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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被迫通感的男高17:他們家風是這樣的,要對伴侶好,呵護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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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被迫通感的男高17:他們家風是這樣的,要對伴侶好,呵護伴侶。

郁舟回到了尚明。

他的宿舍十分坎坷多變,從一開始的A01,搬到後來的A03,最後搬到了現在的A02——柏星的宿舍。

“別動。”柏星按住郁舟的肩膀。

郁舟不自在地站在柏星身前,看著鏡子裏,柏星的手拿著一條雅白絲巾,慢條斯理地系上他的脖頸。

郁舟困惑:“我為什麽要戴這個?”

柏星淡淡道:“適合你。”

見郁舟低著頭,好像在思考怎麽悄悄把絲巾扯下丟掉的樣子,柏星不得不補了一句:“很貴,不準扔。”

郁舟於是放下了擺弄絲巾的手。

但他只聽進了“很貴”兩個字,早上一進班,就找到了方佳翰,用手指戳戳對方的肩胛骨。

方佳翰昨天參加完柏星的生日宴,當時已經很晚了,他跟柏星交情又不錯,於是就也夜宿在了湖心莊園的客臥。

好巧不巧,昨天夜裏,他出房間倒水喝,正好看見柏星披著睡袍進了郁舟的房間。

這下,他再回房後,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腦子裏翻來覆去地想著,柏星那麽晚去找郁舟做什麽?

他失眠了一整晚,現在困得打哈欠,忽然肩膀被人戳了戳,他轉頭,看見那張自己念念不忘的臉,瞬間精神了。

郁舟輕輕扯住他的衣角,小聲說:“你跟我出來下。”

方佳翰只覺得香風拂面,頓時被蠱昏頭了,糊裏糊塗就跟著郁舟出了教室。

到了走廊拐角,方佳翰聽到郁舟問:“你要不要這個絲巾?”

方佳翰楞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郁舟的身上,細頸削肩,露出的每一寸膚肉都白得晃眼,修長的脖頸上系著一條軟綢絲巾,好像也是香的。

膚肉裏、骨子裏透出來的香一定都滲進了那條絲巾。

郁舟抿抿唇,說:“這條絲巾原來很貴的,你買不買?五百賣你了。”

因為心虛,他不自覺地抿了太多下唇瓣,將自己淡粉色的唇都抿出了些水光來。

可方佳翰像傻了一樣,遲遲沒有給出反應。

郁舟皺起眉。

怎麽回事,方佳翰昨天也被邀請去了柏星的生日宴,應該也不是差錢的人吧?

難道是他叫價叫貴了嗎。

他也不想坐地起價、倒買倒賣的……可是,自從前幾天給柏星買了手表,他就已經沒有生活費吃飯了。

郁舟不得不主動降價:“算了,五十也可以。”

方佳翰終於回過神來,正要說什麽,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麽?”

·

柏星沈著臉將郁舟拽到無人的音樂教室。

“我給你的東西你也敢隨便賣給別人?”柏星的神色陰晴不定。

這條絲巾確實談不上有多高的經濟價值。

只是柏星親手設計的。

有定情信物的意義。

光澤柔亮的絲巾上排布著纖小的白天鵝,此時很無辜地、淩亂地圍在郁舟的脖子上。

郁舟以為要挨揍了,連忙閉上眼睛:“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沒錢了……”

柏星把手機屏幕亮到他眼前:“把我的聯系方式加回來。”

郁舟摸不準柏星是什麽意思,惴惴不安地加了。

柏星拿過他的手機,眉骨不虞地壓著,將郁舟對自己的備註從全名改成了“星星”。

然後給郁舟轉賬了一筆錢。

柏星皺著眉神色看起來好像有點不耐,嘴中說的話卻是:“缺錢直接找我,明白嗎?”

郁舟收錢收得很快,忙中抽空,擡頭很敷衍地對柏星隨便笑了一下:“明白啦。”

凈白凈白的一張臉,發梢蓬松地搭在眼尾,帶著點乖順氣,笑的時候左臉露出一個酒窩。

如果單單是乖、純也就罷了,可是又漂亮到不同尋常。

柏星看他的笑容看得怔了神。

然後心臟有些快地嗵嗵跳。

這是個開頭,他要對郁舟好……

他們家風是這樣的,柏星從小被家裏教育著以後要對伴侶好,呵護伴侶。

他會是一個很愛伴侶的人。

而郁舟是他認定了的伴侶。

·

現在郁舟跟柏星同進同出,連午休都是待在一起的。

午休快結束的時候,郁舟出了教室一趟去走廊的飲水機處接水。

蓋子剛擰好,突然被人用手臂圈住半個身子。

郁舟側頭,看見衛燃眸色沈沈的藍瞳。

“出去,跟你說話。”

郁舟被箍著肩膀帶到了教學樓外面。

老樹遮天,濃蔭壓地,陰涼的綠意四下流淌。

兩個少年站在樹下,有片刻的寂靜。在這寂靜裏,好似都能聽見時間在樹木年輪中沿著紋路徐行。

晴天之下,旋風忽來。

終於,郁舟聽見衛燃問。

“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你選柏星?”

衛燃到現在都還戴著護膝,聲音很冷:“你把我搞成這樣,還想跟別的人在一起?”

雖然現在衛燃的腿已經能站得筆直,但護膝還要伴隨他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

衛燃垂眼看他,郁舟不自在地撇開頭。

“你不問問我眼睛怎麽受的傷?”

衛燃眼尾有一道剛結痂不久的血痕,是昨晚在牌室時郁舟就見過的。

郁舟不知道該不該吭聲,因為這樣的衛燃看起來有點兇。

他埋下頭,好像突然對地面有了無窮大的興趣一樣,默默數地面上的紋路。

衛燃轉身,從花壇裏抱出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捧到郁舟面前。

那是一只正在胡亂蹬腿的白毛兔子。

衛燃對他說:“生日快樂。”

之前去行政樓辦事時,衛燃調了郁舟的檔案信息看,得知郁舟生日在今天——六月一號,為此準備了禮物。

眼尾的抓痕,就是前兩天抱兔子的時候不小心被兔子撓的。

郁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算是哪一天,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過生日。

“謝謝……”郁舟接過兔子,被兔子舔了一下手指,好癢。

剛剛還掙紮不休的兔子到了郁舟手裏,馬上就乖了,用柔軟溫熱的皮毛依偎住郁舟的手掌。

郁舟喜歡兔子,但有點顧慮:“在校內不太方便養小動物……”

“嗯,先放在我家寄養。等畢業,你再來帶它走。”衛燃考慮得很周全。

郁舟雖然遲鈍,但也隱隱感覺到,好像衛燃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不好說話。

於是他試探道:“你之前說的,要幫我做體育課任務,還算數嗎?”

衛燃:“算數。”

“那。”郁舟眸光撲朔,“明天下午的體育課,我把我的電子手環給你。”

衛燃“嗯”了一聲。

他站在原地,註視了郁舟離去的背影很久。

傍晚放學時,郁舟收拾東西慢,他還在收書包,柏星已經出了教室,在外面等他。

在郁舟拉上書包拉鏈,準備走的時候,忽然被應霽叫住。

郁舟不是很想理他,在應霽面前,會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很笨的樣子,總是被耍。

而且他自認為現在自己跟應霽是沒什麽話講的了。

他臉色煩煩的,轉身就要走,卻被應霽的下一句話定住了。

“郁舟,我說了,要給你補課直到你順利從尚明畢業。”應霽說。

郁舟步伐一頓,轉而走向應霽。

他翹著眼睛,拿出作威作福的架勢,將自己的作業本往應霽面前一甩:“你這麽好,那先幫我把作業寫了。”

應霽對他這樣的舉動居然沒有進行批判,反而是極其反常的,任勞任怨的,安靜地拿起被甩在桌上的作業本。

應霽說:“好。”

郁舟心下閃過一絲遲疑。他隱約覺得,現在不論是柏星、衛燃還是應霽,似乎他們都對他有求必應。

好奇怪。

但轉念一想,畢竟他們只是幾個毛頭小子,被自己制服也是很正常的。

郁舟瞬間心安理得了。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郁舟作業丟給應霽做,體測找衛燃替跑,缺錢就找柏星拿。

著實過了一段很是瀟灑的日子。

老樹濃綠,禾草釉青。

體育課,田徑場上許多人在奔跑。

郁舟只坐在看臺上,看看應霽在樹蔭下給他寫作業本,垂著頭神色認真,寫字速度很快。

又看看衛燃在田徑場上,手腕上戴了兩個記錄數據的電子手環,一個是他自己的,一個是郁舟的。

忽然,一片冰涼貼上郁舟的側臉,那是帶著水珠的飲料罐。

是柏星給他買的。

柏星戴了一頂高爾夫球帽,金發都整潔地掖進了帽子裏,更突顯出了高鼻深目的混血感。

他在郁舟身邊坐下,問郁舟:“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郁舟現在敷衍人已經很有一套,一邊說一邊拉開易拉罐,噸噸喝了一大口。

體育課快結束的時候,郁舟隨便找了個借口支開柏星,去找衛燃拿回自己的電子手環。

不用郁舟說,衛燃就已經把電子手環擦了一遍,再扣上郁舟的手腕。

衛燃的手掌很大,輕托著郁舟的手腕,他剛運動完的皮膚是熱的,有點潮濕,微燙的體溫融入郁舟的膚肉。

盛夏,暴雨驟臨,將泥土轟然激濺得揚起一陣青草味。

這是一場沒有道理、突如其來的雨,衛燃反應很迅速地護著郁舟跑到樹蔭底下。

郁舟的頭發還是濕了一些。

衛燃定定地看著他,手指落在他的眉心,將他淩亂潮濕的發絲輕輕撥到兩邊,露出格外白皙的額頭。

他與郁舟擡起的目光輕輕接觸。

他在郁舟的眼睛裏看見自己的倒影。

衛燃的生命還很長,他無疑還有許多個夏天。

但再也不會有一個夏天,能如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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