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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被迫通感的男高11:三個小時後,郁舟疲憊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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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被迫通感的男高11:三個小時後,郁舟疲憊難忍。

郁舟白天在教室上課,晚上到校醫室陪衛燃。

“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衛燃狐疑地打量著郁舟。

“有嗎?”郁舟摸摸自己的臉,趕緊把翹著的嘴角收起來。

“什麽事情這麽高興?”

郁舟沒什麽好瞞的,只添油加醋地把事實美化了一下:“我今天好好學習了,現在那些作業對我來說都是小菜一碟啦。”

“哦,這麽好。”衛燃眉目舒展,神色溫和下來,註視著郁舟的臉。

見郁舟高興,他也就高興了。高興之餘,他還想擾一擾、纏一纏郁舟。

“那我找你代寫,你接我。”衛燃說著,就打開手機給郁舟轉了一筆賬。

這幾天他臥病在床,總覺得郁舟跟自己的聯絡少了很多。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該想想辦法讓郁舟多在乎一點自己。

郁舟不明不白地接過了衛燃的作業本,只覺晴天霹靂,好像魂都飄走了一樣,表情空白了半晌。

第二天早晨,郁舟急火火沖進教室,將一個作業本塞給應霽。

他跑得太急,差點直接撞進應霽懷裏,還好被應霽穩穩地扶了一把。

“這是?”

郁舟閉著眼睛胡謅:“昨天漏了一個作業本,這個你也要幫我寫。”

他仰著臉,臉很小,很粉,貼合著下眼瞼的濃睫毛長長的,像明亮櫥窗裏那種一被人抓起來就閉眼睛的洋娃娃。

應霽伸手,動作很輕,用指尖將郁舟耳邊香汗淋漓的碎發往後撥去。

他說:“好。”

郁舟不僅白嫖應霽的勞動力把自己的作業給應霽寫,還收了衛燃的錢把衛燃的作業給應霽寫。

這樣惡劣的行徑,很快就敗露了。

應霽冷冷地將衛燃的作業本甩在郁舟面前。

聲音凜冽得像結了冰:“你讓我給別人寫?”

他神情森寒,嚇得郁舟忍不住後退一步。

郁舟眼神亂飄,不敢看應霽,嘴裏小聲說:“衛燃叫我給他寫,可我不會嘛……”

應霽的眼眸徹底冷漠下來。

他本來不想碰那個游戲機的,可是郁舟就這麽輕怠他。

物理實驗室組隊那次,郁舟毫不猶豫地拒絕衛燃,直白地來找應霽,讓應霽以為只是衛燃單方面對郁舟死纏爛打。

郁舟直言直語地要求應霽輔導功課、代寫作業,應霽也並未覺得郁舟是在使喚自己。

直到衛燃的作業本暴露。

——原來郁舟真的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工具。

——原來郁舟與衛燃之間有比他更深的聯結。

應霽語氣淡薄地得出了結論:“你在耍我。”

郁舟天生的會扮可憐,此時眼睫顫動,小心可憐地去扯他的衣角:“應霽,你相信我……我跟別人都是假玩,跟你才是好朋友。”

應霽無動於衷,問他:“那我叫你不要再去找衛燃,你做得到嗎?”

郁舟連忙點頭著“嗯嗯”兩聲,心裏想的卻是怎麽瞞天過海,既要還要。

既要應霽給他寫作業,又要衛燃給他做體育任務,最好還能伺機偷到游戲機完成系統任務。

可惜應霽已經看透他,不吃他這一套了。

應霽唇齒微啟,輕聲叫他:“撒謊精。”

郁舟沒想到應霽會這樣叫自己,楞了一下,隨即,他看見應霽拿出了一個粉色游戲機。

通感游戲機什麽時候到了應霽手裏?

郁舟吃驚片刻,而後卻是松了一口氣。應霽那種各方面意義上的好人,肯定是不會動用這個邪惡游戲機的。游戲機落到應霽手裏,反而讓郁舟覺得不用擔心。

下一刻,應霽的舉止卻推翻了他的預想。

應霽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神色無波無瀾,卻從容自然地掌控了郁舟。

他說:“牽手。”

郁舟渾身一僵,眼睛睜大,無法自控地擡起了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與應霽交握。

品行最為高潔端正的應霽,此時垂下眼睛,聲音清微淡遠。

“你已經轉來A班很久,宿舍應該也搬到A區了。”

“我們應該在同一層。”

“今晚來我宿舍,A03。”

·

郁舟隱約感知到應霽似乎生氣了,但不明白他生氣的原因。

郁舟不敢爽約,晚上惴惴不安地來到了A03宿舍門前。

他一來,銀白色金屬門就自動滑開了。

“進。”是應霽的聲音。

氣質冷漠的少年剛從浴室出來,身上帶著冰涼水氣,白色毛巾搭在頸上,發梢滴著水。

上半身赤著,身形峻拔,肌骨凜然。

“你先坐床上。”

郁舟慢慢吞吞地在床上坐下。應霽的床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他不敢多坐,臀尖只壓住一小塊床角。

這間宿舍整潔得過分,唯一多的就是書,紙張與油墨的書香縈繞著整間房。

應霽戴上眼鏡,走到書架前,熟悉地抽出幾本書,擡手時手臂上肌群牽引收縮,小臂線條利落。

隨後就向郁舟走來,靠近時,清爽幹凈的皂莢氣息也一同拂來。

冰涼涼,濕漉漉。

“帶筆了嗎。”

“帶了。”郁舟像被審訊一樣緊張速答。

“那就開始吧。”

……

三個小時後,郁舟疲憊難忍,忍無可忍。

他再也不顧忌什麽會不會把應霽的床弄亂了,啪嘰一下一灘爛泥似的就往床上倒。

應霽摘下眼鏡,摁了摁眉心:“起來,繼續。”

“不要。”郁舟說什麽也不幹了,“我不學了。”

“尚明的結業考試至少要六十分才算合格。”應霽揉著眉心,“你剛剛做的真題卷才十六分。”

郁舟:。

郁舟:“我頭好痛。”

應霽明知郁舟在耍賴,但見他懨懨的樣子,頓了一下,還是問:“真的痛嗎?我去給你買藥。”

郁舟好郁悶,只覺得應霽是不放過自己了,他翻身坐起來,抓住應霽的袖角。

“我給你牽手,好不好?別學習了,我們牽手吧。”郁舟伸出手來。

那只手晾在應霽眼前,五指細白,關節淡粉,看起來無論握什麽東西都很合適。

衛燃總是要和他牽手,應霽似乎也挺願意跟他牽手的,郁舟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也將其當作一種具有交換價值的籌碼。

應霽沈默片刻:“是不是誰要跟你牽手你都給牽?”

郁舟想了想:“也不是,除了你只有衛燃牽過。”

應霽眼中的光亮慢慢黯淡了下來。

他的指腹因常年握筆而有薄繭,此時握住郁舟的手,指腹緩慢而有力地揉郁舟的指縫根部,粗糲的薄繭將其刮擦得泛紅。

郁舟小腹發抖,渾身戰栗一下,難耐道:“應霽,你太用力了,輕一點……”

應霽卻問他:“衛燃平時對你是輕是重?”

“你們除了牽手還做什麽?”

“抱過嗎?吻過嗎?”

郁舟讓這孟浪的話給嚇到了,白皙的臉皮漲紅,忍辱負重,哆哆嗦嗦:“你在說什麽啊……”

應霽斂著眉眼,說下去:“別給他。”

“你真的很笨,玩不過他。”

“他畢業就出國了,你卻因為他給的一點甜頭耽溺其中,到時候連畢業都畢業不了。”

應霽伸出手,郁舟下意識怕得躲了躲,應霽卻只是將他眼邊的碎發拂開。

帶繭的指腹,落在他細薄的眼瞼上,輕如鴻毛,異樣感卻也足夠明晰。

“郁舟,你很怕吃苦。”

“但你一定要學習。”

“不要選擇甜蜜但充滿陷阱的路。”

郁舟怔怔地看著應霽。

好奇怪,為什麽要對他這麽認真、真誠、正直地勸誡。

他的眼淚不知為何滾燙地湧出了眼眶,源源不斷地掉下來,打濕了衣服。

一定有人,在好多年前就對他說過這種話。

其中道理如今的他仍不明白,但已經知道這是種好好對待。

應霽松開手,抽身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只將清肅如雪的臉輕垂著。

他對他說,我希望你珍重自己。

郁舟的眼瞳泡在淚裏,被浸得明亮。

他不信真有這麽認真的好人。他忍著抽噎,膽子很大地試探應霽的底線,說:“那你……把游戲機給我。”

客觀來看,他是那種很笨的,不懂見好就收的人,就這樣裝都不會裝一下,直白的話語甚至顯得有點胡攪蠻纏,很會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但,應霽居然真的將那個能操控郁舟的游戲機交到了郁舟手裏,讓他自己掌控。

在游戲機落到郁舟手上的那一刻,郁舟的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叮咚。

【支線任務完成,獲得積分100。】

郁舟吸了下鼻子,眼瞼一圈濕濕亮亮的酡紅。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向應霽解釋,鼻音濃重地悶悶道:“我沒有自願跟衛燃牽手。”

“是衛燃用了這個游戲機……”

應霽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眉舒目展:“我了解了。”

“衛燃不是好人,以後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我會一直給你補課,直到你從尚明順利畢業。”

郁舟睫尾還掛著兩顆小淚滴,聞言又是連連點頭又是“嗯嗯”應聲。

瞧著是全身心都信任、依賴應霽了。

應霽輕輕垂下眼。

他並不是純粹意義上的好人。

從見到郁舟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的私欲很重。

忽然,郁舟的手機響了一下,收到了一條消息。

——你在哪裏。

郁舟今天無聲無息地放了衛燃鴿子。衛燃像往常一樣在校醫室等郁舟,卻一直等到半夜也沒等來他,終於焦躁不已,來發消息問他。

看著這條消息,郁舟雙眼發直。

他不敢說。

不敢說他在與衛燃宿舍一墻之隔的A03。

應霽的床上。

可是衛燃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郁舟渾身都僵住了,不敢去接。

那通電話響了好久,在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應霽伸手拿過那部手機,接起,放到耳邊。

衛燃忍不住語速極快地問:“你去哪了?為什麽不回我消息,你現在人在哪?”

應霽冷淡開口:“他在我這。”

衛燃錯愕,不可置信:“……應霽?”

這場面幾乎像是給男朋友打電話查崗,卻被第三者接起一樣。

雙方竟都覺得自己像在捉奸打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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