一路下樓,出了客棧,看見一匹馬系在大樹底下,我們就趕忙騎上跑了。”

蘇瑾道:“沒有一個侍衛抓你們?”胡英道:“他們在後院搖塞子。”蘇瑾道:“那門口守門的都沒有一個?”胡英道:“沒有額,或許外面太冷,進屋休息了。”蘇瑾已經知道有人搞鬼,冷笑一聲:“大樹下還正好系了一匹馬,好像生怕你們逃不掉。”胡英明白過來:“蘇姐姐你是說,有人幫我們逃跑。”蘇瑾道:“總之這事透著詭異。”又打量胡英幾眼:“你不要穿這身衣服了,換男裝。”

胡英道:“蘇姐姐說的是,我待會買兩套和紫陽一起換上,剛才蘇姐姐說告示到處貼的都是,是有我們的畫像嘛?”蘇瑾道:“暫時還沒有,只是說是兩名女子,劉家姑娘的身份是確鑿的,一查就出來了,他們那邊也不怕找不到你們。”

胡英道:“若是我不拔那匕首,那血不會像水一樣湧出來,或許元烈不會死。”蘇瑾道:“那時候你拔匕首是對的,畢竟那是你當時能選擇的最有效攻擊方式。”胡英沒想到蘇瑾會理解她,哪怕是紫陽回憶起那晚都有點抱怨她為啥要把匕首拔出來,甚至言語之間有點怪她。胡英道:“蘇姐姐,我恐怕完蛋了,那元烈是太子,我殺了他,死或許對我還是輕的,要是把我淩遲或是五馬分屍,那也太慘了。”

蘇瑾望著她:“我帶你去偏遠的地方躲一陣吧。”胡英道:“躲一陣?”蘇瑾點點頭:“你若是隨劉家姑娘去了她三叔那,她背後有劉將軍保她,可是你沒有,你一定會被推出去的。”胡英道:“我拔刀確實對元烈造成了致命一擊,他確實是死在我手上,殺人償命我認。”

蘇瑾道:“別說這些,你那也是正當防衛,你先躲一陣,看看後續情況到底如何,這個事可能皇上太後也要詳加調查。”胡英道:“那要躲多久呢?”蘇瑾道:“最少一個月,若是這件事一點轉機也沒有,那就一直躲下去。”胡英起身來,煩躁地在房間走來走去:“不行的不行的,阿諾的案子還剩最後一個半月,就算現在趕回京城,也要半個月腳程,後續還要重審,也要廢時間,我要是再躲一個月,那阿諾就完蛋了。”

蘇瑾生氣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操心別人。”胡英道:“阿諾不是別人,她喊我姐姐,我早就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子看待了,要是這樣一走了之,阿諾必死無疑。”蘇瑾起身,一臉怒氣:“你不要再插手曹公公的案子!”

胡英從沒見蘇瑾發火,剛才蘇瑾姐姐的聲音好大,語氣帶著怒意,弄的她的心都驚了一下。胡英小心翼翼道:“阿諾是被冤枉的,她是無辜的,我答應了她要給她伸冤。”剛說完,看向蘇瑾,只見蘇瑾眼神裏猛的透出一股殺氣,胡英心抖了一下,不敢再說半個字,坐回桌邊喝了一口水。

房間裏沈默了半柱香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蘇瑾在窗邊一直側身站著,眼神卻回望著桌邊的胡英,胡英坐在桌邊靜靜喝著水。

樓下有小二吆呼客官的聲音傳來。

胡英喝了三杯水,實在喝不下了,就坐著扣起了手指上指甲縫的皮。雖然這般扣著,但是她一直留意著窗邊的蘇姐姐,蘇姐姐只是站在那邊望著她,那視線弄的胡英如坐針氈,心裏慌慌的,但又不敢說半個字。

又過去一柱香的時間,蘇瑾仍舊站在窗邊:“床上有一個包袱,那裏面有男裝,你打開換上。”胡英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蘇瑾,然後聽話的按照她說的做。

胡英換了男裝圓轉看了看:“還不錯,蘇姐姐你買的尺寸剛剛好。”蘇瑾過來給她拉了拉腰間的下擺,這是一身短打,又伸手刮撐胡英肩膀兩側的衣服。

胡英見蘇瑾近在咫尺,腦海裏回想起當初山洞二人耳鬢廝磨的場景,蘇瑾見她呆呆的望著自己發怔,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拍拍她的肩膀:“過來桌邊坐著,我給你梳一個男子發髻。”

胡英乖乖的坐來桌邊,蘇瑾給她解開頭發上的發繩:“你這幾天沒洗頭了,臟兮兮的,還有頭皮。”說著,把一塊白色的頭皮從頭發上拉出來放在胡英手中。

胡英見好大一塊,心裏有點發窘:“蘇姐姐,還是我自己梳吧,頭發太臟了,這幾天忙著趕路,整個人臟兮兮的,別弄臟了你的手。”

蘇瑾道:“別亂動,不然梳不好了。”胡英道:“蘇姐姐你不嫌我臟嗎?”蘇瑾無所謂的給她梳著發,直答:“你什麽樣子,裏裏外外我都清楚。”胡英想到了蘇姐姐在自己身上一寸一寸撕咬的畫面。蘇瑾註意到她耳朵紅的厲害,忙道:“別胡思亂想。”

胡英道:“我心裏想什麽,蘇姐姐哪裏知道。”蘇瑾手腳很麻利,三兩下就梳好了,給她綁了發帶:“挺好的,看起來很俊秀。”胡英被誇,很開心:“蘇姐姐喜歡我男子裝扮,還是女子裝扮。”蘇瑾不解:“這有什麽不同,不都是你?”

胡英心想說的也是,尷尬地抓了抓眉心。

蘇瑾道:“好了,要不要吃飯再回去。”胡英道:“不用了,紫陽一個人在客棧害怕,我得回去陪她,然後跟她一起吃。”蘇瑾道:“那包裹裏還有一套男裝,你帶回去讓劉家姑娘一起換上。”胡英道:“蘇姐姐你心真細,我替紫陽謝謝你。”蘇瑾道:“回去之後不要提到我,我們今天的見面保密。”

胡英雖不解但是也點點頭:“我曉得的蘇姐姐,我藏在心裏,誰都不說。”

蘇瑾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心:“你好好保重。”

胡英伸手把耳朵上的一對耳環取下來,放到蘇瑾手心:“蘇姐姐,這是我從小帶到大的,送給你。”蘇瑾見這耳環邊緣有點磨損,質地也不是很好:“送給我?”胡英有點哽咽:“蘇姐姐,若是今日一別,再也見不到,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我叫做胡英,古月胡,草頭英。”

蘇瑾點點頭:“你保重。”

胡英抹抹眼淚,轉身離去。

蘇瑾從胡英這知曉了元烈太子被害的真相,連夜啟程去往元烈的屍體放置處,如今屍體停留在縣衙,門口有侍衛把手,蘇瑾穿著一身夜行衣從屋頂拆了瓦片進入,她仔細檢驗屍體,從屍體的後腦勺檢查到一個很細的血點,似有人用銀針紮的,已經知道這才是真正殺死元烈的致命一擊,立馬離去。

剛出來,就有一個黑衣人攔住了她的去路,蘇瑾和他過手兩招,已經猜出來人:“師兄,你跟著我做甚?”

江一劍拉下蒙面的布:“師妹,好久沒見了。”蘇瑾並不想搭理他,往前走去,卻被江一劍持劍攔住。蘇瑾道:“師兄,有事嗎?”江一劍道:“我跟著你好幾天,發現你一直跟著那胡英和劉紫陽,怎麽的了,可查出了什麽?”

蘇瑾道:“這不關你事。”江一劍道:“師妹,你我何必這麽見外,如今我們是有點隔閡,但是如今胡英和陸遠志犯了大案,就算我們不殺他們,他們也會被大戎國的人弄死,我們和好吧。”

蘇瑾道:“還是算了吧。”舉步要走。江一劍拉住她的胳膊:“師妹,你在這世上孤苦伶仃的,除了我,你還有誰,難道真的要一個人孤獨終老嗎?”

蘇瑾聽了,有點厭煩:“師兄,我不是你能拿捏的人,那種拿捏小姑娘的話術,不要用在我身上。”江一劍癟了嘴一下,長嘆口氣:“師妹,我怎麽會把你與其他女子相提並論,你六歲因父母嫌棄是一個賠錢貨被賣到妓/院換了五兩銀子,在那地方看透世間人情炎涼,你這樣的人不會信任何一個人,可是師妹,從十四歲起,曹公公把你買到身邊,我教你武藝,我們在一起六年,哪怕你是一塊石頭,這六年的陪伴難道都帶給不了你一絲溫暖嗎,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而已,我心疼你孤零零的一個人。”

蘇瑾道:“這種話我不喜聽,以往的事不要再提。”江一劍道:“師妹,我不會再提,我們往前看,接下來你想幹嘛,我幫你。”蘇瑾道:“我想進宮面見太後。”

江一劍道:“你去見那老太婆幹嘛?”蘇瑾道:“難道我不見,對方就會放過我?”江一劍道:“你確定是太後派的殺手?”蘇瑾道:“那些殺手武功高強,像死士,除了太後派來的,我想不到其他人,再加上曹公公原本就是太後的人,只是我沒猜出來,太後是怎麽猜出兇手是我和你的。”

江一劍道:“皇上太後那種人,多的是眼線,他們想知道的事,沒有不知道的。”

蘇瑾道:“所以我想搏一搏。”江一劍道:“怎麽搏?”蘇瑾道:“太後是鐵了心要殺我,已經派出兩次殺手,一次在京城,一次在紹興,下一次不知會在哪,我想趁著第三次殺手來前,主動進宮面談。”江一劍道:“那老婆子狠了心要殺你,你進宮豈不送死。”

蘇瑾道:“你若是害怕,就離去。”江一劍聽了,面露猶豫道:“師妹,我們逃吧,你何必進宮送死。”蘇瑾道:“我發現了元烈死亡的一點線索,或許可以和太後談一談。”江一劍道:“師妹,你別癡心妄想了,就算把元烈救活,給太後皇上解了這場兩國相爭的憂患,但也不代表你殺曹公公的事可以免了,這是兩碼事,你就算不死,也會脫層皮,那老太婆不會放過你的,與其祈求別人免自己一死,還不如我們逃吧。”

蘇瑾道:“我不想永遠被追殺。”江一劍提提劍:“來一次殺一次,怕什麽,就算我們做一對亡命鴛鴦,也很好啊。”蘇瑾憤怒的望向他:“師兄,你到底是真想和我過日子,還是只想玩弄我。”江一劍有點心虛:“師妹,我玩弄你什麽?”蘇瑾道:“你若是想發洩,樓子裏多的是,何必惦記我,難道一路逃亡,一路做,讓你覺得很刺激。”

江一劍被她猜中心思,有點尷尬:“師妹,我只是好言勸你不要去送死,你幹嘛聽不懂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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