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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終章 本源世界:兩小無猜,真愛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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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終章 本源世界:兩小無猜,真愛無敵。

“滴,滴,滴,滴……”

一聲聲有規律的儀器運轉聲,在冰冷空曠的實驗室內回蕩。

實驗室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膠囊型容器,容器裏註滿淡藍的營養液,液體裏有細密的氣泡不斷從下飄浮至上。

透過玻璃壁,可以看見裏面蜷著一小團毛茸茸的獸物,像是一只沾帶未幹涸的羊水的初生小兔,渾身連著無數條細針管、無數塊電極片,脆弱的生命被各類儀器嚴密地監測著。

郁舟的意識緩緩覆蘇,卻虛弱得連眼皮都睜不開,鼻尖縈繞著熟悉的營養液氣味,讓他茫然而又不安。

薄薄的兔耳耷拉著,沒有力氣支楞起來,聽覺倒是還極為靈敏,他隱約聽到間歇性的悶響從遙遠處傳來,隔著重重阻礙,一陣又一陣,似乎在逐漸接近。

直到連郁舟所在的這間實驗室都被牽連撼動,郁舟才意識到那種悶響是爆破聲。

毀滅性的恐怖爆破,摧枯拉朽般破開了一道又一道合金防爆門。

終於,那種爆破降臨到了郁舟所在實驗室的門前。

最後一扇門也被破開了。

整間實驗室都劇烈搖晃起來,在地震般的顛簸中,無數精密的儀器接連倒下,被拽斷的電線閃出火花,危險的幽藍電流在金屬地面流竄游走。

盛有藥液的數只玻璃試管被接二連三震裂,碎片劈裏啪啦從桌上落到地下,連郁舟身處的堅固容器都因高頻振動而發出尖銳顫音。

這駭人的陣仗讓郁舟毛骨聳立,他微微咬住發顫的牙根,吃力地掙紮著掀起沈重的眼皮。

在睜眼的那一刻,他看見一抹修長人影站立在自己的容器外。

對方將掌心輕輕搭在玻璃壁上,仰頭望向他,青藍色眼珠澄凈如水,其中只倒映出郁舟的影子。

隔著一層玻璃,他們宿命般對視。

郁舟怔住,心臟裏始終空茫的某一塊忽然被熱流盈滿。

他好像,等了這一刻很多很多年。

光這一眼對視,他居然就鼻頭一酸,身體無法克制地產生生理性落淚的沖動。

下一瞬,按在玻璃外壁上的那只手掌驟然發力!

囚籠般的巨型容器頓時破裂,大量營養液若洩洪般潑湧而出,郁舟也隨著水流跌了出去。

他落到了一個寬闊的懷抱裏。

那人手臂穩如鐵鑄,不偏不倚地接住了他。

就像騎士來營救被困在容器裏的公主。

郁舟有些斷片散亂的記憶終於回籠,他恍惚想起來,在被傳送到這個世界前,系統曾嘆息著對他說的話。

【這裏是你的本源世界,你的誕生之處,你的宿命源頭。】

——郁舟,歡迎回到你的本源世界。

·

郁舟的本源世界是一個處於星際時代的高維世界,最初的他還是一只幼兔時,就誕生於這裏,這裏是他的來處。

二十年前。

在α星系的一顆偏遠行星上,曾有一間嚴重違反了聯邦生物保護法的地下實驗室。

有人說,這個實驗室的主力項目是科技樹上的一粒新芽。

被人為創造出的獸人身負最優異的基因,既有驚人的殺傷力,又有能無限覆原、無排異性的完美器官。他們是被異化的人形兵器,是戰爭資源,被利用來大搞侵略;是可移動的器官備用庫,是醫療資源,被一籠籠拉到黑市販賣。

有人說,這個項目是給全人類帶來滅頂之災的禍水源頭。

人造獸人被培育、被控制、被剝削、被解剖。血淋淋的罪行被一道一道劃在他們的身上,終於觸底反彈,他們學會了反抗、逃逸,組建秘密組織,改頭換面在聯邦的軍界、政界橫空而出,給全聯邦帶來未知的恐懼。

後世對此的評判眾說紛紜。

但在最開始,這只是關於兩只相依為命的幼獸的故事。

[獸人轉化專項·實驗體絕密資料]

[代號:00-狡兔

品種:兔

喜歡:天問

厭惡:無

危險指數:0-溫和無害]

[代號:01-天問

品種:狼

喜歡:狡兔

厭惡:除狡兔之外的所有

危險指數:9-恐怖高危]

步履匆匆的研究員焦躁道:“01號還是抗拒配種!怎麽會這樣?”

“我們已經給它找來了它的同類,放在同一間實驗室裏,噴入了催情噴霧……可是!01號居然對同類有攻擊意圖,把同類嚇得只敢縮在墻角發抖!”

“01號之前不是有關系友好的兔科亞獸嗎?那只亞獸呢?”

“呃——那只亞獸一直沒有進化出人形擬態,我們剛剛給它註射了安.樂死藥物。”

“蠢貨!處置亞獸前怎麽沒有報告上級?”

“我們為了節省實驗室資源……”

“把之前01號和亞獸相處的監控記錄調出來,看看是什麽原因讓01號對那只亞獸態度友好的,試試能不能覆刻。”

“報告博士!調查結果出來了!那只亞獸只是為01號舔過傷口。”

“只是這樣?”

“是的,只是這樣。”

“那亞獸為什麽會給01號舔舐傷口?”

“因為01號是為了給它爭取食物而受傷的。”

“01號保護那只亞獸的行為開始得毫無征兆……也許是一見鐘情?”

“你開玩笑呢,獸類也有情?”

在所有研究員圍觀的眾目睽睽下,監控記錄的回放中,視頻畫面滋滋一閃,一狼一兔出現了。

在空間寬闊的實驗室內,一頭白狼帶著傷,腿部血淋淋,一言不發地跟在兔子身後,血水涔涔的足印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拖了一長串。

兔子似有所感,停下來,回身用腦袋拱拱它——意思是,不要跟著我了,快靜止下來休息。

白狼於是駐足了,青藍色眼瞳安靜地目送狡兔走遠。

但在狡兔走出十米遠的時候,它還是忍不住又爬起身,固執地跟在狡兔身後。

如研究員所說,白狼為狡兔爭奪食物而受傷,此時小小一團的狡兔跑遍整間實驗室,妄圖找到可以治療傷口的藥物——可惜徒勞無功。

於是狡兔不再亂跑,蔫頭耷腦地回到白狼身邊,陪伴著受傷的白狼。

白狼合眼,與狡兔依偎在一起,雖然受了重傷但也不憤怒不痛苦,只要待在狡兔身邊它就很平靜。

狡兔將自己被壓住的長耳朵從白狼下頜下面扯出來,忽然想到什麽,用毛茸茸的小小三瓣嘴湊近白狼傷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舌頭飛快地“吧嗒”舔了一下。

白狼醒來,也回舔了狡兔一下,一條肥大濕熱的獸舌往狡兔身上一舔,一下就把狡兔舔得輕輕摔了個屁股墩,從下到上都被舔得濕噠噠。

狡兔懵了會兒,甩了甩腦袋,又乖乖懵懵地湊近給白狼舔舐傷口。

從此一狼一兔留下習慣,總會互相舔毛。

白狼有一個秘密:

雖然狡兔給它舔毛,都是逆著毛發方向舔,會把它的毛舔得亂糟糟。但它還是很喜歡狡兔柔嫩小舌的舔舐。

狡兔有一個秘密:

白狼總是隨時隨地趴下睡覺,都不顧忌自己會不會被別的獸類攻擊,狡兔覺得白狼很沒有安全意識,因此總會自動守在白狼身邊幫它放風。不過最後狡兔總是會睡著,窩到白狼毛絨絨的腹下打盹。

在狡兔被研究員帶走的前一天,狡兔學會了用星際通用語跟白狼交流。

白狼看起來很威風睿智,狡兔向它問了一個困惑自己很久的問題——“狡兔三窟”是什麽意思呢?

這是狡兔從研究員口中聽到的詞匯,在這個詞匯裏發現了自己的代號,也許它與這個詞匯有著什麽神秘聯系。

其實白狼也不知道“狡兔三窟”的意思,但看著狡兔亮閃閃看著自己的眼睛,它還是努力想了想,嘗試著做出自己的理解。

“就是厲害的兔子會有三個房子。”

“哇!”狡兔崇拜地看著它。

白狼的星際通用語學會得比狡兔早,早已經能說得很流利,它等待了跟狡兔思維交流的機會很久,此刻認真地問狡兔,你想離開實驗室嗎?

狡兔有些迷茫,它不知道實驗室外的世界是什麽樣的,似乎每天在實驗室裏的生活還算安穩。

但白狼說,這是一條看似甜蜜但充滿陷阱的路。

這句話聽起來很有哲理,狡兔暫時聽不明白,但努力記下來。

狡兔又告訴白狼,它給自己取了一個新名字,叫小玉。

這個是別人都不知道的,我只告訴了你哦。

白狼舔舔小玉,告訴小玉它的名字叫天問。

可惜我沒有一個僅有你知的名字,這個名字已經被研究員知曉。

不過,天問知道有一個代表親密關系的稱呼。它告訴小玉,也許可以叫自己老公。

於是小玉甜甜膩膩地啾啾叫了它兩聲老公。

小玉好可愛。

天問忍不住從頭到尾舔遍了小玉全身,把小玉舔透了。

它告訴小玉,等它未來成為最厲害的戰士,一定會帶小玉離開實驗室,接它去過好日子。

後來,小玉就被研究員帶走了。

天問再也沒能等到小玉回來。

……

二十年前,郁舟作為人造獸人,因為轉化人形失敗、失去利用價值,而被實驗室人員註射安.樂死藥物。

瀕死之際,他意外被系統綁定,系統協助他進化出人形擬態並將他傳送到了小世界。

代號“狡兔”的亞獸就此從實驗室憑空消失,連一根毫毛都沒有留下。

接著,就是代號“天問”的白狼因為發現“狡兔”失蹤而陷入狂暴狀態,對實驗室進行了無差別、大面積破壞。

實驗室的領導者Z博士為了控制天問,謊稱狡兔只是被單獨關押了起來,如果天問好好表現就會給他見狡兔的機會。

為了完善這個謊言,Z博士還裝模作樣地打造了一間特殊實驗室,在實驗室中央放置了一尊巨型膠囊容器,通過三維成像技術在容器內投影出狡兔的形象。

然而Z博士不知道的是,在他帶天問第一次過來看時,天問就分辨出容器內部沒有活物,有的只是一片虛假影像。

但天問並沒有再次暴動,只是陷入了長久的沈思。

那間特殊實驗室的前身,正是郁舟失蹤前最後待過的藥物註射室。天問在其中捕捉到了熟悉的氣味,感知到了空間波動的痕跡。

天問具有空間方面的天賦,他以空間波動的痕跡為線索,破解了郁舟所在空間的坐標,持續追蹤,在郁舟每次空間坐標發生變化的剎那,撕下自己的精神碎片傳送過去,希望能起到保護郁舟的作用。

他間歇性地將自己身上最能幹的那部分精神碎片剝離出去,每逢這種時候他都會陷入虛弱期,在出危險任務時屢次差點因此喪生。

但好在他傳送出的精神碎片是有效的。

那些小世界對郁舟的敵意很大,如果依循原本的軌跡,郁舟一開始會就因為被小世界針對,而被當成一次性耗材殘酷抹殺。

天問送來的精神碎片被小世界不斷絞縊、粉碎,但還是頑強掙紮,篡位成為那些小世界的中心人物,希望能保護郁舟。

小世界屢次暗中引導中心人物的思想,希望借中心人物之手抹殺炮灰,讓炮灰的氣運值被小世界吸收。

但每一次結局都偏離了既定劇本,中心人物不僅沒有殺了炮灰,還總是給炮灰送上S級通關戰績,倒吸了小世界的氣運值。

在倒吸小世界氣運值的事發生七次後,郁舟身上的氣運值攢滿,厚積薄發,在又一次建立世界連接時,直接幸運地連到了回歸本源世界的通道。

他可以回家了。

系統詢問了郁舟的意見,見郁舟確實想回歸自己原本的命運線,就替他辦了離職手續,將他傳送回了本源世界,回到當初那間實驗室。

而天問則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他的回歸,破除萬難,來到這間特殊實驗室,將被困在容器中的他救出。

在容器裏時,郁舟還是幼兔形態。

在容器被天問震碎後,郁舟從中跌出,就迅速化為了人形。

落到懷裏的不是一只小兔,而是一具白皙赤裸的濕漉身軀,天問僵了一瞬,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給郁舟裹上。

在回到本源世界後,郁舟關於本源世界的記憶就如化冰一般漸漸解封。

郁舟心知,這二十年來,天問從來沒有放棄過拯救自己。

他掀起濃長睫毛,踮起腳,拿濕漉漉的手背貼了貼天問的臉頰:“你辛苦了,小天。”

天問驀然握住他的手腕:“不辛苦,我帶你走。”

“不,現在我還不能走。”郁舟眸光前所未有地凝重,語調緩緩,“Z博士的成就是用屍山血海堆出來的,他還沒有付出代價。”

天問壓低聲音快速說:“在三天前他已經因為怕被獸人報覆而自殺了。”

郁舟語氣篤定,一字一頓:“他沒有死。”

“我剛剛,用所有積分兌換了一個可能性——百分百成功修改一次命運線。”

“相信我,我知道他藏在哪裏。”

冤有頭債有主。

郁舟既然回來了,就要跟當初迫害自己的人做個了結。

在命運的加持下,Z博士的蹤跡在郁舟眼中無所遁形,最終郁舟在基地的最深處找到了對方。

天問一手抱著郁舟,一手徒手撕裂開金屬大門。

門後的詭異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一團龐大的白肉癱在手術臺上,渾身銜接滿各種獸類肢體,腹部極端膨脹,肚皮高高鼓起,撐到皮膚都變得透明,透出脈絡鮮明的紫紅色血管。

只依稀看得出他原本是個人類。

Z博士的終極目標是獲得永生,他培育基因優異的獸人,再挑選出與自己融合性高的個體,將對方身上的強化部位嫁接到自己身上,已經把自己整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因為天問的突襲,整座實驗基地被撼動,其他人員早就緊急疏散逃離。只剩下Z博士因為剛做完改造手術,不能移動,還留在原地。

聽到門口的動靜,躺在手術臺上的Z博士緩緩擡起頭顱,轉動眼珠看過去。

他見到了自己最初創造的兩個實驗體,狡兔與天問正密不可分地依偎在一起。

他們攜手來送他一程。

Z博士語氣故作疑惑:“天問,你一定要我死嗎?是我進化了你和你的愛人,難道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這是完完全全的顛倒黑白。

郁舟和天問就算不進化出人形擬態,他們也會過好作為動物的一生,該相愛相愛,該生活生活。

而不是被囚禁在實驗室,郁舟作為棄子被剝奪生命,天問作為試驗品被處以極刑鍛造成人形兵器。

天問眼神靜定,毫無動搖,手中握著的槍緩緩擡起,黑黝黝的槍口對準Z博士。

Z博士眼神微變了一絲,他的目的在於拖延時間等來救援,瞬間改變策略轉換話題。

他笑著輕咳一聲,專挑對方在意的痛點說,語調戲謔譏諷:“我真的很奇怪,你跟狡兔是天敵,你要怎麽跟他在一起?狡兔難道不會怕死你了嗎?”

天問神色不變,握槍的手卻默默用力了幾分。

不過很快郁舟的手就搭了上來,溫暖的體溫渡到他身上。

郁舟帶著天問的手,輕推,讓槍往上偏移了些許。

原本對準Z博士左胸的槍,現在對準了額頭。

經過人體改造,真正能讓他致死的方法只有爆頭。

Z博士察覺到他的意圖,面相都瞬間猙獰:“不!你不能!”

下一瞬,子彈正中額心。

Z博士瞳孔驟縮,繼而飛速失去生命的光彩。

一擊斃命,永絕後患。

郁舟垂眼:“不要挑撥離間。我跟他永遠不會有間隙,永遠都會在一起。”

天問呼吸猛然一滯,郁舟連說兩個“永遠”,讓他無法遏制地心口發燙。

但還來不及問清楚,郁舟這麽說是什麽意思,郁舟就已經體力透支地昏迷過去,身體軟軟癱在了他的懷裏。

……

郁舟剛回本源世界本就虛弱,強撐著手刃了仇人之後,就如緊繃的弦驟然松懈,所有疲倦一下湧現淹沒了他。

他虛脫得直接退化回了獸態,毛茸茸一團蜷縮到天問懷裏,長長的毛耳朵耷拉下來,蓋住自己薄薄的眼皮,陷入沈眠。

郁舟形態成了動物,思維也被影響得跟動物一樣,在外人看來幾乎跟一只真正的兔子沒有區別。

天問先是帶他去體檢,體檢結果顯示一切健康,就把他帶回家好好休養。

不過沒想到的是,郁舟的獸態居然會持續半年之久,好像要把當初被打斷的發育歷程補足一樣。

天問悉心照顧了狡兔半年,這半年以來,天問不論去哪裏都會把他揣在身上,狡兔也會很安心地依偎在天問懷裏。

狡兔還跟當年一樣,會來給天問舔毛,淡粉小舌在天問臉上舔舐,把那張淩厲的面龐舔得濕漉漉。

天問垂眼,看著小小一團兔子趴在自己下巴上。

說實話郁舟的舔毛技術還是很差,但他還是很喜歡對方的舔舐。

在狡兔又一次舔到他唇畔時,他順勢張開了嘴,舌尖猝不及防相觸。

小兔呆住。

好像渾身都羞紅得冒出了熱氣,都快蒸熟了。

天問索性也變回了獸態,以一頭白狼的姿態跟他糾纏,同樣雪白的絨毛交錯在了一起,親密無間。

白狼開始給狡兔舔毛。

肥大的舌頭帶著熱意去舔狡兔敏感的耳尖,將耳尖的細小絨毛都舔得水光順滑。

狡兔一開始被舔懵了會兒,後來意識到白狼是在對自己好,於是微仰起腦袋去註視白狼。

狡兔有一雙漂亮的眼睛,睫毛濃郁,眼型杏圓,看白狼時總是顯得含情脈脈。

白狼被看得脊骨一麻又一麻。

好可愛。

想吃掉。

他忍不住用犬齒銜住狡兔的耳尖,齒尖在敏感的嫩肉上輕輕磨了磨。

狡兔被他叼住耳朵也不害怕,只是眼睛迷離地泛出水光,被磨得輕輕哼唧。

白狼輕輕舔去他的淚水,舔到眼皮和睫毛,他也不閉眼,還是那樣眼瞳柔和地看著白狼。

像被蠱惑了一樣,白狼情不自禁靠近狡兔,吻部漸漸暧昧接近……

先是輕輕地嘴對嘴碰了碰。

接著立刻就開始了激烈的嘴對嘴舔舐。

系統剛在總局辦好離職手續,一回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系統的聲音突兀地響在狡兔腦海中:【……你們在幹什麽?】

狡兔聽不懂系統的語言,沒有理它,繼續跟白狼含情脈脈地對視著,嘴對嘴舔舐著,親得難舍難離。

系統:【……】

系統:【……你獸態成年了嗎郁舟?】

系統:【郁舟?】

算了。兔子好像六個月就算成年了。算了。

系統CPU都要被.幹燒了,它還是冷靜不了。

不是。郁舟才多大啊怎麽就要給他了?

白狼的舌頭越舔舐越往下,最後忍不住直接一舌頭把小兔掀翻,控制不住地狂舔狡兔全身。

白狼那麽大,狡兔這麽小。

白狼舌頭一卷就將狡兔整片肚腹都舔濕了。

狡兔仰躺在沙發上,敞露著薄嫩肚皮,他很信任白狼,全身心都很放松,什麽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給白狼看了。

白狼腦袋越來越往下,開始親狡兔的小短尾巴,舔毛發裏隱蔽的淡粉色小*。

狡兔小腹一縮一縮,嘴巴裏發出濕噠噠、甜膩膩的哼唧聲。

直到臥室的房門忽然被從外推動,白狼耳朵警覺地抖了抖,立刻翻身壓住狡兔,把狡兔罩在自己月覆下,遮得嚴嚴實實、一絲不露。

門被打開了。

是家居機器人到點進來打掃了。

小機器人一路進來一路拖地,絲毫不知道自己剛剛打斷了什麽事,嘴裏還在哼小曲。

白狼瞳底閃過一絲微妙的尷尬。

他勃了。

狡兔被他壓在月覆下,在哭哭地嗚咪嗚咪,好像是因為被戳到了。

白狼瞬間恢覆了人形。

天問恢覆板著臉的冷漠神色,故作一本正經,再用衣服外套迅速把濕漉漉的小兔裹起來。

在當天晚上,郁舟就突兀地恢覆了人形。

彼時,天問正一邊拿毛巾隨意擦著自己的濕發,一邊從浴室走出來,迎面就看見自己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大團,接著一顆漂亮的腦袋從被子裏鉆了出來。

兩個人都懵了瞬。

接著不約而同都想起自己白天和對方做了什麽事。

郁舟頓時臊得又鉆回被子蒙住腦袋。

郁舟變回人形了,人類思維也恢覆了。

從這天起,天問開始頻繁外出處理工作,一整周過去都沒能跟郁舟見到一面。

在天問看來,郁舟獸態時沒有人類思維,對自己的依賴只不過是雛鳥情結。

現在,郁舟已經恢覆人形,也許他和郁舟都需要時間來冷靜一下。

·

郁舟剛回來,在本源世界還是黑戶,必須要自己本人去一趟辦.證大廳上戶口。

到了辦.證大廳,他把自己的經歷簡明扼要地登記了一下,申請到了身份ID卡就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窗口人員還呆楞楞望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

老員工用手肘碰了碰窗口人員:“回神。發呆被監控拍到要扣薪水的。”

這個窗口人員是剛入職的新人,有點慌亂磕巴應道:“啊啊?哦!”

很有閱歷的老員工覷他一眼:“喜歡人家啊?”

說的是剛剛那個漂亮的申請者。

新人臉紅了。

老員工一看新人的反應就了然於心了,但他剛剛審閱了郁舟的資料,不得不提醒一句:“他的前男友多到能湊一桌麻將。”

新人被點破心思有點尷尬,有點強撐地撓頭幹笑:“哈哈,那也還好嘛。”

老員工憐憫地看他一眼:“我指的是,麻將。”

·

郁舟漫無目的地走到一片廣場上,周圍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很陌生。

他穿了一件連帽衛衣,臉很白,很小,縮在帽子裏。

衣服很普通樸素,但是臉漂亮到所有路人都會下意識多看過來兩眼。

系統問郁舟現在打算幹什麽。

郁舟閉上眼先瞎扯一長段鋪墊:“就是、我從小在實驗室長大嘛,也沒有什麽人際關系,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戶口都還是剛剛領的……”

系統:【你想去找他對嗎。】

郁舟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臉紅得亂七八糟:“你說、說什麽啊。”

系統:【那只白狼。】

郁舟猛地再次閉眼,表情別扭了一小會兒:“他是我的發小嘛……我肯定不能對他不聞不問嘛。”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

“對了,倒是說說你啊。”郁舟紅著耳朵睜開眼,轉移話題,“你不用去接待新的宿主嗎?”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我辭職了。】

郁舟睜圓眼,半尷尬半開玩笑地打哈哈:“不會是因為舍不得我吧……”

系統:【嗯。】

郁舟:“。”

郁舟嗚嗚:“你這樣讓我很難接話的!我會感覺很愧疚的啊這樣讓你變成了無業游統……”

系統:【……】還能再無理取鬧一點嗎。

系統:【那我重新回答。是因為我的工作年限到了,我退休了。】

郁舟微微絞起手指,不好意思地眼神游移,眼睫撲閃:“你以後就一直跟著我啊?”

系統:【嗯。】它不放心這個笨蛋宿主。

“那、那我以後跟別人啵嘴豈不是也要被你看著啊……”郁舟腦子跟短路冒煙一樣,一通胡言亂語,又抓緊嚴正聲明,“我不是說我喜歡啵那個嘴啊,也不是說以後一定會去啵嘴。只是說,只是說,我這種臉……”

系統接道:【你這種國民初戀臉肯定會有人想跟你親嘴。】

【不用擔心,那種時候我會主動下線。我是很綠色智能的。】

郁舟頭臉都在冒熱氣,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那你這麽智能,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發小現在在哪呀?”

系統詭異地沈默了一陣:【擡頭。】

郁舟此時正站在面積廣袤的商業廣場上,他一擡頭,就直面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巍峨商廈。

商廈的表面如冰晶般在陽光下閃耀,一圈巨大彩色投影環繞在其中部,正在循環播放著一則星際新聞。

“今日,聯邦最高軍事指揮首長天問對我球進行軍事訪問。天問在球長陪同下檢閱儀仗隊,觀看分列式……”

投影曲屏上,一會兒放映禮炮齊放、方陣劃一的畫面;一會兒轉到觀禮臺上,鏡頭很近地對一道高挑人影懟臉拍特寫。

那人正好將頭盔往上一撥,露出些微銀色發梢和一張清俊鋒利的臉,除此之外,渾身上下都被純黑金屬盔甲覆蓋。

鏡頭湊得過近了,他微微側首,青藍色眼瞳冷漠地瞥了鏡頭一下。

沒有情緒的眼睛,輕輕一瞥卻極具威懾力。鏡頭不敢再拍他,下一刻就轉向了其他地方。

二十年時間而已,他的發小這麽出息,已經當上聯邦軍長了啊……

郁舟原本以為天問只是在哪裏做著普通工作,還想著過去探望一下。

但如果對方是軍銜這麽高的軍官,辦公地說不定有嚴格的出入把關。

不過,天問曾經跟他說過“等我成為最厲害的戰士就接你過好日子”這種話。

這種話意味著什麽,現在的郁舟已經能明白。

郁舟想了想,還是向系統要了天問的具體所在位置,乘上了磁懸浮公交。

天問的辦公地果然看守嚴密,警衛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大樓,整片軍區更是巡邏車無數。

不過在郁舟意料之外的是,他並沒有被攔住。

在他剛到軍區門口的時候,那些警衛臉色一肅,莫名對他敬禮一下,看他的眼神十分崇敬,接著就把他請到了休息室稍坐片刻。

這些警衛的尊敬態度讓郁舟有些一頭霧水,但他沒有人可以問,只好先按捺下心裏的疑惑。

沒過多久,天問就來休息室接他了。

天問一邊帶他上樓,一邊對他說:“你的軍功我已經幫你申請了,不久就能批下來。”

郁舟茫然地發出一個鼻音上揚的:“嗯?”

天問認真道:“Z博士是星際一級重犯,你找到了躲藏的他並將其擊斃,表現英勇,貢獻突出,屬於一等功,很榮譽。”

郁舟怔住。

原來那些警衛對他這麽崇敬,是因為他無意中解決了一件大案,被視為了英雄。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天問的辦公室,空間寬敞而私密,整層樓只有他們兩個人。

郁舟左右環顧了下,確定周圍沒人了,就看向天問,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麽要躲我?”

“……我以為我是在保護你。”天問的青藍色眼珠緩緩游移至眼尾,帶著些遲疑,去觀察郁舟的表情。

天問認為,雛鳥情結會讓郁舟一頭腦熱,他們如果繼續待在一起,也許會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這對於郁舟來說並不好。

郁舟臉紅得要滴血,惱羞得說話都氣不順了:“你在、說什麽啊。”

他都在想跟天問接吻的事了,天問居然還說遠離他是保護他。

天問眼瞳還凝著些遲疑色彩:“太早做決定對你不好。”

郁舟眼瞼染著一片紅暈,睫毛簌簌抖動著往下撇:“我早就做好決定了。”

話落,他手指扯住天問衣領,踮起腳飛速親他下巴一下。

他忍著臉紅,強裝鎮靜,然後慢慢掀起眼皮往上看:“懂了嗎?”

很快二人就糾纏到了一起。

衣服被扯落,淩亂地散了一地。

郁舟被壓在沙發上,臉熱耳紅,咬著牙微微洩出一兩聲悶哼:“為什麽、好熱……房間裏開暖氣了嗎?”

“沒有開暖氣。”天問頓了頓,微微壓低發啞的聲音,“是你發情了。”

獸人進入成熟期後,每逢春季就會迎來發情期。

現在熱的不僅是郁舟,天問也發現了自己身上的變化。

這是他們同時到來的發情期。

天問忽然起身要走,一只手及時拉住他的手腕。

“你去幹嘛?”郁舟喃喃。

天問頓了下,說了兩個字:“戴套。”

“為什麽要戴……”郁舟熱得眼窩皮膚一片泛粉,淚眼迷蒙,茫然困惑。

“不戴會懷孕。”

“你有兩個生殖腔,受孕率很高,而且是多胎繁殖。”

天問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些話,像在進行動物知識科普一樣。

“如果一個生殖腔裏還懷著,另一個生殖腔就要生了,一邊懷一邊生對你的刺激太大,會讓你糕潮到崩潰。”

“而且不知道你會懷幼兔還是幼狼,幼兔體型小會生得很快,但如果是幼狼可能會卡住,要草開了才生得出來。”

“你要給天敵下一窩小崽,自己生出自己的天敵。明明是自己生出來的孩子,卻又控制不住地怕物種是天敵的孩子。小崽要吮奶的時候,你會害怕拒絕嗎,還是會敞出來讓吮,粉粉平平被吮成紅紅尖尖,被吮得充血飽滿,豐腴得能一晃一晃。”

“說實話。”天問中肯道,“你的小*太小了。做小mommy會有點吃力。”

郁舟聽得下意識莢緊月退。

如果不戴,被透服的生殖腔就會柔柔順順地孕育胚胎,讓他成為挺著微鼓小腹的小mommy。

郁舟聽不下去了,他整張臉紅到耳尖,難堪地去推搡天問:“你快去……快去快回。”

……

七天。

整整七天七夜。

郁舟沒能下床一刻。

郁舟被透得人形都快維持不住,兔耳都變出來了。

郁舟自己咬著自己垂下來的兔耳哼唧,被拱一下就甜甜膩膩地哼一下。

他意識都不清醒了,天問給他餵水喝,他舌尖就一下下舔杯沿,還以為自己喝到了水。

天問只能掐著他的下巴,唇齒交融,嘴對嘴把水渡給他。

他們身下的被子被糟蹋得淩亂不堪,又一次拿去清洗了。

現在郁舟身上只蓋著天問的軍裝外套,腰身塌下去一個弧度,安靜地蜷著休息。

天問掀起外套一角,裏面屬於郁舟的稠密香氣就湧了出來。

他手探進外套底下摸了摸,摸到一片溫熱光滑的膚肉,一具又濕又亂的身軀。

很健康。

第一次發情期平安度過了。

郁舟閉著眼,小小聲咕噥了句什麽。

天問沒聽清,俯首湊近問:“要我做什麽?”

“要緊緊抱住我。”郁舟帶著困乏的鼻音小聲說。

他喜歡肌膚接觸,喜歡緊密相貼,喜歡體溫交融。這會給他一種真切的安心感。

但這種事必須要跟愛人做才行。

所以確定關系後,他就渾身軟塌塌地黏在了天問身上。

之後,郁舟又在這裏多留了幾天,參加了一等功授獎儀式,在萬眾矚目下高舉獎章。

陽光落在金屬獎章和他的眉眼上,是同樣的閃亮。

閑暇之餘,天問還陪他去地下射擊場玩了幾把。

天問是閉眼都能打十環的高水平,但他讓自己保持在一個與郁舟差不多的穩定水平,跟郁舟打得旗鼓相當。

郁舟玩得很興奮,臉色潮紅,眼睛明亮,鬢角發絲都微微汗濕,在最後射擊分數險勝過天問時,高興得一下跳天問身上。

天問穩穩抱住他,手掌托住他的臀部。

郁舟兩條白生生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親昵地把臉頰湊上去跟他貼臉。

系統:【受不了。走了。】

郁舟有點茫然:【啊?怎麽了,我沒幹什麽啊……】

系統:【你老公太裝了,我看不下去了。但祝你蜜月快樂。】

他們已經定了蜜月計劃,要去一個遙遠的星球度假。

在蜜月即將啟程的前一晚,他們又依偎在一起。

耳鬢廝磨,唇不離腮。

“你是我最好的發小。”郁舟甜甜膩膩地在他耳邊說小話。

天問眸色微深:“只是發小嗎?”

郁舟含含糊糊:“還是哥哥。”

“哥哥?情同手足的哥哥嗎?”

郁舟臊得慌,腦袋低低地埋下去,發絲間露出的耳尖紅得要滴血。

他聲音更小了,小到好像只有鼻子聽得見:“還是老公……”

從他誕生之初,天問就在他身邊陪伴他、守護他,是與他命運相依的存在。

郁舟眼睫細細抖動,仰起臉輕輕親他臉頰一下。

天問用手托住他的後腦勺,深深俯首,回吻萬千。

兩顆心如鏡子互照,彼此如一。

從始至終都是彼此的初戀,生命中的唯一。

兩小無猜。

真愛無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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