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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攀附權貴的爐鼎17:他以劍尊道侶的身份搬入了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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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攀附權貴的爐鼎17:他以劍尊道侶的身份搬入了北峰。

被彈出秘境後,宮羽令與陸照火同時想到,秘境關閉後會受爐火炙烤一事。

若郁舟沒有及時出來……

宮羽令不能容忍郁舟的安危出現一絲風險,但他沒有重進秘境之法,當即決定速回宮氏一趟,宮氏寶庫中有能破開虛空的法器。

思考清楚,他就動身離開了劍宗。

陸照火這邊,則去找自己的宗主父親,希望能請父親讓自己再進秘境。

陸宗主卻面容嚴厲地看向他:“劍尊歸位在即,我不會再啟秘境,你也不準在此事上添亂。”

陸照火猛一怔:“……這跟劍尊有什麽關系?我真有急事要進去——”

陸宗主沈下臉:“有什麽事能大過劍宗大業?”

原來,陸宗主從人界接回轉世劍尊,就是希望轉世劍尊早日恢覆前世的記憶與實力,重新坐鎮劍宗。

劍宗雖為眾仙門之首,但自從百年前劍尊羽化後,頂層戰力銳減,仙界一把手的位置被其他門派虎視眈眈,甚至某位劍宗高層都被其他門派挑唆叛變。

潤玉痕剛被接回劍宗時,就是被那位叛變的高層設計追殺。事後,陸宗主雖及時揪出內鬼,但潤玉痕也失蹤了一個多月。

後來,在外門弟子晉升內門的選拔大比上,宗主才重新掌握潤玉痕蹤跡,卻發現潤玉痕彼時竟有走火入魔趨向。宗主很快就有了決斷,選擇引導潤玉痕走前世的路修無情道。

宗主一直監視著潤玉痕修無情道的進度,近來認為時機已經差不多,便宣布開啟秘境,步步為營,讓潤玉痕進入爐中秘境,意圖以爐火燒身的瀕死危機刺激潤玉痕,助他覺醒前世記憶。

而潤玉痕手中的令牌是假的,就算他捏碎令牌也不會被送出秘境。

宗主一心想要潤玉痕恢覆劍尊記憶與實力,來加強劍宗戰力,坐穩仙界一把手的位置。

如今萬事俱備,只待午夜降臨,正是倍加謹慎之時,自然不同意陸照火此時再進秘境橫生波折。

陸照火沒想到,自己只是想要救小玉出來,竟然會被父親以這種理由阻攔。

陸照火咬牙:“我道侶還在秘境中,我非進去救他不可!”

陸宗主輕呵一聲:“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哪來的道侶?更何況,那還是個爐鼎。”

陸照火沒想到自己父親什麽都知道,臉色一變,但仍是梗著脖子頂撞:“爐鼎又如何?我就是非他不可,誰規定不能和爐鼎在一起!”

陸宗主登時火冒三丈,厲聲呵斥:“你可以有爐鼎,但應該是你采爐鼎,而不是讓爐鼎采你!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了!”

陸宗主早就不滿已久,覺得陸照火行事荒唐。

采爐鼎講究在行那事時固陽守精,采陰補陽,陸照火卻將自己的初陽盡數洩給了對方,讓對方采陽補陰了!不取其利,反受其弊。

被父親如此疾言厲色地訓斥,陸照火反而愈發堅定,字字鏗鏘:“對,我就是鬼迷心竅了。若您不開秘境,我就打破那煉丹爐,自己闖進去!”

一副有血性而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

陸宗主額角青筋暴突,氣得將一只茶杯摔在陸照火腳邊,碎片四濺:“你敢去?!好好好,你去打破煉丹爐,去受爐火燒身之苦,你不怕死你就去!”

陸照火向父親輕一頷首,隨即就轉身向殿外走去,毫不猶豫。

“小火!不要去!”一道女聲驟然驚泣哀叫。

聽到母親的聲音,陸照火不由得步伐一頓,他沒想到她也在殿內。

剛剛,陸夫人一直躲在屏風後聽著他們的對話,一直以袖子掩著臉無聲地哭。

陸照火誕生時曾被算命的批命情深不壽,陸夫人差點為此郁結成疾,直到陸照火年歲漸長,也不見得他喜歡什麽東西,陸夫人於是漸漸放心,只當那算命的是胡說鬼扯……直到郁舟出現了。

陸夫人只有這一個孩子,自小溺愛。她愛子心切,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去送死?

陸夫人哭得要岔氣過去了,淚漣漣地罵陸宗主:“陸岳,你真要我們兒子去死嗎!一個秘境而已,有什麽不能給他開的?快給他開了,讓他平平安安速去速回!”

夫人跟著兒子一起無理取鬧,陸宗主額角抽搐了下,一時之間被陸夫人往身上打了好幾下。

他扶住陸夫人,原本冷沈的臉無奈地放得和緩,在陸夫人耳畔溫聲耳語幾句,哄得陸夫人漸漸停了眼淚。

陸夫人含淚瞟他一眼:“不管你怎麽做,反正要保證兒子平安無事。”

陸夫人走下臺階,拉住陸照火的手臂,悄聲道:“你父親答應開秘境了,他會再給你一塊令牌,只要你別把這令牌給劍尊就好。”

陸宗主以掌撫額,自己受了一番氣,最後還是要開秘境。

陸夫人臉色擔憂,目送著陸照火拿著令牌,背影消失在秘境入口。

一道白光隱隱在陸照火身上一閃而過,陸夫人眼尖地發現,皺眉回頭:“陸岳,你給他施了什麽法術?”

陸宗主沈聲道:“障眼法。在別人眼中,他的樣子就是一頭可怖兇獸。”

陸夫人雙眼睜大:“你弄這個幹什麽?”

“他要去救那爐鼎,但對方見一頭兇獸接近,必定會對他刀劍相向。這樣好讓他心寒,對人家死心。”

陸夫人聞言頓時冷了臉。

陸宗主見此寬慰道:“不過那爐鼎戰力低微,不可能真的傷到他的。”

陸夫人仍然只給陸宗主冷臉,她盯著陸照火背影消失的地方,凝望了很久:“你沒有聽到他說嗎,他說那是他道侶。”

·

陸照火被隨機投放到了秘境中一個極偏僻的地方。

此時夜色深重、視野狹隘,他皺眉努力辨認方向,邊用劍劈開灌木,邊尋找郁舟。

等他找到之前的營地時,離秘境關閉已經只剩下一刻鐘了。

好在那只屬於郁舟的營帳是亮著燈的,郁舟肯定在裏面,陸照火松了一口氣。

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只要找到了郁舟,他就可以立馬帶郁舟出去。

他想也不想,就大步上前,一把撩開門簾。

郁舟果然在裏面,正一個人躺在床上昏睡。

陸照火快步上前,在床邊坐下,手掌攏起他的臉看了看,粉白的臉蛋,氣色很好,沒有受苦受傷。

陸照火見郁舟沒事就松了一口氣,接著輕喚:“小玉?小玉?醒一醒,我們出秘境。”

郁舟半夢半醒,口中含混嘟囔著潤郎,手指抓住陸照火衣袖。

陸照火沒聽清他喊了什麽,只是心中充滿了及時找到小玉的慶幸與高興。

郁舟終於悠悠睜眼,轉頭看向陸照火。

然而,在他的視野裏,陸照火並不是陸照火,而是一頭如肉山般壯碩的兇惡妖獸,皮肉粗硬炭黑,獠牙尖銳奇長,口中渾濁的涎水滴到地上冒起腐蝕性的青煙。

顯然,這是一頭意圖吃他的兇獸。

郁舟瞳孔驟縮。

陸照火還沒發覺他的不對勁,還想將他從被子裏抱出來,不過手掌摸到郁舟被子下的身子時,尷尬了一瞬,郁舟是裸著的。

郁舟臉色發白,渾身赤條條地被撈出來,柔嫩的膚肉讓陸照火鉗握著,肉軟得能讓手指都陷下去。

陸照火這才看清他的全貌。

原來郁舟是有衣服的,只是那雪白外袍僅僅略攏著他,從鎖骨到腰腹到腳都是敞露的。

陸照火手掌卡在他腋下把他提出來,看見他身上布滿斑駁交錯的吻痕、指痕,連粉暈軟肉上都各有一圈牙印。

陸照火暗藍的瞳孔顫抖了下:“……是誰?是潤玉痕?”

在郁舟耳中,他只聽到兇獸從喉中發出咕嚕嚕的粗獷聲音。

郁舟煞白著臉,骨顫魂悚,手悄悄在床單上摸著,摸到了一把劍。

見郁舟一直不說話,陸照火還在眼神凝重擔憂地問他怎麽了,忽然間就胸口一痛。

陸照火低頭,只見一截劍刃沒入自己胸口,郁舟細白的手正顫顫松開劍柄。

鮮血很快就湧了出來。

他對郁舟毫無防備,怎麽都想不到郁舟會突然捅自己。

陸照火噴出一口血沫,臉色空白,眸色茫然:“小玉,為什麽……小玉,為什麽?”

郁舟用力掙脫他的懷抱,甩開他的手,踉蹌著下地,赤足奔向門口:“潤郎,救我!”

那一刻,陸照火瞳孔縮尖,耳畔失聰般寂靜,卻聽到自己三魂七魄一齊震顫的聲音,要震得魂飛魄散。

他眼底潮紅,死死盯著郁舟與潤玉痕在自己面前相擁。

剛剛暫時離開去打水的潤玉痕回來了,潤玉痕張開手臂抱住郁舟。

潤玉痕用指腹輕擦他額頭上的冷汗:“秘境快關閉了,我給你擦一下,我們就離開秘境。”

郁舟點點頭,擡起手臂,讓潤玉痕用濕布給自己擦身。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潤玉痕手中的令牌是假的,捏碎了也毫無反應。

這意味著,潤玉痕沒有出去的名額了。

倉皇之際,郁舟忽然想起什麽:“那兇獸身上剛剛好像掉下了一塊令牌。你可以用那個!”

他又轉身回去,見那“兇獸”虛弱匍匐著,努力忍著懼意靠近。

見郁舟去而覆返,陸照火眸中又輕易煥發出光亮,忍不住又聲音沙啞地輕喚他:“小玉……”

但郁舟卻只是一矮身,飛速將他身下的那塊令牌拿走。

心口被對穿,劇痛失血之下陸照火喪失了大半行動力,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郁舟拿走自己的令牌,撲進潤玉痕懷裏。

在他模糊的視野中,郁舟剝奪了自己的出境機會,救走了潤玉痕,將重傷的自己拋棄在秘境,再也沒有回過頭。

那一刻,他突然徹底知道了恨是什麽滋味,目眥欲裂,眼底充血,藍瞳卻又亮得像浸在水液裏。

郁舟不知道那只瀕死的“兇獸”是被施了障眼法的陸照火。

系統提示音一板一眼地響了。

【任務完成,獲得積分150。】

對真相一無所知的郁舟完成了任務就離開了。

陸照火卻倒在了床榻上,床榻裏還滿是郁舟情.事過後的糜艷香氣。

陸照火幾乎要溺斃在他的香氣裏,呼吸越發艱澀粗重。

郁舟捅了他一劍,攏著亂衫倉皇而走,只給陸照火留下血留下恨,留下喘息和春意。

·

陸夫人一直守在秘境出口,等陸照火出來。

見到潤玉痕和郁舟出來時,她就感到事情恐怕不妙,但並沒有驚動那二人。

她只是立刻急切地給丈夫傳音,問他為什麽已經到了秘境關閉的時間,兒子還沒有出來。

陸宗主連忙攜著她一起去查看秘境真身,那是一只通身赤金的龐大煉丹爐,內部火焰熊熊,火勢千百年如一日地猛烈。

陸宗主眉頭緊鎖,正要施法啟開爐蓋。

忽然間,煉丹爐爐身蔓延上一道狹長細縫,那細縫越裂越大,最終潰破崩開。

陸照火破除萬難,從中走出,已是形銷骨立,烈火骷髏。

陸夫人瞬間崩潰流淚,驚叫著扶住他。

幾個時辰前還好端端的人,現如今快沒了人形,渾身血水淋漓,筋肉模糊,血肉與衣布凝結在一起剝脫不得,駭目驚心。

他已無血可流,倒在母親懷中,閉上了眼,淚從眼角淌下。

“母親,我參不透情禪。”

陸夫人滿眼通紅,小心翼翼摸著他滿是血的鬢發:“沒事的,沒事的小火,情就是很難很覆雜啊。先養傷,把傷養好……”

陸照火想忍住咳嗽,卻反而嘔出一灘血水,嘩啦潑在地上。

“他跟別人走了。”

“大約……他從來都不想做我道侶。”

陸夫人頓了一下:“不是這樣的……”

陸照火的五指扣在她的手上,又緩緩滑落,留下五道濕潤的血印子。

“我不想成為廢人。我還要去找他。”

“……我非要他做我道侶不可。”

陸照火的聲音漸說漸小,最終徹底昏迷。

陸夫人回頭看陸宗主,滿臉淚痕:“你非要棒打鴛鴦做什麽!現在小火這樣你高興了?”

陸宗主原本也臉色難看,但上前查看陸照火的經脈情況後,神色轉為沈吟:“小火修的道求烈性真情,因禍得福,他突破了,今後修行將一日千裏,甚至不久就會遠超於我。”

·

另一頭,宮羽令本來是回了宮氏領地,要取了法器去救郁舟。

但卻意外被族中數位長老聯手扣下。

宮羽令冷了臉,緩緩環視面前的幾位大能老者:“各位長老……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必再回劍宗修行了。”大長老淡聲說,“方才我們開了全族大會,有人在會上檢舉你身上有骯臟的妖族血脈。妖族屢犯我族領地,每年都有宮氏子弟喪生妖獸爪下,兩族之間橫亙著血海深仇,而你竟是半妖……”

“怎麽?要廢了我?”宮羽令擡手,掌中緩緩亮起光芒凝聚出一把弓,“我不介意跟你們玉石俱焚。”

在場許多人聞言都不由得面色微變,他們知道宮羽令有這個實力,也有這個膽量。

大長老本來是想給宮羽令一個下馬威,現在竟然反被威脅,為了穩住局面,不得不開門見山,聲音一沈:“我們是要給你機會。”

宮羽令極厭惡被人威脅,眸色冰冷下來,噙著笑問:“敢問,是什麽機會?”

……

劍宗內門北峰,是百年前劍尊的故居,也是禁地,普通弟子不可擅闖北峰——這是郁舟初入劍宗時,在第一堂課上學到的。

而今,他搬入了北峰。

以劍尊道侶的身份。

潤玉痕毫發無損地出了秘境,沒有遭遇生死危機,自然也失去了覺醒前世記憶的機會。於是宗主另想他法,希望潤玉痕能通過重溫舊物恢覆前世記憶,遂將潤玉痕是劍尊轉世一事公之於眾,並讓潤玉痕入住北峰。

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引得本宗弟子紛紛激動難抑,整個修仙界也都將目光投註向劍宗。

這下,劍宗風頭大盛。作為其中的關鍵人物,潤玉痕更應該是風光無兩,然而……

潤玉痕近來越來越寡言少語了。

他常常只是坐在寂靜的殿中,身前擺著一盤棋局,自己同自己對弈。

時有時無的落子聲,輕輕回蕩在大殿內。

許多劍宗中的老人都說,這位年輕的轉世劍尊,是越來越像百年前的模樣了——

如一尊冰像,沈靜宏高,清雅絕世,一塵不到。無情,也無欲。

整片整片的珠玉,在這座劍尊殿中不過是作了門簾,垂珠聯瓏,窮奢極侈。

劍尊本人並不在意這些,但世人總熱衷於造神,兀自將神高高捧起,為之塑金身、造神龕。

郁舟喜歡北峰寬敞的大殿,他在這裏比潤玉痕還待得愜意,常常躺在殿外的草甸上,滾來滾去,享受日光。

直到黃昏時分,他快在茂草間睡著,就有一雙手輕輕撈起他,將他抱回寢殿。

熄燈後的寢殿很黑,郁舟在黑暗中被不住地親吻,吻遍了全身膚肉。

都說薄唇是薄情相,潤玉痕卻不知休止般,用唇唅抿他的粉暈軟肉。

郁舟被他弄得,眼尾都墜下情迷的淚一滴。

“潤玉痕……”郁舟喘息發急,手指緊抓在他背上,終於忍不住問,“你真修了無情道嗎?要是修了無情道,怎麽還會這樣……”

“嗯,真的修了無情道。”潤玉痕低低回答他,動作未停,欺身壓下去,更深地將他困在懷中。

“呀……”郁舟驀地仰首,綿長地叫了一聲,意識幾乎潰散。

他一直在斷斷續續地喘息,香舌微吐,有點含混地、模模糊糊地問:“潤玉痕……你怎麽是冰的呀……”

郁舟之前總是稀裏糊塗,如今鍛煉出了些耐力,終於有餘力能問出點心底微微疑惑的事了。

潤玉痕頓了下,如玉冷潤的手正握著他的大月退:“別人是熱的?”

郁舟眼睫沁著淚水點頭,像哼唧又像應聲:“嗯、嗯……”

潤玉痕手掌輕捂住他的小臉,擦他的眼淚。然後毫不留情地,讓他嗯嗯回應的聲音變成一長串未能忍住的吟叫。

趁著情至濃時,潤玉痕俯首在他耳畔問他:“小玉,想要小孩嗎?”

郁舟鬢發都汗濕地黏在臉頰,神情有些癡怔,有些淩亂。

好一會兒後,他才反應過來潤玉痕剛剛問了什麽,他看向潤玉痕,潤玉痕凝如清冰的眼也正看著他。

郁舟咬住嘴唇,不知道說什麽。

潤玉痕手指輕輕放到他唇間,抵住他的牙齒,讓他不要咬下唇。

“是我操之過急了。”潤玉痕眉峰略垂了一下,聲音輕喃,若無其事地帶過幾分找補之意,“還未成婚,怎麽能要孩子。”

可何時成婚呢?

此時因為轉世劍尊的身份公布,他正處於風口浪尖,並不是舉行婚宴的好時機。

這幾日裏,潤玉痕給的元陽量太多,郁舟前不久還是金丹初期,現在已經漲了一個大境界,是元嬰初期了。

偶爾的時候,郁舟也會突然發呆。

他忍不住回想,潤玉痕都知道自己騙他了,但潤玉痕的態度居然是——只要他和他真心過日子,他犯的錯都可以既往不咎。

按原本設想的發展,潤玉痕知道真相後明明應該憎惡他的,為什麽現在看不出潤玉痕對他有一點討厭?最初,潤玉痕明明很討厭俗事俗人……

難道是他不夠俗嗎?

郁舟難耐地咬著指節,趴在枕頭上,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悄悄回頭看了眼潤玉痕。

潤玉痕正掰著他的腰胯,緩緩靠近。

郁舟想了想,決定俗一點,生澀地、幅度小小地扭了扭胯。

潤玉痕果然停頓了下,郁舟心想,大約潤玉痕是真的不喜歡他這樣。

郁舟以為找對方法,心底微微慶幸,行動又堅定了些許。他擰著腰,扭的幅度漸漸變大,腰胯偷偷搖擺成風浪裏的一只小舟。

潤玉痕肯定發現了。

然而,潤玉痕並沒有反感得抽身離去。

反倒兩掌用力鉗握住他的臀,更深地將他按入懷中。

這晚,郁舟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枕衾都被汗水打得濕透。

昏昏沈沈間,郁舟視線模糊,看見原本黑暗的窗子都一點一點亮了起來,他們居然做到天亮了……

潤玉痕把他摟在懷裏,輕輕捋起他潮濕的長發,握在掌中,垂臉輕嗅。

郁舟連指關節都是酸軟的,指尖無力地垂著,讓潤玉痕親了又親。

郁舟困乏閉眼,又想睡了。

但一道“砰”的撞擊聲驚醒了他。

是一把劍撞開了屋門,飛至床前,劇烈嗡鳴。

潤玉痕皺了皺眉,用被子把郁舟裹得緊了些,就自己披上外袍下榻,擡手握住君子劍劍柄。

光線黯淡中,潤玉痕站在窗下,如冰似雪的尊容微微低垂,沈靜的眉眼染著情欲的汗珠。

君子劍是來警醒他的,警示性的嗡鳴卻被他直接摁滅。

郁舟知道,這是潤玉痕前世的佩劍,遇邪則嗡鳴。這把劍前不久被送上北峰後,就被潤玉痕封至劍匣之中,沒想到今日忽然突破了封印……

大約是這次情事太過激烈才引來了君子劍,郁舟臊得將臉埋進被子裏。

他自己也覺得,這次真的太誇張了。

而且他也真的有點吃不消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再整天待在峰頂的大殿了,他待在這兒總會不明不白地就被潤玉痕抱到床上去。

這天之後,他開始經常性地往外跑,等回到大殿,就跟潤玉痕說自己白天在外面玩得很累,晚上不能跟他做那種事了。

北峰上的花唯有白玉蘭,如今正是玉蘭花開的時候,郁舟會每天沿著溪流隨意找一株玉蘭樹,坐到樹下,吃點心,喝茶,看小人書。

困了就在樹下小睡片刻,落花在他身上輕輕鋪了一層。

晴空漾漾,春光如海,連風都繾綣寧和。

郁舟睡得熟飽,醒來時望著上方密密匝匝的玉蘭花枝,楞了瞬。

樹枝上單腿支著坐著一個人,那人見他醒了,就輕松躍下了樹。

多日不見,陸照火似乎骨相淩厲了幾分。

他看著郁舟,目光一寸一寸從他身上掃過,終於笑問:“怎麽一睡就這麽久?”

“外面都在傳你要和劍尊成婚了。我不信,一定要來看看你。”

忽地,陸照火的俊臉離他無限近。

郁舟怔然,眼前的陸照火不知為何給他幾分陌生感,隨著陸照火的臉龐放大,他也跟著微微仰起一點臉,隨著去細看陸照火的面容。

他這一仰頭,好似也主動來湊近陸照火一樣。陸照火頓了瞬。

觀察片刻,郁舟終於發現是什麽不同了。

從前人生順遂不知苦滋味的天驕,如今眼角眉梢都藏著點細微戾氣。

郁舟不自覺擡指,去撫他凜凜緊繃的眉峰。

猝然,陸照火臉壓下來吻他。

郁舟下意識偏開頭,這枚吻錯位落在面頰。

陸照火一掌將他兩手扣在頭頂,一掌捏住他的下巴,將他臉轉回來。

在郁舟懵然的眼神中,陸照火制著他,這次準確無誤覆壓在他唇上。

邊吻,邊抽開了郁舟窄窄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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