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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遭遇時停的艷鬼6:“你們艷鬼是怎麽吸陽氣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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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遭遇時停的艷鬼6:“你們艷鬼是怎麽吸陽氣的?是這樣嗎……”

艷鬼遠去後,少年天師心神難寧。

淩晨在浴室的花灑底下,開到最冷的涼水流淌而下,流經肌骨凜然的腹胯,繼續往下淌。

萬焚半垂著眼,漆黑的眼睫濕漉漉,俯視著自己略微失控的軀體。

與生俱來的屬火屬極陽的體質,陽氣積壓良多,在夢中遇到艷鬼而略微瀉出一絲後,又陷入堵塞難出的境地。

堵不如疏。

萬焚閉眼,垂手握住。

他開始回憶那個夢境。

他的鼻尖湊在小玉的蓮花印邊,不知廉恥地嗅。是香的。很不一般的香。

他的唇舌貼住蓮花印邊的軟肉,不知廉恥地舔。是甜的。生津止渴的甜。

他沒想到小玉是這樣的,是他想象不到的……熱熱的,軟軟的,漂亮的淡粉。

小玉是怎麽長的,跟他長得天差地別,天造地設,好像生來就是互補的。

……他太不知恥了。

怎麽能一邊想著小玉,一邊做這種事。

萬焚一邊皺眉自我厭棄,一邊喘氣加快動作。

小玉……

下次入夢,他一定會忍不住做更過分的事……

·

翌日。

萬焚晨起打坐,默念清心咒三遍。

他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振動了下,屏幕微亮,顯示接收到了一條信息。

萬焚師出岑山,師門裏很團結,具體表現為很關心同門的捉鬼情況,要是發現後輩捉鬼遇到困難,就會立刻叫來前輩。

師姐發微信寒暄:捉鬼捉得怎樣了?

萬焚:……還不錯。

師姐:?什麽叫還不錯。

師姐:……我有不好的預感。你第一次出山是不是被鬼魘住了?我叫師父去救你。

萬焚沒想到自己猶猶豫豫深思熟慮後回的消息還會被看出破綻。

他眼神放空片刻。

他從小不擅長撒謊,這可怎麽解釋。

還不錯什麽?那鬼親起來還不錯。

……算了,昨晚是意外,今天他一定好好捉鬼。

萬焚打字:捉鬼很順利。真的很順利。別跟師父說。

發完消息,萬焚嘆氣。

他在第一個白天找到的柯達相機,並沒有通靈出結果。

這已經是來到別墅的第三個白天,萬焚再度探索地下室,忽然發現,在地下室的最深處,有一張巨大的布蓋住了一尊高聳的靜物。

這布純黑,面料粗糙不反光,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極難發覺。

萬焚擰眉上前,一手持手電筒,一手抓住布的一角,猛然一掀。

唰——

幕布落下。

一尊光瑩瑩的玉像露出。

觀音形象,懷中抱嬰孩。

這是漢白玉送子觀音像,其高足有三米,其巍峨高聳堪稱壯麗。

萬焚仰首凝望,陷入沈思。

送子觀音。

卻沾染有鬼氣,仿佛是被鬼珍藏在此的。

鬼,也求子嗎?

萬焚邊思忖著,邊往外走,迎面撞上宿水。

·

“……哦?鬼求子?”宿水聽了萬焚的發現,露出饒有興味的神色。

萬焚:“人死而為鬼,求子繁衍為生。死與生難道能同存?”

“民間鬼神之說,常有鬼胎的影子,實際上也確有此事。”宿水語氣輕悠,言語輕佻,“說不準這鬼的執念就是想要個孩子,給他一個,執念散了,也許這鬼就自願投入輪回了呢?”

萬焚沒想到對方竟會說出如此輕浮的話,心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微微反感:“……前輩在說笑?”

宿水含笑:“嗯?你在認真問,我也在認真答。為了早日結束我們此行的任務,我可是提了一個非常有實際意義的建議。”

話不投機半句多。

這是萬焚與宿水心中同時浮現的想法。

萬焚心中厭惡,臉上表情也厭惡。

宿水心中厭惡,臉上表情還含笑。

不再多言,二人心下情緒冷漠地擦肩而過。

萬焚向樓上走,意在探索別墅三樓。

然而,剛踏上三樓,看見一縷熟悉身影從廊道間飄忽而過時,萬焚什麽計劃都忘了。

他瞳孔微微放大分毫,剎那間甩出一道符箓:“縛!”

瞬間,本來正在走廊游蕩的郁舟,在被符箓貼上後背後,渾身如被無形的繩索捆縛,動彈不得。

郁舟懵了片刻。

一道清朗朗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又驚又喜:“小玉!”

萬焚瞳底一下溢滿亮光。

又見到小玉了……

他從郁舟身後走到郁舟身前,眸光撲朔,忍不住一直盯著郁舟看。

那樣艷純的臉,卻冰涼涼,陰幽幽,臉色比夢中更為蒼白虛弱,更讓萬焚清晰意識到,他的小玉真是一只鬼了。

這是真能朝活人索命的鬼。

可萬焚卻反而更加心臟狂跳,視線一丁點都不能從那張艷純的臉上偏移。

此刻,萬焚簡直把師父的教誨和告誡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什麽人鬼殊途,什麽鬼不論有意無意都會害人……

小玉,自然是不可能害他的。

就算害他了,也是他自己命不好,怪不得小玉。

萬焚擔憂關切:“臉色怎麽這麽差,是在虛弱期嗎?”

郁舟被他在夢裏那樣弄了,自然對他沒有好臉色,哀哀怨怨地瞟他一眼:“松開我。”

“松開你,你會跑。”萬焚很篤定這一點,他緩緩皺眉,“你要是撞到其他天師,就危險了……”

萬焚思量了下,拿出一根紅繩,一端纏住郁舟的右手,一端纏住自己的左手,然後才揭下了郁舟背後的符箓。

符箓一被揭掉,郁舟就企圖飛速逃離,可才竄出一步,就被紅繩扯了回來。

郁舟幽幽怨怨地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紅繩,這紅繩是有靈之物,雖然威力說不上多大,但束縛一只艷鬼卻是綽綽有餘。

萬焚低頭,看著自己與郁舟之間的紅繩,耳根有些紅,這不是天命紅線是什麽?他跟小玉怎麽這麽有緣?

有紅繩的牽制在,郁舟沒有辦法距離萬焚太遠,不得已跟著萬焚重新踏入萬焚的房間。

萬焚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黑色的柯達相機,他面對郁舟說話時聲音放得很輕:“我能感應到這個相機上有線索,但一直通靈失敗。我的靈感告訴我它跟你存在一定的聯系……”

“小玉,你可以把手放上來嗎?我想嘗試一下以你為主導,對這個物品進行通靈。”

郁舟蹙著眉,並不覺得這個相機會跟自己有什麽聯系,隨意就將手放了上去,想證明萬焚的想法是天方夜譚。

然而,在他接觸到相機的一瞬間,他就恍惚了一下,墜入一場幻境。

周圍的場景若被茫茫雲霧遮蔽一瞬,又緩緩恢覆清晰。

郁舟呼吸幾乎停滯了一下,絲絲涼意拂上他的臉頰。

他微微一眨眼,一粒雪花從睫毛上掉落,才發現原來不是錯覺,而是他真的身處空氣寒涼的冬日。

一切都變了,場景變了,季節變了。少數不變的,只有他手中仍拿著的柯達相機,與……

身旁的人。

“小玉,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出神。”一道少年聲音含笑問他。

郁舟先是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地舉著相機,對著面前掛著“九重天”牌子的大樓哢嚓拍了一下,隨後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疑惑響起:“九重天為什麽叫九重天?”

他心下愕然,在這個幻境裏,他的言行居然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好像只是在身臨其境地觀看一段回憶錄一樣。

“叫九重天,是因為有九層樓吧。”少年輕笑著,伸手拉過郁舟的手,帶著郁舟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你冷了吧?裏面暖和,我們快進去吧。”

二人原本正站在大街上,淺灰色的水泥地面已經落了一層薄雪。

少年拉著郁舟的手,帶他走進百貨大樓。

在跨進旋轉門的那一刻,郁舟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電車駛過的聲音,這一切都屬於百年前的時代。

這幢名為“九重天”的商業大樓內,空氣較室外更為溫暖,下三層售賣百貨,中三層是唱戲說書、雜耍魔術,上三層是餐飲門店。

少年徑直帶他去了最頂層,吃西餐廳。

在格調浪漫的西式餐廳裏,少年無微不至得連牛排都要為郁舟切割好。

“小玉,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少年藍瞳明亮,又略帶赧然地眼瞼低垂撲簌一下,“當初說好等我留學回來我們就結婚。現在,我已經回來了。”

郁舟僵了一瞬,聲音小小的:“我繼兄他不會同意……”

少年皺眉:“繼兄,又不是親哥哥,他怎麽能連你的婚姻大事都管。況且我們是自幼訂下的娃娃親,我更是你親口答應的、名正言順的男友,我們成婚是天經地義。”

郁舟眼神躲開:“別說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連見你我也是偷偷跑出來的。”

少年聲音不禁放輕:“好,我不說了,你不要為難。我來想辦法。”

吃過飯後少年帶他去六樓看戲。

他們看的這場戲很有意思,講的是一場捉奸兇案。

臺上正中央擺著一張床,薄薄的床幃放下來,用光打出裏面正在交纏的暗色人影,示意裏面正發生著通奸的勾當。

然後扮演丈夫的武生手提長刀,腳踩皂靴,大步上臺,二話不說,歘歘往床幃內猛捅數下。

臺下觀眾此起彼伏地響起驚嘆,都訝異於這戲竟這麽新鮮,還這麽敢演。

那“丈夫”氣勢洶洶地捅完床幃後,那床幃便向兩側一分,從裏跳出個“奸夫”來,身上好幾個血窟窿,滿臉滿身鮮血地在臺上亂沖亂跑。

那戲妝畫得可怖,血漿也弄得逼真,惹得臺下觀眾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下是真有點把郁舟嚇著了,他緊緊抓著身邊少年的手,背後冒冷汗,牙齒將自己的下唇咬得泛白。

直到出了百貨大樓的門,郁舟都還心悸著,沒發覺自己還緊抓著少年的手,且抓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直到一道冷冷的聲音從正前方響起,將郁舟拉回了神。

“弟弟。”

郁舟怔怔擡眼,正見印將軍眉眼冷峻地立在前方,肩披黑風衣,下著馬褲,踏著長靴,手上剛松開韁繩,有侍應生小跑著過來將他的馬牽去馬號。

印將軍剛與同僚從郊外馬場回城,本要就近吃個便飯,不料竟撞見郁舟與一名年輕男子走在一處。

印將軍目光略垂,落在面前二人十指交握的手上。

“哥、哥哥……”郁舟朦朧著淚眼,驚慌失措地跟上印將軍的步伐。

“回家再向我解釋。”印將軍壓著眼眉,冷冷地覷他一眼,“曠課,逃學,已經不是第一次。”

郁舟猛抓住印將軍的袖角,哭腔悶悶:“哥哥!我發誓!我下次再也不會……”

“上次你已經發過誓。”印將軍神色冷漠至極,“覆述一遍。”

“我……我……”郁舟含淚的眼睛無助地左右看,發現跟隨印將軍的警衛已經將他和印將軍圍護起來,真的心慌到小聲哽咽,“我不記得了……”

“任我管教,絕無怨言。”印將軍提醒他,“這是你上次說的。”

郁舟倏地擡起淚眼,還欲說什麽,卻被男人冷冰冰的一眼嚇得什麽都不敢說了。

郁舟垂著首,一邊抹眼淚一邊抽嗒著,跟著印將軍回了家。

戒尺和皮革柔軟的腰帶被扔在了郁舟面前的地上。

“選一個。”

印將軍雷厲風行地回了公館,就在一樓客廳,讓郁舟自己選管教工具。

客廳還有傭人在,他就這麽不留情面地對郁舟擺架勢。

郁舟臉皮薄,受不了在有外人的場面被這樣訓,當即面紅耳赤,簌簌發抖。

“你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小孩!你這麽愛管教人,留著管教自己的小孩去,別管我了行不行!”郁舟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但仍是聲小氣細,眼睛通紅。

從來沒有人敢頂撞印將軍。

在場的傭人早已噤聲低頭,默默退出客廳。

客廳內一時陷入鴉雀無聲的死寂。

郁舟自己頂撞的,自己反倒先被這氣氛唬怯了,心臟微微驚悸。

印將軍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

“哥哥不會有孩子。”

“哥哥只會有你。”

印將軍向他走近,居高臨下,手輕撫他的臉。

“做錯幾件事,自己說。”

郁舟因為印將軍弟弟的這層身份在,在學校裏一直是我行我素,脾氣被慣得嬌蠻。

在外面,他靠印將軍狐假虎威;在家裏,他還是會怕印將軍。

他濕著眼睛,撇開頭:“逃學。”

“還有。”

郁舟淺咬下唇幾下,小聲囁嚅:“把你的重要文件帶到學校……但是我沒有把內容給別人看!都怪那幾個同學說我長得細胳膊細腿的肯定不是你弟弟,他們說我、說我是你的童養媳,嗚……所以我才把你的文件帶到學校,給他們看了外殼,證明我是你弟弟。”

“還有。”印將軍聲音平淡。

郁舟訥訥:“……還有?我不該總仗著你的身份虛張聲勢……”

印將軍垂眼:“我從來沒有責怪你這一點。”

郁舟悶聲別扭道:“那還有什麽,我不知道了。”

印將軍一字一句:“瞞著哥哥早戀、約會,跟不知道哪來的野男人。”

“小小年紀就知道早戀,以後還得了?”

郁舟下意識辯駁:“不是野男人!”

印將軍眸色一暗,語氣再無轉圜餘地:“錯幾件事,罰幾下打。”

郁舟一抖,低著頭看腳尖,小聲道:“你只能輕輕的……”

“只有打哪裏才會輕輕的?”印將軍邊問,邊脫下冰涼的黑色皮手套。

“嗚……那裏……”郁舟悶聲嗚咽,將唇咬了又咬,還是沒忍住洩出一絲變樣的呻吟,控制不住地絞緊了兩腿。

……

“小玉,小玉?你看到什麽了?”萬焚喚他,聲音像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郁舟渙散的眼神漸漸凝聚,他回過神來,臉色忽白:“我,我看見你留學歸來找我,帶我享受玩樂……”

萬焚眸光驟亮:“你是說,你跟這百年前的物件通靈看見了我?小玉,那我們是真的有前緣……”

前世今生的緣分。

命中註定的戀人。

他就知道,他的感應從來不會錯,他上輩子就跟小玉在一起了……

萬焚神情明亮,甚至有些氣血上湧臉色發紅。

郁舟卻眼神不安地飄忽,臉色不僅蒼白,鬢角還微微滲出冷汗。

他根本不敢說,他還在通靈幻境裏看見了印征,還跟印征發生了那樣的事……

萬焚發現郁舟的異樣,眼神擔憂:“是不是通靈消耗了你的魂力?你的臉色更白了。”

郁舟不好解釋,順水推舟地含混應聲。

“我記得艷鬼是靠吃陽氣補充魂力的。”萬焚語氣放緩,“我陽氣重,你可以吃我的陽氣。”

郁舟其實是在夢裏受了驚,嚇虛了,才這麽綿軟無力。

他虛脫地倒在萬焚懷裏,滿額是汗,眼睫都沾濕了一綹。

“不行……我不能吸你的陽氣……把你吸死了怎麽辦……”他眼神下撇。

“不會,我屬火,血熱,陽氣足。”萬焚說著,頭就垂下來,湊近郁舟的臉,“你們艷鬼是怎麽吸陽氣的?是這樣嗎……”

輕輕地,他用幹燥的嘴唇在郁舟的唇角上碰了一下。

可郁舟簡直要被那個通靈幻境留下心理陰影了,在現實中這樣跟萬焚親近,也總會想起印將軍,想起幻境中的那場捉奸戲,總覺得好像下一刻印將軍就會突然出現,冷冷拿刀捅人幾個血窟窿一樣……

“不要,不要這樣親……”郁舟悶悶嗚咽。

“不要這樣,是要那樣嗎?”

“小玉,你很虛弱,我不想你因為我變得虛弱……”

萬焚輕哄他:“吃一點好不好?我陽氣質量很好的。”

一個天師,哄著求著艷鬼來吃自己的陽氣。

簡直是倒反天罡。

郁舟自欺欺人地閉上眼,很輕地哼哼兩聲。

他不拒絕也不主動,就勾得本該是他宿敵的天師主動吻了上來。

萬焚更深地垂首,吻勢溫柔但有力,輕撬開他的唇齒,引導他接濕吻。

一個長長的吻。

一份不死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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