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046 天生太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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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天生太子命
第二天雪停了, 京市終於迎來了晴天，不過氣溫依舊很低。
今天是跨年夜，按照往年慣例, 瑞晟在寶格麗酒店有年會。許檀一到工位, 就聽同事們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聽行政部的同事說, 公司請了樂隊來表演, 當紅樂隊哦。”
“我還是對抽獎感興趣, 今年的獎品有什麽？”
“和以前差不多吧，手機, 相機，萬元現金紅包。”
……
許檀入職兩年多, 還沒參加過年會。第一年她生病去了醫院, 第二年她在外地出差, 今年總算趕上了。
她放下包包瞟了眼手機, 塗依依的信息忽然跳出來：【小檀, 昨天我和你說的那件事, 可以幫幫忙嗎？拜托了，你幫我搭個線就行, 我自己和裴西珩說。】
許檀懶得和她糾纏, 直接把人拉黑了。
忙到下午，同事們三三兩兩結伴前往寶格麗酒店, 楊虹從辦公室出來，說：“小檀，你坐我的車走吧。”
這種情況大概是有事要和她說, 許檀會意，點點頭笑起來：“好啊，那就麻煩虹姐了。”
“不麻煩, 走吧。”
楊虹的車停在地下，乘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她果然提起了公事：“年後，我們和寰立集團聯合打造的Smart-Mall即將開放，這個項目公司很重視，到時候瑞晟這邊你來主導宣傳策略和節奏。”
Smart-Mall是和集科技，辦公，文旅於一體的大型綜合商業體，整體註重交互體驗，處處彰顯科技感，如果運營得好，未來將會是京市的新地標。
許檀知道，這個項目寰立和瑞晟都投了不少錢，可以說是明年的重點項目了。
她詢問：“寰立集團那邊也會參與宣傳嗎？”
“他們不插手，全權交由我們負責，不過到時候可能需要向他們匯報。”楊虹拍拍她的肩，“別擔心，有事找我。”
許檀倒是不太擔心，類似的工作她之前做過，“行，年後我先出一版宣傳方案。”
“嗯，辛苦了。”
寶格麗酒店距離瑞晟不遠，楊虹駕車，很快就到了門口。
年會在二十三樓，和上次一樣，員工入場的時候，每個人發了一條標有數字的手環。
許檀和楊虹一同走進會場，找到位置坐下。市場部的同事都坐在一塊，大家邊吃東西邊聊，表演完，很快就到了萬眾矚目的抽獎環節。
年會獎品雖然沒有周年慶典那麽豪華，但也足夠大氣，現場不少人都躍躍欲試，氣氛推向高潮。
許檀吃著一個橘子，明薇雙手合十：“保佑我中獎。”
“你們誰手氣好啊？給我蹭蹭運氣。”
許檀沒出聲，明薇忽然道：“小檀，你是不是第一次參加年會？”
“是啊。”
“那你有新手光環，很容易中獎的。”明薇一把抓過她的手，“讓我蹭蹭。”
許檀笑了，“行，你蹭吧。”
沒一會大屏幕滾動，依次公布一二三等獎，明薇緊緊盯著大屏幕，一下尖叫起來：“臥槽，我中了一等獎啊啊啊啊——”
一等獎是價值一萬多的相機，明薇高興得手舞足蹈。
緊接著繼續抽特等獎，屏幕滾動，停下來時，五個號碼定格，許檀的1066赫然在其中。
特等獎有五個人，每人29999元現金紅包。
許檀心跳加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了。
這是什麽玄學？
她今年真是靠中獎走上人生巔峰了。
許檀不喜歡張揚，全程沒表現出興奮，等年會結束後，她一個人默默領了紅包，站在酒店樓下打車。
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就是新的一年了，這一刻，許檀突然很想裴西珩。
她站在冷風裏，給裴西珩發信息：【你在幹嘛？】
智川今天也有年會，裴西珩不到場不行，他回覆說：【參加年會，預計半小時內結束。】
許檀心裏記掛著昨天的事，詢問：【你昨天怎麽了？怪怪的。】
本來昨晚她想問的，但來大姨媽肚子不舒服，於是早早躺下睡了。
裴西珩：【回家說吧。】
許檀提議：【想不想去綠島游樂園跨年？今晚有煙火表演。】
裴西珩回：【行，我來接你。】
許檀：【不用了，直接綠島游樂園門口見吧，這樣比較省時間。】
裴西珩：【也好。】
放下手機，許檀莫名興奮。
上次一起跨年還是高三的時候，那天學校要上課，晚自習同學們都沒心思學習，班主任便讓他們看電影。
電影名字和劇情早就忘記了，但那時候大家都很開心，許檀和楚芝芝等人買了一堆零食，邊吃邊看。
等看完電影也下晚自習了，許檀要回宿舍，走出教室門時，正好撞上裴西珩。
少年冷淡地看她一眼，動了動嘴，說出一句：“新年快樂。”
許檀驚訝：“你在和我說話嗎？”
“不然呢？”裴西珩依然一副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新年快樂，祝你明年繼續當年級第二。”
“？？”
聽聽他說的什麽屁話！
這哪裏是新年祝福，分明是新年詛咒。
許檀一下怒了，“等著看吧，下次考試你才是第二。”
她生氣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河豚，裴西珩一下笑了，“有志氣。”
想到往事，許檀不由自主地笑起來。她想，或者可以趁這個機會，和裴西珩談一談他們的關系。
至少先委婉地試探一下裴西珩對她到底什麽想法，是只將她當金主呢？還是像自己一樣，不知不覺中動了心。
許檀是個行動派，既然決定了，就會去做。
她先回酒店衛生間補了妝，再打車去綠島游樂園。一路上都在打腹稿怎麽開口，甚至緊張地在網上搜索怎麽試探男生對自己有沒有意思。
半小時後，綠島游樂園到了。
跨年夜，今晚游樂園格外熱鬧，門口人潮湧動，除了燈火通明的商店，還有各種表演。
許檀排隊買了兩張票，踮起腳尖，緊緊盯著停車場。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十一點鐘，十一點半，都沒有裴西珩的身影。
許檀知道，裴西珩不會無緣無故放她鴿子，遲遲不到，只能說明有什麽事耽擱了。
她發消息過去：【年會還沒結束嗎？】
過了會，裴西珩打來電話，他的聲音很急，“小檀，你先回家，抱歉，我這邊出了點急事。”
許檀也沒太在意，下意識問：“什麽事啊？很嚴重嗎？”
“回頭再和你說，抱歉。”
“嗯嗯，那你忙吧。”
-
裴西珩那邊，確實出了件緊急的事，準確來說，是周家出事了。
參加完年會，裴西珩走出酒店，剛坐上車電話就響了，是白杉梅打來的。
“西珩，你爸爸和柏安出了車禍，很嚴重，你現在馬上來明亞醫院。”白杉梅到底出身不凡，見過大風大浪，仍然保持著冷靜，“我讓助理在醫院東門等你，盡快。”
裴西珩雖然不在周家長大，但從小在那個圈子裏，當然知道一個企業的總裁和名義上的獨子生死不明的情況下，會對公司產生多大的影響。
股價短時間暴跌是肯定的，如果周啟康和周柏安沒搶救回來，也就意味著寰立後繼無人，股東失去信心，內鬥人心渙散，周家的子侄會因為股份，繼承等問題產生糾紛，那時候寰立就真的亂了。
周啟康和白杉梅畢竟是他的父母，裴西珩說過，只要父母需要他，他一定會回到他們身邊。
時間緊急，裴西珩只能先去了醫院。直到下車前，他才想起應該給許檀回個電話。
周啟康的三位助理已經等在醫院東門了，他們知道裴西珩的身份，但礙於沒公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稱呼他，只得道：“請跟我們來。”
裴西珩大步流星，跟著助理往醫院走的時候，看到醫院西門門口堵滿了人，都是扛著攝像頭的記者。
裴西珩問：“記者怎麽知道的消息？”
“周總出車禍的時候，正巧被一個網友拍下來發到了網上，其他網友認出那是寰立的車，事情發酵引來了記者。”
雖然周家在短時間內對外做了公關，但消息發散太快，再加上現在情況不明朗，好多記者等在醫院門口想得到第一手消息。
行至明亞醫院五樓，搶救室外，裴西珩看到很多陌生面孔。
白杉梅從人堆裏出來，雖然她面色冷靜，但蒼白的唇透露出她只是在強撐，“西珩，你來了。”
“嗯，情況怎麽樣？”
白杉梅握住他的胳膊，“我們進去說。”
裴西珩被帶進了一間休息室，除了母子兩人，裴西珩的爺爺周望遠也在。
老人家九十三歲，前幾年確診了肺癌，但治療效果不錯，看起來精神很好，他上下打量裴西珩，良久，露出滿意的笑。
“你爸爸左小腿幾乎完全離斷撕裂，已經確認要做截肢手術，柏安情況也不樂觀，兩人已經進搶救室兩個小時了。醫生說，會盡力——”
裴西珩問：“外面那些是什麽人？”
“周家的親戚，股東也說要來醫院，被你爺爺攔住了。”白杉梅說著說著，眼睛紅了，“你的事我們已經和柏安說了，他支持你回來，也說過想回親生父母身邊。”
“今天他陪你爸爸去參加一個晚宴，回來的路上，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裴西珩大腦飛速運轉，“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股東情緒，提振市場信心。”
“不錯。”周望遠聲音中氣十足，“馬上召開記者會，公布西珩的身份。”
寰立集團家大業大，一舉一動都被無數人盯著，更別說今晚總裁出車禍這種大新聞。
現在需要一個人站出來穩住局面，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告訴公眾，寰立後繼有人，且這位繼承人非常優秀，這樣能避免寰立陷入混亂。
從得知抱錯的那天開始，白杉梅就希望親兒子回來，她自然沒有異議，滿眼期待地望著裴西珩：“西珩，就這樣做吧，可以嗎？”
“不用擔心，先穩住局面，後續我的人會幫你坐穩寰立。”周望遠信心十足，“沒有一個人敢說不字。”
裴西珩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他沒說什麽，只道：“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不聯姻，想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
白杉梅明白了，“是那個叫許檀的女孩子吧？可以，沒問題。”
“你怎麽知道她的名字？你們又調查她了？”
“抱歉，沒忍住。”白杉梅保證：“以後不會了。”
記者會已經在準備中，裴西珩換了身衣服，準備出席。
-
寒風呼嘯，深夜，許檀一個人打車回了公寓。到家的時候剛好十二點鐘，她放下包，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
日期跳到新的一天，手機一直響，估計是微信好友群發的新年祝福。
許檀沒心情看，打開微博，刷到“寰立總裁車禍”的熱點新聞。
寰立和瑞晟是合作夥伴，許檀點進熱點，看到不少媒體報道周總和周總的兒子出了車禍，傷勢嚴重生死未蔔。
有股民抱怨：【草，剛剛買了寰立的股票，這下虧大發了。】
【父子兩都出車禍，周家豈不是沒人了？這下寰立要變天了吧。】
【別瞎操心了，寰立再怎麽變天也和咱們沒關系。】
……
許檀有點擔心Smart-Mall這個項目還能不能順利進行，畢竟關系她新一年的績效，可轉念一想，這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微信一直彈出新消息，許檀點開，是班級群在刷屏。許檀正奇怪大晚上為什麽他們這麽興奮，點進去看了看，一頭霧水。
【臥槽，臥槽，你們看熱搜沒有？】
【我信了，裴西珩天生太子命。】
【諾倫在寰立集團面前根本排不上號，裴西珩這投胎本事我真服了，他的父母為什麽一個比一個牛逼？】
……
許檀弱弱發問：【你們在說什麽？裴西珩怎麽了？】
楚芝芝提醒：【姐妹，你去看微博熱搜。】
許檀只好又點開微博，她順著熱搜往下滑，一連看到好幾個和裴西珩有關的詞條。
【智川科技總裁】
【智川科技即將上市】
【裴西珩寰立集團】
許檀一個一個點進去，看著看著，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
看著屏幕上那個出現在寰立集團記者會上的男人，許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一身黑色正裝，氣質冷漠目光銳利，被一幫記者和西裝革履的男人圍在中央。
他的唇，與她日夜廝磨，他白凈修長的手，昨晚還在為她剝橘子洗內衣。
她每月十萬薪資的小金絲雀，無比愛崗敬業的好員工——此刻，正站在萬眾矚目的焦點。
新聞媒體報道說：裴西珩是寰立集團總裁的親兒子。
他不姓裴，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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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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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對抽獎感興趣, 今年的獎品有什麽？”
“和以前差不多吧，手機, 相機，萬元現金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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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包包瞟了眼手機, 塗依依的信息忽然跳出來：【小檀, 昨天我和你說的那件事, 可以幫幫忙嗎？拜托了，你幫我搭個線就行, 我自己和裴西珩說。】
許檀懶得和她糾纏, 直接把人拉黑了。
忙到下午，同事們三三兩兩結伴前往寶格麗酒店, 楊虹從辦公室出來，說：“小檀，你坐我的車走吧。”
這種情況大概是有事要和她說, 許檀會意，點點頭笑起來：“好啊，那就麻煩虹姐了。”
“不麻煩, 走吧。”
楊虹的車停在地下，乘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她果然提起了公事：“年後，我們和寰立集團聯合打造的Smart-Mall即將開放，這個項目公司很重視，到時候瑞晟這邊你來主導宣傳策略和節奏。”
Smart-Mall是和集科技，辦公，文旅於一體的大型綜合商業體，整體註重交互體驗，處處彰顯科技感，如果運營得好，未來將會是京市的新地標。
許檀知道，這個項目寰立和瑞晟都投了不少錢，可以說是明年的重點項目了。
她詢問：“寰立集團那邊也會參與宣傳嗎？”
“他們不插手，全權交由我們負責，不過到時候可能需要向他們匯報。”楊虹拍拍她的肩，“別擔心，有事找我。”
許檀倒是不太擔心，類似的工作她之前做過，“行，年後我先出一版宣傳方案。”
“嗯，辛苦了。”
寶格麗酒店距離瑞晟不遠，楊虹駕車，很快就到了門口。
年會在二十三樓，和上次一樣，員工入場的時候，每個人發了一條標有數字的手環。
許檀和楊虹一同走進會場，找到位置坐下。市場部的同事都坐在一塊，大家邊吃東西邊聊，表演完，很快就到了萬眾矚目的抽獎環節。
年會獎品雖然沒有周年慶典那麽豪華，但也足夠大氣，現場不少人都躍躍欲試，氣氛推向高潮。
許檀吃著一個橘子，明薇雙手合十：“保佑我中獎。”
“你們誰手氣好啊？給我蹭蹭運氣。”
許檀沒出聲，明薇忽然道：“小檀，你是不是第一次參加年會？”
“是啊。”
“那你有新手光環，很容易中獎的。”明薇一把抓過她的手，“讓我蹭蹭。”
許檀笑了，“行，你蹭吧。”
沒一會大屏幕滾動，依次公布一二三等獎，明薇緊緊盯著大屏幕，一下尖叫起來：“臥槽，我中了一等獎啊啊啊啊——”
一等獎是價值一萬多的相機，明薇高興得手舞足蹈。
緊接著繼續抽特等獎，屏幕滾動，停下來時，五個號碼定格，許檀的1066赫然在其中。
特等獎有五個人，每人29999元現金紅包。
許檀心跳加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了。
這是什麽玄學？
她今年真是靠中獎走上人生巔峰了。
許檀不喜歡張揚，全程沒表現出興奮，等年會結束後，她一個人默默領了紅包，站在酒店樓下打車。
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就是新的一年了，這一刻，許檀突然很想裴西珩。
她站在冷風裏，給裴西珩發信息：【你在幹嘛？】
智川今天也有年會，裴西珩不到場不行，他回覆說：【參加年會，預計半小時內結束。】
許檀心裏記掛著昨天的事，詢問：【你昨天怎麽了？怪怪的。】
本來昨晚她想問的，但來大姨媽肚子不舒服，於是早早躺下睡了。
裴西珩：【回家說吧。】
許檀提議：【想不想去綠島游樂園跨年？今晚有煙火表演。】
裴西珩回：【行，我來接你。】
許檀：【不用了，直接綠島游樂園門口見吧，這樣比較省時間。】
裴西珩：【也好。】
放下手機，許檀莫名興奮。
上次一起跨年還是高三的時候，那天學校要上課，晚自習同學們都沒心思學習，班主任便讓他們看電影。
電影名字和劇情早就忘記了，但那時候大家都很開心，許檀和楚芝芝等人買了一堆零食，邊吃邊看。
等看完電影也下晚自習了，許檀要回宿舍，走出教室門時，正好撞上裴西珩。
少年冷淡地看她一眼，動了動嘴，說出一句：“新年快樂。”
許檀驚訝：“你在和我說話嗎？”
“不然呢？”裴西珩依然一副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新年快樂，祝你明年繼續當年級第二。”
“？？”
聽聽他說的什麽屁話！
這哪裏是新年祝福，分明是新年詛咒。
許檀一下怒了，“等著看吧，下次考試你才是第二。”
她生氣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河豚，裴西珩一下笑了，“有志氣。”
想到往事，許檀不由自主地笑起來。她想，或者可以趁這個機會，和裴西珩談一談他們的關系。
至少先委婉地試探一下裴西珩對她到底什麽想法，是只將她當金主呢？還是像自己一樣，不知不覺中動了心。
許檀是個行動派，既然決定了，就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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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綠島游樂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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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檀知道，裴西珩不會無緣無故放她鴿子，遲遲不到，只能說明有什麽事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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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裴西珩打來電話，他的聲音很急，“小檀，你先回家，抱歉，我這邊出了點急事。”
許檀也沒太在意，下意識問：“什麽事啊？很嚴重嗎？”
“回頭再和你說，抱歉。”
“嗯嗯，那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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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珩那邊，確實出了件緊急的事，準確來說，是周家出事了。
參加完年會，裴西珩走出酒店，剛坐上車電話就響了，是白杉梅打來的。
“西珩，你爸爸和柏安出了車禍，很嚴重，你現在馬上來明亞醫院。”白杉梅到底出身不凡，見過大風大浪，仍然保持著冷靜，“我讓助理在醫院東門等你，盡快。”
裴西珩雖然不在周家長大，但從小在那個圈子裏，當然知道一個企業的總裁和名義上的獨子生死不明的情況下，會對公司產生多大的影響。
股價短時間暴跌是肯定的，如果周啟康和周柏安沒搶救回來，也就意味著寰立後繼無人，股東失去信心，內鬥人心渙散，周家的子侄會因為股份，繼承等問題產生糾紛，那時候寰立就真的亂了。
周啟康和白杉梅畢竟是他的父母，裴西珩說過，只要父母需要他，他一定會回到他們身邊。
時間緊急，裴西珩只能先去了醫院。直到下車前，他才想起應該給許檀回個電話。
周啟康的三位助理已經等在醫院東門了，他們知道裴西珩的身份，但礙於沒公開，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稱呼他，只得道：“請跟我們來。”
裴西珩大步流星，跟著助理往醫院走的時候，看到醫院西門門口堵滿了人，都是扛著攝像頭的記者。
裴西珩問：“記者怎麽知道的消息？”
“周總出車禍的時候，正巧被一個網友拍下來發到了網上，其他網友認出那是寰立的車，事情發酵引來了記者。”
雖然周家在短時間內對外做了公關，但消息發散太快，再加上現在情況不明朗，好多記者等在醫院門口想得到第一手消息。
行至明亞醫院五樓，搶救室外，裴西珩看到很多陌生面孔。
白杉梅從人堆裏出來，雖然她面色冷靜，但蒼白的唇透露出她只是在強撐，“西珩，你來了。”
“嗯，情況怎麽樣？”
白杉梅握住他的胳膊，“我們進去說。”
裴西珩被帶進了一間休息室，除了母子兩人，裴西珩的爺爺周望遠也在。
老人家九十三歲，前幾年確診了肺癌，但治療效果不錯，看起來精神很好，他上下打量裴西珩，良久，露出滿意的笑。
“你爸爸左小腿幾乎完全離斷撕裂，已經確認要做截肢手術，柏安情況也不樂觀，兩人已經進搶救室兩個小時了。醫生說，會盡力——”
裴西珩問：“外面那些是什麽人？”
“周家的親戚，股東也說要來醫院，被你爺爺攔住了。”白杉梅說著說著，眼睛紅了，“你的事我們已經和柏安說了，他支持你回來，也說過想回親生父母身邊。”
“今天他陪你爸爸去參加一個晚宴，回來的路上，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裴西珩大腦飛速運轉，“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股東情緒，提振市場信心。”
“不錯。”周望遠聲音中氣十足，“馬上召開記者會，公布西珩的身份。”
寰立集團家大業大，一舉一動都被無數人盯著，更別說今晚總裁出車禍這種大新聞。
現在需要一個人站出來穩住局面，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告訴公眾，寰立後繼有人，且這位繼承人非常優秀，這樣能避免寰立陷入混亂。
從得知抱錯的那天開始，白杉梅就希望親兒子回來，她自然沒有異議，滿眼期待地望著裴西珩：“西珩，就這樣做吧，可以嗎？”
“不用擔心，先穩住局面，後續我的人會幫你坐穩寰立。”周望遠信心十足，“沒有一個人敢說不字。”
裴西珩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他沒說什麽，只道：“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不聯姻，想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
白杉梅明白了，“是那個叫許檀的女孩子吧？可以，沒問題。”
“你怎麽知道她的名字？你們又調查她了？”
“抱歉，沒忍住。”白杉梅保證：“以後不會了。”
記者會已經在準備中，裴西珩換了身衣服，準備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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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深夜，許檀一個人打車回了公寓。到家的時候剛好十二點鐘，她放下包，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
日期跳到新的一天，手機一直響，估計是微信好友群發的新年祝福。
許檀沒心情看，打開微博，刷到“寰立總裁車禍”的熱點新聞。
寰立和瑞晟是合作夥伴，許檀點進熱點，看到不少媒體報道周總和周總的兒子出了車禍，傷勢嚴重生死未蔔。
有股民抱怨：【草，剛剛買了寰立的股票，這下虧大發了。】
【父子兩都出車禍，周家豈不是沒人了？這下寰立要變天了吧。】
【別瞎操心了，寰立再怎麽變天也和咱們沒關系。】
……
許檀有點擔心Smart-Mall這個項目還能不能順利進行，畢竟關系她新一年的績效，可轉念一想，這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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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臥槽，你們看熱搜沒有？】
【我信了，裴西珩天生太子命。】
【諾倫在寰立集團面前根本排不上號，裴西珩這投胎本事我真服了，他的父母為什麽一個比一個牛逼？】
……
許檀弱弱發問：【你們在說什麽？裴西珩怎麽了？】
楚芝芝提醒：【姐妹，你去看微博熱搜。】
許檀只好又點開微博，她順著熱搜往下滑，一連看到好幾個和裴西珩有關的詞條。
【智川科技總裁】
【智川科技即將上市】
【裴西珩寰立集團】
許檀一個一個點進去，看著看著，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
看著屏幕上那個出現在寰立集團記者會上的男人，許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一身黑色正裝，氣質冷漠目光銳利，被一幫記者和西裝革履的男人圍在中央。
他的唇，與她日夜廝磨，他白凈修長的手，昨晚還在為她剝橘子洗內衣。
她每月十萬薪資的小金絲雀，無比愛崗敬業的好員工——此刻，正站在萬眾矚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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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姓裴，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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