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無限副本的魅魔6:“我說,你今晚跟我睡。”

關燈
第36章無限副本的魅魔6:“我說,你今晚跟我睡。”

無限直播間的觀眾同樣被震撼到了。

——我說,真的還得是烈神……

——真的,藝高人膽大……

——本人倒不是太驚訝,之前論壇裏就有人深扒過烈神的打法,他一直是這種偏暴力通關向的……

如果送來一瓶毒藥,能一舉幹掉副本boss,那很好,大概率就直接暴力通關了。如果沒能成功,憑他的戰力,他也能輕松搞定後續的麻煩。

只是郁舟根本不知道,還能這麽玩。

他現在簡直是被游烈害慘了!

臥室內的魔物瞬間跪倒一片,噤若寒蟬。

郁舟坐在床沿,蘭斯還抓著他的尾巴,他伸手用掌心去覆蓋蘭斯的手背,語氣柔軟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蘭斯立即像要被火燎到般躲開。

雖然蘭斯終於松開了郁舟的尾巴,這是郁舟求之不得的。

但郁舟是真的有些理虧心虛了。

蘭斯起身,手掌撐在床沿,金發淩亂狼狽地從頸側落下。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身為高枕無憂的規則主人,居然還會有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這一天。

“你很好。”蘭斯眼眶微微發紅,有點自嘲,冷嘲自己居然一朝色令智昏,差點讓一個外來魔物害死自己,“你好得很。”

他幾乎要能嘗到自己喉嚨裏翻湧的血腥味。

隱隱掐住掌心,為免失態,他不敢再看魅魔一眼,再看他真的會忍不住犯賤地又去哄魅魔。

都差點被毒死,他竟然還撞了南墻不知痛一樣,受虐狂一樣,心中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回頭,回頭看看魅魔現在是憂是懼,回頭哄他。

蘭斯強行令自己冷臉,強咽下喉間血沫,不再看向郁舟,從旁拿過一件熊絨大氅,披在肩上,起身徑直走向臥室門口。

樓下本在等待任務結果的玩家們的存在也被發現了。

“誰準許這些賤民進來的。”蘭斯眼如寒星,訓斥仆從,“你們當我是死了?”

魔物們更加緊緊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快要把頭埋進地裏了。

蘭斯走後,魔物們跟隨著蘭斯,也如潮水般退去。

這間巨大主人房的大門被沈重地合起,從門縫透進的唯一光線越來越窄,在厚重門扇發出一聲悶響後,光源完全消失。

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郁舟茫茫然然,尾巴呆滯地豎在空中。

尾端脆弱敏感的那片扁狀愛心發紅發腫,是被蘭斯握久了而受傷的,快被燙熟了,幼小細嫩的心形生生被蹂躪得大了一整圈,嘟起的肉都縮不回去了。

郁舟控制著尾巴落進自己的掌心,小心翼翼捧起尾巴尖,輕輕吹氣。

好麻。

尾巴是不是死掉了。

他彎下頸背,像蝦米一樣快蜷縮起來,努力將頭低垂,眼睛貼近,去觀察自己的尾巴。

還是看不清。

光線太暗了。

郁舟發了一會兒呆,黑暗剝奪了他的感官,對時間的感知都變得有些不敏銳。

終於,他想起來,窗簾……

他試探地用腳尖往床下探了探,在黑暗中邊摸索邊走,把這間特別大的臥室跨越了一半,才磕磕絆絆地走到了窗臺邊。

“唰啦。”他一把扯開窗簾。

光線灑落進來,但已經是黯淡的餘暉,不久就要消弭了。

原來已經傍晚了。

……好渴。

想喝水。

他急切地環顧室內,臥室裏卻沒有水源。

他的目光忽然定定地望向露臺。

露臺上有一瓶鮮切的金色郁金香,漂亮地含苞著。

郁舟伸出手,抓住那束郁金香,手指收緊,拔出,將花扔在地上,綠莖帶出的水珠在地毯上甩出一小片水漬。

他端起裝著水的花瓶,不管不顧地將裏面的水咕嘟咕嘟喝下。

·

拉至圓滿的弓,被倏然放開,箭矢立刻迅猛射出。

“噔。”鐵光閃閃的箭鏃紮入樹幹,一只恰好在樹下的野兔被無情釘住。

蘭斯收弓,眉眼淡漠地上前收取獵物。

那只野兔一動不動,蘭斯確實以為它已經被箭釘死,然而手伸過去,掌心攏住兔身時,兔子受驚般彈動了一下腳。

蘭斯瞇起眼。

那鋒利的箭頭正好射在它兩耳空隙之間,只落了些它的毛發,並沒有中傷它。

這兔子完全是因為被嚇呆了,才一動不動地待在原地,直到落進他的掌心。

毛發純白得無一絲雜色,稱得上美麗。

蘭斯手指虛虛地攏著它,只是盯著它看了會兒,沒有立即殺它,它就以為已經沒有危險,膽大包天地咬了蘭斯的指彎一口。

一團溫熱、肥美、弱小的生命體。

漂亮,但可恨。

蘭斯臉色難看起來。

地底城滿城的魔物,城主居然是個畏寒易病的人類。不喜歡魔物,不喜歡魔咒,不準別人說他生病了。

這個秘密被掩藏了很久。副本核心的力量源,使副本規則嚴密運轉,從來沒有活物敢冒犯他,讓他這麽狼狽,讓他置身險境。

蘭斯將手掌松開,那兔子立即扭身躥走了。

“城主大人。”人馬侍衛在蘭斯身後屈膝,來匯報生日宴會的準備情況,匯報得事無巨細,連宴會菜單都報了一遍。

蘭斯聽著聽著,略感古怪:“怎麽準備了這麽多魚。”

“聽說城主大人您愛吃魚……”人馬侍衛攤出雙手,手掌上是捉魚留下的細微傷口,但他語氣自豪,“府裏所有魔物都自願出動,捕了兩百多條魚。”

蘭斯皺眉。

他什麽時候愛吃魚了?

微風將人馬侍衛手上的魚腥味吹起。

一聞到魚腥味,蘭斯不知道為什麽就十分反胃,仿佛是聞了很多次而膩厭了一樣。

蘭斯擰眉,擯棄雜念,另問:“還有其他事麽?”

有一件事,人馬侍衛不知道該不該提,猶豫開口:“城主大人,關於您昏迷的事情,這幾天府裏有些謠言,都說您是在和那個魅魔……”野戰的時候昏的。

還沒聽人馬侍衛說完,蘭斯眺望著遠方的目光忽然一定。

上百米高的城堡露臺上,有一道纖弱的銀色人影,攔腰趴在圍欄上,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面,看起來像要跳下來。

蘭斯瞳孔猛張,臉部肌肉收緊僵硬,脖頸青筋脹起抽搐。

·

郁舟頭腦暈暈沈沈,上腹部內翻江倒海地泛惡心,四肢無力綿軟地靠在高闊的露臺上。

高空的風一陣陣吹拂在他的臉上,發絲飄揚。

“砰!”沈重緊閉的臥室大門被人猛然撞開。

一雙手豁然抓起郁舟的衣服,像抓一只兔子般將他大力拎起,橫抱到懷中。

郁舟被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無助的腮幫被捏起,柔軟的口腔被打開,微涼的液體源源不斷地傾倒進他的嘴裏。

郁舟的不適癥狀減輕了一些。

他睜開軟黏的眼睫,看見一張碧眸炅炅的臉。

淡金色碎發被冷汗打濕地粘在那張臉邊,淺色的嘴緊抿成一條直線,那神情說不清是盛怒還是恐懼,都籠罩在一種高壓的晦暗陰沈下。

“你是找死嗎。”聲音寒戾得像是要擇人而噬。

蘭斯的臉逼近他,鼻梁相抵,呼吸交織。怒睜的眼瞼是微濕的,不知是汗水還是其他水液。

蘭斯剛剛給他猛灌了幾瓶治療藥水,此時空瓶七零八落地堆在床邊。

“……我又,不是故意的。”郁舟泛粉的鼻頭小小抽氣一下。

他只是太缺水了,一時忘記郁金香有毒,一下子就把滲了有毒莖液的水喝進肚子裏了。

蘭斯怒火燒心,呼吸粗重,一時半刻難以平覆,全都撲在郁舟的臉上。

“誰叫你把我關起來……”郁舟把頭扭開,小半張蒼白的臉都埋入被褥裏。

他的左耳從發絲裏露出,瀅白的耳垂上有一顆小痣,像一枚不馴的漂亮耳洞。

蘭斯的視線不自覺被吸引。

不知不覺地,他的手伸上去,捏住郁舟的耳垂,指腹完完全全壓在那粒小痣上。

郁舟不舒服,把他的手推開。

蘭斯頓了頓,還是解釋道:“我沒有要關你。”

蘭斯臉部線條放松,冷著臉孔,似批評而不是批評地評價道:“這麽小一點,脾氣還挺大。”

他的手攏住郁舟的下巴,上面有一點點幹涸的淚痕,顯得小臉微花。

“就這麽難過?”他用指腹輕擦郁舟的臉頰。

郁舟一下打開他的手,冷著小臉,撇開腦袋:“不要你擦。走開。”

蘭斯被打了手也沒有生氣。

他靜靜地看著他,像在剛剛的變故中下了什麽決定,慢慢垂下頭,長發落在郁舟頸窩。

“很多人都可以害我。”

“只有你不可以。”

“我的枕邊人不能害我。”

蘭斯語氣輕得像一片雪花,像稀碎細雪,清清冷冷。

郁舟皺起眉頭,微翹的杏圓眼瞟人一下:“你說什麽?”

蘭斯正面直視他,字頓清晰。

“我說,你今晚跟我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