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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生殖障礙的beta11:“想在這裏標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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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生殖障礙的beta11:“想在這裏標記你。”

翌日,新一周伊始。

郁舟下午五點才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

吸取了昨天的教訓,他一醒來就開了直播,爭取盡快先把時長湊滿。

禾名守信,如約來他直播間給他打賞禮物。

打賞了三千,隨即又打賞了三千。

郁舟聽到兩遍一樣的打賞聲,金幣嘩啦啦的音效清脆悅耳,他卻嚇了一跳:“你……是不是多點了啊?打賞怎麽退啊。”

他已經把唯一的睡衣給禾名了,給不出第二件了。

他著急地研究直播間退還打賞的功能,要是不能通過平臺原路退款,他就只能私下轉賬還給禾名了,可這樣的話他得賠多少啊?

直播間打賞經過一番克扣,到他手上的只有20%,也就是第二筆打賞對他來說他只拿到六百塊,卻要還禾名三千塊。

好、好一個天降賠本買賣。

連帶著賣衣服剛賺的都賠掉了,還要自己再倒貼上許多。

郁舟心焦如焚。

[禾名]:不用你退。

禾名不再開匿名,直接在公屏上打出自己的要求。

[禾名]:現在出門,外套裏面什麽都不用穿,去最近的地鐵站。

·

“鈴——”

在蜂鳴器高頻的警示聲中,屏蔽門與車門同時緩緩合上。

正值晚高峰,一段段列車車廂像沙丁魚罐頭一樣,密密匝匝塞滿了人。

郁舟幾乎是被開門時剎那的人流裹挾進來的,一路被擠到車廂角落,連吊環把手都拉不到。

他戴起外套兜帽,將臉上的口罩又往上拉了拉,開著直播的手機抓在右手裏,側頭跟耳機裏小小說了一聲:“已經上地鐵了。”

車廂內擁擠得他快呼吸不過來,他只能盡力將自己縮起來,像只鴕鳥一樣,面朝壁角,連額頭都抵在車壁上。

他的左手緊緊扯住衣角,生怕外套揪上去,被人發現他的外套裏面什麽也沒穿。

裏面空蕩蕩的感覺特別明顯……

弄得他又緊張,又奇怪。

禾名要求他一直坐到終點站,他在心裏默數有幾站,一,二,三……

“呃!”郁舟突然渾身一震,睜大眼睛,喉嚨裏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艱澀的低呼。

剛剛有誰,隔著厚厚的冬衣外套,握了一下他的手臂。

他立時扭頭去看身後,驚疑不定地巡視周圍乘客,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可疑人物。

沒有人做賊心虛,沒有人目光漂移。

所有人都專心於自己的事,或低頭看手機,或閉目養神,或努力踮腳拉住吊環,以防自己被擠得東歪西倒。

怎麽會。

難道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嗎……

可是不小心的話,怎麽會握得那麽重。

郁舟咬了咬唇,看了眼手機屏幕。

直播間裏沒有人發現異常,彈幕如常地滾動。

——要是被發現的話,馬上就會被那個吧

——怎麽一副要哭的表情?

雖然這些彈幕讓郁舟看得一頭霧水,怎麽也看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但直播間裏有好多人陪著他,好歹讓他安心了一點點。

正當他自欺欺人地放松戒備時,忽然,手再度被人握住,這次不是手臂,寬大的掌心直接握住了他的腕骨。

郁舟被那異樣的滾燙溫度弄得一激靈,幾乎要被嚇得魂飛魄散,顫顫巍巍地去抓住那只手的手腕。

連腕骨都很粗大硬韌,他勉強半抓半搭,用力去推。

那只手頓了下,微微松開了,轉而伸到他的腹前,隔著衣服,手掌將他的小腹完全蓋住。

身後人彎腰低頭,說話間滾燙的呼吸撲打在他的頸窩。

“生殖腔小小的,很可愛。”

“長得這樣小的地方,也能生出小崽嗎?”

沙啞低沈的男聲,宛如重感冒一般,嘶澀至極,聽不出原來的音色。

這、說的是什麽話!

這難道是在歧視他有生殖障礙的病嗎?

郁舟困惑不解,但還是實話實說:“生不了。”

“你現在是在直播嗎。”那人低低地湊在他耳邊,輕笑一聲,“我看到你的直播名字了,是叫小——”

郁舟慌亂地側臉反顧,用手去捂男人的嘴。

然而只捂到了一手冰涼的金屬質感,那人戴著漆黑堅固的alpha止咬器,將下半張臉完全禁錮籠罩。

那人居高臨下,凝視著他蒼白的臉。

漆黑的瞳仁越發擴張放大,血液倒湧以致眼角發紅發脹,郁舟的一舉一動都令他興奮、麻痹、致語妄。

“害羞了。”

“老婆好可愛。”

“想在這裏標記你。”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郁舟的臉突然煞白,他才想起來,這人湊他這麽近說話,剛剛的對話一定都已經——被他的耳機收錄了!

“誰是你老婆?”郁舟橫眉立目,外強中幹,色厲內荏,“你再亂說話,我就要按鈴了!”

對方的狀態明顯不正常。

像是易感期發作的alpha。

郁舟神經緊繃,腦海中聯翩回憶起以前在電視上看過的新聞,易感期強癥狀的alpha當街暴走致傷十餘人……

如果真的是易感期強癥狀患者,對方現在很可能是行為不受自主意識控制的。

這個病還是挺少見,挺嚴重的。

最客觀的解決方案,應該是立即就醫。

那人低頭湊近郁舟的腺體,卻被止咬器格擋,他緩緩地左右側頭調整方向,卻怎麽也無法讓牙尖與腺體相抵。

“……嗯?怎麽咬不到。”他目光迷茫,不得其解,“奇怪,我為什麽要戴這個止咬器,都不能標記老婆了……”

止咬器冰涼磨鈍的金屬角在郁舟的腺體上反覆摩擦。

“嗯……原來還戴了阻隔貼,怪不得我沒法用信息素包圍老婆。”他皺緊眉頭,語氣煩惱,“我出門前為什麽戴這麽多礙事的東西……”

“想讓老婆也聞到我的信息素……”

狹小的空間,無處可躲。

郁舟皺眉。

他將身子側了側,伸手去解alpha的止咬器。笨拙的手指在金屬開關上反覆摸索。

這在alpha看來,卻是極親密的動作,那細白的手指不斷地在他臉邊摸,親昵的,癢癢的。

——老婆在對他表達愛意!

突如其來的巨大的幸福感幾乎要把alpha頭腦沖昏,他立刻高興地乖順地弓下腰,放低臉,好讓郁舟摸得更容易。

alpha的臉不自覺地越湊越近,幾乎與郁舟貼臉。

郁舟咬著牙,終於在alpha的止咬器面罩上摸到一處關竅,指腹用力,猛然下按!

他要拍下這alpha的臉孔,曝光他的行徑——

“啪嗒。”

止咬器解脫掉落的聲音與列車內照明燈的異響重合。

在那張臉幾乎要暴露出來的那一刻,同時,車廂內驟然陷入黑暗。

周圍乘客瞬間躁動嘈雜起來:“搞什麽啊,我趕著回家呢。”

“出什麽事了,怎麽黑了啊?什麽時候恢覆?”

列車工作人員安撫的播報聲適時響起。

“各位乘客請註意,本列車因分電器故障,車廂內照明燈光熄滅。列車即將到達涴瀧站,請全體乘客於涴瀧站下車,換乘下一班列車。感謝您的諒解與合作……”

在短暫的、漆黑的混亂中,終於解脫止咬器束縛的alpha不管不顧地要去嚙吻郁舟的後頸。

郁舟忍無可忍,趁亂重重推開他。alpha不設防地被推入人群,引起一連串被撞到的乘客的怨聲載道。

郁舟順著人流擠出車廂,便往臺階上跑,直到跑出地鐵站,才有了逃出生天的餘悸。

他大口喘著氣,哆嗦著手,摁亮手機屏幕。

定睛一看,郁舟兩眼一黑。

[直播已結束。違規提醒:您的直播間因含有違規內容,被予以關停48小時處罰。點此查看完整《直播規範》。]

又是這樣。

每次、每次都是以直播間封禁結尾!

都是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攪黃。

郁舟跟禾名發消息解釋。

小玉:不好意思,列車故障了,我沒有坐到終點站,中途下車了。

小玉:你要退打賞的錢的話,給我一點時間,我會還給你的。

發了之後,向來對他秒回的禾名卻半晌沒有回應。

郁舟沒有在意這個細節,而後洩憤地,食指戳戳戳將所有手機信息和後臺運行清空。

越想,越郁悶。

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想起來,他好像看到了那個可恨的alpha的眉廓……

是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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