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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無限副本的魅魔12:你老婆要有新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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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無限副本的魅魔12:你老婆要有新老公了

蘭斯掌中托著郁舟的左手。

他目光定定。

好像全世界都落幕,唯一的聚光燈就打在這只戴著戒指的左手上。

對時間流動的感知似乎都消失了。

眾多念頭宛如一陣疾馳的風,一蓬紛飛的羽毛,一片捉摸不定的光點,在他腦海中紛至沓來。

似乎是心念電轉,又似乎思緒至緩。

風暴般的、波濤起伏的、信息量龐大的千思萬緒,真正能凝聚成一段具象化句子的,只有:

——怎麽會這麽巧,連戒指尺寸都貼合得要死,是天命緣分麽。

位於思維發散終末的這個念頭,緩慢而深刻地從心竅中穿過,帶來幾乎要使蘭斯窒息的、奇異的、微麻的快感。

他目不轉睛,屏息斂聲,咽部縮緊,呼吸節奏紊亂,頸側青筋明顯鼓脹,膚色冷白的兩側顴骨浮起淡薄紅暈。

飆升的腎上腺素在他的血液裏橫沖直撞。

已經縮小身形的白虎踱步到二人身邊,頸部與臉部的雪白皮毛都帶了微量血跡,可憐地用腦袋蹭蹭蘭斯,又蹭蹭郁舟。

然而兩個人沒有一個理會他。

郁舟的額發已經被冷汗打濕,咬著下唇,笨拙地用右手去摘戒指。

可那枚戒指像長在了他的手指上一樣,怎麽也捋不下來。

蘭斯抓住郁舟的右手,制止他的行為。

蘭斯眸光忽閃:“亂動什麽?不準弄壞不準弄丟。”

前不久嘴裏還說著下等魅魔以下犯上,這會兒就已經不讓魅魔摘戒指了。

郁舟茫然地仰起汗水潮濕的眉眼,與蘭斯陷入了氣氛詭異平靜的僵持。

“……”

忽然之間,平地起風。

高臺邊緣猛然浮現一團熾亮的光芒,像空間被扭曲著撕開。

一只屬於第三者的手從光芒中伸出,搭在郁舟與蘭斯交纏的手上,覆住郁舟的手背,帶著郁舟甩開蘭斯的手。

光芒漸漸散去,風聲收梢斂跡。

足尖落地。

身形颯然的青年完整地出現在郁舟背後。

頓時,高臺之上,呈現出兩個男人爭一個魅魔的局面。

郁舟遲鈍地回頭,視線先是落在青年的肩部,而後擡頭,看向青年的臉。

俊眉英骨,昂藏豐烈。

卻有一雙久閉的目,與眉一同緊蹙。

郁舟幾乎是受驚的,縮了縮肩膀:“游烈……”

前面游烈保護了他那麽久,他順水推舟地用了人家那麽久,卻一直心亂如麻得根本沒去分辨人家是誰,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剛剛保護他的人竟然是游烈。

蘭斯聞聲,聽著這個略微耳熟的名字,迅速想起了,這個“游烈”是前幾晚郁舟曾在他床上叫出來的。

蘭斯神情為之一冷:“哦?你的那位——魅魔堂哥?”

頓了頓,他又嘲弄反問:“不熟?”

這就是這魅魔口中的“不熟”,為他殺進殺出,在大庭廣眾下不堪地相擁,在屠殺領域裏緊密相依得像一對鴛鴦!

什麽魅魔堂哥,根本就是姘頭吧?

蘭斯帶著冷怒的目光,不善地掃視這個下作的玩家。

前面臨時設置的棋盤困局還是太容易了,沒想到這個玩家這麽快就破局出來了。

奸夫……怎麽沒直接死在裏面?

“真是勇氣可嘉。”蘭斯心思陰翳,臉上神情與聲音語氣卻忽然緩和下來,甚至輕笑起來,“你是剛剛表現最優秀的雜技演員。”

“為什麽一直閉著眼睛?你可以睜開。”

“作為城主,我真的很欣賞你,可以破格許諾你額外的豐厚獎勵。”

游烈沒有動,更沒有睜眼。

地底城守則第二十條——地底城內,城主即規則本身。

從先前的種種跡象來看,城主與副本存在某種聯結,城主可以設置副本規則,但存在某種未知的限制條件。

“不可直視地底城城主”這條規則如果被違反,還不知道會帶來什麽程度的懲罰。

游烈臉部線條放松,語氣沈穩地開口:“城主大人,您之前一直沒有露面……不會是有什麽缺陷吧?”

蘭斯眼神驀然一沈。

·

無限直播間內彈幕飛馳。

——呃呃,我想說,烈神你的手放在我老婆身上太久了

——你老婆要有新老公了

——啊?我不理解,為什麽要故意說這種話激怒城主?

——媽呀打起來了,這麽突然,嚇死,還以為大招要飛我臉上了

——都說了烈神一直是暴力通關的路子……

“砰砰砰!”

“鐺鐺鐺!”

一柄鐫刻滿圖紋的劍,不斷格擋著如雨天降的無數利箭。唯快不破,劍的殘影已紛飛成球型,將四面八方的攻擊悉數攔下。

郁舟被游烈奪過,抱在懷中,一手持劍,且戰且退。

地底城守則第三條——未經允許,禁止主動毆打地底城居民。

現在是副本boss先發動攻擊,他只是被動防禦。

就算不小心防衛過當,也無法被判定為主動毆打吧。

郁舟掌心滲汗,緊握一把匕首,這是游烈給他防身的。

他的臉緊貼在游烈懷裏,能感受到這個正在戰鬥的最強玩家的肌群在靈敏縮張,體溫很高,熱意透過衣服布料,源源不斷傳到他的皮膚上來。

好奇怪。

正義陣營的最強玩家跟邪惡陣營的大boss打起來,懷裏卻還抱著個邪惡陣營的npc。

郁舟不明白,局面怎麽突然就發展到了這一步。

耳邊鐵器叮叮當當相撞聲不斷,令他毛骨悚然,越發蜷縮起身子,細長的魅魔尾巴也無助地往游烈腰上纏。

察覺到魅魔的舉動,游烈的喉嚨立即細微地滾動了一下,是吞咽唾沫的動作。

因為這一秒的分神,一支箭意外突破他的防禦,刮破他的衣角。

在宏大的戰鬥場面中,一條魅魔尾巴纏住一個男人的腰,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小動靜。

卻引起戰鬥雙方的激烈反應,烈火烹油一般,打得越發火花四濺。

在這樣的環境下,郁舟也不禁全身警戒,雙耳豎起,皮膚都變得觸覺敏感起來。

忽然,他感受到自己的側後方有一股銳利的寒意襲來。

郁舟瞳孔一縮,想也不想,就將掌心裏攥著的匕首調轉方向。

“噗呲。”

匕首刺入血肉。

蘭斯的一只手剛抓住郁舟的手臂,自己的肩膀就被一柄匕首刺入。

他瞳仁顫動,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郁舟。

本來作為副本boss,蘭斯完全可以置身戰場之外,只調動副本力量來隔空攻擊游烈。

但郁舟在游烈懷裏,總有被一同傷到的風險,他不放心。而且,郁舟的尾巴怎麽能纏上別的人。

他躍遷而至,想帶走郁舟。

卻被郁舟中傷。

蘭斯強行與郁舟十指相扣,咬牙切齒地用地底城語念出:“傳送。”

郁舟無名指上的伴侶戒指當即光芒大作,將二人吞沒,從宴會大廳內消失。

只留下游烈,還要面對屠殺領域的萬箭齊發。

·

郁舟被挾持著半抱著,被推搡進一間閣樓。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是哪邊的!”

蘭斯要被氣瘋了,欺身將郁舟壓在床上,肩上還插著匕首,鮮血淋漓地往下滴。

拋開規則主人的身份,他也只是個肉體凡胎的人類,這把匕首鋒刃卻差點紮穿他的肩胛動脈。

從來沒有活物敢傷過他,這是第一次他的鮮血流出體外。

一開始的錯愕過後,就是滔天的怒火。

他額角青筋鼓脹畢現,掐開郁舟的嘴,凝視這張柔唇軟舌,無助得連最內裏的潔白纖細的牙齒都露出。

這個魅魔,竟然為了別的男人中傷他。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他的聲音陰沈,每一個字都念得像要咬碎牙關。

一傳送離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向郁舟問來一個解釋,甚至連自己肩上的傷口都沒去處理。

隨著他情緒的激憤起伏,氣血上湧,連體內血液都流速更快,傷口越發滴血成珠串。

他眼珠發紅,逼視郁舟淚盈盈的臉。

真是奇怪!

這麽多天以來,他都沒有做出任何過於親密越線的舉動。

這個魅魔憑什麽在他身邊留了這麽久,被放任留到傷了他的這一天!

他欺壓在他身上,鉗制著他,久久凝視他。

蘭斯頸側青筋猙獰,肩前垂落的淡金色長發被鮮血漚濕,淩亂狼狽地糾結成一綹綹。

他呼吸粗重,呼哧呼哧,碧綠的瞳孔卻凝聚成針尖大的一點,極其可怖地凝視著郁舟。

凝視著郁舟那張被掐得被迫張開的嘴。

“……”

不知盯了多久,蘭斯忽然慢慢垂下臉。

他的鼻尖靠近郁舟的鼻尖。

他耳畔的長水滴形的翡翠耳墜,微微晃悠,圓潤的耳墜末端抵到郁舟的面頰。

他滾燙的呼吸撲入郁舟的口鼻。

他聞到郁舟的香氣。

比任何花卉果實都馥郁。

從哪傳來的?

他發紅的眼珠艱澀地微微移動。

先是看那張漂亮小臉,似雪細膩,粉暈如霞,唇珠上有他自己緊張而咬出來的齒痕。

唇被他自己咬得,香津津、濕溻溻。

最終視線落在郁舟的喉口深處。

一呼一吸都卷著幽蘭香息。

溫熱神聖,致命誘人。

咕咚。他的津液從他的喉嚨裏滾動咽下。

他鼻息顫抖,朝聖似的垂首拜下,用失血蒼白的唇去貼近身下人的唇。

·

從見到蘭斯的血起,郁舟就不敢看地閉上了雙眼。

他呼吸短促,胸腔不斷小小起伏。

他感到蘭斯壓在自己身上,就算不睜眼,也能感受到蘭斯的目光。

那目光凝實得仿佛將他全身都刮了一遍。

一道混著腥甜血味的,帶著郁金香氣息的熱氣直往他口鼻中撲。

他感到蘭斯微有動作,身軀的沈降,使他的重量著落點發生變化。

郁舟不知道蘭斯在做什麽,打起精神,緊張地準備應對未知的異變。

忽然。

“噗通。”

蘭斯倒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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