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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無限副本的魅魔24:觸手發出咕嘰聲音:“……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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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無限副本的魅魔24:觸手發出咕嘰聲音:“……親、醒。”

游烈聽到郁舟護著蘭斯,臉色一變,下拳要下得更狠,風聲獵獵。

郁舟見勢不對,不想鬧出人命,縱身往蘭斯身上一撲,擋在游烈拳下。

游烈攻勢剎住,一轉向,砸在蘭斯腹部,力道因為收了勢而消減些許。

雖未傷及要害,但這一下引起蘭斯胸口傷勢覆發,生生咳出一口血來,極細小的兩滴血沫濺上郁舟的臉頰。

郁舟慌了神,這個世界的中心人物要是死了,他也會跟著完蛋的!

蘭斯已經滿臉是血,金發全被紅色液體糊住,五官面貌全都看不清了。

他亂了陣腳,哆哆嗦嗦地揭開蘭斯的上衣,只見他從右肩纏繞至左腹側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漚透了,繃帶吸收血液吸得飽滿,滿得滴出來,小溪一樣順著腹肌溝壑往下淌。

剛被砸了一拳的腹部淤青一片,也不知道有沒有打破內裏脾臟。

郁舟要崩潰了,潮濕著眼睛,向游烈伸手:“藥!快給我藥!”

游烈簡直怔住了。

他只覺得萬物都變得虛空,身上的傷痛不再有,被情敵惡毒話語在心上割出的口子也不再有,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他看見他漂亮的心上人跪坐在金發青年身旁,急切地察看對方的傷勢,然後,仰起小臉,鼻尖透粉,眉眼哭喪,看著居然像是要哭了,為了另一個男人,向他索藥。

為什麽。

我也受傷了,為什麽不來關心我。

是因為我傷得不夠重嗎?

“啪嗒。啪嗒。”一滴滴水聲濺在地上。

游烈因受傷而模糊的視線往下一低,看見自己身下也已經積了一小灘血水。

小玉哭成那樣,他怎麽可能……怎麽忍心……哪裏還有什麽……不答應的。

他取出一瓶治療藥水,用力塞進郁舟掌中,隨即站起身,搖搖晃晃,踉踉蹌蹌地走到不遠處,尋了個角落坐下。

像只打架打贏了,但又輸了的狼犬,孤零零,灰溜溜,暗自舔傷。

另一邊,蘭斯傷重得已經沒了意識,陷入昏迷。

郁舟瞳底蒙著淚,後怕得要死,一點點把治療藥水給蘭斯餵下。

喝下治療藥水後,蘭斯原本微弱到快消失的呼吸終於變得平穩有力了一些,只是有的傷口太深,還需要較長的時間來慢慢愈合。

一陣有節奏的震動感,從走廊地面傳至臥室地面,將家具都搖晃起來。

郁舟等人所在的桌子也像正在經歷地震般,顛簸得快要散架。

郁舟預感不好了,忽然感覺肩膀被人握住,回頭一看,是游烈。

游烈語氣低沈,語速飛快道:“巨人來了,我們快走。”

郁舟猶豫地看了蘭斯一眼,想把還在昏迷的蘭斯帶上,怕他一個人留在這裏會出事。

游烈看出他的顧慮,厲聲道:“我的空間技能時效只剩一分鐘,只夠開出兩個人的通道。”

“別管他了!他不會出事的。”

郁舟內心道德感強,無法棄蘭斯於不顧,繃著雪白小臉道:“我把他藏到安全的地方再跟你走。”

但蘭斯身軀沈極,他拖動都很艱難。

游烈看不下去,咬咬牙,只能上前幫他,動作粗魯地抓起蘭斯的後領,直接一路拖行至一個石質筆筒後方,在桌上滑出一條血紅軌跡。

他就是故意的,留下明顯痕跡,最好蘭斯能被巨人發現直接弄死。

“咚、咚、咚。”

肌肉虬結,體型龐大到可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巨人轉身,進了臥室。

與此同時,即將暴露之際,游烈帶著郁舟一步跨入強行撕開的空間隧道,離開了這個空間層。

巨人踏著沈重的腳步,將地面震得一步一顛,走到石桌前,低頭,巨大的眼睛凝視著自己桌上的血跡。

它維持這個動作良久,久到室內空氣都快凝結。

三分鐘過後,它動作憨厚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聲音疑惑:“奇怪,我的桌上什麽時候灑了紅墨水……”

·

游烈攜著郁舟通過空間隧道,來到了另一個空間層。

這個空間層似乎處於尤其衰敗的時間段,比郁舟第一次進入正殿所看到的狀態還要破落荒蕪。

郁舟看向臥室墻壁,那曾經被米白色石灰抹飾得光滑細膩,如今全都無一例外地發灰。

剛剛他們還站立過的石桌,已經出現年久失修的裂縫,攀滿青苔。

游烈握住郁舟的手腕,警惕地往外走到走廊上。

在他擁有危險感知能力的左眼中,通往正殿方向的那條路上,一條發光的紅色警戒線在不斷躍動。

他做出決定,帶著郁舟往反方向走。

走廊地面鋪的磚石在這個時間段裏,已經變得斑駁灰黑,看不出原來是什麽顏色,連空氣都透著瘆人的陰森荒涼。

一路上,他們什麽危險都沒遇到,這座巨人宮殿足以稱得上是荒無人煙,安靜得好像沒有任何其他活物。那麽多曾經在這裏生活的巨人和精靈,像在很久前的某一天就突然消失不見。

途中穿過一個露天的中庭,花草都枯萎粉碎成塵埃,但回廊環繞的立柱布局優美,倘若這裏的時間不是永久定格在了黃昏,那隨著太陽偏移,應該會有特別靈動的光影變換。

凝固在黃昏中的王庭,高貴單純,靜穆偉大,沐浴著無聲無息的夕光,宛如被傾倒了一盅稀薄的葡萄汁。

外來者沈默而渺小地從其中穿過。

他們穿過無數道拱門,走了極長的一條路,已經橫貫整座宮殿,徹底走了出去,來到了這片建築群的大後方。

巨人宮殿後方,是斷崖深淵。

在線索道具的指引下,鏡中世界的唯一出路,直指此處。

游烈上前,低頭望那深淵。

懸崖之下,那水黑而至深,平靜地吞吐著蕩漾的波濤。

游烈凝眉沈思,總覺得這裏很熟悉,就像曾經在哪裏看到過一樣。

一線靈光在他腦海中閃過。

是那壁畫。

壁畫的內容是:水面波濤洶湧,一種藤蔓樣的水生生物探出水面……

才思及此,那水面就如應驗他的想法一般,驟然開始風浪大作。

深淵猶如擁有了生命一般,興奮地卷湧起旋渦,翻滾起浪花,像數萬匹野馬同時奔騰,潮水轟鳴,喧鬧。

驟然,深淵中躍起一陣極高的萬丈浪濤,寒氣逼來,撲上高崖。

游烈全神戒備,那異常浪濤卻似乎只是虛張聲勢,在他的左眼視野中沒有亮起一點危險預警。

異變突生。

借著浪濤的遮掩,一根粗長陰影從深淵裏迅猛竄出,直撲游烈側後方的郁舟,將郁舟攔腰卷住。

郁舟來不及驚愕,就被拖入深淵。

游烈瞳孔一縮,當即要追郁舟而去,哪怕他的空間技能次數已經用盡了,跳崖說不定會重傷致死,但還是身體反應迅速地跳了下去——

卻被另一根揚起的觸手報覆性地重重一甩,狠狠拍回地面,撞擊得在地上都凹陷出一個巨大深坑。

……

深淵之下,有一處隱蔽的空曠洞穴,洞口處施加了隔水的魔咒。

洞穴之內。

郁舟整個人都是剛從水裏被撈出來的,薄薄的白綢長袍濕透了黏在身上,像一層牛奶薄膜,裹著豐盈流暢的軀體。一下受了驚又受了涼,他已經身體自發保護地陷入了短暫暈厥。

然而,他暈著也不安穩,總覺得好像是做了噩夢,夢到自己被一種冰涼的、滑膩膩的條狀物蹭著。

郁舟白皙細薄的眼瞼不安地急促顫動幾下,慢慢睜開了眼。

一睜眼,他就又要被眼前的怪物嚇暈。

那是好幾條漆黑光潔的觸手,從洞穴深處伸出來,此時團團圍在他身邊。

一條觸手依偎在他濕淋淋的右手下,在吃他指尖滴落的水珠。明明只是普通的水,可流經過那香艷膚肉,也沾透了香氣。

郁舟背部緊貼上洞穴的石壁,臉色蒼白,額發濕亂。

就算處境這麽狼狽,但他膩白的膚肉和精細的骨頭都長得好,以至於像只濕漉漉的漂亮艷鬼。

郁舟一動不敢動。

直到有根觸手膽大妄為地纏上他白軟的大腿肉,沒輕沒重地把他勒疼了,他不敢出聲,但也被逼得掉出一顆眼淚。

那滴眼淚落在纏大腿的那根觸手上。

那根觸手呆了下,剛張開頂端的小口將淚珠吞吃進去,就被其他觸手憤怒地扯開。

明明只是一條條觸手,竟然也顯出了打群架般的氣勢,無數條去圍毆那一條,打得不可開交。

郁舟看著這幅場景,竟然感到一絲荒唐,怎麽看,都很像是多只犬類在廝打爭寵一樣。

最終,那根吃到郁舟眼淚的觸手被打得奄奄一息,匍匐在遠處的地上起不來。

過了這會兒,郁舟好像才突然敢呼吸了,微微喘著氣,心神冷靜下來一點。

剛剛他一直在耳鳴,現在耳鳴消失,他驚愕地發現自己居然能聽懂觸手的對話。

觸手們喁喁噥噥的,吵得不可開交。

可它們好像不會太覆雜的詞匯,翻來覆去就那一句話:“雌性!吾的!”

就這樣,也能吵起來,而且越吵越兇,隱隱又有要打起來的趨勢。

郁舟懵懵地聽了半天,才慢慢反應過來,觸手們口中說的雌性居然是自己。

他的肩頭當即憤怒地發抖起來,牙關戰栗得咯咯直響。

他忍無可忍,豁然站起身,擺著濕淋淋、白花花的兩條腿大跨幾步,氣勢洶洶上前,對著叫囂得最狂、最粗壯的那一根觸手,擡腳就是猛踩。

“你看清楚了!我是雄性,雄性!”

觸手卻發出可疑的疑似享受的咕嚕聲,被郁舟踩在柔軟腳底的觸手微微扭動舒展,像要被踩得爽暈了一樣。

它只聽懂了“雄性”兩個字,以為郁舟是在向它索求雄性,瞬間情緒高漲。

觸手興奮地用觸手將郁舟攔腰卷住,懸舉於半空,繼而用最鼓脹的那根觸手,猛往郁舟身上纏。

觸手要被香氣熏暈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下,它們明白郁舟真的是雄性了,因為它們將所有地方都一一磨蹭過去,郁舟的喉結也被蹭紅了。

郁舟淚水狂溢:“嗚、呃!”

每一根觸手都想與他親密接觸,可是不得其法,只能四處挨挨蹭蹭,急得團團轉。

最細的那根觸手在往日總是被其他觸手欺負,今天卻因禍得福,憑借體型獲得了機會,得以趁機鉆入郁舟的喉口,柔韌有勁的觸手鼓動縮張。

郁舟簡直覺得自己要死掉了,眼睛直瞪得大大的,眼淚一串串往下掉,尾巴也抽搐著翹在空中,像觸電似的,不斷痙攣一下,擰巴一下,在半空裏亂擰。

觸手不知折騰了郁舟多久後,才終於退出來,對著郁舟的臉,噴出液體,郁舟趕緊閉起眼,臉被無可避免地澆得一片濕淋淋,水光潤熠,被肆意澆濕的五官越發顯出無助。

郁舟為了不再被觸手折磨,閉住眼睛一動不動,裝作暈了。

觸手不知道他是裝暈,還焦急地湊來貼了貼他的臉,又是撫摸他安慰他,又是給他餵水喝,卻見一點作用都沒有。

郁舟閉著眼睛,感覺到身上纏繞的觸手都漸漸退去了,不知去了哪裏,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氣。

果然,裝死這招還是很有用的。

然而沒一會兒,他忽然聞到一股血腥味,一塊軟不拉嘰的、還帶著血的生魚肉被塞進他嘴裏。

郁舟沒辦法再裝死下去了,睜開眼,扭開頭,淚眼驚慌地罵道:“醜東西,走開!走開!”

正卷著一塊生肉往他嘴裏送的觸手楞住了,它聽懂了郁舟說它醜。

還有其他觸手,或正在抓魚,或正在剖魚,它們也都聽見了郁舟說的“醜東西”,全都呆住了。剛捕上的魚都找準機會掙脫觸手的束縛,蹦跳著逃回洞外的水裏。

觸手心碎了。

但它還是把生魚肉往郁舟嘴邊送,喁喁噥噥:“……吃。”

它們剛剛以為郁舟是餓了才會“昏迷”,於是去抓了新鮮的魚回來。

那肉還帶著血,郁舟極力扭開臉,極力抗拒。

觸手漸漸看懂了他不喜歡自己準備的食物,將魚甩開,懨懨地退到了一旁。

不過,大約觸手對於自己被郁舟說了“醜”真的很介意,被打擊得蔫蔫的,沒一會兒,又來卷住郁舟的腰,硬是把他往洞穴深處拖。

洞穴深處有一張石床,上面躺著一個人,那是觸手的本體,所有觸手都是從他的肩胛骨處延伸出來的。

觸手纏著郁舟過來,讓他看自己的本體。

觸手像是也知道自己的本體好看,靦腆地在自己的臉的上方畫圈圈,叫郁舟看。

那是一名少年,久未修剪、野蠻生長的黑色長發及踝,五官俊逸,眉目凜然,此時雙目閉合,神情靜謐,宛如無生命般沈眠著。

觸手主動托起本體的臉,令那張俊臉往郁舟掌心裏蹭。

好可憐。

好像在祈求。

但願你對他的興趣更長久一點。

·

那觸手非要纏著郁舟,還硬將本體的俊臉往郁舟手裏送,硬挺的鼻梁抵上郁舟柔軟的掌心。

郁舟迫不得已,掌心貼上了那張冰涼的臉,跟碰到鬼一樣,冰得他一激靈。

觸手又來纏郁舟,又是揪他的尾巴,又是輕輕壓他的背,意圖讓他的臉靠近本體的臉。

觸手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親、醒。”

瘋子……

還真把自己當睡美人了嗎?

郁舟忍無可忍,本來被觸手揪了敏感的尾巴,就已經又氣又怕,現在怎麽可能還去親!

他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是揚起手,直接扇了本體一巴掌,那少年俊逸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道淺紅的巴掌印。

清脆的巴掌聲猶有餘威,在洞穴內回響。

這個巴掌把觸手們嚇到了,也把郁舟嚇到了,洞內一時間安靜到死寂,恐怕連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會清晰無比。

“……”

沒想到的是,少年就這麽被扇醒了。

他漆黑至極的睫毛緩緩張開,露出黑得純粹的眼瞳。

一睜開眼,他的視野就完全被郁舟那張粉白漂亮的臉占滿。

在他還不適應光亮的視覺裏,那張臉白得快要發光。

他不明所以,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是怔怔地看著郁舟。

郁舟握緊一下發疼的手掌,藏到背後,眼神躲閃,慌亂解釋:“我,我是……愛你才打你的。”

這麽拙劣的謊言,郁舟已經做好敗露的準備,也許這個怪物會覺得被愚弄,會發怒,然後殺死他。

他懼怕地閉起眼,細薄的眼瞼不安地細微顫動,鼻息紊亂,不敢面對接下來的糟糕結果。

等了三秒,卻聽到少年恍惚的聲音響起。

少年眼神怔怔癡癡道:“那你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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