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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遭遇時停的艷鬼3:整座別墅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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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遭遇時停的艷鬼3:整座別墅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郁舟從花園走進別墅,又聽到角落裏傭人的閑言碎語。

“原以為是大少奶奶,沒想到是二少爺……”

“真是奇怪,你聽到了麽?連財產第一順位繼承人都定了那位。將軍至今無妻無子,你說,將軍是不是……”

“住嘴住嘴!將軍為人正直,樂善好義。別再說了。”

“說起來,自從接了那位回來,將軍的病就再也沒犯過了……”

這場不知是由誰設計的夢境,傭人的對話如同被設定好的npc程序一般,有意無意地透露神秘信息,叮咚觸發了郁舟的系統任務。

【任務2:荒蕪百年的郊外別墅,在午夜時分夢回當年。你意外與天師印征一同入夢,在夢中印征似乎完全遺忘了現世,完全認可了夢境給予他的身份。在夢境中身亡,現世也會死亡,這是你反殺天師的好機會。你決定探究印將軍的病癥,誘導他發病。限時:5小時,完成獎勵:50積分,失敗懲罰:-500積分】

郁舟訝異,這是他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在第一個任務還沒完成的情況下,第二個任務就已經發放。

只是略一思量,郁舟就決定先前往放置機密文件最多的書房。

郁舟發現書桌的下半部分有一個巨大的櫃子,他蹲在地上,俯著上半身往櫃子裏探,黛紫色大裙擺在地板上鋪了一個扇形,隨著他的動作細微拖來曳去。

郁舟在櫃子裏發現了一排黑殼文件夾,文件夾脊側標著鍍金羅馬數字。

他小心翼翼地去抽最左邊的那個,雪白指尖按在純黑文件夾上,用力地、艱難地抽了出來。

迫不及待地翻開。

“嘩啦啦……”

裏面是一張張病歷,與無數份治療方案。

郁舟的視線有點遲疑地落在某張紙上,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臨床診斷:解離性身份識別障礙。

郁舟還在思考這是什麽病,正要繼續往下看,忽然書房門口傳來一聲暴喝。

“誰在那裏!”在公館中負責維序的警衛巡邏至此,竟然發現本應處於緊閉狀態的書房房門大敞。

警衛一邊從腰側抽出槍來,一邊快速噔噔噔進屋。

郁舟瞬間毛骨悚然,渾身應激,僵硬得一動都動不了。

在接近書桌後,警衛反而放慢了速度,謹慎地端著槍,指著書桌,一步一步,慢慢地企圖繞到桌後探查個究竟。

“發生了什麽事?”一道沈穩的聲音不遠不近地響起。

警衛的行進被打斷,仍不敢放下槍,一邊緊盯著書桌後的動靜,一邊肅聲回答:“將軍,我在您的書房發現了可疑人員!”

“把槍放下。”

“可是……”警衛猶豫,轉頭接觸上將軍黑沈的眸色,連忙低頭,“是!”

警衛放下了槍。

郁舟躲在桌下,小臉蒼白,雙眼緊閉。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另一道腳步聲在向自己逼近。

速度平緩,不緊不慢,無一絲變速。

那人走到了書桌後,低頭,看見了郁舟。

郁舟倉皇仰起臉,一雙淚盈盈的眼睛望向對方。

印將軍俯視那張可憐的臉,長久地凝視。

良久,才頭也不擡地對警衛說:“出去吧。只是一只兔子。”

警衛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這麽大條裙子落在地上……兔子?

印將軍的視線微移,落在被翻找出的文件夾上,聲音突然變得冷淡:“剛養的兔子。它在築巢,不要再來打擾。”

郁舟臉色煞白,知道自己的行為惹到了對方,再度懼怕地緊緊閉上眼……

·

夢境變幻,如話劇換幕,只在一息之間。

郁舟眼睫微顫,徐徐睜眼,一陣溫熱源源不斷從身後傳來,好似一具巍峨的體魄貼在他身後。他的手,還被一只大掌抓著,姿態極親昵。

郁舟嚇了一跳,手也跟著抖了下,卻被人更緊地握住。

“抖什麽?”渾厚低沈的嗓音近在耳邊地問。

郁舟的瞳孔漸漸聚焦,只見自己正站在一張書桌前,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雪白宣紙,一滴墨突兀地洇暈其上,毀了一張好字。

郁舟微微側了側臉,卻發現自己跟身後人的距離近得嚇人,這一轉頭,差點要撞上對方的唇角。

他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印……”

男人皺眉:“你該叫我什麽?”

郁舟難得聚焦的眼神又渙散了,幾乎要癱軟在對方懷裏,出氣多進氣少,氣息虛弱飄渺,聲氣又細又小地喚:“……哥哥。”

“……”

男人沒再說什麽,擺弄他的手指,矯正他的握筆姿勢:“繼續。”

答對了。

郁舟不知怎麽的,剛剛格外提心吊膽,跟經歷了一場驚險的逃生游戲似的,心力膽氣都嚇光了,渾身虛脫,連手指都軟綿綿地失去氣力。

印將軍也發現了,無論怎麽矯正郁舟的握筆姿勢,郁舟的手指總會軟若無骨地滑下來,落進他粗糙的手掌裏。

似乎必須攏住、托住、完全扣住郁舟的手,才能讓他乖乖寫字。

印將軍冷不丁提醒他:“沒有十指相扣寫字的,弟弟。”

“我……我有點累了。”郁舟心慌意亂,口不擇言地撒謊。

印將軍靜默片刻,聲音聽不出情緒:“又累了?這是你今天第十一次說累。”

“容易累不是好事,明日請醫生給你看看。”印將軍略捧起他的臉,仔細端詳他的臉色,“血色不足。最近天冷了,給你再燉鹿茸參湯喝。”

郁舟不知所措地垂眼:“不用,我不喝……哥哥。”

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註視著他,細看他的眼睫,那樣濃郁的睫毛垂下來,像小扇子撲在淡粉的臥蠶,很可憐。

“……又撒嬌?”印將軍皺眉。

郁舟怔然。

什麽……撒嬌。

誰撒嬌了……

“鹿茸參湯已是清淡鮮甜,你竟也不愛喝。”印將軍眸光凝然,擡起郁舟的下巴,輕掐軟腮,端看郁舟無助地張開嘴,端看裏面淡紅的丁香小舌。

“怎麽會有這麽挑的嘴?餵你什麽你才肯喝?”

郁舟哀哀地輕嗚一聲。

“你說想要西式的溜冰鞋,已經給你去國外訂了。”

“但,冰面濕寒,你沒有補好身體我不會準許你去玩冰的。”

傭人端了鹿茸參湯到書房,印將軍親自監督郁舟,盯著他一口一口喝下去。

郁舟神色蔫蔫:“喝完了。我要去休息了。”

印將軍用指節叩了叩桌面:“還沒到休息的時間。”

郁舟順著聲音看向書桌的右上角,那裏正貼著一張屬於他的時間安排表,寫著關於練字、念書的時間規劃,計劃內容有些幼稚淺薄,跟書桌上其他肅穆莊重的文件格格不入。

印將軍一直認為自己該盡到兄長之責。

教誨郁舟,管束郁舟,培養郁舟。

使其成大才,做高官,謀顯位。

首先,郁舟這個年紀,應當繼續送去學校念書。

印將軍打聽了全城的男子學校有哪些,那些男校都是西式教育,用洋文講課。

在送去學校之前,郁舟必須先補習洋文,達到順暢聽說的水平。

印將軍請了許多位洋文老師來給郁舟補習,但,那些老師無一不是搖頭嘆氣地請辭。

洋文老師麽,走了一個,再請一個就是了。印將軍從來沒有懷疑過問題是出在郁舟身上。

直到最後一次,請了一位外籍的老師到公館,專門教郁舟念洋文。

外籍老師心直口快,直言不是自己教得不好,而是學生沒有語言天賦。

最後一個老師,印將軍也把人辭退了。

但他並不認為是天賦的問題。

他自己二十來歲才接觸洋文,也很快就學得精通。所以他始終認為,人只要肯念,沒有念不會的書。

想來只是小孩嬌氣頑劣了一些,不認真念,那他親自看著郁舟,教郁舟就是了。

印將軍坐在書桌後,掌中翻著一本彩印的單詞冊子,對郁舟進行單詞抽背。

“guile是什麽意思?”

郁舟站在印將軍身側,不安地抓了抓自己的袖角,有些猶豫遲疑:“……男人。”

“錯。是欺騙。”印將軍翻頁,“記一次姜罰。”

姜罰二字落下,郁舟輕輕一哆嗦。

印將軍的抽背速度卻沒有絲毫放慢,聲線仍是十分的平直穩健,音如金石,不近人情。

“restrain是什麽意思?”

郁舟越發緊張,滿額冷汗,根本聽不清印將軍的發音了,回答得磕磕絆絆:“……飯館。”

“錯。是約束。”印將軍連眼都不擡一下,聲音淡淡,“記兩次姜罰。”

郁舟受不了他這樣,從來沒有人這麽冷酷地對過郁舟。

郁舟手指輕輕抓住印將軍肘部的衣服布料,聲音帶點顫和嗚咽:“哥、哥哥……不要抽了。”

“你只想著玩樂。”印將軍擡眼,“究竟會什麽?”

“abandon,我會abandon,哥哥……”郁舟忍不住悶出點哭腔。

印將軍垂眸看他:“孺子不可教也。”

見郁舟渾身都在止不住地輕輕戰栗,印將軍看了會兒,問:“就這麽怕姜?”

“不,我不知道……”郁舟哽咽抽泣,“我只是覺得、覺得聽起來很可怕,而且你對我冷臉,好兇……”

“姜可以驅寒補陽。對你有益。”

“是你自己吃,還是我來餵你?”

郁舟眼睫一顫、一顫:“都不要,可不可以……哥哥。”

印將軍嘆息。

我那愚不可及的弟弟。

怎麽會從口中說出“男人”、“飯館”、“abandon”這些詞呢。

郁舟發軟的身子止不住地往兄長懷中依偎,眼皮泛粉,眼睫濕漉,如一只還未學會走路的無辜羔羊。

印將軍伸手扶住這只羔羊,手指將對方淩亂的鬢發往耳後捋去,露出光潔粉白的左耳,那左耳耳垂上有一粒細痣。

“今晚來我房間。”

不容置喙的聲音,平淡地落在郁舟耳畔。

卻如驚雷,震懵郁舟。

隨即天旋地轉,眼前的畫面開始崩塌,裂痕寸寸飛速蔓延,碎成千萬片茫茫光點,一切都化為時光齏粉,一吹便不見。

【任務完成,獲得積分50。】

·

——唰!

印征當先肅然睜眼,目光如電射向座鐘。

玻璃罩中的銅鍍金機械鐘竟處於停擺狀態,不再發出規律的滴答聲,整座別墅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仍是破敗的別墅,仍是天師除鬼的戲碼。

印征右手微垂,扶在自己腰側的桃木劍劍柄上,指腹微微摩挲,觸感真實。

是夢。

他做了場顛倒錯亂的夢。

在夢中他忘記了一切,忘記了自己的天師身份,仿佛真是那個時代的將軍一般,在夢裏面做了些不知所謂的事……

印征皺眉,令自己盡力不去想,將註意力抽離,放到周身環境上。

他環視四周,當先看向的是床,輕念一聲法訣:“顯。”

原本被他施咒隱身的艷鬼,身形重新顯現,卻一動不動。

時間停止流動一般。艷鬼仍在他床上酣睡,卻靜止得連一絲呼吸起伏都無;天師宿水仍佇立在他的房間門口,維持著掐訣的姿勢,靜止如雕塑。

整座別墅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般,只有印征還能自由行動。

他擡步,走向艷鬼。

他垂眸,審視艷鬼。

陷入時間停止狀態的艷鬼,毫無所覺地伏在床上,塌著腰身,腰窩線條清瘦,臀卻飽滿圓軟,出奇豐腴。仿佛無論被怎麽對待,怎麽擺弄,都會柔柔接納。

這艷鬼,極善於蠱惑人心。

此時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印征心中已有決斷。

他出劍,劍尖懸於艷鬼美貌雪白的皮囊上方。

劍尖往下一壓,一挑。

輕輕撩開了艷鬼的耳邊碎發,露出那只光潔粉白的左耳。

左耳耳垂上的小痣,與夢中一致。

這無知的艷鬼,以為活人看不見他。

殊不知,這別墅裏的三位天師,都身具罕見的陰陽眼。

艷鬼只要現身,就會無所遁形。

印征收劍,俯身橫抱起艷鬼。

對方腰肢柔軟,與夢中依偎過來時一樣柔曼,令印征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的懷抱很穩固,將其抱到樓上的主臥,放置於暫時安全之地,重新為郁舟施咒隱身。

在印征的掩護之下,郁舟才成為一只不會被三位天師看到的鬼。

放下艷鬼後,印征往外走。

一步步丈量樓梯與走廊,夢中他曾在另一種境況下走過這些地方,那些時而冒出的記憶碎片,不斷擾亂他的靈臺。

印征眉微豎。

短短的幾步路,竟充滿邪性。

印征驀地撒下一把辟邪的赤小豆,赤紅的豆子潑了滿地,滑溜溜滾遠散開。

無端的、泛濫的躁郁,隨著這把師出無名、極不謹慎的赤小豆撒下,而越發彌漫。

被潑了辟邪之物的地板,毫無反應,哀哀訴說著自己的無辜。

不過是平平無奇的樓梯,平平無奇的走廊罷了。

不是鬼祟作亂,而是仁者心亂。

·

印征重新回到原來的房間。

他在心中讀秒。

在十五分鐘過去後,別墅內的時間重新流動了。

“哧——”

宿水結印的雙手前方忽冒出一縷白煙。

被暫停延遲的咒術終於顯靈,鬼祟卻已經不在此地。

宿水眸光微動,俯瞰一小撮白末落在地上——他的咒術,竟只燒到了一絲鬼氣。

本應燒在鬼祟身上的火,並沒有猛烈燃燒起來。

宿水徐徐擡首,迎上印征靜定的視線。

宿水唇畔微微含笑,眸色卻冷了下來:“……哦?難道是我錯怪了,我的好同事?”

·

第二天天亮。

一樓客廳,印征沏茶,用早點。

在一片歲月靜好中,桌上一塊扁扁的黑色方塊物件忽然發出“嗶嗶、嗶嗶”的聲音。

隨後,窄窄的屏幕上顯示出一行文字,是來自同門的信息,慰問印征昨晚有沒有引誘出那惡鬼,將其除之。

印征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能沈默。

鬼,是引出來了。

可被誘的,是他。

·

啪!

一塊杯墊被甩上長桌。

宿水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晨起喝水,然後將自己杯子放置於杯墊之上。

他剛醒不久,金發毛躁蓬松,已經隨時隨地地開了靈異直播,一枚微型攝像器夾在潔白硬挺的襯衫領子上。

——無語了宿水潔癖的死毛病能不能改改,兄弟們想看捉鬼,特麽你要喝水十分鐘,擦法器半小時啊

——好拽,好欠揍,好長的前奏。但靈異直播僅此一家,別無他法

——桌對面的天師是誰,好眼熟

——印征印天師。比起宿水的劍走偏鋒,印天師真的很穩,之前有幸同行抱過大腿,萬鬼城中過,片鬼不沾身,穩穩的很貼心……

宿水昨晚捉鬼失利,心中郁氣憋了一整個晚上,正沒處發。

他的目光掠過桌對面的印征。

“老古董。”宿水出言不遜,隨即挑釁地燦爛一笑,“我是說那個傳呼機。”

雖然並沒有在印征房中將那鬼祟捉個現行,但宿水不會放棄,亦不會放過那只鬼。

“宿水前輩。”萬焚不知何時已經下樓,詢問道,“你是不是已經遇到鬼祟了?”

宿水倏然完全冷臉:“與其問我,不如問問印天師。”

“前輩何必這麽態度尖銳?我並非針對,而是……”萬焚擡眼,一雙藍得異常的眼,光瑩瑩如水晶原石,“我看見,你身上有詛咒。”

在萬焚的視野中,金發青年的背後有一團濃郁的不祥黑氣,張牙舞爪。

宿水臉上溫度降至冰點:“你敢咒我?”

萬焚並不做無謂的解釋,只說一句話:“我的靈感能力在兩位前輩之上。”

宿水雙手抱臂,臉色微緩:“繼續說。”

萬焚:“若不及時解除詛咒,不出七日,暴斃而亡。”

宿水瞇眼:“哦?這麽厲害的詛咒。那我該怎麽解除呢?”

萬焚:“殺了那只鬼。”

宿水:“唯有此法?”

萬焚:“唯有此法。”

宿水沈思不語,心中已漸漸浮現一個嫌疑目標。他近距離接觸過的鬼祟,應當只有昨晚印征房中的那一只。

雖然不知道印征用了什麽方法把那只鬼藏了起來,宿水也連那只鬼的真容都沒來得及一窺究竟。

但他篤定,只要他再感應到那只鬼的鬼氣,必定能認出。

這下,真是有不得不殺的理由了。

片刻,宿水扯唇笑了。

下次再遇,他一定會親手殺了那只鬼。

·

那只鬼此時正睡在三樓主臥的床上。

上午十點,郁舟悠悠蘇醒。

他睡了極安穩香甜的一覺,小臉都睡出了點粉意,光裸潔白的手臂垂在床邊,如影片中的特寫鏡頭一樣充滿美感。

郁舟此時才醒,開始覆盤昨晚的夢境。

關於那個夢,他還有很多疑問,而且也不太明白自己最後怎麽就完成系統任務了。

他求助系統:【解離性身份識別障礙是什麽病?】

系統:【簡單來說,就是雙重人格。】

郁舟有點明白了:【那,我之所以能完成任務2也是因為……】

系統:【因為你成功誘導了他發病。】

郁舟想起夢境第二幕中對他抽背單詞的那個“印將軍”,小腹又微微抖了下。

郁舟坐起身,並起豐腴的大腿,小臉表情不高興:【他在夢裏那樣嚇我。】

系統:【所以?】

郁舟語氣篤定:【所以我會嚇回去。】

他想了想:【鬼應該是可以主動現身的吧?】

系統:【只要你希望現身的想法強烈,就可以暫時突破隱身咒的限制,顯形片刻。】

郁舟沒有註意到為什麽系統的說法是“突破隱身咒的限制”,他已經開始思考怎麽制造驚悚事件。

他幽幽飄下樓,正好觀察到印征正在從一樓往二樓走,似乎正要回房。

郁舟靈機一動,就事先飄進了印征的房間,埋伏在門後,準備進行恐嚇。

郁舟蹲守,郁舟等待。

在門把轉動發出聲響,門扉被從外推開的那一刻,郁舟氣勢洶洶猛然前撲,擺出極端兇殘之神態,面色白中隱青,懸浮於半空,十指猙獰扭曲成爪高舉。

——這是他自以為恐怖的貼臉殺。

鼻尖都快撞上男人的鼻梁。

眼與眼之間的距離不足五厘米。

艷鬼冰涼的鬼息,放肆地朝男人面中吹拂。

然而男人無動於衷,眼眸靜定得無一絲波瀾,漆黑睫毛無一絲晃動,寶相端然,風儀嚴峻。

這艷鬼,臉漂亮成那樣,還妄想嚇人?天師都怕自己勃然而起嚇到這艷鬼。

他已經放過他一次,竟還敢來招惹他。

不吃教訓不長記性。

在艷鬼詫異的目光下,印征鉗住他的手,帶著他的手往下,按在了桃木劍上。

郁舟被那法器之大狠狠嚇了一跳,他驚慌失措,拼命將手往回抽,然而印征的手勁格外大,禁錮得他不能動彈分毫。

印征冷冷端看艷鬼失色的臉,眉骨壓低,眸色黑沈:“要是怕了,就別再來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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