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無限副本的魅魔4:連臉都沒看到,就已經喜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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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無限副本的魅魔4:連臉都沒看到,就已經喜歡死了。

郁舟邊跟著身前的人走,邊悄悄打量對方的背影。

身形高挑,披著樸素厚實的黑色防風鬥篷,也不露臉……是城主府的仆從嗎?

不知不覺跟著對方走了十幾分鐘,郁舟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麽覺得附近越來越僻靜荒涼了,好像走進了小樹林,出城主府需要橫穿這種小樹林嗎?

本來郁舟覺得自己只是一個下等魅魔,沒什麽可被人騙的,別人也沒有必要來騙自己。

但現在他莫名心慌起來。

“等,等一下,別走了!”他喊住對方,“這裏不像我要的出路——”

身披漆黑鬥篷的人影停下步伐,徐徐轉身,面朝向他。

“你的出路?”漆黑鬥篷下方傳出一聲輕蔑哼笑,“不就是我麽?”

男人擡起頭,臉孔從兜帽的陰影中漸顯出來,傲然地露出骨骼峻立的一張臉,高鼻深目,眼褶極深,眼睛像精雕細琢的祖母綠。

這是郁舟第二次直視地底城城主。

他臉色煞白,瞬間腿軟了一下,明明是想趕緊後退,膝蓋卻被抽了骨頭似的直往地上跌。

看見小家夥這樣臣服似的下跌在地,蘭斯瞳孔縮張一下,喃喃自語:“真配合。”

下一瞬,若鷹俯沖,迅猛撲向郁舟,蘭斯的兜帽瞬間被灌滿了氣流於是鼓動著向後滑落,潑灑出一片璀璨的金發,翠綠耳墜在金輝中揚起、晃動。

郁舟整個上半身都被男人狠勁按進懷裏,緊貼得幾乎要窒息。

猶如被猛禽死死捕住,全身上下還被男人胡亂嗅聞,一顆金發腦袋一會兒湊在他的頸窩,一會兒湊向他的背後,姿勢越發糾纏不清,甚至湊向他的腰窩。

郁舟毛骨悚然,開始激烈掙紮。

“怎麽,難受嗎。”男人的聲音伴隨著緊貼的胸膛嗡嗡震動。

蘭斯解下自己身上厚實的黑色防風鬥篷,豁然揚起抖開,鋪在雪地上。

蘭斯壓著他倒入滿是密實羊毛的鬥篷內膽裏,郁舟瞬間被與蘭斯身上同源的冰冷沈郁的氣味包圍。

“躺下就不難受了。”蘭斯在他耳畔吐氣潮濕道。

一路上蘭斯已經十分耐著性子,陪這小魔物過家家似的走了十幾分鐘。

一方面,他理智上覺得自己這樣有失身份,他要什麽稀奇玩物要不到?偏要玩這來路不明的魔物嗎。

一方面,他早就被這小魔物的香味吸引,只覺得香氣一直從鬥篷下傳來,簡直是要把他勾死了!

前所未有,曠世奇談。

怎麽會有這種事……

——連臉都沒看到,就已經喜歡死了。

蘭斯的瞳孔一再擴大,低著頭,直盯盯地望著被囚於自己身下的小獸物。

他的淡金色長發傾瀉於兩側,將上下二者的臉與臉籠罩在一個私密的小空間裏,令雙方的視線都無別處可去,只能近近地看向對方。

突然被撲倒在地,郁舟暈頭轉向,一時被這片刻的寧靜迷惑,就這樣仰著眼睛呆呆地看著撐在自己上方的那張臉。

碧光流轉的一枚長水滴形翡翠耳墜,順著重力,貼在骨感冷白的面頰上。

那耳墜仍在微微一晃、一晃。

反光閃爍、閃爍。

但這寧靜忽然被打破,上方的男人突然欺身下來,這次不僅僅是嗅聞,而是紅著眼睛要親他扒他。

郁舟終於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把自己的面罩摘下來:“別!不要!你……你看我的臉!你看!我長這樣的……”

他是下等魅魔,應該是地底城公認的醜八怪吧!

快、快看呀,他是很醜的,對著一個醜八怪總不可能再親得下去了吧!

早該想到這茬的,早知道早點把面罩摘下來,就不會被亂嗅亂聞這麽久了!

“……”

蘭斯眼睛寂靜至極地盯了他片刻,眼珠緩鈍地微微移動,仔細地看他被嚇到沒有血色的臉,真是煞白,卻仍然美得近乎下流。

蘭斯的喉結滾動一下,發出極響的唾沫吞咽聲。

“這種臉,藏那麽久幹什麽。”

“早露出來,早讓你當我的情婦了。”

郁舟雙眼豁然直睜,不可置信,好像聽不懂落到耳朵裏的地底城語了。

什麽……情婦……

是他說錯了,還是他聽錯了。

他倉皇地去抓住蘭斯的手,帶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臉上貼:“呃,你不覺得……不覺得……我的臉讓你很、難以忍受嗎?”

他睜著一雙被淚珠濕潤的眼睛,慌亂得、急得快要走投無路。

蘭斯的手背被那張粉白漂亮的臉貼住,簡直更英姿勃發了,血脈僨張得要發瘋。

“確實。”蘭斯眼中再無其他,碧綠的眸底只映出郁舟一個人的影子,眸色晦暗,“……難以忍受了。”

來路不明的小玩物,倒是意外地懂得怎麽討好他。

他的情緒為之振奮高漲,愉悅得啞然悶笑起來,隨即聲音一收,化為行動,迅疾猛舐郁舟的臉頰。

“這麽會勾引人。還會調情。唔,我好愛你,你也這麽愛我啊。”

混著淚與汗,越發噴湧的、艷淋淋的香氣,簡直要淹溺他的鼻腔。

他放任自己酣沈。

既然這小玩物這麽喜歡他,他對這小玩物也算看得上眼,那也不是不能撇開身份,縱容一回。

蘭斯閉上眼睛,嘴角微銜笑意,將臉擱置於郁舟的臉邊。

十分仁慈地施舍般道:“準許你親我一下。”

這小玩物是第一個膽敢直視他的。

也是第一個跟他肌膚相親的,但這主動權是掌握在他手裏的。

現在他願意把主動權短暫讓渡一分。

要是上綱上線來說,這放在地底城,簡直是低等魔物對至高無上的規則主人的一種沖撞冒犯。

嚴重得就是把這犯事的魔物處死都不為過。

也就這漂亮小鬼不一樣。能得到他的青睞與榮寵。

也許高興了,還能被他一直留在身邊當寵物,在地底城的地位從此只比白虎低一些。

難得快意,心念電轉。蘭斯不自覺將對郁舟的稱呼都變了幾變,連對方的未來去路都給設想好了。

·

“白大人……”

郁舟抗拒地推擋身上人的肩膀,哆哆嗦嗦地喊對方。

他在腦海中急急回想城主的名字,最終檢索出一個之前在人馬侍衛口中聽過的稱呼,不經思考,想當然地喊了出來。

他接下來妄圖胡謅勸諫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蘭斯冷冷打斷。

“你叫我什麽?”

蘭斯與他在雪地裏折騰了這麽久,他在蘭斯的鬥篷裏躺了這麽久,蘭斯在他身上支撐了這麽久。

到頭來居然喊出一個,與他毫無關聯的名字。

他為他擋了這麽久的雪,背上都結了一層積雪被體溫融化成水而後受冷再度凝固的冰。

前一刻還不覺得冷,這時卻覺得簡直刺骨得無法忍受。

郁舟不明所以,眼睛懵懵懂懂,又磕磕巴巴地喊了一遍:“白、大人……”

蘭斯額角青筋暴起,手指猛然鉗掐住他軟綿綿的腮肉。

“你再說一遍,我是誰?”

郁舟被猛然掐得口腔大張,閉也閉不上,說話也說不利索了,內裏的纖細雪白的牙齒也露出來了,涎水都要流出來了。

他忍不住嗚咽,著急地擡聲喊出來:“……白大人!”

蘭斯神情徹底冰涼,如視螻蟻地俯瞰著他。

“呵。”他冷嘲一聲。

還以為這魔物多喜歡他呢。原來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蘭斯的理智漸漸回籠,仔細回憶,確實這魔物一開始就是被白虎馱來的。

“還以為你是小白的食物……”

“原來你是被送來給小白配種的。”

他冷笑:“也好。白虎稀有,地底城也僅有一只,就讓你來生出第二只、第三只乃至更多好了。”

他說著,眼睛卻根本沒離開過郁舟的臉,手也沒有松開,反倒越發掐弄起郁舟的臉頰,看那暈粉的膚肉漂亮地溢起。

“那畜生那麽大,你這麽小。”蘭斯言語惡劣道,“你也受得住?”

郁舟本來就還不熟悉地底城語,這會兒只覺得臉被掐得特別酸,被掐得暈乎乎的,更聽不懂了,根本不知道蘭斯在嘰裏呱啦說些什麽。

他想讓蘭斯別掐他的臉了,然而已經積了滿口涎水,說不出話來,於是魅魔尾巴怯懦地從自己的鬥篷底下伸出來,用尾巴尖尖上的那片桃心輕輕地貼了貼蘭斯。

是討好、服軟、求饒的意味。

然而他作為新手魅魔,根本不知道魅魔尾巴尖的桃心意味著什麽,這樣拿來貼人是什麽意思。

蘭斯見到他的魅魔尾巴,見到他做出這樣的舉動,臉色驟變。

“你是魅魔?”

他頓時為自己先前的一切失態、一切昏頭行為,找到了理由。

“原來你對我用了魅惑,怪不得——”

怪不得他會失控成那樣,原來是這魅魔使了手段。

魅魔的尾巴細長,最末梢的尾端長成一片扁狀心形。郁舟的尾巴顏色跟其他魅魔不一樣,他是銀白色的,尾巴尖的心形甚至是晶瑩泛粉的。

特別嫩的尾巴尖尖,從來沒被別人碰過,甚至連郁舟自己都沒碰過。

此時可憐兮兮地貼住蘭斯。

蘭斯膚色冷白的兩側顴骨浮起異樣的紅暈,他抓住那尾巴,用指尖在那心形中央微微鼓凸的地方狠掐一下。

郁舟沒想到自己會被掐,呆了一下,而後淚水奪眶而出。不是疼,但讓他很難受,很奇怪……

蘭斯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心裏已經有了定論。

蠢得可以的、毫無羞恥心的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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