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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突然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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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突然來訪

這個姿勢太奇怪了,陳杋像是跪在青年腳邊,其實從他矮下身子那一剎那,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可為時已晚,項旭生仿佛被燙著似的後撤半步,接著意識到陳杋是在做什麽,自己彎腰拂了拂褲腿。

“我自己來就好,謝謝,我都沒註意到。”

好在青年沒有當場破口大罵陳杋是個變態,反而主動給了陳杋臺階下,項旭生果然是個有著良好家教的孩子,不過這樣的體貼並不能令陳杋感到寬慰,只會像一面澄澈無比的鏡子,照出他愚蠢魯莽的一面。

更何況在項旭生的臉上,雖然沒有厭惡或責怪,卻也只是對陌生人的那種禮貌,這讓陳杋清晰地意識到,他們之前建立起的良好關系,至此已經結束了,而他也不該再這樣不知好歹地偷窺旁人的生活。

於是陳杋直起身來,挺了挺腰背,盡可能讓自己像有尊嚴似的,同青年道別後離開。

那道背影直直地走了很遠,步伐匆匆,項旭生很難從厚厚的棉衣和圍巾包裹下看出陳杋的狀態,又一心警告自己不要再多管閑事,盡管如此,還是克制不住地向陳杋說了“過年好”,其實如果能得到一個順暢的答覆,或許他們會接著聊起來也說不定。

從那天鄭翎向他仔細分析陳杋的行為邏輯後,項旭生心裏總是怪怪的。

當時手機被奪去,還被發了不客氣的消息,好在他撤回的很快,陳杋不常看手機,應該沒有看到,懷著這樣的僥幸心理,項旭生想解釋一通,卻又被鄭翎攔下。

“餵,咱倆可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你信他還是信我?”

鄭翎十分不滿自己兄弟一副被人迷了心智的樣子,更何況他還堅信陳杋心懷不軌,為了轉移項旭生的註意力,在家的那幾天可謂聚會不斷,晝夜顛倒,期間那老男人又發過一次消息和一通電話,不過還算識趣,稍微給點苦頭吃就乖乖退縮了。

項旭生很難將鄭翎和陳杋擺在同一桿信任的天平上,但在友人的極力勸說以及陳杋的冷漠下,心中念頭難免搖擺,假期最後兩天實在在家呆不下去,又回1102來,可即使他再神經大條,也能察覺到陳杋在躲著自己。

那個渣男丈夫對他來說就如此重要!

項旭生心中有氣,鄭翎的推斷愈來愈真,以至於他也想著幹脆斷掉這段不健康的關系好了,於是今天電梯裏見面,青年故意沒有主動,可陳杋看著也不像是對他有半分掛念的樣子,倒顯得自己整個春節憂思難忘十分愚蠢。

排掉煩憂投入工作,今天要見的是個大客戶,案子比較急,老師又在外地,項旭生只能先和同事一起把材料接收梳理出來,一直忙到晚飯時分才結束。

婉拒了同事的晚餐邀請,項旭生開車繞道去附近的商場給大福買了新的磨牙棒,小狗這些天迷上了撕咬各種各樣的東西,在家的時候直接咬壞了他爸爸的紅木沙發,1102的房東雖然也愛狗,並同意了大福的入住,可家具依然需要保護。

到家的時候有些下雨,春雨綿綿,天陰的很早,項旭生想起陳杋中午出門時孑然一身的樣子。

他好像沒帶傘不過應該已經回家了吧。

項旭生把車停進車庫,沒見到那輛討厭的路虎,趙英似乎前些天就離開了,項旭生在剛意識到這件事時還有些小期待,可現在已經冷靜下來,拎著大包小包上樓,可人還在電梯裏的時候,就聽到了樓道裏的吵嚷。

1101門口,正站著幾個陌生人,為首是個妝容精致,打扮華麗的女人,看不太出具體的年紀,身後跟著一個沈默到有些陰沈的男人,還有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穿著一身新衣服,幾人手上拿著傘,一點水痕都沒有,可陳杋整個人卻濕透了,此時更顧不上將外套先脫下來,只是在忙前忙後,弓著身子給那三人拿拖鞋,接著又把他們換下來的鞋一只只擺進鞋櫃裏。

“陳杋你竟然敢騙我?你不是說趙英在家嗎?人呢!”

女人的聲音很是尖利,說完最後兩個字,項旭生正好從電梯裏出來,幾人都註意到了他,陳杋連忙推著,求他們先進去。

“媽,媽你先進門,回家再說。”

居然是他的媽媽,項旭生沒想到會是那樣一個華麗的女人,他放緩了自己輸入密碼的速度,想要多聽一會,可門口幾人很快就走了進去,大門隔絕了一切動靜。

父母和弟弟會突然拜訪,這是從未在陳杋預料之內的事情。

下午他剛買完東西回來,天就下起了雨,雨勢愈來愈大,當時的他還在慶幸自己回得早,沒有被淋,卻在下一秒收到了母親的電話,說他們被卡在了小區門衛這裏,要他下來接。

這套房子的戶主是趙英,平日也不允許任何人輕易登堂入室,於是陳家信息完全沒有錄入,想必是高傲的母親遭到門口阻攔後,不肯承認這一事實,與保安起了爭執,本來只要電話聯系陳杋就可以解決的事情,矛盾卻被激化到必須要陳杋下樓一趟才能解決。

接到電話的陳杋大腦一片空白,只抓了一件外套就出門去了,瓢潑大雨伴著驚雷迷濕雙眼,可他一心只想著如何和母親解釋趙英不在的事實。

果不其然,話剛說了個開頭,女人就暴怒了,甚至想直接離去,還是弟弟攔了下來,說沒見過哥哥生活的地方,想去看看,一行人才上了樓。

進門前又被卡在玄關,趙英不允許室外鞋進入,於是陳杋忙裏忙外地幫著換鞋,母親又看到整潔得空無一人的房子,知道陳杋騙她良久,心中的憤怒愈甚,直接在門口發作起來,才被項旭生看到了。

“你住在這樣好的房子裏享福,完全不管家裏的事情,過年都不回去看看,簡直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母親在外面一邊看,一邊辱罵,父親則翹腳在沙發上抽煙,陳杋上前溫言阻止,想讓他去陽臺上抽。

“這個地毯是趙英前年在中東拍下的,如果燒壞了,他會不高興。”

“我又不會把煙灰掉到地上!更何況這麽大的地毯,一個小點又能怎麽樣?”父親渾不在意,可他不知道這整張地毯都是陳杋一個人一點點手搓出來的,陳杋也勸不動,只好繼續在廚房處理食材。

畢竟是父母遠道而來,陳杋總得請客吃飯,把那些傷人的話當耳旁風似的吹過去,埋頭集中在手頭的蝦線上,卻忽然聽到旁邊的弟弟說:

“哥,對門就是你之前和我說過的那個項旭生吧!法學院的那個。”

兄弟倆偶爾也會聯系,陳杋曾提起過,卻沒想到弟弟忽然湊近問道:

“那他姓項,不會和法院那個項是一個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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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有些忙,回來寫完都要淩晨了,麻煩大家久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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