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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遭遇時停的艷鬼1:膽子很大,敢捉弄天師的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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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遭遇時停的艷鬼1:膽子很大,敢捉弄天師的艷鬼。

【你是一個吃不了風餐露宿之苦的艷鬼,膽大妄為地將一座荒郊別墅據為己有。】

【你很喜歡這座別墅,可這裏荒無人煙,沒有陽氣供你進食,你的魂魄逐漸虛弱,即將消散。】

【直到某日,三位厲害的天師來此除鬼。他們是天師,但天師也是人,是人就有陽氣。你逐漸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黑暗。

郁舟睜眼,入目是一片黑暗。

小臂、手肘、膝蓋、小腿都貼著冰涼的木地板,此時他正伏在一個沒有光線的狹小空間內。

郁舟開始笨拙地往前爬,想先擺脫這個困境。

忽然,他似乎撞到了什麽。

眼前猛然一亮。

有人掀開了一角桌布,那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端正坐於桌邊,此時正垂眸看著桌下,看著一只艷鬼慌裏慌張地撞入自己兩腿之間。

郁舟下意識擡頭,露出一張暴露在燈光下的秾麗臉容,又迅速臉色發白地倉促低下去。

黑色的發梢,搭在雪白後頸上。

這是一個,危險的角度。

有一道清涼的聲音語調慵懶問:“怎麽了,印征,你看見什麽了?莫不是……鬼祟出現了?”

郁舟的心驀地提起來。

緊張得眼睫顫顫,眉心沁汗,垂著雪白的臉。

約莫五秒的時間,在郁舟心中無限擴張,變得極其漫長。

終於,他身前的人說話了。

“不,什麽都沒有。”桌布又被人放下了。

郁舟怔了怔。

難道說……這些天師看不見自己?

他紊亂的鼻息略微平覆了一些。

而後定了定心神,郁舟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抓在身前天師的褲腿上。

他連忙撤開手。

但,郁舟頓了頓,又有些遲疑地,將手再度放了上去。

好虛弱。好想要陽氣。

靠近天師的時候,他感知到了陽氣。

艷鬼的生存本能告訴他,他可以從身前人的身上獲取陽氣。

在這個直覺冒出來的同時,郁舟在腦海裏接收到了系統任務。

叮咚——

【任務1:身為艷鬼的你久未嘗陽氣,即將消亡。陽氣的初級獲取方法,就是恐嚇生人,從而汲取對方肝膽俱裂時逸散的陽氣。恐嚇對象的陽氣越盛,效果越好。但方圓百裏內的生人只有眼前的三位天師,為了陽氣,你必須不斷制造驚悚事件恐嚇天師,直到你的魂魄變得凝實。限時:3天,完成獎勵:70積分,失敗懲罰:-700積分】

郁舟努力總結了一下重點。

陽氣的初級獲取方法是……恐嚇。

在生人被恐嚇到極致時,就會有少量陽氣溢出肉身。

至於高級獲取方法,郁舟還不知道,想必那是很難的。

他只想本本分分地靠初級獲取方法,獲取一丁點陽氣,就能維持生計了。

如果不進行恐嚇,郁舟不僅無法完成系統任務,而且還會面臨在小世界死亡的結果。

郁舟默默在心裏道歉:對不起,我畢竟要混口飯吃,只能嚇嚇你們了。

然後,他冰涼的手,攀著身前天師的褲腿,一寸寸往上摸,若一縷濕霧纏身,陰氣森森,頗為滲人。

在那只晳白纖細的手摸到天師大腿時,天師似乎身形頓了下,腿部肌肉緊繃一瞬,而後又若無其事地緩緩放松。

郁舟吞吃到了一絲逸散的陽氣。

他不由得意外,天師也這麽容易被嚇到的嗎?

不過郁舟又以己度人,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很嚇人的。

畢竟他是鬼,天師是人,人看不見鬼,而恐懼往往來自未知。

現在,長桌上有三位天師。

一位,是自己身前這位,不怎麽說話,似乎地位頗高。

一位,在長桌另一側,說話語調總是帶著一股刻薄之意,似乎對此行極為輕視,傲慢得令人生厭。

一位,嗓音年輕,似乎是剛出師的少年,但天賦極佳,能與其他兩位有資歷的天師同桌交談要事,言語之間極有條理。

年輕者道:“這裏煞氣深重,滋養鬼祟無數,必有道行高深的大鬼稱王。印征前輩怎麽看?”

“殺一鬼,以懲萬鬼。”金石音色,寡言冷淡。

年輕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傲慢者一邊把玩手中的翡翠貔貅吊墜,一邊插科打諢:“這別墅久未有人居,竟還能通電。鬼也會交電費?”

年輕者是認真做足了準備資料的,心平氣和道:“人交的電費。”

“別墅主人留洋多年,一月前忽然回國,給祖宅交了水電費,雇了女傭來打掃,女傭卻發現這屋子邪性,陰風不斷,燈光頻閃,夜間總有血水從地板滲出,屋主這才發現自己的祖宅竟已被野鬼占領。”

“於是立即打報告,遞申請,請天師。”

傲慢者輕笑道:“這是從上世紀留存下來的西式古宅,距今已有百年,第一任屋主身份煊赫,自其逝世再無人敢動這房子。也能算他的祖宅?不知是近兩年如何偷到自己手裏的。”

“這麽荒的地方,我真是懶得來。要不是……”

他的未盡之言,懶怠地消止了。

年輕者認真道:“宿水前輩,輕敵是捉鬼大忌。經調查,這座別墅有可以控制時間流速和編織幻境的鬼物,子時——陰氣最盛之時,這座別墅有大概率發生異變。”

傲慢者語調冷了下來:“你在教我做事?”

年輕者道:“不敢。”

傲慢者詢問:“岑山為什麽派你來?”

年輕者道:“因為我有陰陽眼,能見鬼。”

“陰陽眼……”傲慢者饒有興味地輕咂這三個字,“這天賦,放在外面是罕見,但在這裏……哼。”

郁舟在桌下偷聽了半天,只記住其中最年輕的那個少年天師有陰陽眼,自己要躲著這個少年走。否則一現身,行跡便會在對方眼皮下暴露無遺。

三位天師齊聚於此,只為降服自己。郁舟由此得出,對天師們來說,自己是很厲害的一只鬼。

天師們的交談不久就結束了,其他兩位直接起身離開,繼而不遠處響起一陣踩踏木樓梯的聲音,想來是上樓了。

只有郁舟身前這位,還巋然不動地坐在桌前,在斟熱茶。

任由郁舟反覆摸自己堅如磐石的腿部。

隔著布料,郁舟的指尖輕輕滑到天師的膝蓋裏側,還沒繼續前進多少,就碰到異軍突起的一大條阻礙。

印征倒茶的手頓了下。

郁舟猶未明白那是什麽物件,指尖隨意地在其上戳了戳。

印征端茶杯的手指驀然用力了兩分。

郁舟百無聊賴,悠閑自得,整只手掌都放了上去。

“哢擦。”

印征冷眼看著自己掌中的茶杯砰然破裂,陶瓷碎片與茶水都淩亂地散落到桌上。

郁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手隨之抽離。

印征終於起身,去取布擦手。

郁舟趁機從桌下爬了出來。

真真艷鬼。

俯著身,款款擺擺從桌下爬出來,寬松的領口輕蕩,能從鎖骨一直看到雪白肚腹。

他久未見光,此時有些眩暈,才站起身,就虛弱得平地絆了一下。

手連忙撐在桌上,他的目光恍惚一下,瞥見桌上有三只高腳銀盤子,盛放著未曾動過的糕點。

而距離他最近的,就是他手邊的這一盤,屬於那個叫印征的天師的。

郁舟先是環視四周,打量身處的環境。

安靜擺放銀器的櫥櫃玻璃白蒙蒙,苔綠的洋式窗簾顏色泛舊略為黯淡,墻角未受花枝妝點的金耳花瓶空空蕩蕩,遭蟲蛀食的羊羔毛地毯沒有來得及換新,久未使用的壁爐被打掃得幹凈。

也許這幢洋房也曾金碧輝煌,但那些輝煌現在已經盡數被時間洪流沖散。

這是一間客廳,空無一人的客廳。

郁舟有點小壞地起了一點歹念。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又原模原樣地放了回去。

想想就是一件很滲人的事,空無一人的客廳,桌上的糕點卻莫名出現了一道帶齒痕的缺口……

郁舟為自己的天才想法感到得意。

然而,他嚼著糕點,忽然皺了下眉:“呃,好噎,好難吃。”

郁舟走到長桌另一側,去拿另一個天師沒動過的茶水喝,將噎在喉嚨的糕點沖下去。

正在此時,印征回來了。

郁舟下意識僵了一瞬,但想起對方看不到自己,又緩緩放松了。

印征對他視若無睹,臉色淡漠無一絲變化,水漬淋漓的手已經擦凈,抽開原來的那張鵝頸椅,拂袍坐下。

印征的視線在糕點盤子上定了一瞬。

然後,擡頭直視前方。

郁舟猝然看清了他第一個恐嚇對象的真容。

黑衣,黑發,黑瞳。

極冷峻的面目,瞳色極深,眉骨淩厲,額心嵌有一枚金剛珠,呈肅殺嚴酷之相,令人不寒而栗。

有那麽一刻,對方的目光似乎與他的目光,相接了。

郁舟腦中輕嗡一聲,回蕩起此人方才極端冷酷之言論——“殺一鬼,以懲萬鬼。”

殺氣撲面,郁舟臉色煞白。

系統無感情的聲音冰冷播報:【1號,印征,屬木屬金,善用桃木劍,身攜法印可鎮萬鬼。】

·

一只艷鬼,與一名天師,僅隔一張長桌。

那是一只陽氣不足,即將消散的艷鬼。

身形虛幻而幾近透明,臉是漂亮,然而像一片薄而即將碎裂的瓷胎。

與天生的天敵對視,艷鬼的臉色更白了幾分,站姿都有些搖搖欲墜。

印征闃寂片刻,收回了視線,眉間是一貫的冷淡,轉身向回旋的木樓梯而去。

郁舟怔怔的,向自己的身後看了看,發現自己身後的墻上正掛著一只鐘。

他松了一口氣,原來剛剛印征只是在看鐘,而不是看他。

·

別墅三樓,主人間的書房。

梨花木的厚重書桌,被人翻找得混亂,十數個抽屜都被暴力卸鎖,被抽出後大喇喇掉在外面。

一地的陳舊信紙,卷邊泛黃,因為年代久遠,而脆弱得一碰就碎。

所有被翻出來扔到地上的信紙都被一只鋥亮的皮革鞋無情碾碎。

“情詩,哼。上世紀的老土鱉,情書也寫得像會議報告。”

碾完猶覺不夠,橫踢一腳,將碎紙片激起一蓬在空中飛舞。

一張金發碧眼的臉,傲慢惡劣地扯出抹笑意。

“沒有重要線索,都是廢品。”

明明是陽氣最盛的正午時分,在一地信紙被踢碎的那刻,屋內突然陰冷灰暗了一瞬。

室外炙熱的陽光一旦透窗而入,就染上幽幽涼意,死寂地照耀著空氣中徐徐飄舞的浮塵與雪花漫天般的紙片。

——噢噢噢宿水又開靈異直播了,一如既往的猛啊!這麽糟踐鬼屋,不怕鬼沖出來把他撕了

——靈異直播,真的假的?路人疑問

——保真,你爸媽是假的宿水直播都是真的

——宿水,誰人不知,靈異界的鬼見愁,天師界的明星人物啊哈哈

——說真的,他怎麽不去當明星,這臉不得碾壓當紅頂流啊

宿水擡首,看向架在桌上的攝像頭。

微卷的金色劉海下,五官優越英俊,尤其是一雙眼睛,鮮烈的濃綠。

誠如彈幕所言,一張明星似的臉,幹什麽不好,在這當天師。

宿水看著那條叫他去當明星的彈幕,優雅笑了:“你怎麽知道我沒想過?可惜,祖師爺賞飯吃,不當天師不行啊。”

言畢,他繼續搜刮那張梨花木書桌,修長的手臂探入櫃子深處,肆意抓爛許多珠串飾品,忽然雙眼微瞇。

“哦?讓我摸到暗層了。運氣不錯,給你們開箱看看這鬼主人有什麽不可見人的秘密。”

他只用單掌,暴力震碎最裏的隔層板,捅出一個邊緣無數裂痕木屑的洞來,大掌一抓,撈了個物件出來。

那物件落在他手裏,很沈。

定睛一看,是個做工繁覆的漆盒。

宿水的手指削鐵如泥一般將銅鎖掰斷,直接打開了盒子。

一陣油墨印刷的氣味撲面。

漆盒裏放著的是一本洋式畫冊。

宿水毫不猶豫地翻開了畫冊,絲毫不顧忌會不會驚動什麽隱患。

前一刻,他的神態還帶著一絲傲然。

後一刻,他的神色慢慢怔住,盯著畫冊幾乎移不開眼,有點遲疑地眨了兩下睫毛,臉上慢慢浮起一層迷醉的紅暈。

好漂亮。

他腦海裏只剩下這三個字。

巨大的畫冊上,每一頁都是單獨的一張像。每張像都是同一個人,每張像都覆著一張玻璃紙,被原主人很珍重地收藏。

會有人長得這麽完美嗎。

就是說……會有人臉這麽小?皮膚這麽白,眼睛這麽大,睫毛還濃郁成這個樣子,漂亮死了清純死了。

宿水越翻越撒不開手,目光直勾勾摩挲過每一個細節,在那種炫目的漂亮中捕捉記憶人像的五官特征——眼尾微微下垂,鼻尖偏翹,唇珠飽滿,左耳耳垂有一粒特別纖小的痣。

但翻著翻著,宿水微覺不對。

怎麽都是私房照。

怎麽連腿根都照出來了。

腿根有朵蓮花印,誰給他的漂亮心上人戳這種印子了?

宿水感到一種幾近窒息的燒心。

咣當——

修長的手拉開椅子,宿水在書桌後如主人般坐了下來。

他坐在椅子上,閉上眼,仰頭,平覆波動過大的情緒。

直播間也發現了他的異常。

——所以,找出什麽了啊??怎麽還把人看暈了,是上面附有什麽念力嗎

——看封皮是人像畫冊吧,上面是不是原屋主的像啊?原屋主很大可能就是這片領域的鬼主吧

宿水睜眼,腦中有一個刺痛的念頭,逼著他繼續去翻畫冊,必須找出一個答案。

他老婆究竟跟印制畫冊的人是什麽關系?

紙頁在他指腹嘩啦啦飛速翻動。

終於,停在最後一頁。

上面用黑墨水鋼筆寫著四個字:吾弟,小玉。

“……”宿水緊盯著那四個字,終於從鼻腔裏慢慢地呼出氣來。

畸形的家庭關系。

嘖。要是讓他回到那個時代,他一定會把老婆從變態兄長的手裏拯救出來。

瞥一眼直播間彈幕,都在吵吵嚷嚷地問畫冊裏是什麽內容。

宿水當然是不可能給他們看的,他收好畫冊,隨時隨地都要帶在身上。

定定心神,宿水繼續探索別墅三樓。

這次,他進了主臥。

一進門,就是一把帶鞘寶劍懸於壁上。

宿水擡臂,隨手抽出,劍刃唰然出鞘,宿水略微訝異。

這劍未開刃,竟沾過血,一抽出,就是早已幹涸百年的暗色粉末簌簌落下。

未開刃的劍竟都能捅人捅出血來,可見這是下了多狠的手。

宿水盯著那粉末片刻,那粉末給他一種怪異的、不詳的、昭示著不幸的預感。

他皺眉,並起兩指,將辟邪的朱砂往雪白的劍刃上塗去,抹了一長道紅痕。

寶劍沒有反應,並不是邪器。

只是普通的一把劍罷了,怎麽無端讓他心悸了一下?怪事。

宿水順手將寶劍拿在手裏,當作防身器具,提著劍繼續巡視屋內景象。

白金色調的主臥,富有立體感的雕花墻面,碩然華麗但蒙塵的水晶吊燈,鑲有花卉狀金邊的梳妝臺。

尤其打眼的是,房間中央有一張巨大的雙人床,床幃極其誇張,放下來時將整張大床都蒙住。

宿水心下莫名升起一陣煩躁感,用劍攪開床幃,掃視床上用品。

兩只枕頭,兩床被子。

……嗯?分被而眠?感情不合?

宿水走近一看,卻又看見一張繡鴛鴦的帕子,卷在床縫裏,原來應當是做枕巾用的。

宿水面無表情,擡劍刺了那帕子一下,劍正好捅在上面的雄鴛上。

“俗死了。”他厭棄貶低道。

走到壁櫥前,他打開略看了看,裏面許多綾羅綢緞的衣服,夏有旗袍、蕾絲裙、玻璃絲襪;冬有皮衣、羊毛衫、貂絨大氅。大約是衣櫃裏放了香樟木,那些衣服看起來損傷程度並不嚴重。

其中有一件黛紫色的心形領絲絨大擺洋裙,尤其打眼,宿水多打量了兩眼,然後百無聊賴地關上櫃門。

宿水據以上推斷,這別墅是曾有一個女主人的。

這別墅有女主人。

那他的小玉在別墅裏是什麽地位呢?

小玉的兄長又是什麽地位?

屋主究竟是小玉,還是兄長,還是女主人?

宿水沈思。

壁櫥旁還有一個鞋櫃,專門放置著一雙純白色溜冰鞋。

不是滾輪的,而是釘刀片的。

不是牛皮制的,而是厚實塑料殼的。

宿水回憶百年前的制造業水平,篤定這種溜冰鞋並不是當時市面上普遍的款式。只能是從國外定做的。

宿水哂笑。

都分被而眠了,還殷殷地給人家定做這,定做那。不是舔狗是什麽?

他下樓,正巧撞上那個自岑山來的少年天師——萬焚。

萬焚手中拿著個漆黑方盒子,匆匆往樓上走。

宿水駐足,問:“這是什麽?”

這是萬焚第一次下山出任務,師姐曾囑咐他萬萬不要跟一個金毛天師起沖突。

萬焚對其的認知僅從師姐口中聽過幾句,這位天師性格古怪、喜怒無常,在奇門遁甲方面是首屈一指的巨擘,本來出山全看心情,後來被招安了,這次是被分派了任務才來的。

萬焚想了想,還是告訴同事:“柯達相機。”

宿水挑眉:“哪來的?拿去幹什麽?”

“地下室找到的。拿去擺陣通靈,看看能不能找回它拍過的影像記憶。”

宿水“哦”了一聲,繼續往樓下走去了。

他去了萬焚口中的地下室。

灰很大,看起來是雜物間。

宿水往內走,一件軟物絆住他的腳。

他打開手機閃光燈往下一照,是件天鵝絨裙子,旁邊還有散落在地上的一對紫寶石耳飾。

這在宿水看來,是設計還算不錯的物品。只是他有點疑惑,為什麽有的衣物和飾品被放在了樓上主臥,而有的卻被扔在了地下室雜物間。

他繼續往內走,又看到幾張躺在地上的信箋,墨綠色的信紙,用金色墨水寫英文。

宿水心下不自覺對比了一番,覺得這個信箋比三樓書房的那些老古板信箋要有品味一些,放在上世紀算是很洋氣的了。

他上到二樓,挑了間幹凈客臥入住,隨手將風水羅盤放到桌上,垂眸沈思。

這座別墅,有能夠控制時間流速與編織夢境的大鬼。

但,他在書房裏毀了那麽多物件,這只大鬼都沒有現身,想必是身上有著什麽束縛。其能力也許只有到陰氣最盛的子時才能發揮出來。

宿水不以為意,就算這大鬼要來報覆,他也不覺得對方能拿他怎麽樣。

忽然,風水羅盤開始振動,指針直往北邊指去。

北邊有鬼祟出沒,看振動頻率大約只是小鬼。不過,那不正是印征的客臥方位麽?

宿水單手托著下巴頦,饒有興致地看著風水羅盤,他倒想看看,傳聞中鐵面無私、一劍一鬼的印天師,殺鬼速度究竟有沒有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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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世界,純屬幻想虛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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